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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纵身份高贵,卓文元自然不会认为他会来担任会首,肯定会派一个代理人出来。
“黄某准备让在下的义妹施诗来参选会首,还望诸位多多关照。”谭纵对此早已经有了应对,笑着向在座的几名会首拱了拱手。
女人?包括王胖子在内,屋里的人不由得对视了几眼,眼神中充满了惊讶:自从粮食商会成立以来,还从没有女人担任过会首,谁也想不到谭纵会让一个女人来抛头露面。
当然了,除了王胖子外,在座的众人都认为施诗是谭纵的女人,所谓义妹只不过是借口而已,想来也是,像粮商商会会首这样重要的位置,谭纵肯定要用自己人才安心。
“黄公子放心,老朽等人定然会让施诗姑娘尽快熟悉粮商商会的事务。”卓文元经历了最初的惊愕后,笑着向谭纵说道,无论来的是女人和男人,都只不过谭纵的一个代言人而已。
既然卓文元已经开口支持了,那么在座的会首当然知道怎么做了,纷纷表达了
从谭纵的言谈中,卓文元清晰地感觉到谭纵所代表的势力已经决定从粮食生意上分一杯羹。
虽然粮商商会定下的规矩是当会首之位空缺后重新选择新的会首,不过按照多年来弱肉强食的潜规则:既然谭纵将谢老黑整了下去,那么谭纵就有资格接手谢老黑的“地盘”,会首自然而然也将是谭纵来指定人选。
如果谢老黑背后的势力不甘心的话,那么可以暗中与谭纵身后的势力进行一番较量,如果它可以击败谭纵背后势力的话,那么当然可以重新夺回会首的位置。
所以说,那些粮商商会的会首们看起来只是商人而已,其背后却是各个势力团体为了利益而进行的博弈,只有势力足够强大的团体才能分享粮食生意所带来的巨大利润。
其实,不仅是粮商商会,盐商商会中也是弱肉强食,当一方势力不足以保证其继续从官盐生意中获取利益后,毕竟被新的势力集团所取代。
原本,谢老黑背后的势力可能还要跟谭纵斗上一斗,不过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在周敦然出现后,恐怕它们已经没有勇气向身份至今神秘的谭纵发起挑战了,因为双方的势力相差太过悬殊。
王胖子早就知道这个事情,因此极力撺掇谭纵竞选粮商商会的会首,并且给他介绍姜庆,显得相当热情:因为谭纵一旦介入进来的话,极有可能将谢老黑后背的势力就将从粮商商会中挤出去,那么他在粮商商会就少了一个敌人,而谭纵极大可能会成为他的盟友,何乐而不为。
不可否认,王胖子先前是想利用谭纵来挤走谢老黑背后的势力,可是后来随着事态的发展,他不仅发现谭纵身后的势力远超他的想像,更觉得谭纵是个可交之人,于是与谭纵成为了朋友。
晚上,谭纵作东,邀请卓文元和粮商商会的在扬州城的会首去飘香院小聚,曼萝献上了优美的歌舞,博得了众人的喝彩。
望着轻歌曼舞、姿态迷人的曼萝,在座的众人心中纷纷嫉妒谭纵的好运:如果能与这妩媚动人的扬州花魁睡上一夜的话,那么即使少活十年也值了!
