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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不觉呢。”
林孝珏道:“我跟梁大人关系要好我可从来没瞒着人啊。”又道:“这些人也不想想,越是熟悉的人冒充被识破的危险就越大,他们冒充梁大人的人,那不是自曝破绽嘛?”
周敬之回想起方才的种种,明白了,那些人应该是看他不清楚这里的状况,所以临时起意唬他呢,如果是换了别人,他们可能也不敢冒充。
争来争去这不是欺负他年幼无知吗?
他狠狠的道:“这些人太笨,又笨又可恶,你说怎么处置他们吧,我去把少羽哥叫来,让少羽哥把人都抓起来。”
他说完就要跑,林孝珏忙叫住:“你站住。”
周敬之回头一脸不服的看着她。
林孝珏道:“你当那军队是风少羽家的?这种事不要麻烦别人。”
周敬之一哼:“他们敢骗小爷,小爷决不饶他们。”
林孝珏冷冷一笑:“你知道他们是谁的人吗?人家根本就不怕你,连我都不怕。而且人家就是冒充一下官家下人,能治什么罪?别到时候几个人合起来不承认,再反咬你一口。”
周敬之听的急了:“他们会那么坏吗?”又道:“那我们怎么办?就让他们白白偏了?”
“人家骗你什么了?”林孝珏摇摇头,又道:“你不服气,起码得弄清楚这些人是什么来头,来干什么的吧?”
周敬之上下打量林孝珏,用确定的口吻问道:“你知道?”
“*不离十吧,后面来的那两个人应该就是前面那两个人所说的,是陈大人的人,他们是要把举子骗走,扣在手上当证据,这样皇上知道有举子感染瘟疫,就会下令取消春闱。”
周敬之听得皱眉“他做这种缺德事干什么?要是真取消了春闱,那些举子还不得集体自戕了啊。”
林孝珏淡笑着摇头:“至于为什么,就只有陈大人自己清楚了。”
“那另外两个人呢,听你的意思他们也不是梁大人的人啊。”
林孝珏很认真的看着周敬之,道:“你要记住了,事物都分阴阳两面,如果有一伙人想要取消春闱,那么跟他作对的那伙人,就一定是要保证春闱顺利进行的。”
“这样的人不是很多吗?”周敬之转着眼珠子,最后还是摇摇头:“我不知道是谁,这些个我都不了解。”
林孝珏心道,你不了解你掺和什么呢?就道:“是很多人都维护那些举子的利益,但如果这些人中,有人家里恰好有人今年要科考,又恰好这个人位高权重,可以跟陈大人抗衡,那就是他了。不然谁人敢冒充梁大人的下人。”
周敬之小声着问:“是谁家啊?”
“薛大人。”
薛世攀刚好今年要考试,陈大人这么想取消今年的春闱是因为陈博彦弃考了,他定然就不想让薛世攀一举成名。
薛大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啊,他又不肯让儿子的辛苦付诸流水,所以跟陈大人叫板最凶的一定是他了。
“这当官的心眼可真多,事情真复杂。”周敬之一副他一辈子也比不上的样子摇着头:“那你怎么决定。”
林孝珏在这时回头看周二和周四,见二人要起锅了。
她再回过头来对周敬之道:“陈家那两个人你不用管了,去告诉薛家那两人,说两位举子我会好好保护,让他们放心,但人他们是不能带走的,我病还没治好呢,带走了死半路上算谁的?”
周敬之忙不迭的点头,转身就要出去办正事去,想了想突然回过头来:“为什么陈家那两人不用管?”
林孝珏提唇一笑:“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未完待续。)
第124章 瞧明天
周敬之从后堂出来一看,后遇到的两个人已经走了。
他问周清媛:“人呢?”
