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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
“姨母,祝您福泽绵长、永葆青春,父皇母后的礼物是他们的心意,我也另为您准备了一份呢。”太子拿着一个手掌大精致的宝蓝色刺绣绒布方盒递给颜氏。
“如此便谢过殿下了。”颜氏微笑着受过盒子。
如此一番后,皇上与太子入席就坐,众人也才拘谨的坐下,方一开始,气氛严肃了好一阵子,后来见皇上与颜氏聊得开心,众人才稍稍放松一些,开始临近而谈。
不一会,玄韶打了个响指,下人们鱼贯而入,将生辰宴的菜品从干果蜜饯,到膳汤主菜,按照极为讲究的顺序为来宾奉上。
喧嚣间,一道飘忽清脆的铃铛响声传入太子耳中,使得他心中不由得一震,那声音熟悉而遥远,恍惚间,尘封已久的记忆被轻轻打开。
太子立即凝神想要追找那道声音的源头,可举目四望却只见众人觥筹交错,根本无法分辨那短暂的声音源自何处,且那声音只响了一声,便在没有了。
“莫非只是我的幻觉?”太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想到这里,他有点黯然的收回了目光。
这时,又一道声响引起了他的注意,只不过这一次是杯盘打翻在地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觅音大人,我。。。。。。”
原来是一个仆人不慎端翻了盘子,将汤汁溅到了觅音身上,此刻觅音的锦衣之上全是油渍,略显狼狈,在场众人的目光全部向她投来,更有平日看不惯觅音的几人竟明目张胆的嘲笑她:“哟,觅音大人这下可称为宴会上最‘出彩’的人了”。
觅音倒是不甚在意,更不欲与出言讽刺的几人还嘴,毕竟这是玄韶母亲的生辰宴,还是不要生出什么动静来,于是她只是站起身冲着那名满脸惊慌的仆人摆摆手说道:“无碍。”
“觅音姐,我带你下去换洗一下吧。”玄玥见状立即来到觅音身边,接着冲颜氏递了个眼色后便拉着觅音去了她的怜星阁。
换下被弄上汤汁油渍的锦袍,简单洗漱之后,觅音看着玄玥衣橱里的长裙褙子、水袖披帛时不禁皱起了眉头:“玄玥,你不会叫我穿这些吧。。。。。。”
衣柜里琳琅满目的衣裳,无一不剪裁精良,样式秀美,只是却与觅音素日里的穿衣风格格格不入,她一向喜欢身着简单便于活动的劲装,从不似其他女孩子一样爱穿裙装,就连每每参加宴会也多是选择锦袍。
玄玥这些淑女的裙子着实让觅音犯了难。
“我这里当然只有裙装了,觅音姐你有时候稍微改变一下穿穿这些也没什么不好呀。”说罢,玄玥挑了一件湖蓝色曳地荷叶裙配以一件刺绣水草纹薄纱中衣递给她,“呐,这件是新做的,颜色清淡想来应该适合你,试试看。”
“这。。。不太适合我吧。”
“难道你要穿着那件脏了的袍子继续参加我母亲的生辰宴吗,不要犹豫了,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合适呢?”说着,玄玥把觅音往屏风后面推了推,眨眨眼自己便退了出去。
“觅音姐,还没好吗?”过了半晌,里面的觅音还是没有动静,玄玥敲了敲屏风。
“就…就快好了!”觅音一边悉悉索索的穿着衣服,一边有些慌乱的回道。
又过了一会,觅音终于从屏风后面探了个头出来,玄玥顺势将她拉出来,只见觅音双手无所适从的抬在半空,面颊绯红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衫,又尴尬看看玄玥,似是害羞,又似是在征询她的想法。
“我就知道这水蓝色的长裙一定适合你!”玄玥惊喜了轻轻合掌,接着把觅音拉到梳妆台前坐下。
玄玥看着觅音高高束起的发髻,摇了摇头,将那白玉束发冠取掉,为她在偏侧挽了一个随云髻,后面的头发则披散下来,又扫了一眼台上首饰盒里面的发簪步摇,只从里面挑了一根翠玉芙蓉簪为她别在发间,便再无其他装饰。
“这样自然一些最好,繁复的首饰反而累赘,你觉得呢?”玄玥满意的看着眼前着装焕然一新的觅音。
☆、第一百二十五章 皇上指婚
觅音透过妆台上铜镜看着有些陌生的自己,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复又轻轻点了点头。
“好啦,我们快回席间吧,一会母亲定要着急了呢。”
