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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呀!带上来。”楼玉熙冷声道。
柳惜月一看到那小丫头,就是脸色发白,整个人的状态都有点不好了。
楼玉熙上前问道:“说吧!是谁让你来骗爷走的?老实交待,还给你留一条性命,不然就拖出去打死,扔在乱坟岗上喂狗!”
小丫头吓得发抖,瑟瑟道:“是……,是柳小姐。”
“你胡说!胡说!”柳惜月当然不肯承认,叫嚣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污蔑我!”
楼玉熙不理会她,问那小丫头,“赶紧从头到尾都说清楚!”
小丫头却道:“柳小姐给了奴婢一个金镯子,让奴婢去给五公子传句话,说是横竖五公子又不认识奴婢,说完只要藏起来,就能赚到这个金镯子了。”
她伏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哭,“呜呜……,都怪奴婢一时财迷心窍。”
“胡说!”柳惜月抵死都不错承认,反咬一口道:“说!你是不是被那狐狸精收买了?故意来陷害我的,实在用心险恶啊!”
小丫头连连摇头,哭道:“柳小姐,明明就是你找的奴婢啊。再说了,奴婢根本就认识五公子的姨娘,也没见过啊。”
柳惜月还在抵赖,“不是,不是的!你这全都是一派胡言!”
楼玉熙当即一声冷笑,呵斥道:“带那两个婆子上来!”
两个救人的婆子,也是柳惜月提前收买的。
此刻受了一顿杀威棒的痛打,哭得眼泪鼻涕的,一五一十全都招了。
“柳小姐说,让我们两个在花墙后面等着,要是有人喊落水救命,就赶紧过去救人。”
“是她,她给了我们一人一两银子。”
柳惜月脸色惨白,连声道:“不是的,不是的!你们合起伙来陷害我!”
“是吗?”楼玉熙又吩咐人,“来呀,把柳惜月的贴身丫头带上来,让她说说清楚,她的主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贴身丫头挨了一顿打,上来就哭,“小姐说……,让我在门外听着,等她里面蹬的凳子倒地一响,就立即叫人冲进去救她。”
柳惜月白着一张脸不能反驳了。
“爹,事情的起因你应该都明白了吧?”楼玉熙转身说道。
镇国公沉着一张脸不言语。
楼玉熙又道:“从头到尾,就是柳惜月一个人在捣鬼!先是收买婆子们,要假装落水诬蔑仙儿,后来又发狠把仙儿给推下了水,还假装自尽来装可怜,简直其心可诛!”
“啊!”柳惜月忽然一声叫唤,晕了过去。
“哟呵,你还敢装晕?”楼玉熙当即准备上前踹醒对方,要她好看。
镇国公一声呵斥,“站住!”
楼玉熙委屈的停住脚步,不满道:“爹!她肯定又是装晕,见赖不过了,就剩下装晕装死这一招了。”
镇国公沉着脸喝斥道,“来人!赶紧把柳姑娘送回房去。”
“爹……”楼玉熙急了,不依不饶道:“合着她柳惜月是英烈之女,就能随便害人,随便污蔑人,然后一点点处罚都没有的啊。”
镇国公反问道:“那你想要怎么处罚?为了一个姨娘,当场打死柳惜月吗?我们楼家养了她十几年,就是为了打死她,给你的姨娘出气的?”
楼玉熙不满,“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镇国公沉着一张老脸,瞪着儿子,“你自己不也动手打人了?闹大了,说你为了姨娘,殴打英烈留下的女儿,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楼玉熙顿时语塞。
“行了!且长点脑子吧。”镇国公一声呵斥,然后又道:“你也是混账!为了一个姨娘闹得天翻地覆的,赶紧把人送走!”
