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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裳透色,虽然按着布料的厚度,不可能看的清她里面是件什么里衣,但隐隐能看到颜色,告诉旁人她外头看着正经,其实心中喜好骚包。
“这是陛下吩咐的。”常德为难道,“花样也是陛下挑的让奴才去采购。”
其实他也挺惊讶,平日主子所用物品都是沉色,若非必须基本不会穿明黄色的衣裳,他本以为主子厌恶亮色,哪里想到他是极喜欢的,吩咐给秦筠准备的女装基本都是鲜艳的颜色。
极力的想把秦筠打扮成一个花枝招展的花姑娘。
秦筠吃早膳的时候,赵邺姗姗赶了回来:“等会跟朕去延和殿见人。”
见秦筠兴致不高,拿着一块玫瑰莲蓉糕在啃,赵邺主动开口继续补充:“见的是薛松,鲁智那几个你爹那几个忠心耿耿旧臣。”
边说赵邺边拿了帕子把秦筠唇边的糕点碎末:“用筷子吃。”
秦筠当做没听见,继续捧着啃,就像是耗子似的,估计是已经吃饱了,所以一小口一小口的磨蹭。
赵邺看着心烦,拉着她的手把莲蓉糕咬进了嘴里,舌尖在她手指上滑过,见到她抬着泛着水光的指尖,嘴里甜腻糕点也没那么难吃。
嚼了几口吞下,赵邺又拿了干净的湿帕给她擦手:“看太医了没有?”
“看了,跟之前大夫说的差不多,得好吃好喝,心情开阔愉悦不能心郁不高兴,要不然身体只会越严重不会好。”
秦筠在“不能不高兴”上加了重音,赵邺挑了挑眉,斜着眼看她:“你是让朕把你捧在头上伺候。”
“你也可以不怕用。”
秦筠巴不得这月事能来一辈子,要不是这东西堵着,赵邺一定要对她做那事,她虽然打算接受现在的处境,但是关于同房的事,自然是能避最好。
赵邺没跟秦筠抬杠,叫了旁边的常德询问,听到太医说调养还不宜激动,蹙了蹙眉头,条条框框的比之前那个大夫说的还要多。
在太医口中要把秦筠养好,还真的要把她捧到天上伺候。
“今天的汤药喝了没有?”
“喝了。”秦筠干脆回道,赵邺看向常德。
“殿下把汤药倒了,嫌弃太苦。”估计是在一旁见到赵邺像照顾亲闺女一样伺候秦筠,常德心中大受震撼,还补充道,“但是殿下把配汤药的蜜饯都吃完了。”
这话说起来就像是秦筠做了了不起的大事。
赵邺伸手戳了戳秦筠额头,力道像是在惩罚:“你是怎么答应朕的?”
谈条件的时候乖巧的不得了,一转眼又开始玩花样。
“养好身体要心情好,但喝了苦药我大概要不舒服个几个时辰,我也是衡量之后才做出的选择。”
秦筠耸了耸肩:“既然蜜饯跟药一起送来,我吃了蜜饯也得等于治了病。”
一嘴的歪理,赵邺薄唇抿起,深邃的眼里却看不出多少生气。
“再送一碗药过来,朕看着你喝完。”
“我现在心郁,不高兴,等会看到药就该激动了。”
“只要不会事,就不是大事。”赵邺没有惯她坏毛病的打算,等到药送来了,就摆在了她的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等着她把药喝进肚子里。
虽然药苦,但秦筠也不是多娇气的人,但她就是不想喝。
看着赵邺的样子,秦筠心思一动:“要不然你陪我喝。”
赵邺微微拧眉:“什么?”
