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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春院-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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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毅堂挑眉,只将大掌从下头抽了出来,在春生跟前晃了晃,一脸得意道着:“嗯?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春生望着沈毅堂指尖,脸顿时“噌”地一下便又红了。
    
    忙转过了身子,整理凌乱的衣裳,完了,只抱着软枕,背对着他,将脸埋进了软枕里,再也不曾搭理他。
    
    沈毅堂自顾自的起身整理衣裳,虽没有办成事有些可惜,不过,心情到底是愉悦的,外头确实还有些正事儿,便也不在拖延,与春生又交代了几句,便起身去了。
    
    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沈毅堂只忽而又转身道着:“对了,宇文家的事情,丫头你不必困扰,爷来处理!”
    
    背对着的春生忽然听到沈毅堂如此说道,面上一愣,只忙转过了身子,冲着几步之遥外的沈毅堂道着:“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沈毅堂微微勾唇,道着:“你的所有事情,爷都知道。”
    
    顿了顿,又深深的看了春生一眼,漫不经心道着:“林家的事就交给爷了,这本就是爷们该办的事情,你不必操插手!”
    
    说着,又道了一声:“走了。”
    
    几步踏了出去,这回是真的走了。
    
    留下春生还一直抬着眼,瞧着沈毅堂消失的方向,许久都未曾回过神来。
    
    第256章
    
    关于当年林超臣的事; 春生曾私下走访过; 不过因着时隔多年; 并无过多实质性的进展。
    
    又因着蒋林两家关系不睦,蒋家当年并未过多关注; 因此,从蒋家这边找不到多少突破口。
    
    倒是上次江夫人看出了春生的意图; 沉吟了许久; 隐晦提及了一二。
    
    江夫人只道着; 当时林超臣性子过于固执己见; 得罪了不少人; 其中便包括了当年如日中天; 风头更在沈家之上的宇文家。
    
    江夫人说完; 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春生的手道着:“那可是权势滔天的宇文家,别说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便是证据当真摆在了面前; 又能够如何呢?凭着宇文家现如今的权势; 谁又能动得了分毫?”
    
    春生当时听了; 只觉得连心都凉了。
    
    若说沈家老太爷乃是当今大俞的国丈爷,不过是因着沈贵妃宠冠六宫; 且老爷子在朝着确实颇负盛名; 威望极大,大家私底下这般荣称罢了,即便那沈贵妃如何承隆恩; 到底是有些名不副实。
    
    而这宇文家才算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名正言顺的。
    
    当今大俞的正宫皇后娘娘便是出自这宇文家,这宇文家权倾朝野,权势滔天,便是连当今圣上都将忌惮一二,据说当今圣上还是皇子时并不出众,资质平平不说,出生更是平庸,与其余几位皇子不可同日而语。
    
    还是后来在宇文家的扶持下,才能够力挽狂澜,谋得皇位,宇文家当时可谓一手遮天,威慑朝堂。
    
    宇文家功高震主,直到早些年国丈宇文霁霖去世,而国舅宇文霁及后背平庸,这宇文家的势力才渐渐的被消弱了些。
    
    只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当今皇后娘娘及东宫太子未来储君撑腰,这宇文家现如今照样横行霸道、耀武扬威。
    
    春生昨日给林氏去信,再三犹豫,还是不知该如何告知,林氏嘴上不说,但春生知道,这是压在她心中十余年的心事,如此这般,怕是更加遥遥无期了。
    
    是以,方才猛地听到那沈毅堂提及,春生自是惊异连连,从他的言辞中,显然可以瞧出,他分明是知情的,他说“你的所有事情,爷都知道”。
    
    他在私下替她打探么?
    
    他会帮她么?
    
