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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大太监刘瑾一声通传,“皇上驾到。”
皇帝来了?!女眷们都是吃惊,却没人敢问,纷纷屈膝下去行礼。
陆若晴亦是惊讶。
她只是想让人去金銮殿闹一闹,叫桓王丢个脸,回去好教训苏君湄一番。
怎么搞的?居然惊动的皇帝亲自来了。
萧少铉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没事,有我呢。”
陆若晴惊讶抬眸。
一直冰山脸对她的镇北王殿下,居然说出来关心体贴的话语,是要融化了吗?心里不由一阵暖融融的。
嘴角眉梢,都不知不觉含了一丝甜蜜。
别人或许没有留意。
但……,萧濯却是一直盯着陆若晴的,看在眼里不免刺痛。
陆若晴和萧少铉像是有天生的缘分。
哪怕萧少铉失忆了,不记得她了,还是很快的就慢慢被她融化。
当然了,如果陆若晴愿意的话。
…………他也可以被融化的。
“醒了、醒了!桓王妃醒了。”围着苏君湄的宫女们惊呼道。
苏淑妃脸色有点古怪。
侄女苏君湄醒了本是好事,但现在皇帝来了,那可就说不好是福是祸了。
皇帝早已入座,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说吧。”
苏淑妃尴尬陪笑,“也没什么,就是桓王妃和镇北王妃拌了几句嘴,桓王妃身子弱,一时心血上涌就晕过去了。”
皇帝转头看向陆若晴,“你来说。”
苏淑妃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她知道,陆若晴肯定没有好话的。
心下有点后悔,当时不该没有确认银蝶死讯,就由着苏君湄闹的,否则也就没有现在这些麻烦了。
陆若晴回道:“是六皇嫂听了一些流言蜚语,觉得我给银蝶下了药,要行刺樊夫人,又认定我让人害死了银蝶,闹着非要治我的罪呢。”
“银蝶?”皇帝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
陆若晴解释道:“就是之前皇上赏赐的几个宫女,我给她们起了名儿,其中一个叫银蝶,现如今在樊夫人身边当差。”
她朝樊夫人和银蝶招了招手,“快给皇上请安。”
“拜见皇上。”两人一起上前行礼。
皇帝扫了两眼,认出了人,问道:“事关你们,也说一说吧。”
樊夫人低头回道:“妾身不太清楚,莫名其妙的,怎么就传言说银蝶死了?这不……,银蝶活生生的在这儿呢。”
银蝶回道:“奴婢也不清楚啊。”
她们两个,都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
皇帝知道实情没这么简单。
但……,其中的弯弯绕绕,他一个日理万机的帝王没兴趣打探。
只是责问苏君湄,“今天是朝廷举办庆功宴的日子,人人欢欣鼓舞,你却无凭无据的在宫里闹事,居心何在?!”
这番话,算是很重的责备了。
苏君湄原本刚刚苏醒,被皇帝一吓,差点又要翻眼再晕过去。
她瑟瑟发抖道:“儿媳……,儿媳没有撒谎!的确是有一个小太监,进宫来说,说银蝶跳井自尽了。”
皇帝却道:“那又如何?与你何干?!”
苏君湄闻言当场愣住。
皇帝神色不悦,“镇北王府姬妾的事情,自然有镇北王妃料理,你身为桓王妃,做什么插手镇北王府的事情?”
苏君湄结巴道:“可……,可那是人命官司啊。”
皇帝斥道:“银蝶不过是一个奴婢,别说没死,就算镇北王妃失手打死了,那也自有宗人府来论断,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苏君湄吓得一抖,“我……”
“闭嘴!”桓王上前狠狠的瞪了一眼,“你少说几句,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苏君湄顿时委屈的红了眼圈儿,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
桓王见状没有半点怜惜,只觉得丢人。
他转身,弯腰对皇帝赔罪,“父皇息怒,都是儿子没有管教好王妃,才会让她惹是生非,这就带回去严厉训斥管教。”
皇帝微微皱眉。
以苏君湄的身份和家世,原本只配做个侧妃。
还是因为慕容长雅出了事,苏君湄又是苏淑妃的侄女儿,所以才让她做了桓王妃。
现在一看,终究上不台面。
或许,可以让慕容长雅做个桓王侧妃?
