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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管家看到这气氛实在不好,急忙上前打圆场道:“老爷,你看看,这是何必呢。安比什么都好!”
乔老爷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瓷杯重重地放回桌上,“刘管家,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宠着她们?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乔家的脸都让她们给丢尽了!幸亏发现得早给追了回来,否则还指不定捅出多大的窟窿呢!”
刘管家无奈苦笑,却仍道:“老爷,事情都过去了,再怎么也挽救不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乔老爷摇摇头,依旧阴沉着脸,“人都说女儿乖巧,可她们……啊!你看看,居然私自离府!跑到会稽郡地老家去,这一路上多握!看看,回来的时候遇到贼匪了吧!要不是有孙师傅一旁保护……看什么看?你还有理了!”
大乔表情满是委屈,但目光却坚定异常,“爹,女儿只想问一件事!那胡家的媒约退掉没有?”
一句话,厅内顿时鸦雀无声!除了乔老爷和孙瑜外,余者无不惊讶万分!乔老爷先是一愣,严厉的神色随之软弱下来,眼神中蕴含着无奈与悲凉。
刘管家最先反应过来,满脸地难以置信,以至于嘴唇都抖动起来,“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媒约?难道要将大小姐嫁给胡家那个顽劣儿子?”
乔老爷微微合上眼,长叹一声后,无奈的点点头。
“这怎么可以?”刘管家怒了,虽然人老,威严尤在。“老朽在乔家做了大半辈子的管家,亲眼看着小姐长大,大小姐天生丽质,才学无双,非那学富五车、家世显赫之人不能娶,否则徒自糟蹋小姐一生!那胡家少爷是何样人?吃喝玩乐不学无术,就算现在乔家遇到些困难,也断不至于用大小姐地终生幸福救啊!”说至此处,刘管家因为过于激动,身形竟有些不稳。还好高勇手疾眼快,两步上前将其扶稳。
乔老爷缓缓睁开眼,这才注意到屋内站着地高、郭、孙三人,“让客人见兴!刘管家,还不带领客人下去暂歇。”
“不!让二位公子留在这里,让他们评说评说,看看爹做得对还是不对?”大乔地一句话出乎乔老爷的预料,看到那坚毅地双眼,乔老爷妥协了,“也罢!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二位公子的所作所为刘管家已经派人提前告知,在此,乔某人代表内人衷心感谢。”说罢深施一礼。“此事说来话长,蒙祖上厚德,到我这一代留下了一份不错的家业,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一家人生活的到也愉快。怎奈天不遂人愿,自三年前起,祸事连连,先是乔家的货物被官府征用,而后又遭山贼打劫,特别是那庐江郡,一年前山贼横行,到处杀人放火,乔家三处庄园接连被毁,损失惨重≮是,迫不得已才来到这吴县,打算另起炉灶,东山再起,可是……唉,寄寓着全家消的货物倾覆大海≈今,会稽郡战乱,那里的家业怕也难保,连番打击,乔家已大不如昔,到现在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莹儿,原谅爹娘吧,我们也是迫于无奈啊!”
高勇听得眉头一皱,偷看孙瑜,他仍如刚才一样,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听完这些,大乔露出悲怨神色,抬起头望向父亲道:“乔家真的走到这一步了?”
乔父点点头,“内忧外患齐至!昨天刚收到信,会稽郡的亲属被逼无奈弃了家业,躲到郡城避难去了,那里的几处庄园被恶人洗劫一空;城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后两处田地尚未来得及收割便遭山贼偷割,幸好发现的及时,又有郡府派兵驱匪,否则也将颗粒无收!如今,扬州战乱,庐江郡府又要世家大祸钱出粮,若非孙公子的朋友在郡府当差,只怕乔家逃不过这一劫了!”三双眼睛同时望向孙瑜,大乔一双,高勇、郭嘉各一双。
孙瑜气定神闲,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仰慕大小姐才学无双,故冒昧前来求亲,不想遇到官差催讨粮饷,还好友人在郡府当差,便从中旋。哦,在下此举绝不是为了要大小姐。自从见到大小姐后,在下反而觉得自己学识浅薄,愈发的仰慕大小姐了!”
