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倌爷-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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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挣开,却听到背后传来闷闷的笑声。
  
  “三爷?”她偏头,谢三郎的脑袋正好与她相抵。
  
  她全身僵硬,身上的每一个地方却更加的敏感,她清楚的感觉到谢三郎喉头一上一下的变化,清楚的感觉到谢三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清楚的感觉到,她开始变化,像一滩水化在他的怀里。
  她知道她大概是沉迷了吧,但谢三郎呢?
  
  就像田嫂问的那样,谢三郎怎么想她?
  
  还有西西姑娘?才不到一个月,三爷便把她忘了么?
  
  还是一时寂寥,惹个开心罢了?
  
  她越想越凉,脊背也发紧,喉咙也发紧,她反过来拽着谢三郎的大拇指,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她听见她问:“三爷,你这是做什么呢?”
  
  谢三郎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刮过木姜的脸颊,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可是他却胆怯,害怕,他觉得他不该这样对一个女孩,可是他又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像木偶一样,他闭眼,说:“在抱你,因为三爷欢喜你。”
  
  木姜心神微颤,握住那拇指更紧了紧,她听见她试图用最平淡、最若无其事的声音问:“三爷,那西西姑娘呢?”
  
  谢三郎一顿,木姜的心掉了下去。
  
  于是他将眼前的姑娘转过来,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最后落定在她的唇上。香软绵甜,一闭一合是那么的诱人。
  
  他伸手,摸了上去,如同抚摸一件稀世珍宝,“那木姜呢?木姜喜欢我么?”
  
  木姜害怕他在逢场作戏,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要如何逃脱这个温柔的陷阱?
  
  手指还在作怪,伸进她温暖的肉里,勾住她的舌条,像游戏一样,轻拢慢捻,极尽温柔。木姜害怕的向后面躲,却被他牢固的双臂锁在怀里。
  
  “不想说?恩?”他的语气带了危险的味道。
  
  木姜快哭了,含着他的手指,涎水不由自主的从嘴角流了出去,顺着脖子,乳缝。最终汇集到肚脐的那一圈。
  
  “三爷也没说喜欢木姜啊?”她哑着嗓子,好像在埋怨一样。
  
  谢三郎的手仍然在作怪,唇却贴到她脖子,感觉到危险,脖子上的汗毛根根竖起,碰上那火热的唇,谢三郎顺着那湿痕慢慢向上抿,舌尖像一柄利剑,将那银丝一点一点的搜刮尽。
  
  “三爷一般不说喜欢木姜,因为三爷,只做。”
  
  像火一样热,又像龟苓膏一样湿滑,谢三郎吻住那一方鲜甜,慢慢的卷着不但退缩的小舌,他像蛇一样,慢慢的勾引着猎物,直到猎物上了钩,才将其一招致命。唇是城墙,他却攻城略地,舌是质子,还无抵抗。
  
  谢三郎捧着木姜的脸,有些粗糙的手指慢慢的摩挲,不断的向下,在她的惶恐的眼中,结束了这个吻。
  
  木姜像是大梦初醒,又像是在水里憋了气终于重获呼吸的人,她望着他,眼中含着泪,也许是激动,也许是怅然,更或许是无法反抗的认命。
  
  谢三郎微微穿着气,捧着她的脸,慢慢的,极尽温柔的将那眼底的眼泪吻干,说:“接吻的时候要闭眼,不然是觉得我还不够用力。”
  
  木姜伸手,挡住那热烈的唇,明明是夏日,却不知从何吹得风让她冷的紧,好像面前有一杯鸩酒,她却甘之如饴。
  
  她拉住谢三郎的袖子,紧紧地,拉的像咸菜一样皱,也不放开。
  
  “三爷,你喜欢我么?”
  
  谢三郎抬起眼,看着窗外树上鸟窝里,一只菜花蛇慢条斯理的吞入一只鸟蛋,他垂眸,缱绻的看着她:“怎么?木姜还是不信爷么?非得让爷把心挖了给你才信么?”
  
  木姜摇头。
  
  谢三郎搂住她,问:“那你喜欢爷么?”
  
  木姜点头,看着谢三郎衣襟上绣的兰花纹。
  
  “喜欢到什么地步?”谢三郎循循善诱。
  
  木姜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
  
  “愿意把命给爷么?”
  