毕竟当初,慕容长雅和桓王有过男女之事,不可能再跟别的男人。
而有慕容长雅在桓王府坐镇,苏君湄自然没功夫琢磨陆若晴,光是应付自家后宅,就已经手忙脚乱了。
再者,皇帝需要有人牵制陆若晴,而不是苏君湄这样上不太台面的胡闹。
…………慕容长雅是最合适的人选。
皇帝心里有了主意,但这事儿还得看桓王的态度,暂时不便说出来。
因此只是下令,“桓王妃苏氏神智不清醒,需要调理,先送回王府静养三个月,暂时不要再出门了。”
桓王忙道:“是,儿臣领命。”
苏君湄却是脸色大变,惊呼道:“皇上,皇上!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啊。”
皇帝皱眉,“带下去!”
苏君湄急了,扭头看向苏淑妃,“姑母,你快帮我说几句话啊!我没有错,我都是为了维护皇室的体面,没有做错啊。”
“闭嘴!”桓王实在是忍无可忍,上前一拍,直接把苏君湄给震晕过去了。
苏淑妃也是尴尬不已。
她当即吩咐宫人,“快点帮忙!把桓王妃给送回王府去。”
桓王和宫人们一团乱,抬的抬、扶的扶,七手八脚的把苏君湄给弄走了。
苏淑妃其实也想趁机走的。
但她主持六宫事宜,皇帝又在,只能强忍了难堪继续留下。
好在这会儿,皇帝并没有心思顾得上责备她。
而是朝陆若晴道:“既然是一场误会,解释开了,也就好了。”
陆若晴微笑,“是呢,儿媳也是这么想的。”
皇帝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赞叹。
瞧瞧……,从容不迫、荣辱不惊,这才是王妃应有的风范啊。
皇帝有意解决今天的事。
毕竟银蝶等人,都是他上次给镇北王府的,闹得太难堪,倒好像是他这个皇帝授意,专门和镇北王府过不去。
…………那也太丢脸了。
再说了,今天是给萧少铉举办的庆功宴,就这么让陆若晴白白受了委屈,再不给恩赏,事情肯定平息不了。
因此下旨道:“镇北王妃在漠北屡立奇功,先是救下镇北王,之后又救下漠北城百姓,实在皇室儿媳之楷模!特旨嘉奖其母顾氏,册封一品诰命夫人。”
陆若晴惊讶抬眸。
皇帝居然……,居然册封她娘为一品诰命夫人。
“镇北王妃,你对朕的这个恩旨可还满意?”皇帝含笑问道。
“多谢皇上恩典。”陆若晴是真的很满意,很开心,认认真真的叩拜下去。
皇帝虚抬了一下手,“好了,起来吧。”
萧少铉上前,把陆若晴给搀扶了起来。
这番亲昵举动,落在萧濯眼里,不免又是一番复杂的滋味儿。
皇帝起身道:“既已无事,走吧。”
萧少铉对陆若晴道:“等会儿宴席结束,我会在西华门口等着你的。”
陆若晴甜甜微笑,“好。”
两人虽然不如以前那般亲热,但也是举案齐眉、恩爱和睦,真是羡煞了周围一群女人。
皇帝带着人很快离去。
萧少铉和萧濯也跟着走了。
御花园内,又是姹紫嫣红的女眷天地。
而最最让人瞩目的那一朵,自然是艳冠群芳的花王…………镇北王妃,陆若晴了。
半个时辰前,苏君湄还在口口声声的质问她、指责她,似乎马上就要让她倒霉落罪。
没想到,风向瞬间逆转!
苏君湄不仅没有捞到半点好处,反倒被禁足三个月。
陆若晴因祸得福。
她没事儿,娘亲还跟着沾光封了一品诰命夫人,简直太好命了啊。
女眷们都是艳羡不已。
而苏淑妃,则是气得肝儿都在打颤。
等到宴席结束,她又得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萧濯被册封为裕王了!
“裕王!裕王!!”苏淑妃气得咬牙切齿,表情扭曲。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恨声道:“不过是一个见不得人的野种,居然封了王,往后跟我的儿子平起平坐了!”