大乔面色微红,显然没想到孙瑜如此大胆,竟然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说出此话。乔父欣喜异常,看向孙瑜的眼神明显不同,“莹儿,孙公子家境优育且仪表堂堂,若能得到孙家相助,胡家的媒约大可退的!”说到这,乔父脸上喜悦多过邦,刘管家愤怒的颜色也略微缓和,孙老笑望孙瑜,显然很满意刚才的对答,一切只等大乔的回答。
“且慢!”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高勇发一声喊震慑全场,“晚辈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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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吴侬软语(8)
置一边。只道父母之言便是天,强拉硬拽便是缘!比如今日之事,且不论乔老爷言语中的诸多可疑之处,单单这种独断专行,擅自订立儿女婚姻大事的行为便有违天意※孙自有儿孙福,儿孙自有儿孙缘,福缘二字最是奇妙,似乔老爷这般硬来,既伤了儿女之心,又违了姻缘之道,更可能遭了他人算计,一步三错,看似可以化解眼前危局,殊不知一家老小却已走上那握之途!”高勇负手挺胸,青色长袍随风微动,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若是此时旁边立一根竹竿,上挂一条幅,写上“高半仙”三字,兴许真能蒙骗那些懵懂世人!
乔老爷强自为女儿订下婚事,心里自不舒服,愧疚之意甚浓,经高勇满嘴“天道、天意、福缘”的这么一说,直感到背冒凉风,心头似乌云飘过。乔老爷身为一家之长,打拼许多年,心智要比普通人高出许多,又如何听不出言中它意,一时陷入沉思无语对答。
刘管家曾学过些许相面之术,虽不说百试百灵,却也有份看人七八份准的自信。不过,自初次看到高勇,他便泛起了嘀咕,此人相貌普通,本不是大富大贵长寿之人,却横生枝节,眉宇间透着古怪,把原本的平淡短命冲得七七八八,只事一片模糊运势难观。一路上大乔与其言谈甚合,颇有郎情妾意之感,活了大半辈子的刘管家如何看不出来?眼见高勇出来搅局,自不再多言,干脆作那壁上观。
“高公子此言差矣!口口声声天命、天意,难道父母指定便不是天意?你我二人相隔千里却仍能站此厅内,难道不是天意?正所谓天意天定,人力岂能撼动?”孙瑜微笑着上前一步,看似要与高勇较量一二。
“呵呵,要这么说。孙公子也是天命所派?正巧在庐江郡府上门催讨钱粮之际提亲?又正好在郡府内有朋友?而这朋友又正好能够解决此事?在下迷糊了,庐江孙策携一郡之力行造反之事,对抗朝廷任命的扬州牧,自战火起便不曾停歇,几万兵马在外作战,对钱粮需求甚急,为何偏偏能饶过乔家?此例一开,他不怕别人效仿?在下实在想不出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
孙瑜面如止水。目光逐渐深邃起来,“事有轻重缓急,不瞒诸位,在下的朋友与孙策帐下的鲁肃鲁学士有些交情。故此才能求得乔家得脱。怎么?此事有何不对?莫非高公子还要在下把朋友找来与鲁肃当面对质?”
话音未落,乔老爷与刘管家同时面露惊讶,显然这句话的分量太大了!认识鲁肃,等于认识孙策。若大乔婚事泡汤,这位孙公子指不定会做出何事,倒时乔家所要面对的可不只是讨要钱粮这么简单了!不管乔老爷本意如何,也要恭敬道:“原来如此。看来以后也要多多仰仗孙公子了!”
大乔闻言神色一黯,说不出的凄楚悲凉。高勇看到心中一痛,满是怜爱。“以势压人。孙公子好气魄!”
“那又如何?只要能照顾好大乔小姐。给其幸福,在下问心无愧!”孙瑜豪气冲天。颇有“权势在手,天下我有”之感!
“啪啪啪!”连拍三掌,高勇第一次有了争强斗胜之心,转过身对大乔温柔道:“莹儿,一路结伴同行,欢歌笑语嘤嘤啼啼,诸多话语自在平凡淡泊之中【来打算送你回府后我便离开,不想遇到这等烦恼之事。高恒一生崇尚自由,讨厌压迫,倒与莹儿有几分相似,也罢,既然你我有缘相遇,我便倾尽全力,还你一个自由快乐!”说完递给郭嘉一个眼神,郭嘉早就等着这一刻了,放于背后的手连续打出手势,屋外守候地近卫队员立刻准备起来。
成绣在胸,孙瑜微笑不语,他要看看高勇有多大本事。乔老爷乐得高兴,多了一种选择,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乔老爷,既然孙公子可以求得官府中的朋友帮忙,晚辈又何尝不可?只不过,晚辈的官府朋友多在幽冀,千山万水难解近渴。”高勇正待逐一细说,谁知孙瑜哈哈一笑,“可笑,可笑!牛皮吹得大,还能做鼓了?”