  木姜瞪大眼睛,望着他。
  
  谢三郎淡淡的笑,眼底有一丝嘲讽,好像在笑,瞧瞧,也不过如此,不过是另一个贪图他美貌的家伙!
  
  “那爷在问你,你喜欢爷,愿意替爷做任何事么?”
  
  木姜的心慢慢下沉,她好像看到宫中在父皇面前争宠的妃子,一样的甜言蜜语,一样的费尽心机,恬言柔舌下步步为营,处心积虑,她想抓狂,想问,“三爷,你怎么也是这样?”
  
  可她没有,她只是用力的从谢三郎的怀里挣脱出来,望着他:“三爷,我会喜欢你,但我的前提是要喜欢我自己。”
  
  谢三郎嘴角挂着淡淡的嘲讽,拉开他们的距离,“怎么喜欢我?什么都不愿意替我做,就喜欢我?”
  
  木姜就是再愚钝,也明白了。
  
  “三爷,你想我做什么?”
  
  谢三郎笑着伸手揽过她,却被她挣开,她靠在门扇上,门外,是刚开了一朵的芍药,那样的娇艳,和她一样,生气逼人,潋滟绝绝。
  
  谢三郎从怀里掏出那包草纸,丢在桌上,苦涩的药味弥漫整个屋子。
  
  “楼主给我的药没吃,我想逃出去。”
  
  谢三郎坐在绣凳,翘着二郎腿看着木姜。
  
  木姜眼睛酸胀的要命,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她好怕就这样在他的面前溃不成军,她生平第一次爱上人,换来的却是利用。
  
  “我……”谢三郎觉得接下来的话太伤人,尤其是她伸手抹了把一眼睛包的泪,他兀的心酸,好想把她搂在怀里慢慢的爱一遍,但理智却占了上风,他爱她么?还是利用多一些?
  
  “我要你去百香楼,替我拿回解药。”
  
  木姜看着他,眼前的世界漾在水中。
  
  “因为……楼主身边只有女人才能接近……”
  
  哈?多么可笑!给她穿耳洞、陪她放花灯,每一步,都是算计好了的,他站在一旁紧紧的等待猎物兜兜转转走到陷阱里,他是不是觉得她很蠢,傻透了一样任凭他摆布?他是不是一边鄙夷,一边同情她识人不清?
  
  哈!多么可笑!
  
  木姜转身,开门,却听到身后说:“对不起。”
  
  “三爷,你总是一直对我说对不起,但是哪次才是你的肺腑之言?”
  
  谢三郎盯着木姜的背脊,像一把弓,发的是离弦之箭,杀的是负心之人。
  
  “木姜……要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因为我……要离开这。”
  
  木姜强牵着嘴笑,眼泪掉进嘴窝,尽是黄连一样的苦,她点头,偏了偏脸:“三爷,这句话是真话。”
  
  谢三郎站起身子,木姜却站在门外,隔着一道高高的门槛,说:“三爷,你要我去拿解药……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女人要怎么拿……”
  
  谢三郎沉默,他早就想到了,可是他还是想要她去。或许,木姜想,或许他想逃出百香楼,哪怕西西姑娘抛弃了他,卷走了他所有的银子,他还是要去找她。
  
  多么痴情……
  
  可她,却像个笑话。
  
  “好……我答应你……就当是你送我耳环的回礼,三爷。”
  
  她下楼,夏风吹得她的薄衫,如燕子一样轻快。
  

  ☆、鸟啼鱼落泪(三)

  踉踉跄跄,跌跌撞撞。
  
  木姜从百香楼的后门跑了出去,长安街市人来人往,她慌不择路,撞到行人,道了声抱歉继续跑。
  
  她要如何?
  
  喜欢的偏偏利用她,他算准了她逃不出他的手心,她怎么办?笼中鸟,槛中猿,翻不出他的手心。
  
  谢三郎坐在那,像一尊石像,门外脚步声渐近,他微愣,提脚冲了出去,来人却是楚江红。
  
  他捏着团扇,半掩唇鼻,瞧里面看了会儿,又不动声色的打量谢三郎没力气的抬起脚跨进门槛。
  “那丫头呢?怎么看到她跑出去了?你们吵架了?”
  
