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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
“世上的母子情深,并非只指血缘之亲,这十年是你含辛茹苦将七弟养大,于情于理你都当得起七弟唤您一声娘亲……”
若是硬要拆散锦夫人和冷凌逸,那对谁都是一种伤害。
冷凌逸紧紧的抱着锦夫人的腰,眼中还盈满了泪水,他抬头看了看锦夫人,见锦夫人笑着与他点头,冷凌逸才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绣锦,这么多年了,是本王对不起你……”一生从不低头的锦安王沉沉开口,绣锦为了他们一家付出了太多。
锦夫人抱着冷凌逸,轻轻摸着他乌黑亮丽的发丝,摇头轻笑,“我这条命都是王妃给的,为了她便是死又有何惧?”
锦安王看着满脸泪痕的冷凌逸,心中一片绵软,这么多年除了冷凌逸出生的那一刻他有抱过,剩下的时候他都只能远远的看着。
“凌逸,到父王这来……”锦安王现在只想好好抱一抱自的儿子,感受一下天伦之乐。
谁知冷凌逸今日受了惊吓,看到锦安王立刻转过头,将头埋在了锦夫人怀里,只留下锦安王一人独自尴尬。
冷凌澈却没有心情看他们父慈子爱,仍旧冷着一张脸,寒声问道:“那我母妃呢?她在哪?”
十年的分离,本以为是天人相隔,如今既是他的母妃还在,他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相见。
“她自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在哪?我要见她!”冷凌澈态度坚决,既然知道母妃还活着,多等一刻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等时机到了……”
“你若不说,我便自己去查!”冷凌澈丝毫不肯退步,与锦安王对视半晌,锦安王叹了口气败下阵来。
“改日……”
“明日!”
锦安王动了动嘴角,看着冷凌澈那坚持的模样,锦安王也了解他的心思,便点头应下了。
这一场变故就此落下帷幕,冷凌澈看着冷凌逸,两人四目相对,冷凌逸别过了头,显然心有余悸,冷凌澈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便收回了视线带着云曦回了芙蓉阁。
一路上两人静默无语,回到芙蓉阁云曦才撩开冷凌澈的衣袖,看着那一排血淋淋的小牙印,云曦又心疼又恼怒。
她找来了医药箱给冷凌澈清洗伤口,蹙眉埋怨道:“你也真是的,既然心里有疑惑,你去问父王便好,何必非要闹出这样一番事端?
你刚才真是将所有人都吓到了,我看七弟很长时间也不会理你了!”
冷凌澈淡笑着看着云曦动怒,扬扬嘴角,笑道:“曦儿说了这么多,其实不过是心疼我罢了……”
云曦瞪了冷凌澈一眼,怒嗔道:“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要事先知会我啊,省的让我跟着你提心吊胆!”
“我若是不做这个局,那个老头子是不会与我们说实话的,我也不过是猜测,不想让你太过多思……”
毕竟一切都是他的猜想,起因不过是因为冷凌逸的一个侧影很像他的母妃,若是他猜错了,只有他一个人失落就够了。
这般想来,这也许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随意的事情了。
云曦给冷凌澈的手臂上了药,才若有所思的说道:“没想到当年的事情还藏着这么多的秘密,父王一个人守了这么多年,想想就觉得不易……”
“你不必替他难过,这一切不过是他咎由自取罢了……”
“夫君,其实你也许真的误会了父王,或许当年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隐情呢?”冷凌澈对锦安王总是没理由的苛刻,云曦理解,却也不希望他们父子一直这般。
“或许他对母妃是有情,可他对陛下也有义,若是我……”冷凌澈端望着云曦,在云曦那双漆黑明亮的眸中看见了他自己的身影。
他握着云曦的手,喃喃轻语道:“若是我,我会为了你放弃所有,若是帝王不容你,我便杀了帝王,若是天下不容你,我便覆了整个天下……”
他永远不会走到父王的地步,他知道他最在意的什么,他不会挣扎犹豫,更不会让自己失去一生所爱。
“夫君……”
云曦走过去,倚在了冷凌澈怀里,冷凌澈对她的爱让她感动珍惜,可每个人都是不同的,锦安王只是在用他自以为最好的方式来维持一种平衡。
可最后不过是伤人伤己,或许就如冷凌澈所说,人不能太过贪心,有些时候必须要敢与舍弃。
“明日就要见到母妃了,你是不是很激动?”云曦莫名的觉得紧张和兴奋,只怕今晚她要难以入睡了。
“比你好一些吧……”冷凌澈轻笑道。
“那好,我们看明天谁先哭鼻子!”云曦捏了捏冷凌澈的鼻子,娇俏笑道。
两人环着彼此,即便外面寒冬肃杀,屋内依然明媚如春。
……
第二日朝堂上,下朝之前冷凌澈说想带着云曦出外散散心,准备告假三日。
楚帝想着最近朝中无事,云曦之前又受了不少惊吓,便直接同意了。
锦安王咳了两声,扯起嘴角笑了笑,开口道:“皇兄,臣弟也想告假三日……”
“人家两人出去散心,你跟着去干什么?没得耽误了人家两人的兴致!”楚帝好笑的看着锦安王,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锦安王老脸一红,开口解释道:“这一入冬,臣弟身上的骨头就疼,臣弟也想出去散散心,再泡个温泉就更好了……”
锦安王身上的伤都是常年征战得来了,楚帝闻后心中不忍,锦安王明明比他还要年轻,身子却比他还要不好,这般想着楚帝便道:“如今朝中也没什么事,你若想歇着便多歇几天!