彼时,宴席的正餐已经撤下,换上了瓜果点心,宾客们边三三两两的聊着,边看玄玥请来的舞乐表演。
“那是觅音吗?”有人眼尖的看到了正走向席间的玄玥和觅音。
这一声询问,引得众人纷纷回头看去,而这一看,却是实实的惊艳到了众人的目光,四座皆开始小声议论。
平日里觅音向来以深色劲装示人,印象里她从来给人硬朗利落的感觉,却不想,她着上裙装竟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此刻的她,依旧是高挑的身形,却少了几丝严肃冷峻,反添几分柔美动人。而她眉宇间散发着的淡漠冷清配以水蓝色的衣饰,让人顿觉与众不同、眼前一亮。
觅音跟随太子多年,太子虽一向觉得她面容清丽,却也从未见过如此的觅音:简约素雅的裙衫衬出她修长姣好的身形,发间配以一支玉簪,全身便再没有多余的饰品,反而在一众着装过分艳丽繁复的贵族女子中显得清新动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甚好。”太子不禁暗叹。
觅音在众人注目中走回自己的座位,只是那曳地的裙摆让她这几步路走得小心翼翼。
虽是如此,快到座位的时候觅音还是一个趔趄,踩到了裙摆,身形一斜向一边倒去。
眼看着觅音便要摔倒,偏偏又着一身别扭的裙装,根本无法掌握平衡,她只得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却在合上眼的前一刻看到似有一道身影跃至自己身边,随后她便感觉到一个强有力的手臂搀扶住了她,睁眼回头一看,竟是太子。
“多谢殿下。”觅音站稳后,有些窘迫的跟太子道谢。
太子微笑着摇摇头,却又低语道:“你这样,很好看。”
闻言,眉眼一向英气逼人的觅音,此时竟露出几分小女生的羞赧,垂着眸子不知该看何处。
这样害羞的觅音更引得太子浅笑,却没有再说什么让她不知所措,“快坐回去吧。”
“是。”
席间,凤眼薄唇的御史夫人举起酒杯敬了颜氏后,笑脸融融的说道:“不知玄夫人今日可曾许下什么愿望?”
旁边一位满身珠翠的户部尚书夫人摇了摇手中的翠羽团扇道:“像颜氏夫人这般女儿乖巧美丽,儿子战功赫赫,家中又倍沐皇恩,这可不是旁人能够修来的福气,还能有什么未满的心愿呢!”
听到别人夸赞自己的儿女,颜氏面上自然浮起一丝欣慰,“旁的不说,有这一双儿女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若说心愿。。。。。。”说到这里,颜氏转头看了看正与太子说话的玄韶,又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黛雪,“眼下确实有一心愿,只不过这心愿得借陛下之手才来的体面,不知陛下可否给我这个面子?”说罢,颜氏端起酒杯敬与坐在一旁的嘉阳暮天。
嘉阳暮天早已知道黛雪是颜氏认定的儿媳人选,加之今日宴会颜氏又让黛雪直接坐于主桌,其用意,她心下便更加了然。嘉阳暮天一向视玄韶为自己儿子一般,亲事本就要替他挑选把关,而这个黛雪无论外貌品格还是身份地位都是玄韶妻子的不二人选,皇后亦是对这个女子赞不绝口。
嘉阳暮天举起酒杯,与颜氏的轻轻一碰:“自然如你所愿。”
轻抿了一口酒后,嘉阳暮天放下酒杯,正了正色,看着在场诸人。
众人本就着意关注着皇上这边的动静,见他放下酒杯便立刻纷纷停止了言语。
“正值光武侯夫人生辰之日,不如喜上加喜,各位也做个见证,玄韶与黛雪,男才女貌,佳偶天成,朕今赐婚与二人,另择吉日完婚。”嘉阳暮天下了旨意,笑着看了看玄韶和黛雪,愈发觉得这一对当真是天作之合。
众人听到嘉阳暮天亲自为玄韶和黛雪赐婚,纷纷鼓掌叫好,恭喜这对新人。
黛雪自然是满心欢喜,娇羞的起身谢恩。
而当玄韶听到这个消息时,却如一阵晴天霹雳。他错愕的看着母亲,却发现母亲竟也状似无意的瞥向自己,她的嘴角竟浮上一抹不容抗拒的、胜利者般的笑容。
这时,不断的有人来向玄韶道喜敬酒,玄韶看着周围人的笑脸,只觉自己掉进了万丈深渊,他深知,若此时再不明确抵抗,便再也见不得那片光。
于是,玄韶一手挡开了前来道喜的人,大步迈至嘉阳暮天桌前,双膝跪地,“陛下,感谢您对微臣的疼爱和皇恩,但臣有话要说,臣。。。。。。”
玄韶话方讲了一半,却听得一声惊呼,众人寻音望去,竟发现颜氏昏厥了过去,旁边的仆人见状立即扶了上去。
“母亲!”