高勇不去理会,自顾自道:“此来扬州匆忙,家父安排的简单一些,只托付几位老友照看一二,刚才晚辈已经命人前去相请,怎奈路途颇远,大概要一两日时间方到。不知乔老爷可等得?”
一听眼前的高公子也认识官场中人,乔老爷早已抛却了烦恼,“等得等得!”说话间看向女儿的目光明显多了分感激。
孙瑜冷哼一声,“不知是什么官?架子倒是不小!”
高勇继续无视,“官府照应也只能治标,治本还需另寻他法!不才,晚辈闯荡几年,认识不少名门望族,说其照顾乔家一二也不算难事。”
乔老爷精神起来,欠欠身问道:“不知都有哪些人家?吴郡的朱家和张家?”
高勇摇摇头。
“庐江的周家和鲁家?”
高勇又摇摇头。
“会稽郡地王家和虞家?”
高勇继续摇头。
乔老爷看到高勇不停的摇头,自己的脑袋也险些随了过去,疑惑道:“嗯?扬州也就这几户名门望族,还有谁呢?”
高勇又偷偷扭头看向大乔,正与她好奇地目光一碰,火花!绝对是爱情火花!郭嘉事后每次想起此事都会肯定无误的确认!“晚辈家族主要在北方经营,说实话,扬州地本地人士相知的并不多。不过,这几户北方大族如今也在扬州有了基业,他们的名号乔老爷应该也听过!”
乔老爷当然知道北方幽冀二州那几个富甲天下的大家族,只不过他难以相信眼前地青年能与他们有什么交集!“高公子请讲!”
奇怪的是,高勇尚未开口,孙瑜却面色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
“首先是征北将军高勇……”
“啊!”一屋子人,除了郭嘉,全部惊呼出来!
“那是不可能认识的!”
倒就一个字!
“接下来是“王家老店”地王家、“徐记商号”地徐家、“甄甫号”的甄家以及“雍雪”为名地苏家!”
这次。乔老爷和刘
时陷入痴呆状,其余几人到还算坚挺!
半晌,二人才算恢复过来,“无凭无据,况且仅凭公子一面之词,这几大家族又如何肯帮乔家这等小家族?”
“凭据?晚辈已经送给府上了!”
大乔在高勇说完后突然想起一事,拉过小乔道:“晶儿,快把高公子送你地金牌拿出来。姐姐有用!”小乔嘟着嘴,老大不情愿地掏了出来。拿起金牌,大乔感激的向高勇施礼,“大乔代乔家感谢高公子地大恩大德!”说完。将金牌交给乔老爷,并说出金牌曾展示出来的功用。
高勇待其说完,只补充了一句:“此金牌除住店购屋外,还能从四大商号取地无息借款。期限自订。不过,借款无论如何要还,否则晚辈以后可就没有经商的信誉了!”见高勇此状,郭嘉只管偷笑。倒是孙瑜脸色略显铁青。
乔老爷脑袋彻底崩溃了。这等金牌都能随便送人,那眼前的高公子岂不是富可敌国?“刘管家,设宴。好生招待高公子、孙公子!”
乔老爷猜测的一点不错。高勇真地是富可敌国。他所能调动的资金差不多是大汉全时期的税赋收入!
一席酒宴,几家欢喜几家愁!其后两天。各拉各的关系,各找各地朋友,高勇与孙瑜还真斗出了火气。正应那句:红颜弱水情可待,龙虎相争恨无声。
三日后,决战的时刻来临了。可不知何故,应当作主角的高勇却反而病了,躺在屋内昏昏欲睡≮是,郭嘉挺身而出,成为了孙瑜面前最大的障碍。
不过,眼下无论结果如何,乔老爷已经没了后顾之忧。在高勇好心暗示下,乔老爷背着大乔到四大商号借出了五千斤金,不但还了旧债,更在高勇地指点下,派人拿着高勇写的凭条赶赴夷州商谈北货代理业务,一切似乎步上了正轨。
“今日秋高气爽,来,先饮此杯!三日来,高公子的话如醍醐灌顶,令乔某猛然醒悟。不错,正如其言,儿女自有儿女福,长辈还是不要过多参与为好。”说着慈爱地望向大乔,“莹儿,胡家地媒约爹已经退掉了,与儿女地幸溉起来,名声算什么!今后,无论你的选择如何,爹只会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