金陵附近哪来的温泉,朕给你十日假期,你好好泡着去吧!”
楚帝说完摇头一笑,锦安王自是躬身谢恩,众臣看着都羡慕不已,皇亲国戚就是好,还能出去玩乐散心!
……
云曦已经将行李准备好了,冷管家也将锦安王的行李备好,两人一回府便坐着马车出发了。
毕竟现在还不能暴露锦安王妃未死的秘密,是以这次并没有带着冷凌逸,只锦安王三人一同出行。
府里面都觉得新奇,锦安王和世子世子妃一同出行,怎么觉得那么奇怪呢!
霞夫人是最爱凑热闹的,听闻了此事便各处打听,但是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
霞夫人还是觉得好奇,想了想便带着冷清蓉去了锦夫人处。
锦夫人的屋子很简单,甚至远远不及霞夫人,两人进了屋子,便看见摆在桌上的那一盘柑橘。
“那不是御赐的贡品吗?这里怎么会有呢?”冷清蓉指着柑橘奇怪的问道。
锦夫人看了一眼,笑笑说道:“这是世子妃赏的……”
说完锦夫人便将柑橘推到了冷清蓉的面前,开口道:“六小姐也尝尝?”
冷清蓉自是不会客气,直接挑了一个最大的,她拨开皮,将鲜嫩多汁的橘瓣放入嘴中,瞬间发出惊诧的呼喊声,“这柑橘真是太好吃了,真不愧是贡品!”
冷凌逸只看了冷清蓉一眼,神色淡淡,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霞夫人也剥了一个来吃,抿了抿嘴,满是酸气的说道:“谁让你嘴笨不会讨世子妃喜欢呢,你若是也能像你七弟弟那样,这贡品自是也少不了你的!”
锦夫人垂眸不语,冷凌逸心不在焉,两人都不接话,霞夫人倒是自讨没趣。
冷清蓉一边吃,一边冷哼道:“又不是我不想讨好,可二嫂根本就不理我嘛!
我每次去芙蓉阁,二嫂都说在休息,根本就不见我!”
这些话换作他人自是不好意思明说的,冷清蓉却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害羞。
其实也不是云曦想躲着她,实在是冷清蓉太聒噪了,手脚还不干净,她一来整个芙蓉阁都要防着她,实在是劳心劳力。
“所以我说你笨呢!看你七弟弟多讨人喜欢,将世子妃哄得多好啊!”霞夫人话中有话,锦夫人只当没听到。
见锦夫人不理会自己,霞夫人便笑着凑近了锦夫人,一脸期待的问道:“听说昨日王爷叫你们去了书房,世子和世子妃也在,到底有什么事啊?”
锦夫人警惕的看着霞夫人,但见霞夫人一脸的好奇,便支吾着说道:“没……没什么……”
霞夫人却是不信,撇撇嘴说道:“你可别骗我了,我听说你们分明是哭着出来的,然后今日王爷他们便出门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题外话------
还是一大更……
这个结果你们满意不,哈哈……
☆、第一百六十五章 相见
锦夫人闻后眉头一跳,支吾着想回避这个话题,霞夫人却是不依不饶,非要刨根问底纠缠不止。
“娘亲,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本来就没有做错,有什么好遮掩的?”
