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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凌洄一派有人试图上奏为冷凌洄求情,但最后都败在了楚帝的黑脸之下。
冷凌衍一派自是开怀,白白捡了一个便宜自是心情大好。
冷凌衍脸上也有了些笑模样,蓝怀如见此松了一口气,若是能一直这般平安顺利就好,这样冷凌衍就不会再提及那个可怕的计划了!
另一边冷凌泽仍是昏迷不醒,宸妃整日里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楚帝看了心里也不好受。
楚帝揽过宸妃的肩膀,轻声问道:“你可怪我没有责罚凌洄?”
宸妃摇了摇头,善解人意的说道:“你不仅是个父亲,也是个皇帝,我明白你的苦心。
凌泽虽好,可他毕竟不能为楚国效力……”
楚帝正要解释,宸妃却是制止了楚帝,柔声道:“你不必与我解释,其实我也不想让你惩罚十皇子。
他虽是伤了凌泽,可想来应也是一时冲动,陛下日后好好教育一番便好。
而且我也不希望因此就让十皇子恨上了凌泽,其实凌泽对任何人来说都没有威胁,即便他愚笨了一些,但也后总归不会活的太差!
我们毕竟是要早一步走的,他能有兄弟照顾便是最好不过了,我真的不希望他们兄弟离心!”
楚帝心中动容,将宸妃揽在了怀里,“还是你明白我的心意啊……”
宸妃贴着楚帝的心口,眼神却一片冷漠。
秦妃因为这件事几乎整日哭闹,还口口声声说冷凌洄是被人算计,听得楚帝越发的不耐。
之前出了冷清菲的事,她便诬陷是宸妃设计她们,如今又是这般的说辞。
想想宸妃的温柔体贴,再看看秦妃的胡搅蛮缠,楚帝直接让人带了话,若是秦妃敢再哭闹一次,他便直接罢了她的妃位,秦妃这般才安分了下来。
冷凌泽整整烧了七日,楚帝都担心冷凌泽这样之后会不会更傻了,韦喜德也担心,若是冷凌泽就这样废了,他的计划又该怎么办?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冷凌泽只怕要危险了的时候,他的病情终于得到了抑制,烧也一点点退了下来,当听闻冷凌泽清醒了的时候,楚帝和宸妃立刻赶了过去。
冷凌泽坐在床上,始终低着头,不知道在看向哪里。
楚帝心中一沉,看来这个孩子是废了!
冷凌泽抬头看见楚帝和宸妃,脸上竟是浮现了一片惊喜之色,他立刻翻身下去,身子因为虚弱而有些踉跄。
“儿臣给父皇和母妃请安!”
楚帝连忙扶起冷凌泽,关切的说道:“别多礼了,好生歇着吧!”
冷凌泽却是眼睛泛光的看着楚帝,眸中一片水雾,楚帝以为他是怕了,语气温和的开口道:“不怕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事了,等你病好了父皇再陪你下棋!”
冷凌泽却是更加动容,眼中有泪光闪过,他重新跪在地上,深深的叩了两个头,“承蒙父皇母妃不弃,儿臣才有能有今日!
往日是儿臣不懂事,害的父皇母妃操心了,以后儿臣定会竭力弥补,以尽孝道!”
楚帝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宸妃轻轻挑了一下眼角,这孩子还挺能演的。
宸妃拉着楚帝的手,神色惊诧的说道:“陛下,你看十一殿下是不是……哪里不一样了?”
宸妃这般一说,楚帝也觉得如此,以前冷凌泽有时连请安都说的磕磕绊绊,今日怎么能如此流利的说了这么一番话?
“凌泽,你……”
“父皇,在儿臣昏睡的这些时日,仿佛坠入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穴,那里伸手不见五指,儿臣什么都听不到也什么看不到。
直到突然见有一道金光闪过,儿臣似乎看到了一个白发仙人,他说儿臣命中应有三劫,经历了劫难便要好生孝敬父母,以报父皇和母妃的养育之恩!”
楚帝被说的彻底愣住了,宸妃一拍手,震惊道:“这般说来凌泽可不是经过了三劫!
他出生是便发了热,整个人混混沌沌,之后又从假山摔落,险些丢了性命,还有一次便是这次,难道是有仙人点化,他以后便与常人无异了?”
楚帝垂下头,看着仰望自己的冷凌泽,他的眼中都是满满的孺慕之情,那一双眼清澈璀璨,的确不像一个痴儿所有。
“凌泽,你真的……真的恢复了正常?”楚帝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上下打量着他。
“儿臣也不知何为正常,只是觉得想清了很多事,头脑也变得轻盈了起来!”
