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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逢浑身一震,好在袁成死了,真要在军方发展,天下谁不侧目?不管那些世家与自家关系如何,他们首先要考虑的是自身。
假如袁家已经凌驾于所有世家之上,那就不再有合作,反而是他们联合天子把袁家赶下历史舞台,腥风血雨在所难免。
“三弟,赵家子难道在武艺方面有所建树?”袁逢很是好奇。
“二哥,您就不知道了吧。”袁隗微微一笑:“他们被称为赵家双虎!”
这些东西,不管是当哥哥的也好,当弟弟的也罢,平时怎么可能去关注鸿都门学的学子?自然也不会去注意赵家人的文才武略。
其实,袁隗也是没办法,自家女儿袁环也不知道袁玟给她灌了多少迷魂汤,竟然真的喜欢赵巴那种五大三粗的汉子。
“也罢,”袁逢突然笑了起来:“不管赵云的名气多大,最后赵家都是赵风来当家作主。今后环儿也算是有个好归宿!”
“二哥,是玟儿。”袁隗摇摇头:“环儿看上的是赵巴!”
想到这里他也是苦涩满满。
袁玟给袁环分析得很透彻,赵风作为赵家主事之人,他的妻子一言一行,出了任何过错会被放到最大。
很显然,平时大大咧咧的袁环不适合勾心斗角,恰好她见过赵巴,那种魁梧猛男,本身就是她的菜。
既然到了这一步,袁逢也想开了。真定赵家是土豪,更是未来权利场上的生力军。两家成了亲家,互惠互利其实也不错。
至于赵家愿不愿意,那就没必要再讨论了。
想当初,赵风宁愿花钱都想拜托袁术,这些消息怎么可能瞒得过袁家的主事人?虽然袁术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三弟,媒人你当请谁?”袁逢又考虑到这个问题。
“曹家父子何如?”袁隗反问一句。
他今天算是领教了袁玟的厉害,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大人只需要按照她的思路行事。
曹嵩曾为太尉,其身份地位自不必说,孟德杖毙蹇硕叔父之后,一时间雒阳无俩。
此刻,正在风云阁的曹操不由自主打了个喷嚏。
第八十二章江夏蛮巫师?
曹操在请示过父亲以后,当即就决定今后与真定赵家搞好关系。他以前一直在士子与宦官家族中游离,此刻才算真正解开了心结。
为了表达以前经常来燕赵风味吃饭也不与赵氏兄弟热络的歉意,这两天简直泡在一起。
作为袁家自封的嫡长子,袁术肯定不是袁家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
当时,他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此次朝堂上袁家颜面大失,家族尽管没有斥责自己,一向自傲的袁家嫡子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一转眼,袁术就有了主意,飞快在一张绢纸上写了些什么,想了想,最后没有签字画押。
“马上把这信飞鸽传书!”他恶狠狠地说:“某誓要让赵云在江水里去喂鱼!”
袁术想得很简单,赵云目前是赵家最耀眼的存在,只要他倒下,真定那一支人日后就是两个妹妹掌控,那对自己来说,和袁家又有何区别?
亏得以前还想找个庶女嫁过去,那样哪有全部拥有赵家的资财来得爽快?
“主公,县尉职位是否过小?毕竟他等是用命来拼!”接到命令的文士小心翼翼询问。
“哼,你见过狗吧,丢一根骨头,马上就扑上来!”袁术狞笑道:“知道他们是什么吗?他们是匪,是货真价实的水匪!”
“贼匪的身份,他们自身根本就洗不掉。只有跟着我,才会有走上仕途的希望。”
却说张允的一叶扁舟,在清晨逃离毒龙岛,路上两个准备好的艄公轮流摇橹,天黑时已到九江地界。
他突然命令靠岸,小船在江水里航行,江上风大浪大,大家身上早就被江水打湿了。
虽然夏天湿衣服一会儿就干,到晚间一时半会儿干不了,江风吹来还有一丝凉意。
看到无人控制的小船在江边晃悠,不大一会儿就缓缓到了江心。
“少主,为何把两个艄公都杀了?”自小一起长大的仆人张明亮不解地问。
两人名为主仆,情同兄弟,估计在下人当中只有他这种心无旁骛不通人情世故的人才敢问出来,主子的决定根本就不能质疑。
当然,张明亮的地位取决于他的武功。张超又是管家又在练武,功夫难免落下。
张允从小不管是习文还是学武,张明亮两者兼顾,连张允这个主子都得甘拜下风。
可以这么说,在南阳张家武艺最高的根本就不是明面上的张超,而是身边这个木讷青年。
“明亮,赵云其人,在江南根基甚少。”张允嗟叹道:“可恨荆襄这些大家族,竟然全部都跑到他身边摇尾乞怜,他们才是地头蛇。”
“张家要在江水边上和大家族们比拼,各方面都落在下风。只要我今天放过他俩,不出一日,我们行踪必然暴露,你我都得死。”
张明亮没有说话,只是觉得自家少主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了,包括随意杀死一个小姑娘,让张超去送死自己却逃跑。
当然,生是张家人死是张家鬼,他这点自觉性还是有的。
定定地看了眼化成黑点的小船,他扭头跟在张允的后面,又忍不住问话:“少主,你不是说要去见水匪吗?我们如何到岸上来了?”