    春生坐在软榻上,神色只有些酸涩。
    
    她不由伸手摸了摸胸口,很奇怪的感觉。
    
    沈毅堂怕春生呆在府里无聊,果然便到夫子那里将晋哥儿讨要回了,晋哥儿放了三日假,春生软硬兼施,好不容易争取了一日,在他护卫的保护下,领着晋哥儿回了一趟京郊外的庄子里看看祖母。
    
    用过午饭便匆匆回了,回时恰好撞见一行人三人正从书房出来。
    
    一个三十几岁的彪形大汉,身长八尺有余,只见身着一袭青色战袍,腰间系着一条暗绿色条纹腰带,腰间别着一把大刀,肥头大耳,满脸的络腮胡子,气势彪悍唬人。
    
    另外二人,一位四十上下,高瘦,嘴角一边一撇八字胡须,双目炯炯有神,一副颇为精明算计的模样。
    
    一位三十不到,生得倒是眉清目秀,面白无须,执一柄折迭纸扇,嘴上噙着淡淡的笑意,面目温和,平易近人。
    
    三人走出来时,只听到那个彪形大汉仿似冲着那位清秀男子骂骂咧咧。
    
    而那名男子手中一下一下的摇着纸扇,嘴上的表情至始至终无甚变化,始终噙着笑意。
    
    反倒是气得那名彪形大汉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节攻心。
    
    三人边闹腾边出来,恰好瞧见春生牵着晋哥儿走了过来,后头跟着素素及司竹二人。
    
    只见那名彪形大汉一时瞧见,顿时双眼泛痴,瞪着双目一脸结结巴巴的道着:“这···这这是哪儿来的仙子···”
    
    三人顿时止住了步子,纷纷朝着春生瞧了过来。
    
    春生方从府外回来,一听说沈毅堂这日早回了,便直接领着晋哥儿过来了,倒是一时忘询问是否有客人在不在,此番一时迎面撞上了外男,都是未曾瞧见过的。
    
    又听到了那人的那话,只有些不大自在。
    
    转身便要走,又觉得过于冒失,有失礼教,沉吟了片刻,春生只垂着双目,朝着众人从容行了行礼,淡然处之。
    
    那名彪形大汉仍旧瞪着双目,面露痴意。
    
    晋哥儿见春生如此,便也抱着小拳,朝着几人有模有样的作揖。
    
    另外二人立即回过神来,忙朝着春生回礼。
    
    随即,二人对视一眼,纷纷有些惊艳。
    
    春生微微抬眼,撞见那彪形大汉依旧呆愣的神色,面色一热,只快速的抬眼又往里头书房瞧了一眼,恰好瞧见那沈毅堂与江俞膺二人并肩走了出来。
    
    沈毅堂一时瞧见春生,面色一喜,随即又见前头几人呆愣在原地,面色又有些不虞。
    
    五步作三步快速朝着春生走了过去,走到春生跟前,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只挡在了春生跟前,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却是对着那行三人直接下逐客令道着:“方才不都说要去外头消遣消遣,还在这里磨蹭什么,还不快滚!”
    
    听这语气,倒像是朋友间的语气,不像那些个官员属下的。
    
    说完,又扭头对着春生轻轻喝斥着:“还立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进里头去···”
    
    春生闻言,抬眼瞧了他一眼,见他拧着粗粗的眉毛,似有些不快,越过他直接往里头去了。
    
    经过那三人身边时微微福了福身子,见到后头江俞膺,两人微微颔首,相视一笑。
    
    春生进了书房。
    
    这边沈毅堂见那彪形大汉还一连痴意的扭头瞧着春生,面上便沉了下来。
    
    旁边那名白面男子见状,心中微微惊讶,脚下伸脚踹了旁边人一脚,那彪形大汉嘴里咒骂了一句,“他娘的,有本事你再踹一下试试?”
    
    一转头,瞧见沈毅堂面色微冷的双眼,心里顿时一惊,只看着那沈毅堂支支吾吾的道着:“你···你这样瞧着我作甚,怪说摹ぁぁぁ�
    
    这么大块头,说着这样小心翼翼的话,只有些滑稽。
    
    沈毅堂嘴上冷哼了一声,不言不语。
    
    倒是旁边那名白面男子摇着扇子看着沈毅堂似笑非笑的道着:“这位便是小嫂子罢,人都在跟前了,也不给哥几个引荐一下,也太不够意思了罢···”
    
    一旁的彪形大汉得知竟是那沈毅堂的得心人,顿时脸上一变。
    
    沈毅堂瞧了他一眼,又瞧了那白面男子一眼,面色稍缓,只嘴上道着:“行了行了,改日在说,你们几个快些消失罢,都眼对眼好几天了,看到你们几个就烦···
    
    这几个乃是沈毅堂原在京城的哥们,彪形大汉与白面男子皆是朋友,旁边那个年长的乃是谋士,打小一块儿在京城胡作非为长大的,性子皆是熟悉得紧,也不做计较。
    
    几人打诨几句,便如愿“滚”了。
    
    江俞膺追上几人,听到大伙儿还在讨论着方才的事,便一脸淡然的插了一句:“想当初,唐宴新那厮不知情,见那位生得貌美,便当做寻常的小丫头调戏了几句,只以为相安无事,结果···现如今——”
    