细长眼和黑脸道:“一没留神,人跑了,小少爷我们没骗您吧?他们是不怀好意的,要不怎么跑了呢?您跟小姐说,还是把那两位举子交给我们吧,我家大人能保护他们。”
周敬之想到林孝珏交代他的话,根本就没那两个人什么事,分明她早就预知到两个人会跑。
真是心眼都被她长了。
周敬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细长眼二人,道:“你们也没少骗我,我已经知道你们的来历了,回去告诉你们家大人,两个举子我周家能护住了,让他该怎么办事就怎么办事,人我们是不能交出去的。”
二人为难的相互看了一眼。
周清媛把周敬之叫到柜台后,低声问道:“这两个人到底什么人啊?你八姐怎么说。”
周敬之道:“她都交给我了,这两个人是薛府的人,她说了,病人是她的,谁也别想带走。”
周清媛点点头:“既然是她自己说的,那就这么办吧,这次你可别自作主张了。”
周敬之嘶了一声:“人家方才不是没想那么多吗?现在不会了。”
姐弟二人商量完,周敬之再次告诫二人:“今后你们再敢跑到我家地盘来骗我,小心你们的嘴巴子,快走吧。”
两个人一见对方是没有动摇的余地,微微行礼退了出去。
“那我们告辞。”
二人走后,楼下暂时无事值得表述,且说制药的厢房,炮姜出锅,林孝珏三人一起把姜片铺平了放到火墙上烘干。
周二就悄声的问林孝珏。
“小姐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烦了?”
林孝珏看了举着簸箕的周四一眼,笑道:“不妨说的,是白天那两个举子的事,这不晚上两边都来要人了吗。”
于是她把周敬之给她转述的、还有他自己猜测的一起说了一遍。
周二接过周四手里的簸箕,把药材往火墙上倒,一边道:“照这么说,薛大人是想保护这两人了?那小姐为何不把人交给薛大人呢?我怕陈大人那边不肯善罢甘休,会带人来要人啊。”
林孝珏道:“不用他要了,他只要确定人在这里,派一些人围住,到时候官府跟咱们要人,咱们不交也得交了。”
周二不解:“那小姐怎么还不把人交给薛大人呢。”
林孝珏嘴角带着讥讽的笑意:“干嘛交给别人,我不信任他们,他薛大人今天是为了他儿子而保护这两个人,谁知道明天会不会为了他儿子把这两个人交出去,你说万一他儿子也不能参加考试了他会怎么做?所以什么都东西都别指望别人,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舒服。”又道:“还有陈大人那边,我是想这事早晚都瞒不住,难保其他举子不染病,还是得让皇上收回成命,答应会将春闱进行下去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躲躲藏藏不是办法。”
周二面有为难道:“可皇上一言九鼎,如何能收回成命呢?而且还有七天学子们就可以下场了,瞒得了一天算一天啊。”
林孝珏忽然停下手中的事情肃然的看着周二,道:“凡事别太较真,你觉得咱们帮着瞒着是对的,可万一春闱三天,死了更多的人,你还会觉得咱们坚持的事情真的是对的吗?。”
周二听得一愣。
林孝珏叹息道:“所以啊,两个举子被陈大人报上去了,因此皇上取消了春闱,也不见得就是坏事,既然你都无法分辨到底那一边好那一边坏,那就顺其自然,事情到底发展到哪一步,过五天就知道了。”
周二道:“那不就是毫无作为?咱们什么事都不做了?”
林孝珏拿起一片炮姜掐了掐水,举它冲向灯光道:“易的道理就是,此时无为既有为,再说了,谁说咱们什么都不做了?咱们现在做的事如果成了,所有问题都解决了,这才是有为。”
又道:“对于那个举子,我把他交给别人,还不如彻底治好了他,救他一命更要紧。”
周二目光懵懂的点着头。
林孝珏看向周四:“你懂了吗?”
周四摇摇头:“我就知道小姐在教我们药材炮制。”
林孝珏弹了她的小脑袋一下:“你说对喽,下面是附子,这附子是有毒的,炮制的目的就是减小毒性,增强药效,所以过程一定不能马虎……”
……………………
薛世攀的书房,薛世攀侧坐在椅子上看着书,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刚好心腹从外面回来,掩上门问道:“公子您怎么了?”
“没事。”薛世攀放下书坐直了,看着属下越走越近,忙问道:“打听到什么事了吗?”
心腹趴在他耳边道:“大人派去的人被小姐打发回来了,小姐说人她会处理,不用老爷插手。”
薛世攀笑道:“爹爹吃了闭门羹,这下知道她的厉害了吧?别说是爹爹,就是天王老子她都不怕的。”
心腹跺着脚:“少爷您还替小姐说话呢,刚才听那些人跟老爷回报,陈府那边已经派人把东华大街给围住了,现在还没动手,想必等明个一早,陈大人在朝上就会跟皇上提取消春闱的事,那您这游学和用功不都白费了吗?要是小姐把人交出来,陈大人拿不到人,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陈博彦摆着手:“只要小姐敢把人留下,她就有对付陈大人的对策,我相信她,你着急个什么?”
