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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第1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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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赫德应了,心里已将自己熟识的人选都过了一遍,待想到天佑时,隐隐地觉得有些遗憾。
    曹家家主曹颙没有庶出兄弟,本人也有妻无妾,曹府人口也简单。
    曹家老一辈几位姑奶奶,多指婚宗室,可见其家风教养。
    自己同天佑又投缘,若非宫里指了亲事给曹霑,自己的妹子也匹配得上。
    家中祖母年迈,母亲生前身体就不大好,小妹十来岁就开始执掌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当得起长子妇。
    若非如此,堂姑母也不会看上妹妹,想要聘为子妇。
    曹霑已经订婚,多想无益,其他人虽也有不差的,可就要好好挑挑。
    从祖父书房出来时,舒赫德眉头的郁结去了很多,不再想着自己不得科举之憾事,全心思为妹子筹算起来。
    自己的几个相熟的好友,多是娶亲了,没娶亲的也定了亲事,却是他们兄弟之中,有与妹子年岁相当的未婚少年。
    可自家人丁薄弱,真要与世家大族结亲,妹子要受了委屈,又能靠得谁去?
    祖父祖母年迈,自己的年岁在这里摆着,分量不足。
    失父失母的孤儿,能依靠的除祖父、祖母,本当还有母族。
    可两个母舅一个病故,一个外放处所,压根靠不上。
    舒赫德游移着,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可不管他觉得对方如何,总要妹子看对眼,祖父母颔首,才算的数。
    说起两家门第,却是也相当。
    或许在旁人看来,那是个冷清人家,两家联姻与大学士无益处,可舒赫德只想让妹子过的舒心自在,哪里舍得用妹子的大事来为自己添助力?
    可自己只见过那人几遭,虽说脾气相投,到底交情有限,平白无故叫人到家里来,又显得唐突,总要寻个由子才好。
    舒赫德犹豫之间,眼角无意扫到书架上,落到一
    他站起身来,脸上lu出狡猾之色,唤来小厮叮咛道:“拿我的拜帖去曹府,问一问他们家大爷曹霑哪日休沐,就说我有事邀约……”
    话音未落,就听门外有人笑道:“莫非这就说传说中的缘分,我过来寻伯容,伯容也想着寻我?”
    却是天佑到了。
    舒赫德脸上带了笑,忙起身相迎。
    看天佑穿戴侍卫服侍,舒赫德不由一愣,道:“承益这是才从宫里回来?”
    天佑笑道:“今儿当早班,出宫有一阵子了,过来探望一个养病的同僚,想起伯容家宅邸就在跟前,便不告而至,做了不速恶客。”
    京城八旗人家,宅邸散布多是依照旗别散布。
    曹家却非如此,他家在正白旗,老宅却在西边,而不是像其他两白旗人家一样在向阳门、东直门附近。
    舒赫德家却是在京城东面,向阳门附近。
    舒赫德摇摇头,道:“又不是没来过,若是上门前真要先送帖子,才是外道。”说话间,他招呼天佑坐下,叮咛小厮上了茶。
    自打去年夏天在富察家外重逢,两人昔日同窗就恢复往来,大半年下来,却是比早年在旗学时的交情还好几分。
    舒赫德的书房,天佑也来过。
    看着那满满三面墙的藏书,还有几案上一尺多高的书卷,天佑笑道:“伯容的学问本就扎实,又经过这一科的沉淀,想来对下一科xiong有成竹。”
    舒赫德闻言苦笑,道:“祖父已经做主,等我出服后,便补笔贴式考内阁中书……”
    天佑闻言,很是意外。
    以舒赫德的功课学问,乡试不是坎二,会试若非运气极遭,榜上有名没问题,所难掌握的只是名次高低。
    抛却科举,恩荫入仕,对其他人许是好事,对向来念书勤勉的舒赫德来说,委实可惜。
    随即,天佑便想到徐元梦这般放置的用意。
    换做其他人,加入乡试、会试,考庶吉士入翰林,更是妥当。
    可那样的话,要先比及明年乡试、后年会试,中了进士,除一甲之外,即便考了庶吉士,入了翰林,也要比及三年散馆才授官。