一直走神的冷凌逸也被霞夫人那唠叨的声音吵得清醒了,便皱着眉冷声说道。
“凌逸……”
锦夫人一脸紧张,那件事可是万万不能说的,一个弄不好便是欺君之罪啊!
霞夫人却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冷凌逸,等着冷凌逸能够说出什么劲爆的消息。
冷凌逸看了霞夫人一眼,两条眉毛皱成了一个小山,“不过是有人失手打碎了二哥最喜欢的杯子,二哥发现了以后非说是我打破的!”
“不会吧!世子妃平日里对你不是很好吗?都没为你解释?”霞夫人明显不信,撇着嘴说道。
“二嫂都不知道那杯子是什么时候碎的?事先也不知道二哥会为了一个杯子为难我!
等闹到了父王那才查出来,那杯子分明是被二嫂身边的婢女打碎了,却害怕被责骂反是藏了起来,若不是二嫂去查,这个黑锅非要我来背了!”
冷凌逸仍是一脸愤恨的表情,看着不像作假,霞夫人一脸失望,嘟囔道:“就这点事啊……”
亏她还以为有什么有趣的大事呢,没想到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那世子也太不地道了,怎么能因为一个杯子就大发雷霆呢?”
冷凌逸一张小脸全是怒气,狠狠说道:“他是世子,说的自然就是道理,以后我才不要理他了!”
“凌逸!不得胡说!”锦夫人也配合道,语重心长的劝慰着,“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以后不得再提此事!”
霞夫人觉得很没意思,便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我还以为世子妃对七公子不同呢,看来也不过如此嘛!清蓉,我们回去吧,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
冷清蓉还没吃够,看着那黄橙橙的大柑橘,舔着嘴唇说道:“这些你们是不是不吃了?”
锦夫人见此连忙让丫鬟给冷清蓉将剩下的柑桔都包了起来,冷清蓉见此开心的咧嘴大笑,抱着橘子就要和霞夫人离开。
霞夫人临走前还颇为八卦的小声问道:“你知不知道王爷他们去哪了?这次王爷为何会和世子他们一同出行?”
“我哪能知道啊,若不是因为昨日的误会,我这都几乎半年没见过王爷了……”
锦夫人神色落寞的说道,霞夫人见此挥了挥手,嫌弃的说道:“问你也白问,真是没用!”
送走了霞夫人母女两人,锦夫人才松了一口气,神色复杂的看着冷凌逸,“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说呢!”
“娘亲,我才没那么傻,我知道那件事关系重大,我怎么会和别人说的,更何况就连我自己一时都接受不了……”
冷凌逸不了解十年前的恩怨爱恨,他只知道他的母亲是王府里的一位夫人,他们过着最平常不过的生活。
可现在突然告诉他,他的亲生母亲是所有人都以为已经去世了的王妃,他和那个他又畏惧又喜欢的二哥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就觉得很不现实。
“娘亲,你把十年前的事情全都告诉我好不好,我不想整日糊里糊涂的!”
冷凌逸拉着锦夫人的手臂苦苦央求,锦夫人却是为难的看着他,“凌逸,十年前事情太过沉重,我不想让你知道……”
“娘亲,可这样太不公平了,如果我真的是二哥的亲弟弟,那为什么所有事都要让他一个人承担呢?”
冷凌逸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里面却写满了执拗和认真,锦夫人有些怔愣,似是没想到冷凌逸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心里顿时又是欣慰又是酸涩。
她摸着冷凌逸圆润的笑脸,眼中充满了追忆,“你真是像你母妃呢,她平日里是最温和不过的人,可一旦执拗起来却比谁都倔强。”
当年锦安王闹出了与秦欣霜的事情后,左相勃然大怒,不仅想打上门去,还要退了这桩婚事。
可王妃当年却咬紧牙关不肯退亲,左相爱女心切,最后也只好做了让步。
她一直都觉得王妃的选择是错误的,在她看来锦安王根本就不珍惜王妃,她看着王妃一日日神伤,她也心如刀绞。
可直到锦安王与她说了凌逸的事,她才发觉她们好像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