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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龚没有主动问话,虽然急于表功,但是斐石和地隆两人也是不敢主动开开口说道。
斐大先是喘平了气,这才温声说道:“老爷,你跑什么啊,可把老奴累得够呛!”
斐龚呵呵笑道:“谁知道那些女人会发生什么样的口角,识时务者便要走为上。是了,怎么不见吴良心和斐虎,还有祁碎呢?”
斐大恭声应道:“吴良心和斐虎还在做账呢,祁碎则是在葛鸿医师那儿,这些日子祁碎成天都围着葛鸿医师转,老爷你一走,都没人能管得住他了!”
“这家伙,就知道围着女人转!”斐龚哼声说道,只是斐龚的这个说法让斐石和地隆两个连连翻白眼,斐大也是听了连连咳嗽,似乎斐龚还不够格去说道祁碎什么,因为他在这方面表现地比祁碎还要更加厉害。
第一第180章 猛虎出柙
赛玉的话还真是雷动天下,起码斐龚是给雷的两只眼睛瞪得比蛤蟆还要大。
“我说大小姐,你就甭跟我开玩笑了,你,你能带着宇文香和庞小莉那两个丫头跟着我一块跑到西石村那个旮旯地?这也太不靠谱了吧!”斐龚有点痛苦的呻吟着,他心里也是想着这只是赛玉一时头脑发热说出的胡话,但是见到赛玉那种较真的劲头,斐龚心中也是晓得恐怕只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了。
赛玉用力的点了点头,异常肯定的回答道:“我郑重其事的跟你说,这事儿是真的。”
斐龚真个是撞墙的心思都有了,这可真的是偷吃不成还惹得一身腥,这三个那么大的女人要跟着自己一块回西石村,斐龚可还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心里准备,再加上这三个女人还都是大有来头的人,斐龚的心里也是暗自得瑟,脸色则已经是非常难看了。
“怎么?还有意见?”赛玉板着脸说道。
斐龚的脸色马上由阴转晴,这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呐,斐龚虽然不是怕,而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和善心态,脸上一如沐过春风般和谐,龇牙咧嘴的说道:“嘿嘿,瞧您说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心里不乐意呢!”
赛玉很是高兴的应道:“嘿嘿,胖子,你能这么想就是好事儿,我去找韦孝宽都督谈一谈,然后看什么时候找个由头离开这玉壁城便是!”赛玉也是个急性子,说完便是离开了斐龚,去找韦孝宽询问事情真伪去了。
赛玉走后,斐龚可是变成苦瓜脸了,他脸上一丝喜色都没有,这个时候他开始担心还在高洋帐下的雅娘和小龙来了,这说什么也是要把这两人给接来,只是自己该干的事儿都是没能做成。高洋那边也不太好说道,而玉壁城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一时间,斐龚还真的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个时候也是没有个商量事儿的人,斐龚还真个是觉得有些郁闷。
不管怎么说,斐龚还是静下自己的心来,等待赛玉那边看有什么新的有利消息了。
且说赛玉径直来到了城墙处,这些日子来。赛玉在玉壁城已经是广为人知,这位气魄非凡的使团长倒是大伙很是觉得差异,毕竟女人中性子如她豪爽的可是不多。除了韦孝宽知道她带着面具之外,其它人还真个是为赛玉长个如此丑陋地脸而暗自为赛玉抱不平。
赛玉一路并没有什么阻碍。只是等到快接近韦孝宽身边的时候,她才给韦孝宽的亲兵给拦住了,赛玉只得是大声的嚷道:“韦孝宽都督……”
伫立在城头凝思的韦孝宽闻声回过头来,见到是赛玉,他便冲阻拦着赛玉的亲兵挥了挥手,亲兵受命后也是赶忙收起了枪戟,放行了赛玉。
赛玉走上城墙,这上头的风可真够大的。还是第一次登上城墙的赛玉没心里准备。直给吹得是身子哆嗦,赛玉走到韦孝宽身边行了个下属礼,恭声说道:“赛玉见过都督!”
韦孝宽朗声笑道:“好了,大侄女,你就不用给伯父来这套了,怎么,找我有事儿?”
赛玉点了点头。沉声说道:“都督。听闻东魏军撤兵了,城里早已经是吵得沸沸扬扬地。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东魏军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撤退了,这事儿也太不合常理了!”
