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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假若水还没出去,真若水就来了,要不要这么背?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外面两个太监也意识到了不对,顿时脸上都失了血色。
“所以,这个才是真正的若水姑娘,方才进去的那个是假的?”
“好像是!快!人还在里面,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见两太监拔腿就准备进御书房,若水一把拉了其中一人手臂,蹙眉:“什么真的假的?”
太监也顾不上多做解释,急急道:“刚刚有人穿着你的宫女服,乔装成你,说是来替皇上取奏折,此刻人还在里面呢。”
若水闻言,一脸震惊和难以置信,松了那人手臂,两太监便快步入了御书房。
若水本也想随着进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大胆,就算冒充自己事小,可假传圣旨和擅入御书房,每一样都是杀头的死罪,然而又想到人还在里面呢,门口无人恐其逃脱,遂没进去,而是随手拉上了御书房的门,并大喊宫人和禁卫。
正文 第144章 插翅难飞(2更)
院子里也没看到弦音,卞惊寒便出了卞彤的宫苑,继续不动声色地边逛边寻。
方才那丫头说自己不想去午国,想回三王府,被他拒绝,那般生气,甚至都当面叫他一个王爷的名讳和数落他的不是,如今突然遍寻不见人,他隐隐有种感觉,她肯定做什么去了,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可皇宫是什么地方,又不是三王府,岂是她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能任意妄为之地?
顺着宫道往前走,他左右环顾,没过多久,便看到一队禁卫急急而跑,朝御书房的方向,随后,他又看到一宫人,面色凝重、行色匆匆朝卞彤宫苑这边而来。
他认识那是他父皇的内侍大太监单德子。
心中生出几分不妙,他上前拦了人,问发生了何事。
“回。。。。。。回三王爷,”单德子上气不接下气,也顾不上行礼,“有歹徒冒充若水,假传圣旨,擅入御书房,此刻被堵在了御书房里面。”
假传圣旨、擅入御书房!
眸光一敛,他的第一反应便是那丫头,可下一瞬,他又意识到,不是她,不可能是她!
若水多大,她多大,一个小孩子如何冒充一个大人?
可终究有些些不放心,而且,他也想知道,是谁,或者说是谁的人,这般大胆,青天白日的,做这种事,这般处心积虑,又不顾一切地进御书房,想要拿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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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手持兵器的禁卫们将御书房的大门堵得个水泄不通,不对,应该说堵得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因为门其实不宽,最多可三人并肩同进的宽度,可守在在门口的禁卫却至少有十几人。
里面若水带着另一部分禁卫和宫人们正在找寻着。
“门被堵死,任何人都逃不出去,肯定是躲在了哪里。”
“嗯,这里书架众多,想藏身不难,可是我们人也多,门一封,这里就等于死地,只要我们一个书架一个书架地仔细找,不放过任何一个旮旯,就算对方是一只苍蝇,也定能将其揪出来。”
众人排成一排,差不多与御书房的宽度一致,然后呈地毯式、碾压式往前找,也往前将搜索范围慢慢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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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惊寒老远就看到御书房门口聚集着一堆禁卫,手中的兵器在阳光下,明晃晃地闪着刺眼的光。
看来今日里厢那人是插翅也难飞了。
俊眉微拢,他回头看了看,远处宫人们簇拥的明黄身影入眼,他只得停了脚。
不好再往前去,这种敏感时候,若他那个多疑的父皇看到他在此,绝对会多想。
略一沉吟,他举步朝侧路绕去,准备经过御书房的后面,去附近的御花园逛逛。
因御书房的门和窗都开在南向的前面,后面只有墙,以及一个很小很小的、比菜碗的碗口大不了多少的、平素用来通风除书霉的天窗,所以也无人把守。
卞惊寒同样也未想会在这里看到什么,然,一个无意转眸,他蓦地发现一抹浅紫在动,确切地说,是从那个小得可怜的、根本容不下人的天窗洞口爬出。
他眸光一动,闪身到近旁的树后。
正文 第145章 爬出来了(3更)
是的,那一团蠕动的浅紫,正是弦音。
洞口实在是太小了,她已经将骨缩在了最极致的一个状态,可还是很卡,她只得再将两只肩膀尽可能地往中间挤,卡得她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麻麻地,回炉再造,从娘肚子里生出来,也没这么艰难吧?