楚帝扶起冷凌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只开口道:“好!这样就好!你好好休息,朕还有事要处理,之后再来看你!”
楚帝说罢转身便走,韦喜德也表情怪异的看了冷凌泽一眼,宸妃目送楚帝离开,才笑着开口道:“你猜他会不会怀疑你?”
“想必他会难心许久吧,可我傻了十三年,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啊!”
两人笑笑,不再多语。
而楚帝始终觉得心里不舒坦,便绕了一个弯去了德彰宫,将事情与殷太后说了。
殷太后正在闭目捻动佛珠,听到此事才倏然睁眼,楚帝立刻问道:“母后是不是也觉得这件事匪夷所思?”
“的确很难让人相信,这孩子出生没多久便发了烧,还将脑子烧坏了,他生母更是没福气,早早就走了。
就连宫里的下人都敢打骂欺负他,之前还因为捡风筝爬到了树上,若不是钰儿接住了他,险些就要摔残了!
若是他真的恢复了,哀家可真要去求一尊那白发仙人的神像,这简直是天佑楚国啊!”
殷太后的语气里难掩兴奋,楚帝“啧”了一声,还不放心,“母后相信这神佛一说?”
“哀家以前不信,年纪大了却反而信了,哀家觉得这是个好事,是天降的好运啊!”
楚帝一想也是,冷凌泽是从婴儿时就痴痴傻傻的,一个小孩哪里懂得装傻,应是他多虑了。
楚国多了一个健康聪慧的皇子,这件事倒是真的值得庆贺!
冷凌泽落水重病反是恢复了清明一事迅速在金陵传开,不少人都去各处搜寻白发仙人的雕像供在自己家中,以求神灵庇佑。
而朝中权贵却觉得此事颇耐人寻味,以前宸妃抚育十一皇子,他们谁都没有放在心里,可如今十一皇子已然恢复正常,若是宸妃也有意夺嫡,这局势就更乱了!
冷凌泽仍旧每日在国子监学习,回宫后便写字画画,孝顺宸妃,与往日的生活并无不同。
这日楚帝来了宸妃的宫里,正听见屋内有冷凌泽和冷清落的说话声,便制止了下人的通报。
“七姐,你这棋走得真够臭的!”冷凌泽瞥了一眼窗外隐隐绰绰的人影,冲着冷清落抬了一下下巴。
冷清落点头会意,一边落子一边说道;“臭小子,你还是傻乎乎的时候好玩,如今反是惹人讨厌了,你若是再多说一句,一会儿我便狠狠敲你的头,让你再次变傻!”
“我傻的够久了,不想再像以前一样了……”冷凌泽叹了一口气,语气落寞。
“怎么了?我看你以前挺开心的啊……”
“我那时什么都不懂,自是开心,可现在想想,身为子女我没有尽到半分孝道,身为皇子,我也没能为父皇分忧。
我这般年纪了,却整日在宫里爬上爬下,还要惹得父皇和母妃担心,七姐,你不觉得我很失败吗?”
冷凌泽的语气听起来哀伤落寞,可实则他却面带微笑,冷清落看了他一眼,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小子也太能装了!
“你也别想那么多了,那种日子也不是你想过的,谁让你命不好,一出生就烧坏了脑子呢!”
冷凌泽无奈一笑,叹声道:“我姑且将七姐这句话算作是安慰吧……哎,不许悔子!”
接下来便是姐弟两人打闹的话语了,楚帝没有进殿,反是负手离开。
韦喜德向屋内看了一眼,甩甩袖子跟上了楚帝的步伐。
楚帝回到御书房后,便唤来了国子监的先生,打听冷凌泽的情况。
那先生一脸的满意惊喜之色,“陛下,之前十一殿下懵懂稚嫩,很多事情他并不理解,但那时便可看出十一殿下记忆极好,但凡是微臣讲过的东西他都记得!
那时微臣只觉得遗憾,若是十一殿下宛若常人,定可为楚国尽力。如今十一殿下福泽深厚,领悟能力更是不凡,所写的文章也十分优秀,假以时日陛下也可委以重任!”
“那你觉得十一殿下心性如何?”