韦孝宽听了也只能是报以微笑,说实话,就是韦孝宽本人方才也在寻思着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按理说东魏军应该在这个冬天都会将玉壁城围得严严实实的才对,已经对朝廷增援死了心地韦孝宽已经是在琢磨如何熬过这个严冬的,却是没想到东魏军妁撤就撤了,这可实在是有点出乎他地意料之外。
“我现在也是纳闷,至于他们为什么撤退我现在心中还没有什么定论,但事实是他们真的撤退了!”说话间,韦孝宽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说实话,这些日子来,他也是日夜操劳,虽然是沙场老将,却也是有点心力交瘁的感觉,敌军大退,他也是有些如释重负。
听得韦孝宽如此说,赛玉倒是有点佩服胖子的远见和推断了,看起来她平常还是小瞧了那个胖子,想着想着赛玉嘴角现出一丝笑意。
将赛玉的表情看在眼里的韦孝宽呵呵笑道:“怎么了,大侄女,你来不会就是为了问我这么个事儿吧?”
“呵呵,自然不是只为了这个。”赛玉笑着说道,“我这次来也是想麻烦大将军准许我们回长安,现在东魏军大退,我们使团的任务已然是完满完成了,我思念着长安城的双亲,所以希望能够早日回去。”赛玉倒是将她最为重要地本意给说了出来。
“应该地,应该的,虽然你在玉壁城呆的日子不算太长,但是从长安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赛太尉应该也是挂念非常了,呵呵,大侄女你放心,过多一两日,待形势真的稳定之后,我便派兵护送你们安然的回到长安城!”韦孝宽很是豪爽的说道。
赛玉说道:“多谢都督美意,敌方大军方退,城内亦是极为缺乏人手,我想就不用劳烦城内的守城将士护送我们回长安了,使团也是有护送地军士,再说舟小好掉头,人太多反而风险不小!”
韦孝宽满含深意地笑道:“大侄女你倒还真的是为我考虑,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也不多说了,过多一两天便是让你们回长安,见到大侄女你归心似箭,我也不好多加阻拦,呵呵,回去地时候还望大侄女代为向赛太尉告罪,来到这玉壁城内,我这个做伯父的都是没有什么款待,实在是失礼啊!”
“都督严重了,现在是非常时期,自然不可能像平时一般行事,一切自是足够,好了,那么我便不妨碍你了,都督,先行告退!”说完,赛玉就是退了下去。
等赛玉走后,一直待在韦孝宽身后没有出声的薛斌开口说道:“都督,赛玉真个是古怪,怎么一听到东魏大军撤退了,就是嚷着要回长安,难道她来玉壁城是来玩乐的呀!”
韦孝宽听了哈哈大笑,道:“管她安的什么心思,你知道吗,我已经是派人去摸了这一行人的底细,这个使团中除了赛玉还有两个女子,一人是宇文香,一人是庞小莉,她们分别是宇文泰大将军和庞德太师的爱女,你说他们这一行咱们能不能得罪了?昨日我还收到了宇文泰大将军的飞鸽传书,要我一定将宇文香给送回长安去!”