谭纵的心情好像非常好,喝了不少酒,送给了卓文元等人后,在曼萝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卧室,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起来。
曼萝坐在床边,拿毛巾轻轻擦着谭纵脸上的汗,凝视着睡梦中的谭纵发呆,双目流露出一丝黯然的神色:这个冤家,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黄公子睡了?”咯吱一声,门开了,梅姨走了进来,手上端着冰镇莲子汤。
“嗯,他今天被粮商商会的那帮人灌了不少酒。”曼萝站了起来,脸上的黯然一扫而逝,笑容满面地向梅姨说道。
“忙了一晚上了,喝了它,解解乏。”梅姨将冰镇莲子汤放在桌上,笑着向曼萝说道。
“谢谢姨娘,还是姨娘疼曼萝。”曼萝笑盈盈地应了一声,坐在桌旁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这黄公子也是,喝醉酒了就睡你这儿,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以后哪位公子还敢接近你。”梅姨俯身給谭纵盖了盖身上的毯子,走过去坐在曼萝的身旁,轻轻叹了一口气。
谭纵闻言,眉角禁不住抽动了一下,他睡在曼萝这里的事情并没有瞒着别人,可谓尽人皆知,梅姨话里的意思他听出来了,让他为曼萝负责。
“姨娘,没事儿的,大不了我守姨娘一辈子。”曼萝闻言,俏皮地冲着谭梅姨吐了一下舌头,双目中却闪过一丝黯然。
梅姨看见了曼萝眼中转瞬即逝的黯然,心中暗自摇了摇头,这傻孩子,竟然陷得如此之深,希望当自己死后,谭纵能接纳她。
等梅姨和曼萝离开后,谭纵缓缓睁开了眼睛,将紧握的右手拿到了面前,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个小纸条,梅姨刚才趁着盖毯子的时候塞给了他。
谭纵打开一看,小纸条上面写着五个字“盐商宋杰明”。
“宋杰明!”望着纸条上的字,谭纵微微一笑,翻身下床,将小纸条放在蜡烛上烧了,看来这个宋杰明就是那批粮食的货主,同时也是自己要找的人,来了扬州城这么长时间,总算是有了一点儿收获。
第二天中午,德悦楼。
德悦楼已经被谭纵給包了下来,楼上楼下坐满了人,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谭纵让施诗将給苏州府募捐的消息传出去后,扬州城政商两界人士踊跃参与,短短两天的时间,已经募捐到了两万五千两银子和一万多两的财物,令谭纵倍感满意。
因此,谭纵按照事先的约定,在这里答谢众人的善举。
鲁卫民、韩天、毕时节、卓文元和方有德这些扬州城的巨头们也捐了银子,不过他们很显然不合适出席这种场合,故而向谭纵打了一个招呼,没有前来出席。
令现场众人感到惊喜的是,钦差大人周敦然竟然也来到了现场,对大家的善举是大加赞扬。
由于周敦然的缘故,不少客人纷纷再一次“献”出了爱心,当场又进行了一场募捐,结果又捐出了一万多两银子。
谭纵将剩下的两三千两银子补齐,凑了一个五万两的整数,作为众人对苏州府募捐钱财的最终数目,由鲁卫民派人送往了扬州城。
此事传到京城后,得到了官家的大力褒扬,亲自写了题写了一块“善海无涯”的匾额赐给了苏州府,以表彰苏州府的善举,令鲁卫民喜笑颜开,将匾额供在了苏州府的后堂,心中暗叹谭纵是员福将,一连带给了他两项别人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政绩”。
正是“候德海”事件和这块“善海无涯”的匾额,鲁卫民在结束了扬州府知府的任期后,被吏部调往了京城任职。
一身酒气的谭纵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他晚上在倚红楼里和一帮人又喝了一场,没办法,那些人給苏州府捐了不少钱,邀请他去倚红楼里坐一坐,他要是不去的话就显得有些不仗义了。
“大哥,喝点酸梅汤醒醒酒吧。”连着中午和晚上两场酒局,谭纵虽然没有醉,但毕竟喝了不少酒,胃里显得有些难受,正当他坐在卧房里用手捶着有些发晕的额头时,施诗给他端来了一碗酸梅汤。
“施诗,我准备让你担任粮商商会的会首,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喝了几口酸梅汤,谭纵想起了一件事情,望向了施诗。
“会……会首!”施诗闻言,愕然看着谭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第三百二十七章 调戏
“除了你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到别的人了!”谭纵见施诗一脸的惊愕,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强人所难,颇为无奈地冲着她耸了一下肩头。
在谭纵看来,施诗只不过是暂时充充样子而已,应付一下粮商商会的那些人,等他将倭匪找出来后,施诗也就与粮商商会没有了瓜葛。
“大哥放心,施诗一定尽力而为。”施诗冲着谭纵嫣然一笑,心中不由得一阵泛起一股甜蜜,她很开心自己能帮到谭纵。
谭纵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要施诗能稳住粮商商会的那些人,让外界认为他确有经营粮商生意的心思,那么他就可以暗中进行调查倭匪的踪迹。
这个时候,谭纵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竟然使得施诗正式踏入了商界,开创了一段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商界传奇,由于富可敌国,因此被人誉为“女财神”。
第二天,谭纵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洗漱完毕后就去客厅去吃午饭。
在餐桌前落座后,不知道为什么,谭纵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有些地方不对劲,似乎少了什么,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具体哪里不对。
侍女们很快就端上了饭菜,谭纵的午饭非常简单,三菜一汤,荤素搭配。
“黄公子!”谭纵刚准备拿筷子,忽然,门口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谭纵侧身一看,一名一袭白衫的青年立在门口处,双手抱拳,正冲他拱手行礼。
“你是……”望着那名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英俊青年,谭纵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后惊讶地看着对方,“施……施诗?”
