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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太后虽然是宣王的生母,可是最后严太后会向着谁还真说不定。
严帝的话,其实皇帝很多时候,对待宣王已经不是单纯的把他当成亲弟弟了,如果说严知理想要亲情的话,在严帝身上只能得到失望的。
严舒锦并不知道杜先生和严知理的这番对话,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
玉润已经备好了热水,这一路上因为不太方便,严舒锦已经很久没能好好洗个澡了。
主要是于姑姑也怕严舒锦着凉,哪怕到了驿站也只敢烧了热水来让严舒锦擦擦身上,就连头发都不敢多洗。
如今到了束城,落脚的院落虽然不如京城那般,可是洗澡这些却是不怕的,起码炭盆多,屋中足够暖和。
严舒锦也需要放松一下,她此时泡在热水里,仔细把所有事情回想了一遍,从钱将军到最后的韩景失踪,她觉得韩景在那些蛮族手上的可能性很低,怕是真的被山贼给抓走了,严舒锦忍不住嘟囔道:“难不成真的被抓走当压寨夫人了?”
玉润没有听清,问道:“公主在说什么?”
严舒锦闭上了眼睛说道:“没什么,在胡言乱语呢。”
玉润轻轻给严舒锦揉着发:“于姑姑吩咐人给公主熬了鸡汤,略微放了些参须,公主睡醒了稍微用一些。”
严舒锦嗯了一声,说道:“多放点姜吧。”
也不知道怎么,她的月事竟然没有来,哪怕在马车上,于姑姑也每日给她喝红糖水,却没有任何用处。
玉润应了下来,伸手试了一下水说道:“公主,要再加点热水吗?”
“不了。”严舒锦睁开眼,说道:“我起来了,等孙桥回来,就叫我起来。”
玉润伺候着严舒锦起来,这边自然有府里的丫环收拾。
严舒锦躺在软榻上,头发披散着,玉润跪坐在旁边,轻轻帮着她擦拭,玉珠进来的时候,放轻了脚步,代替了玉润,让她可以到旁边休息一会。
两个人都很轻,却没想到下一刻就听到了严舒锦的声音。
严舒锦:“父亲用了药吗?”
玉珠闻言说道:“已经伺候王爷用药了,还用了一碗红枣粥。”
严舒锦嗯了一声:“孙桥还没回来吗?”
玉珠:“王爷正在召见孙侍卫,赵公公也回来了。”
严舒锦坐了起:“随便扎一下头发就是了。”
玉润应了下来,梳顺以后直接给编了起来。
严舒锦单手揉了下脸。
于姑姑端着鸡汤进来,说道:“公主,已经安排人去收集羊脂玉了。”
严舒锦点了下头,接过以后喝了几口:“钱不够与我说。”
这样的消息自然不能直接告诉旁人,严舒锦让于姑姑安排人去收集,本来严舒锦在茂城没有出现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特别是一大早就出城来了束城。
怕是许多人都心里都不知道严舒锦想要什么,自然会安排人暗中打听。
严舒锦又不是避开人去收集羊脂玉的,这样大大方方的模样,很容易就被打听出来。
这一步步早在没到茂城的时候,严舒锦已经订了下来,茂城那一出可以说是严舒锦心急宣王的情况,也可以说是故意引起了西北官员的注意。
严舒锦换了衣服,就去见严知理了。
严知理还躺在卧室,他现在不好动弹,所以直接把人都请到这边商量事情。
除了杜先生、孙桥和赵忠外,还有一位姓魏的大臣,是跟着严舒锦一起过来的,不过严舒锦和他没有说过话。
见到严舒锦进来,魏大人有些疑惑,却没有质疑什么。
严知理说道:“都坐下吧,孙桥你也坐。”
孙桥这才应了下来,坐在靠门的位置。
严舒锦坐在严知理的床边。
严知理看着女儿,想到杜先生的话心中越发的羞愧,此时的严舒锦看着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些,可是她承受的压力却比成年男子还要多一些:“孙桥以后跟着永福,束城和茂城山贼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魏大人神色变了变说道:“王爷,怕是不妥。”
赵忠低着头没有吭声,他就坐在孙桥手边,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旁的,是离魏大人最远的地方。
严知理问道:“哪里不妥?”