她心里一边咒骂着,一边拼尽全力,呲牙咧嘴、目眦欲裂地往洞口外面挤。
没办法,她已没有任何退路,下面的人还在紧锣密鼓地搜她,若不快点爬出去,她势必会被他们发现。
肩膀很痛,背上也很痛,她知道肯定是拼命挤,皮被洞口蹭掉了,何况背上的伤还未尽好,可她已然顾不上,因为下面纷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心跳突突,她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劲儿闭眼往外挣。
若是他们到了天窗下方,一定会发现她,因为天窗的光线投在地上,只需从地上的影子就能看到她。
那一刻,她真的要哭了。
然,或许是人的潜能无限,往往在最关键的时刻才能爆发,又或许是她命不该绝,老天给她机会,就在最后的紧要时刻,她竟猛地一下从洞口挤了出去。
可,也因为用力过猛,自己又毫无防备,挤出洞口的她直接从墙上跌下,以一个狗啃泥的姿势摔趴在地上。
她差点尖叫出声,好在及时闭嘴,也好在正值春日,墙下面长满了青草,外加上缩骨后的她体积小,而身上的衣服大,所以并没有摔得怎样。
趴在地上半晌没动,整个人有些恍惚,有种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
所以,她这是从御书房里爬出来了吗?
可是身上的痛却是那样真实,肩痛、背痛、皮痛,还有骨头痛,缩成平日十来岁的模样,她真的毫无压力,这次为了逃生,却强行缩骨过度,到了身体的极限,所以很痛,她甚至都听到了自己骨节交错的声音。
那么痛。。。。。。
艾玛,猛地惊觉过来,她蹭的从地上爬起,既然好不容易爬出来了,自己还在这里挺尸做什么,得赶紧逃啊。
跑了两步又停住,还差点被身上宽大不合体的衣袍绊到,她抬手一拍自己的脑门,尼玛,简直昏头了,怎么能就这样逃?
左右看看无人,她立了立正,然后闭眼,张开双臂,双脚也微微迈了个外八字,凝神,凭着这幅身子俱来的那种感觉用力一放。
四肢百骸瞬间就得到了舒展,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恢复到了平素缩骨的那个状态,也就是平素大家眼里的她的模样,十来岁的模样。
当然,她也不能这个模样走。
一来,她自己的衣服藏在了来时路上的一棵树杈上,此刻身上的衣服都是大的,她肯定不能这样出去示人,另外,也是最重要的,若被人发现此刻理应在四公主宫苑里服侍众人宴席的她,突然出现在御书房附近,也难保不让人起疑。
好在啊好在,她里面穿的也是宫女服,是偷若水的衣服时,一并从浣衣局偷的。
正文 第146章 无法形容(4末)
当时,她其实想偷身中衣或者里衣的,因为若水的这身宫女服材质与普通宫女服粗布的材质不同,是半纱质的那种,比较轻薄,她恐有些透能看到里面,可是浣衣局的院子里没见到晾晒的中衣或里衣,没有办法才偷了一套成人的宫女服穿在里面。
如今想来,这个举措太明智了。
她庆幸自己偷的是宫女服,而非中衣里衣。
因为有这身宫女服,她就可以变成原本正常的模样,佯装成一名普通的宫女。
在这宫里,若水只有一个,可宫女却有成百上千,经常随处可见宫女穿梭忙碌的身影,她可以绕到御花园去摘几朵花,反正也经常有妃嫔宫里的宫女奉命去御花园做这件事,根本不会引人怀疑。
待离开这里后,她再缩回众人眼中的模样,便可完全将自己和这件事撇开。
这般想着,便当机立断,赶快脱了身上若水的那套浅紫衣裙,然后上衣跟半裙分开,用力揉啊揉、卷啊卷,将其压缩到最小状态,分别拢进自己两只袖中。
再立正、闭眼、张开双臂、迈脚、凝神再用力一放。
一个眉若远黛、眸如灿辰、肤雪唇朱,身姿玲珑有致的她就出来了。
再睁眼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她便快步饶过杂草,顺着小路往御花园的方向而去。
她很清楚,其实缩骨不缩骨,最大的变化,是身形,完全就是两个人的,而五官虽也有变化,却是不及身形的变化大,原本的轮廓还是在的,只不过不缩骨的她脸骨都舒展了,五官更美更立体一些,缩了骨就稍稍有些还没长开的感觉。