“那方才……”薛斌这回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韦孝宽冷哼道:“战时之飞鸽传书收不到乃是常事儿,只是要我派兵护送宇文泰的女儿回长安却是决然办不到的,玉壁城给围困了这么久,宇文泰竟是半个兵卒都没有发来解我玉壁之困,我又为何要护送他的宝贝女儿回长安,便由得它去吧,哼,宇文泰他又能待我如何!”说话间,韦孝宽高昂着头颅,一副英雄舍我其谁的做派。
薛斌知道韦孝宽这是臭脾气上来,他明白这个时候不管是自己说什么,韦孝宽都是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的,薛斌口头上说不得,只能是在心中暗自向神明祈福,希望韦孝宽都督和宇文泰大将军不会因为这件事儿而伤了和气,否则对西魏可真的是个致命的打击。经是悉数撤退了,韦孝宽严令麾下部将尾随追击东魏军,虽然东魏军折损了八九万的士卒,但是玉壁城的守将也损伤严重,这个时候韦孝宽已经不想再去贪功了,能够将这玉壁城守住就已经是让韦孝宽感到非常的满意了。
今日,是赛玉使团一行人出城的日子,韦孝宽带着麾下的将军亲自出来送别,仪仗一应俱全,真个是有些隆重的味道了。
“大侄女,一路保重!”喝过了送别酒,韦孝宽也不多废话什么,只是抱拳对赛玉话别。
“保重!”如山岳般的声响在军士的阵列中传来,这是让人热血沸腾的声响,能够存活下来的都是玉壁城的守城死士,如此杀气凌然而又威武雄壮的道别,倒还真个是让使团一行人等心神荡漾。
赛玉对着韦孝宽抱拳回礼,然后便是率先骑马奔驰而出,其它使团成员紧随其后,当走出玉壁城的那一刹那,斐龚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这可总算是出来了,身后诺大的古城可像是个囚笼一般罩住他几天,如同初出牢笼的感觉还真的是让斐龚兴奋莫名,想着能够回到西石村去了,斐龚更是觉得全身的汗毛都舒坦。
第一第179章 谋求后路
兵者诡道,无常式可循,所以战场信息便成了至关重要的一个因素,往往对战局成败起到关键性的作用,掌握势的人能够取得战争的胜利,而取得了战场信息的人则是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韦孝宽并没有能够得知高欢病危的消息,而即便是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亦是不至于轻举妄动,虽然东魏军已经折损了有八万众之多的士卒,但是对比起玉壁城守军来说依旧占有绝对的兵力优势,守住玉壁城就是韦孝宽最大的责任,至于说如何重创东魏军,则不是韦孝宽所要考虑的事情了,所以在几天的消停里,东魏军秘密的小批次撤离的异状虽然韦孝宽也是有所察觉,但是并没有因应的作出什么应对反应。
斐龚一行人也是于平静中感觉到了不平常,细心的赛玉更是觉得这几天有点安静的让人感到窒息,以往东魏军那种撕心裂肺的号角声停歇了,而城外还是大军压境,那种压力如重锤一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因为对东魏军下一步行动的不清晰,更是会让人浮想联翩,先勿论斐龚一行人,就是刀口舔血的战士们,都是心情忐忑,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有人能够未卜先知,那人便也就是脱不开斐龚这个盖世神棍了。
斐龚心中自然是了悟,一定是高欢出了什么问题,这东魏军才会如此消停,而高洋恐怕早已经在为高欢病逝后的形势逆转在做他自己的准备了,往后高洋怎么坐上上位的,还有高澄到底是怎么死掉的,这一切可真的是让斐龚有些期待。
“我说胖子,你不觉得这几天平静的有些不正常吗?”赛玉凝声问道。
此时,赛玉和斐龚、宇文香和庞小莉四人正围坐在火炉边取暖,红彤彤的火苗映的宇文香和庞小莉两女地娇颜更加明艳照人,而戴上了丑面具的赛玉的脸则显得更是丑上几分。斐龚毫无个性的脸上则是闪着几分兴奋的神情,看来历史总是有它发展的必然,例如高欢的死亡并不是谁能够阻止的。
斐龚微笑着应道:“使团长大人,这个问题你应该问韦孝宽都督才对,我不是一直都和你们在一块吗,我所知道的事儿不会比你多多少,所以我也是无从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东魏军停止了攻击,但我相信这一定不是个什么好事儿!”
斐龚地话让赛玉有几分气堵。这不就是问一下事儿嘛,干嘛编排得好像和自己有仇怨似的,不知道怎么的。赛玉有时候对斐龚对待自己地态度很是不满,但是她也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减缓自己与胖子之间的紧张。
庞小莉和宇文香则是一副事不关己地模样。两人像是慵懒的小猫,在火苗的烘烤下露出异常享受的模样,可是一点儿也没有赛玉那种焦躁紧张的情绪,所谓无知者无畏,这两位丫头这一句话最好的应验者。
赛玉望着斐龚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她的心中总是有个感觉,这个胖子应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要不然为什么他一副气定神闲地样子。赛玉最看不得别人比自己镇定自若地了。因为她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当有的东西变得不是那么受自己掌控的时候,赛玉便会感到非常难受。
斐龚张大了自己的大肉手,在这么个大冷天,能够坐在火炉边烤火,还真的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就在四人无声地时候,城头望塔忽然传来一名军士地巨大呼声:“东魏军撤退了。东魏军撤退了!……”喊声很快的传播出去。每个人都是扯着嗓子喊着这个消息,巨大地声浪像是风暴一般席卷着整座玉壁城。
当斐龚四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