先生愣了一下,他只管教书,这种问题如何回答。
见楚帝直直的看着他,便连忙躬身答道:“十一殿下尊师重道,为人和善谦容,便是对宫人也是颇有礼数……”
楚帝点了点头,让他退下了。
“朕如今只有这个三个儿子,不管谁继承皇位,朕都希望他们能兄友弟恭。便像朕与锦安王,到头来还是亲兄弟更值得信任!”
韦喜德听闻之后不禁冷笑,这些皇子们你争我夺,视彼此为仇敌还不都是楚帝一手促成的!
他为了平衡皇子的势力,纵容他们彼此算计,此时还想着兄友弟恭,真是可笑!
锦安王又如何,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没有二心,可楚帝不也一样怀疑忌惮吗,锦安王府混乱多年何曾不是这楚帝一手促成?
正是因为楚帝如此,他们所有人才不得不为自己谋划啊……
☆、第三十四章 疯
“凌泽也不小了,只比凌洄小一岁,也该让他上朝听政,身为皇子总不能只知吟诗作画!”
韦喜德闻后一惊,这若是以前他定然高兴,可现在……
韦喜德转了转眼睛,笑着说道:“陛下对十一殿下真是疼爱!说来也许宸妃娘娘便是十一殿下命中的贵人,这才多久十一殿下便恢复了正常,真是好事啊!”
楚帝揉了揉眉心,之前他心里也总觉得不对劲,可后来一向想也释怀了,“凌泽自小便心智不全,此次遭逢大难也算是因祸得福!
宸妃没有皇子傍身,两人相互依靠,倒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见楚帝不再疑心此事,韦喜德狠狠的握了握拳,脸上的笑却是丝毫不变,这一次他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第二日早朝之上,冷凌衍看着冷凌洄的空位,嘴角轻轻扬了扬,这便是自寻死路的下场!
“十一殿下到!”
冷凌衍嘴角的笑僵住了,他转过身,看着那一身皇子朝服,大步迈入殿中的如玉少年。
他身子纤长,背肌挺直,虽然这是他第一次上朝,却是目不斜视,没有一丝紧张局促,周身气度更是不容人小觑。
“儿臣参见父皇!”
楚帝一抬手,面色和蔼,“起来吧!以后十一殿下便也跟着上朝听政了!”
众臣面面相觑,楚帝看向冷凌衍,开口道:“凌衍,你十一弟起步晚,他若有不懂的你多帮帮他!”
冷凌衍收回眼中的讶色,颔首道:“是!儿臣遵命!”
早朝有序进行的进行着,遇到一些问题,楚帝还会询问冷凌泽的意见。
冷凌泽的回答虽然算不上完美,但可看出其反应敏捷,头脑灵活,楚帝十分满意。
其实冷凌泽可以回答的更好,毕竟他这么多年夏国太子也不是白当的,学的便是治国之道,可他若是表现的太过出众反是惹人怀疑。
冷凌澈侧眸看了一眼冷凌泽,冷凌泽正好遇上冷凌澈的目光。
冷凌澈扬唇微微一笑,冷凌泽却是别开了头,反倒是露出了一点小孩的模样。
冷凌澈收回视线,看来这“夺姐之仇”很难消除了。
楚帝对冷凌泽的表现十分满意,不仅没有吝惜称赞,还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下朝之后,冷凌衍便如同发了疯一般将书房的东西全都砸了个遍。
蓝怀如惊恐的看着,他跟了冷凌衍这么久,从未见过冷凌衍发这般大的脾气。
冷凌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便是被人算计也只是在暗中谋划如何加倍讨回,这真的是冷凌衍第一次如此失态。
“太子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有人对您不利?”
冷凌衍一把抓住了蓝怀如的衣襟,那一双眼睛赤红如血,宛若野兽,“本宫是正宫皇后所出,是父皇的嫡亲血脉,是这楚国最名正言顺的继承者!
不论是文韬武略,还是治国之道,哪个皇子能比得上本宫?可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要人与我作对!
先是冷凌洵、冷凌洄,如今就连一个傻子也可与本宫平起平坐,他将本宫当成什么了?你说啊!”
冷凌衍近乎疯癫,蓝怀如听得有些糊涂,“太子的意思是,陛下要扶持十一皇子?”
“哈哈哈哈……”冷凌衍松开了蓝怀如,躬身大笑起来。
“何谓昏君!这便是昏君!他谁都不信,他生怕本宫做大威胁了他的位置,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本宫的尊严!可本宫容不得他再如此作践了!”
蓝怀如吓得面色惨白,连忙将窗子都关上,“殿下可不能说这种话啊,若是被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