  “关你什么事?”谢三郎回头,眼神狠恶。
  
  楚江红笑笑,似看不见这杀人一样的目光,握着团扇扇的风呼呼的,“怎么,她知道你利用她了?真是可怜,遇人不淑……”
  
  “闭嘴!”谢三郎暴怒,像一只狼一样。他转身,一脚踢倒绣凳,手臂一挥,桌上的碗碟砸的砰砰响。
  
  屋内顿时硝烟四起。
  
  楚江红退了几步,捂着灰,淡淡的瞥了眼谢三郎:“现在置气有什么用?三爷,你这事做的可真是绝,你知道外头的人怎么说我们这类人么?”
  
  谢三郎不理他,躺回床榻,指尖碰到吊在幔帐的黄果兰,他一扯,尽落到他的怀里。
  
  “他们说,□□无情,戏子无义。”楚江红捏着蛇腰慢慢的走了。
  
  谢三郎扯来黄果兰,在鼻尖吸了一口,□□无情?他还真是!
  
  雨点闷声而坠。
  
  打的窗外的芭蕉咚咚声,谢三郎坐在窗头,窗扇打开,外头水淋淋的,水的雾气溅在他脸上,他的衣襟上。
  
  他已经坐在这很久了,他摊开手,黄白的黄罗兰已经蔫了,手里却残香一片。
  
  门外轻响,有人在上楼,他扭过头,又害怕又满怀期待的看去。
  
  喵呜一声,淋了雨的猫看了他一眼窜了过去。
  
  “这雨落得还真大。”金楼主撑着油纸伞进了屋,丫头将伞收了,他走进去,瞧见那人依旧一身白衣站在窗头,不知再想些什么。
  
  见身后寒气逼近,他偏头,看了一看,依旧看着窗外,问:
  
  “她走了?”
  
  金楼主拿了丫头递过来的帕子,将自己发尾的水沥干,他今日穿的竹青色长衫的边尾润湿了呈青黑色,沉甸甸的,扫在黑色的皂靴上。
  
  “你不担心?”
  
  他走过去,捏过一杯茶,饮了口,啧了两声,“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出了事,你不怕?”
  那人依旧面窗而立,“怕什么?”
  
  “比如狼子野心,现在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蒙人欺骗最多了。”
  
  “多被骗两次,就聪明了。”
  
  金楼主将茶喝尽,杯子搁在桌上,“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那人回头,淡淡望了他一眼,“萧家的儿女从来不畏怕栽跟头,因为她知道从哪里栽的,就应该从哪爬起来。”
  
  木姜拿了一小块银子递给时长服侍金楼主的丫头。
  
  她捏了捏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木姜,有些犹豫,“要是楼主知道了……我可帮不了你。”
  
  木姜早就打听好了,这个丫头是专门负责打扫金楼主屋子,近段时间刚谈了个婆家,偏偏自己的老娘克扣着银子留给幼弟,她连像样一点儿的嫁妆都没有。
  
  她又拿了块小银子递给她:“楼主每天会关注你么?他每天白天都要出去,哪里记得屋里的一个小丫头?”
  
  “但……”小丫头咬着下唇,有些动摇。
  
  木姜又递了块小银子,将她的手握上合着,贴到她耳根,“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木姜和小丫头在屋内正在换衣服,便听到门外有人喊:“翠云!”
  
  翠云慌乱的瞥了眼门,回头道:“你快点,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木姜系好腰带,将自己的辫子拆开包在巾子里,手向下一打,耳朵上的黄果兰一摇摇,她愣了愣,将它扯了丢到一旁。
  
  翠云将麻布、水桶递给她,推她出去:“记得,楼主喜欢干净,床头的黑木柜子不要碰!”
  “知道。”木姜出了门。
  
  金楼主的屋子在百香楼的三楼,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楼里浓厚的香味脂粉,断不了的淫言浪语,他偏偏凑热闹一样戳在这里面。
  
  木姜的肩上搭着抹布,手里提着桶,穿过姑娘们娇抛的手绢,男人猥亵的笑容,上了三楼。
  
  屋里没有人,金楼主一向喜欢安静。
  
  木姜提着水桶进去,关了门。
  
  她一直以为像金楼主这样日进斗金的人,屋内必然是金碧辉煌,恨不得把金子镶在骨子里的,因为百香楼就是这样,无所不到极致的奢侈。
  
  但她巡视一圈,屋内的灰色的幔帐被铜勾子勾了一半垂在地上,后面是一张床,旁边是个黑色的柜子。
  
  门外响了一下,木姜立马将巾子沁湿了,去抹旁边的桌子。
  
  她回头看了看,门没看,她这才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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