魏大人正色道:“陛下吩咐公主做的事情,公主还没有做,山贼这等小事情,就不用麻烦公主了。”
这话表面说的委婉,可是其中意思很明白,他是在用严帝来压严知理和严舒锦的。
严知理面色一沉说道:“魏大人是对我的话有意见吗?”
魏大人恭声说道:“下官不敢。”
严知理看着魏大人问道:“难道是陛下来之前特意吩咐大人,西北的事情都交给大人做主了吗?”
魏大人说道:“下官并没有此意。”
却绝口不提赞同严知理意见的事情。
严舒锦开口道:“我倒是觉得魏大人说的有对有错。”
严知理看向了女儿。
严舒锦的声音软糯:“百姓之中无小事,这些山贼危害邻里,怎么能说是小事情呢?”
魏大人不是第一次听到严舒锦的声音了,可是第一次觉得有些不对:“是下官刚才口误了,只是公主之尊,并不该参与到这样的事情之中。”
“什么是公主?”严舒锦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道:“难道是应该穿戴着华服美饰坐在屋中弹琴作画吗?”
魏大人没有说话,可是神色确实赞同的。
严舒锦说道:“我却是不认同的,我身上的华服美饰难道不是百姓供养吗?我凭什么不把百姓的事情当成大事?”
魏大人一脸严肃:“下官并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自然有下官的人……”
“你的人?”严舒锦挑眉,说道:“我还以为这天下都是我伯父的,将士也都是我伯父的。”
魏大人神色一变说道:“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严知理说道:“这件事就不用魏大人操心了。”
赵忠此时开口道:“来时陛下吩咐过,西北的诸多事宜都听王爷的安排。”
严舒锦起身行礼道:“父亲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父亲的信任的。”
孙桥也站起来说道:“属下领命。”
赵忠:“犒赏三军的事情,不过一上午就能结束,到时候准备好了,奴才提前与公主说一声,倒是公主再准备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宝姐:韩怂怂不在,都不想欺负人了。
魏大人:qaq
宝姐:等找到韩怂怂了再说哈,你别急。
韩怂怂:tat
煲耳机:韩怂怂不会真的被人抓住当压寨夫人了吧?
第147章 金包子的猜测
魏大人觉得宣王和永福公主简直是在胡闹; 可是在场的几个人中,却没有人愿意听他的; 他都有些后悔,为了去接手钱将军家眷的事情,自己孤身前来了。
严知理当即安排了人手给孙桥。
其实说到底这些山贼,对普通百姓来说,是穷凶极恶的存在,就连商人都要雇佣镖局来保护自己,可是等官府真想要收拾起来,害怕的就变成了他们。
争取了这个差事的严舒锦; 就撒手不管了; 全部交给了孙桥去安排。
孙桥带过兵打过仗,而严舒锦只看过几本兵书; 在这方面着实没有什么天赋,真让她去插手这些; 反而是添乱。
严舒锦这几日一反前些时日的低调,反而变得张扬了起来。
在知道永福公主要来西北的时候,这边官员已经收拾了一处别院; 虽然因为时间紧迫没能重新修缮; 可是里面处处精致; 严舒锦一行人直接住进去了。
为了救严知理,严帝安排的暗棋已经暴露。
暗棋姓梅,单名柏,他按照严帝的命令直接跟在了严知理的身边; 他在西北多年,对这边的了解很深。
孙桥也特意请教过他,关于西北这边山贼的事情,因为他要做生意,山贼的大概位置也是一清二楚的,甚至为了能让货物的伙计安全,暗中打点过一些势力比较大的山贼。
如今孙桥来问,他直接把所有知道的山贼卖得一干二净。
梅柏还画了一个大致的地图,表明了几处山贼的位置。
严舒锦被请来的时候,孙桥和梅柏正谈到几处山贼的作风上,她让两人坐下后问道:“这是怎么了?”
孙桥说道:“公主,如今有一个问题,所有山贼都杀吗?”
严舒锦因为要出门,特意打扮过,她发上是羊脂玉的簪子,腕上也是玉镯:“是有什么情况吗?”