“在九江人生地不熟的,”张允叹了口气:“三年前在这边设置了关系,让我们的人领着咱去接头。毕竟人家是匪,不可能到处晃悠。”
张明亮“哦”了一声,赶紧去找马车,毕竟他是仆人,不可能让主人去操劳。
毒龙岛上的宿舍里,赵云随便找了一间睡得很香,他自然不会去睡张允的房间,看到那死不闭眼的小姑娘,心里面没拧�
接到消息的黄忠,把船队浩浩荡荡开到岛周围。要不是江水在这里的势开阔,来往船只根本就没有可能开过去。
和张超的比试,虽然只是短短的两剑,赵云耗费了全部的精力,貌似一个比自己武功还高的武者,他精确利用太阳反光把对手斩于剑下。
事实上,在搜寻了张允的下落后,赵云就支撑不住了,连黄忠的到来都没人惊动他。
看见陈到、徐庶、蔡瑁、蒯良等同龄人都有了自己的任务,赵满心里是很憋屈的。
不过,现在他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在他的指挥下,那些一直在船上的部曲们,纷纷踏上脚下的土地,有条不紊地各司其职。
新媳妇蒯瑜就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不时从仆妇的手里接过毛巾,在他脸上温柔地擦拭那些好像永远都在往外涌的汗水。
这一切把素喜热闹的蔡妲羡慕坏了,直到徐庶他们带着一大堆夏巴族人也踏上小岛。
新婚之际,偶尔小别,纵然就不到两天的时间,也让这小媳妇泪流满面。不顾大庭广众之下,像小鸟一般纵身投进丈夫的怀抱。
“这些都是江夏蛮?”黄忠拉过徐庶,严肃地问。
其实,他也很累。一个人主持一支船队,是他这辈子指挥过最多的一次,事事都要他来做主,连个帮衬的都没有。
原以为到了毒龙岛可以撂挑子,才发现唯一可以依赖的赵云都还在呼呼大睡。
得知那一仗的凶险,同为武者的黄忠赶紧制止别人去叫醒赵云的举动。
虽然赵满也尽心竭力地处理着日常事务,黄忠却不放心,硬撑着没休息。
“大兄,放松!”徐庶拍了拍蔡妲的背,把她放开:“您别一直把手放在刀上,他们不是敌人是盟友,蛮人人都返回了营地。”
黄忠长出了一口气,把刀交给身后的部曲,有些奇怪地盯着一众蛮人围在中间的文士。
那人看上去面目清癯,一双眼睛不时放着精光,感觉就是一个修炼有成的文修。他见过最厉害的蔡家、蒯家、庞家家主也不外如是。
“他就是这群蛮人的头领?”黄忠还是蛮有好奇心的。
“或许是,”徐庶摇头苦笑:“然则庶曾听说过蛮人的一些故事,甚似巫师之类。”
“连你都不清楚,”黄忠大奇,指了指蔡瑁等人:“他们知道吗?”
