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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四周如此多的目光,她若是得理不饶人,便会落人口实。
才这么想着,余光顿时瞥见一道雪白的身影款步而来,在这操练场上,几乎都是清一色的蓝衣裳,因此,只要出现一抹不同的色彩,那便很是明显。
尤其还是雪白的,她所熟悉的身影。
苏惊羽的目光被引了去,贺兰尧正朝她走过来,唇角含着一丝淡笑。
不少人也注意到了这一道雪白的影子,纷纷望了过去,看见来人时,难免心头一震。
玄轶司众男儿,平日里见到不少的英俊的同僚,也都不会去多关注一分,只以平常心态对待,可不知为何,见着这十殿下,却都难免惊艳一番。
贺兰尧的标致,在于他的五官轮廓精致的更胜女子,周身气息却是一派清冷如雪,宛如雪原中盛放的莲,不染纤尘,洁净孤傲。
苏惊羽正疑惑着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他便已经走上了前来,似乎不经意间和背对着他的君清夜擦肩而过,肩与肩触碰的那一刹那,苏惊羽很是清楚地看见贺兰尧的肩头对着君清夜的稍稍一顶,那人顿时便像是抽了筋一样的软了脚,险些跌倒,却在要跌倒的那一刻,用手掌撑住了地面,这才没摔个大马趴。
苏惊羽见此,险些笑出了声。
才想着要怎么整这个笑面虎,现在好了,她还未出手,这人就险些跪了。
“小羽毛。”贺兰尧到了她身前,挑唇浅笑,好似根本没察觉到自己撞了人,“你看见了我的猫儿了么?”
这看似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苏惊羽却顿悟了。
想必他刚才是闲的无趣,站在围栏外看着她,新来的家伙故意找茬,也被他看在眼里。
此番下来,他毫不客气地给了对方更重的回击,但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故而才问了这么一句话——你看见了我的猫儿了么?
如此一来,让人以为他只是找宠物来的。
“不曾看见。”苏惊羽朝他淡淡一笑,“回去吧阿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们差不多要集合了呢。”
一旁的众人听着二人的交谈,私下窃笑。
兴许因为平日里受着苏惊羽的训练,众人不自觉也对贺兰尧客气了些,私下窃笑大多是说‘苏大人与十殿下感情挺好’等等之类的话。
苏惊羽听得满意,这帮傻大个总算没口无遮拦,想必是怕了她的痒粉了。
由于贺兰尧的出现本就吸引了大片的注意力,因此倒也少有人去注意君清夜方才那一下不对劲,更加无人注意到贺兰尧撞了他。
毕竟,十殿下孱弱是众所皆知的,偶有几人注意到君清夜的不对劲,只以为他是抽筋。
而君清夜本人却是心惊。
刚才被人撞了一下肩,似乎不轻不重的力道,可却觉得浑身一麻,从肩膀似是传来一股子冷意,让他血液都有些发颤,他毫无防备,就被撞的差点儿摔跤。
现在肩膀的麻疼之感还没消。
君清夜惊讶过后,目光一沉。
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撞他?
他霍然抬眸,望向前方,视线落在苏惊羽身侧的那一抹白影时,怔住。
尤物。
他脑海中这一刹那只有这两个字。
何止是尤物。
那人长身玉立,肌肤胜雪,精致的五官浑然天成,仿若一尊美玉一般无暇。
他好看的不像个人,倒像是一尊能工巧匠砌成的,巧夺天工的艺术品。真真正正的倾世美颜,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无端摄人心魄,却又洁白澄澈地令人不敢亵渎。
此美人,哪儿冒出来的?
君清夜此刻全然忘了自己刚才被撞的险些脸着地,也忘了肩上的麻疼之感,如今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眼前那雪白的身影上。
此美人是谁?为何对着那丑女笑的那般温柔,他的视线从头到尾只看着她,仿佛眼中只有她。
此人若是能看自己一眼多好。
若是也能对着自己笑上一笑,让他给他下跪,他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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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赶着打车回家,长途跋涉累成狗熊,实在困了~今儿就更这些
☆、第140章 美人,有没有伤着?
那一下可不轻,她方才看的清楚,那家伙的腿都软了,阿尧明显的是冲着报复他去的,他就算为了佯装风度,不暴跳而起,也总该来质问一番吧?