“你喝一口,我喝一口,这样我就不会不高兴,而且也能把药汁喝完。”
简直是个绝妙的好主意,常德胆颤心惊地去看主子的神色,本以为秦筠让他喝着乱七八糟的玩意,他会动怒黑脸,却没想到他翘起了嘴角。
赵邺伸手端起了药碗,接受了秦筠的条件,喝了一口却没吞,手压着秦筠的后脑勺便渡了过去。
逼着秦筠吞进了嘴里,赵邺握着药碗继续喝第二口,把一碗汤药都喂进了秦筠的肚子里才算完。
秦筠脸上染上了薄薄桃红,眼里全是雾气:“你也喝了。”
赵邺不置可否,想要嘴对嘴喂药,他自然不可避免的咽下去了几滴。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秦筠不甘心朝他身下看了一眼:“太医说这药特别好,咱们估计能当姐妹了。”
这会赵邺的脸是真的黑了,不过片刻阴霾一扫而光,按着秦筠的后脑勺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凑在她的耳畔低声道:“今夜朕就让筠儿妹妹看看朕来潮的模样。”
低沉沙哑的声音如同一根羽毛瘙着秦筠的耳畔,从他的语气秦筠奇异地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
在来京城之前,她无意间撞见过他纾解的模样,所谓的来潮是不是就是……这会秦筠的脸彻底红透,瞪大了眼睛,这才叫真正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65章 六十五章
到了延和殿; 秦筠耳朵尖还有些发红,拍了拍脸; 退了一步,等到赵邺踏入门槛,才跟着走了进去。
听到动静,老臣们齐齐望过来; 穿着紫金袍的晋王背直如青松; 白净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和善却不失贵气。
这的的确确就是晋王秦筠。
殿里的大臣虽然不敢直勾勾的盯着秦筠打量,但余光若有似无地都在她身上绕; 比起坊间传言,他们这些人精对于秦筠是女人这个消息细节知道的更清楚。
若是不怀疑就奇怪了; 见到秦筠女气的脸; 各有想法。
白发苍苍的薛松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不是先朝赵邺行礼,而是朝秦筠跪下:“上天庇佑; 晋王殿下平安归来。”
秦筠连忙把人扶了起来; 薛松不完全算是她爹的旧臣; 这天下夺下来那么容易; 那是因为隐世家族都没有为前朝君主出手的打算; 等到她爹上了位; 这些世家养私兵的养私兵,我行我素,并没有把她爹这个野皇帝看在眼里。
她爹同样不敢动他们就是了; 不止不敢动还没停止过讨好,这薛松就是跟她爹看对了眼,领了官职成为了她爹的拥立着。
“劳薛老忧心了。”
秦筠扶薛松坐下,见晋王视皇上为无物,皇上面色如常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大臣们纷纷咂舌。
“皇兄早查出朝中有人勾结辽人,跟我商量过了这事,我主动提出了当做诱饵,想引蛇出洞,皇兄怕我出事把一切安排的妥帖,这次的确是老天庇佑,我毫发无损,也引出了乱臣贼子。”
为了不露出马脚,秦筠来之前过灌了一碗太医调配的药物,声音变回了少年特有的沙哑,不复清丽。
这药的副作用已经降到了最低,但还是会损伤喉咙,赵邺见秦筠一直说话,怕她伤了嗓子,主动开口接话:“昨日晋王就到了京城,以防乱臣贼子狗急跳墙,朕便把她接入了宫中,才劳你们进宫才见得到人。”
“陛下考虑周全,殿下住在宫中的确要比宫外安全妥帖。”
但这个说法也不能证明晋王不是被囚禁在宫中,薛松见秦筠脸上没有勉强,一时有些迷惑,难不成秦筠真对皇位没兴趣,一直帮着赵邺做事。
“老臣们有几句话想单独跟晋王商谈,不知道陛下可否同意。”鲁智弓腰朝赵邺道。
赵邺看向秦筠,凤眼淡漠,屋里的人还以为他要用眼神警告秦筠,就听到他道:“嗓子不舒服就少说些话,不然喝药的时候又百般推阻。”
说完,顺道吩咐鲁智道:“晋王舟车劳顿,身体不适偏生娇气不爱喝药,你们商谈适当,别惹她说太多话。”
话的语气决定了话的含义,若是赵邺冷声冷气,这话说的就像是威胁。
但赵邺低沉的声音带着玩笑的意味,让旁边旁观的大臣们莫名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流甜丝丝的,不用多说其他,就知道这两兄弟关系亲昵。
秦筠忍着没有翻白眼:“皇兄多虑了,臣弟没那么娇气。”
赵邺挑眉,不置可否。
空气中的甜味更重了,曲彦明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他是知道秦筠底细的,见两人明目张胆的当着那么大臣的面互动,不知道该说他们胆大,还是赞扬他们彼此情深,真情流露。
秦筠和几位老臣去了隔壁的小殿,秦筠一一请了他们坐下,才坐上正前的四方椅。
“不知道晋王殿下有没有听说,坊间传言你是个女人?”
开口的是个面红的大臣,说完审视的看着秦筠,像是想冲秦筠的脸上辨别她是男是女。
以前秦筠幻想过自己被发现是女人的情景,光是想象就让她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但现在真正有人质问她了,她反而心情平静,没有半点慌乱。
“华大人也是坊间谣言了,”秦筠脸上浮现一丝无奈,“本王洁身自好,回京之后除了好事没有做过其他,那些祸患找不到我的错处,便攻击起了我的脸。”
听起来还有些炫耀自己长得俊美的意思。
说完,见询问那人似乎还有疑惑,秦筠淡淡道:“总不能让本王因为谣言在各位大人宽衣解带吧?”