“同样的,”徐庶撇撇嘴:“这些自称夏巴族的人昨晚吹了竹筒后就把这人给召来了,随后所有的蛮人簇拥着他。”
由于蛮人指明了那人只和荆襄船队的负责人交流,所有的汉人一头雾水,都在等着赵云醒来后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八十三章阴谋,又见阴谋
(这里把两位历史名人的出生年月随意下,早年做水匪的地点也定了^_^各位大大望见谅,巫山就任性一把,给赵云建一个好班底。)
有钱能使鬼推磨,张家人这些年在情报网上花费的钱不在少数,而今终于卓见成效。
张允到达寻阳的当晚,张家人就联系上了两个著名的水匪头领,并在一所张家的酒肆里见面,大司农的名头还是很吓人的。
很多地方,大家族之间和当地的山贼水匪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平日里,家族不方便出手打击敌对势力,他们就闪亮登场。
当然,遇到不可抗力的时候,世家豪族又会舍车保帅,把这些人抛出去。
尽管大家都知道双方的联盟非常脆弱,却又不得不保持着这种联系。
“是张公子当面吗?”为首一人身高和张允差不多,但他身体的宽度却多了将近一倍。
“某正是南阳张家嫡子张允!”到了这时候,张允也不得不扯起虎皮:“今有我张家夙敌将由彭蠡泽向江东,不知可否劳动二位大驾。”
那汉子正要出声,旁边的瘦削汉子轻轻碰了下,赶紧改口干笑:“好说好说!”
“此次我张家分文不取,”张允发了狠:“若二位壮士能为张家杀此贼寇,定为两位当家谋得正经出身,日后朝堂面君亦未可知。”
“噢?”瘦削汉子眉毛一扬:“不知张公子之仇敌为何人,竟然不远千里来到九江?”
“实不相瞒,”张允微微叹口气:“此人在士子中名声甚大,有赵家麒麟儿之称,陆地上武艺高强,也视水上英雄若无物。”
对面两人不是三岁两岁的孩子,这些挑拨的语言自动忽略,不过对陆地上三个字很不屑。
“哈哈哈哈,”粗壮汉子仰头大笑:“就是一头猛虎,在水中也不过一头病猫。”
“张公子所言赵家麒麟儿,是否真定赵云?”瘦削汉子略微扬眉。
“正是!”张允激将道:“若二位当家力有未逮,某当邀其他好汉来谋此事!”
“赵云?”两人对望一眼,壮汉口快:“请张公子仔细说说,某等正拟找他。”
当下,张允毫不推辞,把荆襄船队的实力一一陈述出来。
等他说完,两人沉默了。六支巨舟十条艨艟斗舰,那可是一支庞大的战力啊。
两人的水匪队伍尽管在彭蠡泽是最大的一支,平日里单独行动,最大的一单不过是劫掠了三条大船的货物,那次差点儿让他们元气大伤。
“张公子,按说张家第一次找到我们,那是看得起在下兄弟二人。”瘦削汉子眉毛拧成川字:“空口白话谁都会讲。”
“某今次就豁出去了,”张允咬咬牙:“当立字为凭,若某在事成之日反悔,贤兄弟二人可以此公告天下!”
“张公子言重了,某等答应就是。”壮汉一喜,说到这里又不好意思地看着同伴。
“然则张家能给我们兄弟何等位置?”瘦削汉子接口:“某等兄弟下面可有五百号人。”
五百多人?张允和壮汉都有些愕然,张允是因为对方的实力超乎意料的庞大,壮汉则有些脸红,把自家的人数翻了两倍不止。
“一个县尉是少不了的!”张允原本就想着城门小官就足够了。
“张公子另选高明!”瘦削汉子站起来抱抱拳:“恕我等不能答应。”
“为何?”张允着急了,连一旁的张明亮都想动手拉住两人。
“张公子好算盘!”瘦削汉子冷笑道:“一个县尉,荆襄船队的部曲们就算不习水战,在船上的实力也不过下降两成左右。”
“以五百人打五百人,”壮汉也反应过来:“我们最终即便胜利也是惨胜,船上的东西全部到手,不过是给兄弟们的抚恤。”
“当了县尉还要买官,四百万金需我们再出动一次,且比此次船队规模一般无二。”
瘦削汉子心里止不住叹气,他想着多要些官职,谁知大哥老是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纠缠。
“张公子,一个县尉是否太看不起我们兄弟了?”他委婉地说道:“彭蠡泽四周的县尉,谁敢与我们搦战?就是都尉我等何尝惧之?”
“两位壮士高看张家了,”张允苦笑道:“我父亲张泉,至今不过郡尉。”
“县令、长须孝廉出身,抑或太学、鸿都门学士子,县尉亦需家伯父左右周旋方才到手。”
看到两人不为所动,张允急了,露出底线:“两个县尉,张家资助四百万金,何如?”
“请张公子立字画押!”瘦削汉子也不为己甚:“这桩生意某等接下了!”
夜风带来彭蠡泽的水气,走出店门的两人深呼吸了一口,看看没人跟踪,朝左右一挥手,出来几个跟班,朝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