如此想着,苏惊羽轻抬眸子,望向了前方的君清夜,而君清夜反应倒也快,生怕苏惊羽察觉到什么,十分迅速地挪开了视线。
苏惊羽见他眼神闪躲,不禁更加疑惑。
这人搞得什么鬼?分明他是受害的一方,这会儿却目光漂移,眉目间隐隐透露着一丝——心虚。
苏惊羽这回倒是真的不明白了,这君清夜竟白白挨了阿尧那一下,问也不问?
难道他知道对方皇子的身份这才不敢得罪么。
苏惊羽星眸微眯,总觉得此事不会那么简单。
新来的这家伙必定不是什么好鸟,需提防着些才行。
苏惊羽不知的是,就在她收回了视线之后,君清夜的目光立即又回到了贺兰尧身上。
此等绝色姿容,当真是怎么看都看不过瘾的。
此刻想想,他密室里收藏的九十九副手足的主人们,和此人比起来,何等逊色,何等——平庸。
君清夜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丝荡漾的笑容。
他原本想要收藏一副最完美无缺的手足,他曾幻想手足的主人何等风华绝代,可今日见到这个如雪莲一般清冷的人儿,又似最精致的瓷器一样脆弱,这让他如何能忍心卸了此人的手足收藏?
这等极品尤物,他只想带回去好生养着,他第一次产生出想把一个人供起来的想法。
好想看美人对自己笑呢哦嚯嚯……
但美人看起来似乎很不好惹的样子,被美人撞了下肩,不要紧。到现在肩膀处还隐隐作疼,也不要紧。
他开心就好……
“阿尧,回去吧,你素来喜欢安静,这儿等会儿会很吵的。”此刻的苏惊羽自然是没有察觉到君清夜投在贺兰尧身上的痴迷视线,更不知君清夜此刻心中的想法,只朝着贺兰尧笑道,“看今日的天气,会起风的,你这孱弱的身子,我都担心你会被风刮走,快些回去。”
“听你的就是。”贺兰尧朝着她展露一个淡笑,“中午过去,给我做梅花糕吃。”
苏惊羽眉梢轻挑,“好。”
贺兰尧闻言,总算满意了,转身迈步离开,经过君清夜身侧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状若漫不经心,可那幽沉的凤眸下却悄然划过一丝寒凉的杀机。
君清夜眼见他望向自己,心中不禁一喜,正准备回以一个得体的笑,却看清了那双凤眸中暗藏冰冷杀意,唇角刚浮起的笑意顿时僵了一僵。
美人想杀他,为何?为何!
思来想去,八成是因为那个叫苏惊羽的丑八怪,自己撞了她那一下,却被这美人给记恨上了。
那丑八怪,何德何能?!
看那二人的相处方式,想必是关系不一般。
如此想着,他顺手扯了一个身旁经过的人,问道:“方才那位是谁?”
“方才那位?你指的是十殿下?”
“十殿下?”君清夜挑了挑眉。
原来是个皇子。
贺兰家竟能出这等标致的绝色容貌,为何昨夜那在极乐楼做交易的太子爷,相貌就平平无奇呢。
在他看来,但凡是不能让他惊艳的相貌,那都是平平无奇。
“那么这位十殿下,与苏大人是什么关系?”他继续问那人,“我是新来的,并不大了解,只是看这二人关系似是很好。”
“废话,他二人是由陛下指婚的,未婚夫妇,关系自然要好。”
君清夜闻言,瞳光霍然一紧。
那十皇子和苏惊羽这个丑女——有婚约?!