“自然不行。”鲁智皱眉开口。
“既然殿下否认,臣们自然深信不疑。”薛松也道,既然秦筠在京,是男是女总能查得出来,等到人长开了,容貌再昳丽的男人,也不可能骨骼身段与女人一般无二。
“那殿下是否被陛下威胁?”其中一位大臣犹豫道,“若是殿下受困,微臣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救殿下脱离火海。”
若是能那么好救就可以了,想到赵邺还有一个已经成了契丹人,而且身份不低的爹,秦筠脑门心疼的很。
赵邺的爹她确定是地地道道的汉人,这件事一定要尽快搞清楚了。
“本王从小就与皇兄兄友弟恭,从佛山回京也是皇兄亲自去接,若是皇兄对我有敌意,早就让本王回了封地,不会让本王留在京城。”
秦筠诚恳地环顾殿中人:“各位大人应该也知道,本王生性散漫,当年我父皇也就是知道我的性子,为了大宋江山一直培养着皇兄,后头惠林大师算出了本王的命格,本王更是乐得轻松。”
“这江山的重担太大,本王从以前就知道本王担不起来。”
秦筠说完,屋里半晌无声。
不知道是在消化她说的话,还是在辨别她话中的真假。
秦筠陪他们安静的坐着,打开了身旁的茶盅,没见到茶水,就见到几个红嘟嘟的枣子在上面漂浮着。
秦筠看着不由觉得有点愣,这一看就是知道是赵邺的手笔,自从大夫说了月事不能喝茶之后,她每次打开茶盅就没看到过茶叶,不是牛乳就是红糖水。
只是他们一进门,这茶盅就送进来了,也不知道赵邺是什么时候吩咐的把她的换成红枣糖水。
抿了一口甜丝丝的水,秦筠觉得自己都娘气了许多。
“殿下的话我们明白了,但若是殿下需要老臣们帮忙,一定要开口直言。老臣听说晋王府的亲卫口口声声说殿下是被陛下劫走囚禁,听命于长公主商讨着如何把殿下救出去。”
秦筠愣了愣,这些日子她一直惦记着晋王府的人,打听过几次消息,听说他们在青城一直找不到她,就消失了,难不成他们是被长公主给抓住了。
“谢鲁大人提醒,本王会尽快解决这件事。”
秦筠起身送人,扶着薛松,轻声道:“薛老看着我长大,也知道我的性子,我志不在此,皇兄不会为难我。”
晋王被囚禁在宫中只是好听的说法,更多的谣传是晋王已经成了赵邺的禁脔,薛松深深的看着秦筠,再说了一遍:“若是殿下有难,定要开口。”
秦筠笑着点了点头,脸上一片自在坦荡。
之后秦筠就回了庆寿宫,这些老臣只是第一关,剩下的还有闽谐修他们,不过好的是赵邺是冲在前面的,她只用在安全的时候冒个头表明立场就可以了。
见金乌成了橙色,秦筠看着候着的常德眨了眨眼:“都这个时辰了,常公公怎么不传膳?”
常德愣了愣,延和殿那边并没有叫膳食,所以赵邺是打算回来跟秦筠一起用膳的,这种情况下怎么能让秦筠先吃了。
“殿下,这天气冷了,太阳落山的就早,此时还不算晚,要不然殿下再等等?”
秦筠摇头:“可是本王饿了。”
“那陛下……”
秦筠笑眯眯地看着常德,就像再说“本王要吃饭,你提不相干的事做什么”。
常德无法,只有给秦筠传了膳,心里无奈晋王作死的心,不让她早早吃饭是为了她好,他可还记得秦筠几次惹怒主子,主子的态度。
那次不是让晋王变得更惨了。
但说不定这就是两人的情趣,常德想起了用来当月经带的寝衣,心中啧啧,这男女之间的事真玄妙。
等到赵邺回来的时候,秦筠躺在半月椅,面前是奏乐的乐姬,手上捧着枣茶消食。
连着忙碌,赵邺天生冷煞脸乍看看不出他睡不足,但跟吃饱喝饱,面色红润的秦筠站在一起,看起来就是满面倦意。
见秦筠的样子,赵邺难得没找她麻烦,吩咐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