心腹腹诽着,怎么少爷信一个姑娘比信他爹和祖宗还虔诚呢?
想了想反问道:“那如果小姐真的没有想对策呢?”
薛世攀一瞪眼睛:“她不会,她怎么会什么对策都不想就放胆了把人留住,我告诉你,她不是平庸之流,你等着瞧吧。”
心腹抓抓脖子,这可真是了,怎么感觉小姐给他们家少爷洗脑了呢?那就明天瞧一瞧吧。
…………
天才蒙蒙亮,五品以上朝官就已经聚集在太和殿丹墀之下列好了队。
看着左右同僚都在交头接耳,韩侍郎悄悄移步到韩尚书身侧,用极其低的声音道:“大人,今个儿要议春闱的事,您心里有数没数?”(未完待续。)
第125章 倒戈
“陈大人这回来者不善,好像都拿到染病的举子了。“
一见是韩侍郎问自己,二人平日交情不错,韩刚尚书头微微倾向于韩侍郎,低声道:“我定然是要为那些举子求情的,陈大人来者不善,还有薛大人能顶一顶,我当全力以赴。”
韩侍郎随即点头:“我竭尽所能跟大人一边就是。”
韩尚书看着这位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的同僚目光饱含感激,现在帮他的人不多。
因为这件事是他出尔反尔了,别人怕他再次倒戈。
本来要取消春闱这件事是韩尚书提出来的,一开始他也觉得这是为了那些举子好,但真遇见几百个寒窗苦读的学子给他磕头下跪,就是为了能在春闱上搏一搏前程,他这立场就动摇了。
所以才会反复,最后成了他要鼎力反对取消春闱了。
两位韩大人才说了三句话,队伍前突然阴测测的声音传来:“等候早朝之时,禁止接头接耳。”
娘的,说悄悄话的不止一两位大人,许多大人都看向声音发出的那个方向。
韩侍郎嘀咕一句:“这还没上朝呢他又开始维持秩序了,真是烦人。”
韩尚书道:“快归队吧,他除了会说禁止交头接耳,也不会说别的话,别惹一身腥。”
随着韩侍郎的归队,皇上不一会的功夫就临朝了。
近些日子的早朝议事,都是跟瘟疫有关的。
户部汇报了死了多少,兵部阐述清理了多少街道,抓捕了多少匪寇……还有一些大人提出一些问题的相应应对措施……
等议过了一顿饭的时候,一个给事中突然上折子,内容就是发现有举子感染了瘟疫,建议春闱取消。
皇上收了折子,当众看了,然后问众位大臣的意见。
陈大人出列一步道:“圣上,您之前有金口玉言在先,如果有举子感染瘟疫,就取消春闱,如果不取消,圣上您名誉有损不说,可能又引起重大的损失,所以臣建议尽快下旨,宣布取消春闱,也好安排这些举子尽早归家,远离京城瘟疫之地。”
皇上若有所思不置可否。
韩尚书立马出列反驳:“圣上,怕是宣布了,这些举子不仅不会反家,还会留在京里闹事,这件事干系重大,请皇上念在他们苦读有功的份上,再拖延几日观看,真到春闱那天,如果疫情真到没法控制的地步,再下旨也不迟啊。”
陈大人看着韩尚书冷冷一哼:“瘟疫的事已经开始一个多月,要是有办法早就想出来了,可到现在也没法控制吧?”
又道:“况且皇上金口玉言,您现在不让皇上下旨,是让皇上欺民吗?”
“你……”韩尚书愤愤然看向陈大人:“我什么时候有这个意思,我是说再看看,哪里就要皇上欺民了,你少血口喷人。”
陈大人拱手向皇上:“圣上,有举子染病这件事千真万确,病人现在就躺在一家医馆里,有一个染病就会有另外的人也被感染,春闱三日都要在贡院中度过,有病的和没病的关在一起,到时候后果难以想象,请皇上顾全大局,下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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