这简直——
凤凰配野鸡,贻笑大方,荒唐之举。
这出云国的皇帝是眼睛不好使还是男子抽风,做出一个这般荒唐的绝顶,真是糟蹋了那样的绝色姿容。
君清夜顿时只觉得心中怒火难平,可杀手具备的本能让他表面上依旧保持着一派平静,纵然心中已经把苏惊羽凌迟了千百刀。
这个丑女,不能留。
他今日就得把她给解决了。
解决了她,自己追逐美人的道路上,便可以没有任何荆棘阻挡了。
……
“公子,二公子已经顺利进入了皇宫中,混入玄轶司密探的行列内。”
装潢雅致奢华的房屋内,地铺白玉,内嵌金珠,一道黑影单膝跪在地上,三尺之外,有一道以珍珠制的帘幕,隔绝了他和帘幕之后的人。
“傍晚时分,派出十人去皇宫宫门五十丈之外埋伏,劫杀苏惊羽的马车。”帘幕之后,传出男子冷淡清幽的声线。
“公子,二公子不是已经顺利进宫了么?以他的本事,一个小女子怎会解决不了。”黑衣人面上似有疑惑之色。
混入密探行列内,成功解决目标之后,太子作为雇主,自会设法让二公子脱身,成功离宫。
虽说这次的任务目标似是有点儿本事,但对于极乐楼当家之一的二公子来说,想必不会难。
“以他的本领,杀个人的确不是什么难事,但你忘了他是个什么德行了么?”帘幕后的人悠悠道,“皇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美色,他那种看见一个中意的就忘了正事的性子,你们难道还不够了解么,届时满目艳色,只怕他能将正事都忘到了九霄云外,专心想着他柜子里第一百副手足要切谁的来收藏。”
黑衣人:“……”
公子这话,说的倒是很在理。
“那属下这就安排人手去。”黑衣人说着,正要退下,却被帘幕后的人叫住。
“慢着,前几日就让你们去打探那赢得了蓝晶石的人,那位姑娘,是什么身份,哪里人,可有线索?”
“公子,那位霜满天姑娘,我们只知她与李家公子相识,当日那间雅间是李家大公子订下的,那姑娘是他中途邀请上去的。”黑衣人顿了顿道,“如今李家公子出游去了,我们寻不到他的踪影,暂时还查探不到关于那姑娘的消息。”
“再给你们三日。”帘幕后的人不咸不淡道,“三日之后,若是还没有消息,就将你们送去给二公子当玩物如何?”
黑衣人眉头一颤,“是。”
二公子的玩物……只分两种,好看的和不好看的。
若是面貌好看的,他便会像对待情人一样的,先温柔相待几日,有求必应,而后过个几天腻了,他便越看越是碍眼,好端端的也能挑出刺,而后斩断了手足,冰封起来,好看的留下收藏着,不好看的便扔到荒郊野外喂狗。
若是面貌不得他中意的,则是更加凄惨,他手底下整人的花招层出不穷,定能逼得人自己去寻死。
三日的时间,可真是紧迫。
……
一晃眼便到了夜晚。
永宁宫内。
“殿下,果真不出你所料,皓月国使臣在回国的路上,牡丹公主在马车上发了疯,她的兄长宫明淮去查探情况下,遭受到了她的攻击,被抓瞎了一只眼,那女人还真是狠,整个手指直直戳入她皇兄的眼眶里,啧啧。”乌啼站在桌前,似是在叹息,可眼中幸灾乐祸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宫盈袖发疯,抓瞎了宫明淮的眼睛?”苏惊羽听得怔住了,“这是为何?”
说着,她一偏头望向了身旁的贺兰尧,“你所说的兄妹相残便是指这个?你是怎么做到的?”
“偏殿的骷髅阵,足以摧毁一个人的心智。”贺兰尧一边说着,一边从面前的碟子里捏了一块梅花糕吃,“那朵牡丹花被我困在骷髅阵里好几日,你晓得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么,偌大的密室里,白骨如山,入目的除了骸骨别无其他,再加上密室里特有的气味,是鸢尾花的香味混合了化骨水的气味,还添加其他能够扰人神智的药,那朵牡丹花脖子以下的地方被埋在骨堆里几天几夜,不得动弹,饥饿加上恐惧,会让她的脑子处于朦胧与迷茫的状态,在骷髅阵中入睡,一旦睡过去了,十有八成是会做噩梦的,醒醒睡睡,产生无数幻觉,三日后必疯,并且,对白骨这个东西,会产生极度的恐惧感与厌恶感。”
“我明白了,即使是疯了,白骨也会成为她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她之所以攻击宫明淮,难道是他身上有什么白骨标志的东西,勾起了宫盈袖心中的阴影?”苏惊羽挑了挑眉,“是这样么?”
“惊羽姐姐猜的不错,皓月的使臣中,被我收买了个婢女,我特意嘱咐她,在回国的路上,给宫明淮束发的时候要给他插一支骷髅头形状的发簪,举手之劳而已,宫明淮平日里束发冠用的簪子,他自己是没有多去注意的,只因他束发都是有婢女服侍的。他怎么会想到,自己的一只眼睛会因为那簪子就废了。”
乌啼说着,低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