“淑妃娘娘,有紧要消息回报。”心腹嬷嬷进来道。
苏淑妃咬牙道:“你赶紧说点让我高兴的,不然都要被气死了。”
心腹嬷嬷压低了声音,“有消息说,端亲王世子萧濯……,哦不,裕王,裕王萧濯!在漠北的时候,和镇北王妃似乎有些瓜葛。”
“什么?萧濯和陆若晴有私情?”苏淑妃当即兴奋起来了。
正文 428 庆功宴6
这可是惊天大绯闻啊!
苏淑妃兴奋不已,催促道:“快说!陆若晴和萧濯,到底怎么勾搭上了?有没有发生什么见不得人的?”
心腹嬷嬷回道:“听说陆若晴被吐蕃人抓走以后,萧濯便去了吐蕃大营,据推测……,多半是去营救陆若晴的。”
“当真?”苏淑妃甚是惊讶,“萧濯早先一直算计陆若晴,怎么忽然就改了性子,巴巴的跑去营救陆若晴了?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她自言自语的嘀咕,又摇摇头,“管他是真心喜欢陆若晴,还是假意接近陆若晴,只要把他们扯上绯闻就行。”
苏淑妃眼里闪过一丝厉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该死!”
心腹嬷嬷又道:“具体的不太清楚,反正当时交换人质的时候,陆若晴和萧濯是一起在吐蕃阵营的,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啊。”
“而且听说,当时是陆若晴主动提出来,让吐蕃王子先放走萧濯。”
“哟!这可有点意思了。”苏淑妃一阵奸笑。
心腹嬷嬷道:“反正如同娘娘所说,不管是萧濯喜欢上了陆若晴,还是有别的阴谋,他们俩都成双成对的出现了。”
苏淑妃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飞快思量起来。
忽地下令,“快!这会儿功夫,陆若晴和萧濯都应该还没出宫,赶紧派人办一件事!”
心腹嬷嬷忙问:“何事?娘娘请吩咐。”
苏淑妃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冷冷道:“立即安排可用之人,带上飞刀,找个隐蔽的地方,给镇北王妃送上一刀。”
心腹嬷嬷大惊道:“娘娘,你这是打算行刺镇北王妃?不行啊,周围都是侍卫不说,镇北王还在她身边,肯定不会成功的。”
苏淑妃讥笑道:“蠢!我当然知道有萧少铉在,没人能伤得了陆若晴。但是……,只要稍微安排一下,和萧濯扯上关系就成了。”
“娘娘的意思是……”心腹嬷嬷眼神微闪,猜测道:“萧濯会救陆若晴?!然后,他们俩就说不清了。”
苏淑妃一声冷哼,“萧濯会不会救陆若晴,我不知道。”
她眼中闪着阴毒的光芒,“但……,有人行刺陆若晴,偏偏却是萧濯受伤,就能说是裕王护着镇北王妃。而且,陆若晴是神医,若是看到裕王中了毒,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妙啊!此计甚妙。”心腹嬷嬷当即赞不绝口。
苏淑妃厉声道:“赶紧去安排!晚了,他们就都出宫去了。”
心腹嬷嬷当即领命,“是,奴婢这就去办。”
。
正如苏淑妃所说的那样,这个时候,陆若晴和萧少铉等人都还没有出宫。
毕竟皇宫很大,从最深处的御花园往外走,又不能骑马、坐车,所以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陆若晴和萧少铉走在前面。
隔了不远,后面便跟着新册封的裕王,…………萧濯。
陆若晴还不知道消息。
萧少铉提了一句,“刚才在金銮殿内,父皇说萧濯对打败吐蕃献策有功,所以已经册封为裕王了。”
“啊?裕王?”陆若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刚刚好,对上萧濯那蛛丝一般的目光,似有实质,在空气里轻轻触碰震动。
萧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目光深深。
陆若晴赶紧收回视线。
萧少铉没有回头,淡淡道:“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你知道就行了。”
陆若晴“嗯”了一声。
反正皇帝的圣旨都已经下了,她还能反对不成?
再说了,萧濯是做端亲王世子,还是做裕王,与她又有什么关系?那是萧濯自己的事儿。
倒是有点隐隐担心。
萧濯本身是皇帝的私生子,又封了王,只怕会更激起贺兰夫人的野心吧。
正在琢磨,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