    江俞膺说到此处,话语一停。
    
    现如今那唐宴新的处境,大家皆是心知肚明。
    
    当初那唐宴新赔礼道歉,确实相安无事,只后来春生失踪,沈毅堂性子大变,不知为何,对那唐宴新格外厌恶,处处针对,大伙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竟然来了个秋后算账,但凡谁曾招惹过那位的,统统一一偿还了回来。
    
    那唐宴新也是个倒霉的。
    
    那彪形大汉面对着众人的奚落,只一脸无辜的道着:“大爷我一没干啥,二没说啥,不就是说了  一句‘哪来的仙子么’,去你们大爷的,这算调戏么?”
    
    见大伙儿纷纷投来了一个“你完了”的表情,不由崩溃咒骂了一声:“他娘的!”
    
    嘴上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要是晓得是那位霸王心尖上的人,便是借我一百个胆子,大爷我也不敢啊···”
    
    其余三人见状,不由对视一眼,眼里纷纷染上了一阵不怀好意的笑意。
    
    沈毅堂将人都打发走后,这才推开门进了书房。
    
    一进来,却发觉春生不搭理人。
    
    沈毅堂想起方才情急之下吼了她一遭,不由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好在晋哥儿是个伶俐的,对他尤为崇拜,尤为亲近,这日在他与姐姐之间,竟然对他还要热情得多。
    
    直至,两人下了一盘“精彩绝伦”的棋后,沈毅堂忽而想起前几日听春生说,晋哥儿在跟着夫子学下棋,这棋艺,还真是有些消受不了啊!
    
    三人在书房里呆了一日,一时悠闲自在。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在凌晨以后了
    
    第257章
    
    九月; 当真是个奇特的月份; 天气不复原先那般炎热; 已有些微凉了。
    
    春生永远记得,是在九岁那年的秋天; 她抱着一个简单的包袱,就那样离开了生活了九年的庄子; 被接到了巍峨的沈家。
    
    同样; 也是在又一年秋天; 她逃离了沈家; 逃离了元陵; 逃到了天涯海角。
    
    命运有时候真的很神奇。
    
    命定的轨迹; 无论怎样去打破; 终归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轮回上演罢了。
    
    这日一大早,向来静谧的静园难得热闹起来。
    
    静园府邸大门的门槛被直接给卸了下来,几辆马车由马夫牵着; 直接驶入了府中; 只瞧见莞碧正亲自指挥着一众小厮搬着一个又一个大木箱子出来。
    
    而屋子里; 更是热闹非凡。
    
    素素与司竹精心的将她的首饰,衣裳、鞋袜备了满满当当的几大箱子; 又将平日里那些作画、算账的文具; 便是连着平日里用惯了的银盆、茶具等都一并收拾了,后又吩咐几个小丫鬟将被褥铺盖给卷着备好了。
    
    俨然要将整个屋子给悉数搬走了似的。
    
    春生又见司竹着手要将贵妃榻上的毯子给一并收拾了,忙制止了; 道着:“横竖不过就去住  几日罢了,快别折腾出这么大的阵仗来,省得来回折腾,平白累着了···”
    
    司竹闻言,只有些犹豫道着:“姑娘,是爷吩咐的,爷说要将屋子里所有用的上的东西给一并收拾了带走···”
    
    话音将落,便瞧见那沈毅堂大步走了过来,见春生立在贵妃榻前,手中拿着个软枕,便皱着眉指着对着一旁的司竹道着:“这对软枕还不给一并收拾了,不晓得你们家姑娘午歇时爱抱着歇息么,没个眼力劲···”
    
    司竹看着沈毅堂皱眉,便有些发憷,忙不迭点头称是,随即只苦着脸向春生伸手,嘴里小声的道着:“姑娘···”
    
    春生见司竹在沈毅堂跟前就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战战兢兢的,无奈摇了摇头,只将手中的软枕递给了司竹,司竹接了,抱着软榻上的另一只,转身便匆匆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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