    前前后后,就是五、六年的时间。
    舒赫德等得,徐元梦等不得。
    徐元梦已经七十有余,谁也不知道老人家还能支撑几年。
    官场之上,向来是人走茶凉,若是不在有余力时,将长孙放置妥当,老人家也不安心。
    现下以老人家大学士的身份,想要提携明日孙一二,不过举手之劳。
    同样是五年,走科举之路才将正式出仕;补笔帖式考内阁中书的话,五年的时间,资历都熬出来,再谋外放,就是正五品的同知与直隶知州,起步就高了很多。
    可官场之上,向来讲究按资排辈。
    内阁中书,除由笔帖式与特赐举人考入之外,还有一部分是落选庶吉士的进士拔入。
    如此,在外人眼中,内阁中书到底不如庶吉士身世来的有底气。
    天佑不知如何宽慰,只能将心比心道:“老相爷一片慈心,伯容是明日长孙,要支撑门户,所至,多担待吧。不为旁人,就为了你们兄妹自己个儿,也要自己想开些,省的郁结在心,也引得老相爷难过。”说话之间,也lu出几分难过无奈。
    换做旁人,抚慰再多,也没有天佑这几句话来的实在。
    因为天佑也是长子明日孙,要支撑门户。
    天佑一个进士,因是家族长子的缘故,只能弃文从武补侍卫,不过是长子的责任,身不由己罢了。
    想着两人都是要背负家族责任的长子,舒赫德在心里对天佑又亲近几分,寻思当如何开口,才能顺着自己的放置。
    这时,就听天佑道:“即是见到伯容,少不得想起一件事,我晓得有个宝贝,寻常人难见,想要约伯容出门,赏鉴一二。”
    大家都是大家子身世,对珍玩字画这些都是打小见的,同窗之中,尤其是舒赫德眼光要好一些。
    早年大家在两白旗旗学时,便经常结伴去琉璃厂“捡漏”。
    舒赫德听了,没有说话,神情颇为古怪。
    这下,轮到天佑纳罕,道:“这是怎么了?可是时间上不凑手?”
    这会儿功夫,舒赫德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摇头道:“没有,最近正闲着,刚才走神,是想到些其他事。”
    他既没详细说,天佑也欠好多问,就与舒赫德敲定了出游的日子。
    让天佑意外的是,舒赫德并没有追问是什么“宝贝”。他早先预备好的一肚子说辞,也就没有用的上。
    既来了大学士府,总欠好这这样离开,知晓大学士在家,天佑便过去请了安。
    徐元梦是晓得孙子这个昔日同窗的,对其也印象大好,不但和蔼地与之说了一会儿话,还叮咛孙子留饭。
    天佑便没有客套,用了晚饭才告辞。
    待亲自将天佑送出门后,舒赫德转会书房,站在书架前半响,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抚了抚上面的书名,赫然三个字西游记。
    “真是巧得不得再巧了……”舒赫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书又插回书架。
    随即只觉得心里同长草了似的,坐立难安。
    过了好一会儿,他浩叹了口气,喃喃道:“胡思乱想什么,不过是巧合……”
    转眼,到了四月初五,曹颙休沐。
    夫妻两个,早早地起了,用了早饭,便连着女儿天慧,一道前往西山灵光寺。
    初瑜早先使人给妞妞求的平安符,就是在灵光寺观音殿供奉过,又请主持高僧开过光的。
    之所以选择在初五上香,避开了初八的佛诞,一是曹颙不消挪时间,二是正好人少幽静些。
    天佑这日并不是休沐之期,可提前与同僚换班,亦得了一日清闲。
    天佑与舒赫德约好在靠近西直门城门的一家茶社前相聚,他是提前一刻钟到的,不想舒赫德已经到了。
    因在孝期,不得穿绫罗,他只穿戴蓝色细布长袍,少了几分世家子弟的贵气,浑身透着几分清雅。
    天佑下马抱拳道:“竟是我来迟了,劳伯容久候。”
    舒赫德摆摆手,道:“我也才到……”
    两人寒暄两句,便各自上马,带着一干随从小厮出了城。
    听说是去西山,舒赫德其实不料外。
    西山风景秀丽,有很多文人墨客隐居此地,这里流传出去的珍玩字画,在琉璃厂的铺子里其实很多见。
    可连着过了几处村庄,天佑都没有换道之意,还是顺着官道直行。
    眼见人烟渐稀,舒赫德忍不住心下思量,这边他早年也来过,若是记得不差,前边就剩下几处古刹了,莫非天佑今日带自己见识的是佛门之宝?