孙桥点了下头说道:“根据我了解的情况,西北的山贼众多,其中有四处作恶多端,当诛。”
严舒锦已经明白孙桥要说什么了,有当诛的自然有不当诛的。
梅柏其实对永福公主很好奇,他本来以为这件事是宣王交给孙桥的,永福公主不过是挂个名字,毕竟孙桥没有什么官职,怕不能服众,如今看来却是他想的太过简单了,明显在很多事情上,孙桥是遵从永福公主命令的。
“是的,其中有几处是在前朝时候过不下去,这才逃入山林,才成了贼匪的。”孙桥在地图上点了两处:“他们是被逼的活不下去,才全村逃入山中,虽然是贼匪,却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严舒锦直接问道:“我记得伯父在登基后不久,就下了赦令,天下浮逃人等都无罪,到里正处重新登记即可。”
孙桥看向了梅柏。
梅柏说道:“回公主的话,这些人着实不信任朝廷了,而且在山中生活习惯了,怕是也不想下山了。”
孙桥手指瞧着桌子:“在山上也不用交税,没事还能抢劫一番,倒是不错的买卖。”
梅柏心中叹了口气,听着永福公主的语气,怕是不愿意轻饶了这些人。
“若是没有处罚,对那些一看到赦令就下山重新登记的和一直交税的也不公平。”严舒锦摸着腕上的镯子,她还是有些不习惯戴玉镯,总觉得力气大一些就要把镯子给弄坏似得:“还有那些商人,商人好好的交税做生意,平白无故还要担惊受怕,承担这些不必要的损失。”
哪怕梅柏是有些同情那些无奈落草为寇的百姓,听了永福公主的话也觉得在理,毕竟经商也不容易。
严舒锦沉声说道:“既然如此,就直接贴告示,让他们下山来,不过需要从伯父下赦令的时日来算,差多少税让他们补回来。”
孙桥把严舒锦的话记下来。
“如果手上没有人命的,让他们给城里百姓干活一年。”严舒锦也不至于把人赶尽杀绝:“你和这边官府商量好,到时候给他们安排一下,手上有人命的,不论原因,都先进官府等着查清楚了再判刑。”
孙桥也觉得这样安排不错。
梅柏犹豫了下问道:“若是迫不得已手上有人命的呢?”
严舒锦挑眉看向梅柏,说道:“那就从轻处理,不过为了抢劫而有人命的,全部从重处理。”
梅柏松了口气,倒是没再说什么。
严舒锦直接问道:“梅先生这一番做派,是想告诉我什么事情吗?”
梅柏神色不变,说道:“公主……”
“行了。”严舒锦如今没什么耐性:“你能被伯父安排在这边,绝不会只有这般城府,你表现的一脸我有内情的模样,不就等着我来问吗?”
孙桥虽然觉得和梅柏相谈甚欢,却知道如果梅柏再想耍心机,怕是就该被公主收拾了,这样一想竟然还有些期待。
梅柏起身郑重作揖道:“让公主见笑了。”
严舒锦说道:“坐下,有话直说,外面还有人等着我。”
梅柏也不再做戏:“有一处山贼大多是老弱女子组成的,那些女子很多是被迫害的,有些是杀了人逃出来的。”
严舒锦皱眉,问道:“这不对啊,如果大多是老弱女子的话,那么他们没有被别的山贼吞并?”
老弱这些那些山贼是不稀罕的,可是女子的话……又不是没有穷凶极恶的,如今留下的这些山贼,怕是之间也没少发生争斗的。
梅柏心中有些诧异永福公主的敏锐,解释道:“因为她们手里有火枪和火器。”
严舒锦脸色一变,这些东西哪怕是朝廷,也是不多的,若是孙桥不知道这些情报,真的带人上去了,怕是要吃亏了。
孙桥神色也严肃了起来,说道:“这般的话,怕是不好处理。”
严舒锦直接说道:“不对,应该不止这些,又不是没有雨天,如果下雨了,那些火器也不好用了,他们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其实梅柏也思考过这件事,说道:“只是听说,有一种黑色的东西,在雨天也能燃烧,当时就有人吃了这个亏。”
孙桥脸色大变,说道:“猛火油?”
严舒锦有些诧异看向了孙桥。
孙桥舔了舔唇,说道:“我没见过,只是听别人提起过,那个时候不满前朝压迫的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