楼玉熙气得不行,嚷嚷道:“凭什么啊?爹,你自己满院子的姨娘,儿子就留下一个心爱的都不行?受了委屈不说安抚,还得撵走?这是什么道理啊。”
镇国公气得不行,抓起家法棍子就要动手,“混账东西!还敢跟爹顶嘴,说你爹的不是,我今天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就在此时,玉夫人脚步匆匆赶来。
她吓得惊呼道:“老爷!手下留情,你就饶了玉熙这一回吧。”
正文 578 母慈子孝
玉夫人好说歹说,又是劝,又是抹眼泪,总算把镇国公给成功拦住了。
楼玉熙见状道:“娘,那你陪着爹说话,我先走了。”
说完,脚底一抹油就跑了。
镇国公气得指着他,跟玉夫人说道:“你瞧瞧,瞧瞧,都是平时对他娇生惯养的,一点规矩都没有!真是慈母多败儿。”
玉夫人劝道:“国公爷,要说这事儿实在不怪玉熙,只怪那柳惜月太能作妖了。”
说到柳惜月,镇国公的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玉夫人察言观色,说道:“要说呢,咱们家原先收留她本是好意。可是俗话说的,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
镇国公皱眉不言语。
玉夫人又道:“眼看柳惜月年纪一天天的大了,她又整天惦记着玉熙,惹些是非,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那你想怎样?难不成为了一个姨娘,就撵她出去?”镇国公脸色不虞道。
“怎么说是撵她呢?”玉夫人嫣然一笑,说道:“着姑娘家年纪大了,自然是要嫁人的,只要给她挑一门过得去的亲事,嫁出去不就行了嘛。”
镇国公沉吟了下,点头道:“行吧,你留心给她挑一门好点亲事,嫁妆也可以多给点,反正不差那几千两银子。”
玉夫人笑道:“老爷放心,我不是那种小气吧啦的主母,会给她安排妥当的。”
只要柳惜月不是嫁给她的儿子,爱嫁谁嫁谁,多打发点银子只当是喂了狗,给楼家买一个好名声罢了。
反正银子又不是她的私房钱出,她才不心疼呢。
镇国公静默了片刻,说道:“不管怎么说,柳惜月都是挨了玉熙一顿打,又被玉熙给扔下了水,不给她出出气,传出去了不好听。”
“怎么了?你还想打玉熙啊。”玉夫人吃惊道。
镇国公皱眉道:“玉熙我可以不打,但是罚还是要罚的,不然他整天上蹿下跳没个规矩,实在是不像话!就让他……,回去把家规抄写一百遍。”
玉夫人闻言松了一口气,“好好好,我回去就让他抄写。”
镇国公又道:“你呢,再派人给柳惜月送点补药过去,面上人情总是要有的。”
“放心吧。”玉夫人笑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过是让丫头跑一趟腿儿。”
“还有那个姨娘!”镇国公说着就是来气。
他不悦道:“我看玉熙现在是入了迷,一副为了女子要死要活的样子,成何体统?再说了,那姨娘留在府里,柳惜月肯定气难平,赶紧把人送出去。”
玉夫人迟疑道:“国公爷,非得这样吗?我看玉熙对那女子上心的很,就这么干巴巴的送走了,那不是摘了他的心尖尖了?再说,那女子我也亲眼见过了,挺大方懂事的,我还想让她管管玉熙呢。”
“让你先送走就送走!”镇国公不耐烦道:“便是玉熙喜欢,也得给他一点教训!回头等柳惜月出嫁了,再接回来也不迟,又不是立等着她生儿子。”
“是是,我明白了。”玉夫人赶紧应下。
等回去,便私下叫了楼玉熙过来说话。
玉夫人柔声道:“你爹正在怒气头上,让你暂时送人出去,你就听话,别闹得你爹真的发起脾气来,吃亏的反倒是你。”
楼玉熙听着满心不乐意,抱怨道:“分明是柳惜月在算计仙儿,为什么柳惜月还能留在府里住下,反倒要把仙儿给撵走啊!爹也真是……”
“不许说你爹的是非!没大没小。”玉夫人嗔道。
“哼!爹就是偏心。”
“傻孩子,你爹偏心,那也肯定是偏心你呀。”玉夫人戳了儿子一下,说道:“柳惜月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养在楼家赚个名声罢了。”
楼玉熙不满道:“为了这个名声,就让我这个嫡亲的儿子受委屈啊。”