“大哥,我这身装扮如何?”施诗见谭纵认出了自己,抬起双手转了一圈后,笑盈盈了走了进来。
“好是好,可作为男人的话,太漂亮了点儿!”谭纵上下打量了施诗一番,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原来今天起来后一直没有见到施诗,按照以往的情形,施诗会伺候他洗漱穿衣,可今天是侍女给他打的洗脸水和拿来的衣服,怪不得他有些不习惯。
“人家本来就是女孩子嘛!”施诗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坐在了谭纵身旁的位子上,“大哥,你说我这样去粮商商会如何?”
“还少一样东西。”谭纵微微一笑,起身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把自己常用的折扇递给了她,“这样就完美了。”
施诗一甩折扇,哗啦一声打开,似模似样地在胸前扇着,倒颇有几份贵公子的气势。
谭纵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招呼施诗吃午饭。
吃完饭,施诗去找王胖子,她上午給王胖子打了招呼,让王胖子令她去粮商商会,算是探探路,见见各位未来的“同僚”。
了却了粮商商会的这桩心事后,谭纵在书房里看着宋杰明的资料,他昨天晚上通知了牛阿大,牛阿大今天早上派人将宋杰明的资料送了过来。
这几十年来,牛阿大已经将扬州城各色人物的资料收集得异常齐全,有些监察府里没有的,他这里也有。
资料上显示,宋杰明时年四十二岁,关中人氏,十八年前来的扬州城,为人仗义,乐善好施,在盐商商会很有人缘,十八年来的行事一直规规矩矩,没有任何的异常。
令谭纵有些失望的是,宋杰明现在不在扬州,在那批粮食运走的半个月前,他押着一批盐去了蜀川。
根据牛阿大提供的资料,再过九天就是宋杰明小儿子宋维新婚大喜的日子,在那之前他一定会赶回来的。
如果不是梅姨从组织的内部信息中查出了蛛丝马迹,谭纵无论如何都怀疑不到这个已经提前半个月离开扬州城的宋杰明的身上。
由此看来,对方的行事异常的狡猾和严谨,时常故布迷局。
“亲事!”谭纵将宋杰明的资料放在煮茶的小炉子上烧了后,双手一抱脑后,眉头微微皱着,口中喃喃自语了一句。
宋维成亲的时候,宋家的人一定会全部到场,他正好可以利用宋杰明的这些家人来逼迫其就范。
如果宋杰明态度顽固、不顾家人死活的话,那么谭纵到时候也只有大开杀戒,让这场亲事变成丧事了。
“谁在外面?”正当谭纵凝神沉思的时候,忽然感觉到窗外好像有个人影,在那里来来回回地走动着,他眉头微微一皱,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谭纵所住的小院戒备森严,除了施诗外,无人可以自由进入。
施诗已经去了粮商商会,那么外面的人究竟是谁?守在院落门口的护院竟然将它放进来。
窗外的人影闻言怔了一下,随即走了进来。
令谭纵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进来的人竟然是谢莹,穿着一身白裙,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双手不安地摆弄着裙角。
谭纵差点忘了,在这个家里还有一个谢莹,由于自己的放纵,使得她处于一种超然的地位,虽然她从来也没有来过自己居住的小院,可是如果想来的话,那些护院是绝对不会阻拦的。
“你找我有事?”谭纵见谢莹一副忸忸怩怩的模样,微笑着问。
“我二舅的孙子明天过百日,想请你去,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谢莹抬起头,咬着嘴唇,脸颊绯红地说道,神情尴尬。
如果不是二舅杜远山亲自来说这件事情的话,谢莹无论如何都不会过来找谭纵,在所有的亲戚朋友中,谢良和谢莹跟这个舅舅的关系最好,尤其在谢老黑出事后,杜远山不遗余力地帮助他们。
因此,她必须要给二舅这个面子,于是忐忑不安地过来见谭纵。
扬州城的人对小孩子的百日宴十分重视,往往大宴宾客,隆重庆祝,请来的客人越尊贵,那么主人家也就越有面子。
虽然谭纵“逼死”了谢老黑,可以说是谢家的仇人,但是他再怎么说也帮谢莹出了头,硬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