恐被人识出,她还是尽量走无人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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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抹窈窕身姿越走越远,最终消失不见,隐于树后黑袍如墨的男人才拾步走了出来。
可不知是久站的缘故,还是脚下踢到了什么,一向武功高超的他竟脚下一踉,差点跌倒。连忙伸手扶了旁边大树,才险险稳住自己的身子,视线却依旧没有收回来,一向面沉如水、波澜不惊的脸色此时更是从未有过的大动大变,那份强烈无以名状,那种复杂亦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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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深是在宫里的碧波湖边找到卞惊寒的。
远远地就看到他负手立在湖边,不知是在看湖面上的什么东西看得入神,还是在想什么心事想得入神,一动不动,就连他上前,一向警觉的他竟都丝毫没有意识到。
直到他开口唤了声“王爷”,对方才回过神,转头看他。
目光触及到男人的脸和眼,管深一怔,第一次从这个一向泰山崩于前都会色不变的男人脸上和眼中看到了有事二字。
又联想到宫宴还未结束这个男人就先行离开,然后一直不曾露面,就连御书房出了那么大的事,惊动了那么多人,连皇上都惊动了,依旧没看到这个男人,还以为他做什么去了,结果却是站在这碧波湖边吹冷风,他越发肯定了这一点。
“王爷,出什么事了吗?”
正文 第147章 有没有鬼(1更)
“没有。”男人情绪不明地回了两字,转过身,“宫宴结束了吗?”
“早结束了,”管深恭敬回道,突然想起什么,上前一步,压低了几分声音:“王爷知道吗?宫里出大事了。”
既然连宫宴结束没结束都不知道,想来御书房出那么大的事也不一定知道。
果然,男人看向他:“什么大事?”
“听说有歹人乔装成皇上身边的大宫女若水,骗过守门的太监,进了御书房,不知道想取什么东西,结果,此人也是背得很,真正的若水这个时候正好奉皇上之命去御书房取墨宝,于是就穿帮了,惊动了很多人,禁卫、宫人去了不少,将对方堵死在了御书房,连皇上也被惊动了,亲自去了。”
男人眼波微动,“然后呢?”
“然后,”管深咽了一口口水,也不知是因为嘴巴说干了,还是因为有些紧张,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神秘兮兮接着道:“然后,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禁卫和宫人们将御书房都搜遍了,就是没找到那个女人,明明人就在里面,唯一的出口就是大门,也被彻底封锁,可那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就这样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突然不见了。”
管深说完,看了看男人脸上神情,还以为他肯定也会很震惊,就算不震惊,也应该有几分诧异吧。
没有。
男人微微低敛了眉眼,静默了片刻,抬眼问:“如今什么情况?”
“还没找到人,皇上震怒,不仅让人将书架一个一个挪开找,还下令所有的宫女都到御书房前面集合,一个一个查,还让那两个守门的太监一个一个认,就连今日随各府进宫的婢女都一起在接受盘查,另外,皇上还让自己的几个亲信在清点御书房里的东西,看到底少了什么没有。”
男人轻抿了薄唇,“嗯”一声,又问:“他们都出宫了吗?”
管深知道他问的是太子和其他各府的王爷。
“没呢,全部都在御书房前面看热闹,为了避嫌,也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个时候也不好先行出宫。”
这也是他到处寻这个男人的原因,虽然确定进御书房的是一个女子,但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不见人影,终究不大好,难保不惹人猜疑。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