玉夫人又道:“你是幼子,别说是柳惜月一个养女,就是你的姐姐妹妹们,那也是比不得你的呀。你爹说了,让我给柳惜月找一门婚事,娘会尽快把她嫁出去的,回头你再把仙儿接回来不就行了。”
楼玉熙不耐烦道:“好、好好,知道了。”
“哎,真是白为你操碎了心。”
“我知道娘疼我。”楼玉熙惯会的撒娇,哼唧道:“就是看不惯那个柳惜月,不过是一个破落户,寄居楼家,还以为自己是个祖宗了。”
玉夫人一声嗤笑,鄙夷道:“什么祖宗?回头等她嫁了人,去了婆家,再是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气,那可就有得热闹了。”
楼玉熙才不关心柳惜月嫁给谁,婆家如何,只想快点打发滚蛋。
他心里琢磨着别的,眼珠子转了转,“娘!你非要让仙儿搬出去住,那我总得在外面买个宅子,置办点家具吧?不说多了,少说也得给我支三千两才行。”
“你少来!又要乱花钱。”玉夫人当即不答应。
“娘,你傻啊。”楼玉熙悄声道:“这楼家偌大的家产,以后大头还不是得给四哥,不给咱们娘儿俩啊。所以呢,现在先捞一点儿是点儿,不吃亏呀。”
玉夫人听了这话,心思微动。
楼玉熙又道:“四哥是一个要面子的人,要是我在外面买了宅子养姨娘,他就算知道,也不可能来找我宅子的,将来不就是我的了嘛。”
“嗯。”玉夫人想了想,说道:“你这话,倒也有道理。”
“对吧,儿子聪明吧。”楼玉熙得意洋洋道。
玉夫人沉吟了下,却道:“但是你记住了,千万不要买在那种大而不实的宅院,记得选一个地段好、造价高的小宅子,回头再多置办点好家具,银子就也落在里头了。”
楼玉熙眼睛眨了眨,鼓掌道:“哎哟,还是我娘厉害啊!不是我吹,这满京城的公子哥儿们里头,谁的娘,那都不如我的娘能干啊。”
玉夫人嗔道:“去你的!居然敢拿你娘打趣开玩笑了。”
楼玉熙一本正经,瞪大眼睛,“娘!天地良心,我这可都是真心话啊。”
“行了,行了。”玉夫人知道儿子是在拍马屁,好笑道:“知道你想要银子,给你那心上人买首饰珠宝的,明儿啊,你就在买家具的银子里头拿好了。”
“谢谢娘,娘你对我最好了。”楼玉熙忙不迭的撒娇。
“知道就好。”玉夫人笑了笑,说道:“天色黑了,那个仙儿又才落了水,今晚就不必搬出去了,明儿找到房子再搬。”
“哎,都听娘的。”楼玉熙欢欢喜喜的道了谢,屁颠屁颠的走了。
玉夫人等他走了长长叹了一口气。
嬷嬷上来说道:“夫人,你可真是疼五公子啊。”
玉夫人心情复杂,叹气道:“且不说我怀胎十月,鬼门关挣扎,才千辛万苦生下了他。只说我唯有他这一个儿子,再看看国公爷的年纪,和我的年纪,就知道肯定不会再有孩子了。”
她语气无奈,“若是不疼他,叫我后半生依靠谁去呀?我也管不了他了。”
嬷嬷赶忙安慰道:“我看五公子虽然淘气了些,可大面上儿却是不错,尤其是对夫人你十分孝顺,这就顶顶难得了。”
玉夫人看自己的亲生儿子,当然样样儿好。
当即笑道:“是啊,玉熙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不然我也不能这么疼他了。”
另一头,孝顺的楼玉熙已经回了院子。
正在陆若晴面前尽孝,亲手端着红糖荷包蛋喂她,还吹了吹,“不烫了,你尝尝,要是觉得糖少了,还可以再加。”
陆若晴伸手,“我自己能吃。”
“不行!”楼玉熙把碗藏到一边,坚持道:“你今天受了惊吓,大夫说了要好好休息,你怎么就不听话呢?乖乖张嘴,让我喂你吃完。”
烛光下,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少年的赤诚。
陆若晴不免有些恍惚。
年熙……,他的眼睛里也有过这样的光芒,让人不忍心碰碎。
可是想到年熙,想到中原,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萧少铉,再想到那个不在身边的孩子,顿时心情沉重起来。
她已经很努力的,暂时不去想丈夫和孩子,否则就会一阵阵的心痛。
可是思念的堤口一旦打开,就止不住。
…………顿时胃口全无。
“来,张嘴……”楼玉熙笑眯眯的喂她。
陆若晴张嘴噙了,吃在嘴里,有点味如嚼蜡一般没滋没味儿。
这一夜,陆若晴实在辗转难眠。
次日起来,她的精神便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