    西山古刹林立,有几家十分有名,听说还供奉有佛祖舍利子。
    听说天佑父祖都礼佛,同佛门中的大能也不乏往来,不知天佑是不是因这个缘故的见佛宝?
    郊外的气候虽比城里的低些,可究竟是四月天气,入眼翠绿,间杂山花光辉,一步一景。
    加上远远地传来悠扬的钟声,使人忘忧。
    舒赫德脸上添了笑容,心中隐隐地有些期待。
    莫非真是佛门舍利子?为了祖父祖母的康泰,为了妹子的亲事,自己是不是也当拜拜佛?
    待到了灵光寺山门外,舒赫德扬了扬眉,心里想着果然如此。
    可是这会儿功夫,就有管事装扮的人上前给天佑请安。
    天佑已经下马,将缰绳递给随行小厮,见到那人,并没有意外,道:“义叔,父亲母亲可到了?”
    来人正是随曹颙出行的大管事张义,笑着回道:“老爷、太太已到了,在菩萨前上了香,现下在静室吃茶。”
    天佑点颔首,对舒赫德道:“这是家父身边的大管事,我家小姑姑产期在即,家父家母过来请平安香。”说罢,又对张义道:“这位是我在旗学时结交的好友,舒穆禄家大少爷。”
    舒赫德已经下马,见天佑对张义颇为看重,欠好轻慢,亦躬身道:“见过大管事。”
    张义侧身避过,道:“您客气了,实不敢当。”
    既是晓得天佑父母在,舒赫德只能对天佑道:“既是遇到,还是先给伯父、伯母请安,再说其他。”
    他虽神色不动,可心里却是一片缭乱。
    “鉴宝”、“寺院”、“偶遇”……这也正是他之前想过的戏码……
    他虽老成稳重,可究竟结果只有十九岁,袖子里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心里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只是巧合,只是巧合罢了。
    可是不知为何,他脑中又总是想起,天佑也有个正值花嫁妙龄的妹子……
    十步走完八步,天佑心里已是松了一口气,面上笑容更盛道:“也好,家父自打去年见了伯容,赞赏有加;家母处处以家父为先,怕是见了伯容后,也要夸上几日,看我这儿子不顺眼了。”
    舒赫德垂下眼帘,自在道:“承益若想听奖饰,多来我家两遭就有,祖父祖母对承益也是赞不断口。”
    天佑闻言大笑道:“怎么尊长都是这样,莫非孩子都是旁人家的好?”
    说话之间,张义已经引着二人进了灵光寺,来了西路的静室。
    静室里,只有曹家一家三口。
    天慧亲自执茶壶,给父母斟茶。
    西山群寺中,多有以斋茶斋饭闻名的古刹,却不包含灵光寺。
    灵光寺的茶并没有什么名气,因为这里奉客的并不是什么珍稀茗茶,而是山野之间常见的苦丁。
    世人多爱甜,有几个吃的苦的。
    可是对曹家一家三口来说,这苦丁茶也没什么不成下咽的,因为曹颙与灵光寺主持有旧,得了这边馈赠,府里常备苦丁茶。
    每逢节庆宴饮,饮食油腻时,初瑜就背下苦丁茶给家人解腻去火。
    听张义来禀,说是哥哥带了好友来给父母请安,已经在外门候着,天慧想要回避。
    可这静室只有一个门,出去也迎头碰上,哪里就回避得开?
    天慧望向父母,初瑜想了想,对丈夫道:“此处欠好回避,老爷您看?”
    曹颙道:“既是天佑的相交好友,见上一面也无碍。”说罢,就叮咛张义带人进来。
    天慧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依旧起身,退到初瑜身后。
    少一时,舒赫德随着天佑进来。
    曹颙是早就见过的,本是觉得满意的,可待想到眼前这个许是会成自己女婿,又忍不住小心眼爆发,开始鸡蛋里挑骨头。
    不过,也只是心里挑剔,面上依旧是一派温煦。
    初瑜是初见,却是越打量越满意,脸上也尽是慈爱。
    静室就这么大处所,即便舒赫德低眉顺眼口称“世伯、世伯母”地请安,眼角也扫到了初瑜身后的丁香色身影。
    那样的服侍装扮,怎么也不会看成是丫鬟下人?
    舒赫德低着头,心里却“扑通、扑通”直跳。
    这时,就听天佑道:“伯容,家母身后的,就是舍妹。”随即,接着说道:“大妹妹,这是我的好友舒赫德,比为兄年长些,你可以称一声德大哥。”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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