“如锦!”
“玄夫人!”
众人见状立马乱作一团,站起身围向颜氏,玄韶拨开人群立刻上前抱起了颜氏冲向内室,“母亲!”
玄玥见母亲晕倒,也急忙随玄韶一起冲进了偏室。
黛雪则主动安排各位来宾回府离开,众人见这位颜氏的未来儿媳如此从容淡定的安排着宴会收尾事宜,自然十分配合,顿时对她也更多了一丝好感和欣赏。
就这样,颜氏的生辰宴在她昏厥后提前结束。
“孙太医,如何?我母亲为何又晕倒了,之前不是已经大好?”玄韶拧着眉头焦急的询问正好同在府中参宴的孙太医。”
看过颜氏的情况后,孙太医回头对玄韶说道:“之前虽已大好,但夫人仍旧体虚,不宜过度劳累,许是今天的宴会玄夫人在外面忙了一天,劳身劳神,才会再度晕倒,休息一段时间便会醒来,再按照我这方子服药,慢慢调理,即可恢复。”
“好的,我知道了,那便麻烦您了孙太医。”听了大夫的话,玄韶和玄玥才安心的松了口气。
☆、第一百二十六章 红丝墨发
虽然母亲无甚大碍,而玄韶依旧心事满满,由于母亲晕倒,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向皇上禀明情由,拒绝赐婚的旨意,这事拖的越久就越是棘手,况且当时那么多人在场,自己没有来得及拒绝,是不是众人皆会以为这门亲事是必然定了下来了?很多事情若错过了机会,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可是现在皇上已经回宫,母亲又尚未醒来,自己实在是无法顾及那件事情,看来只好等母亲醒来再与她好好沟通商量。
当听到赐婚旨意和颜氏眼里的笑意时,玄韶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怨气,如同被人算计于鼓掌之中却无法翻身,偏偏此人还是自己的母亲。可此刻看着母亲阖着的双眼,心绪却是百转千回,无奈,只得暗暗地叹了口气。
黛雪看着刚刚送走的皇上的马车背影,心中回想起方才赐婚后发生的一幕幕。
她不是不知道玄韶最后跪在嘉阳暮天面前并不是为了赐婚旨意谢恩,而是要拒绝掉这道旨意。
但玄韶终究是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不是吗,思及此,黛雪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你一定会是我的。”
而那天在上陵城玄府发生的事情,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第二天便已在熙昭全国传开。
这天早上,慕云湥ё谇疤榭唇绽瓷⒙湓诟鞴鞯氐哪礁楸ㄈ嗽贝莼乩吹拿芎笨吹缴狭瓿堑奶阶拥拿芎保詈笠痪渚故牵骸按送猓跽研闲亟筒孕笠喑镜牡茏喻煅┘唇苫榱恕!�
慕云湥叛酝蝗荒抗庖唤簦馊说降资歉毫私憬悖�
突然她手中的密函被抽走,转头发现慕衍站在她身后,而看到最后那一行字时的慕衍,脸色铁青,而信纸已经被他捏的皱起。
“啪!”密函被甩在地上,捏紧的拳头,森白的关节咯咯作响。
“慕衍!”
慕衍没有回应,周身带着杀意夺门而出。而在他踏出门口之时,却被从外面回来的慕云沫叫住,“阿衍,你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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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慕云湥斐鍪直鞠肴プ柚鼓皆颇匆鸭吹搅送诽跄谴萄鄣囊恍凶郑谑前媚沼值S堑目醋沤憬恪�
慕云沫的眼中极快的闪过复杂的情绪,那是不可思议、心痛、失望和疑惑,只是还不等人看清,她眼底又恢复了无半点情绪的清明。
“阿衍,不是说好今天找了裁衣师父来府里给你裁制几件新衣吗,无事便不要出门了。”慕云沫语气淡淡,仿佛什么都不曾看到。
“衣裳不做也罢,我要去上陵城找他!”慕衍越看到慕云沫如此平静,就越是心疼。
“不要去。”
“为什么?我要亲自把他揪出来问问这就是‘不会负你’吗?这究竟算什么?”慕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