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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舒家人里面,也只有原主得到舒安亲自下厨的待遇。至于舒父舒母,一个自觉儿子身体不好,一个大概觉得有自己在这些活何必让儿女去做,哪怕对方可能做得比她更好但依然这么固执地觉得。
“我爸说了,男人下厨是展示给女人看的。我不算。”白玉英笑了笑,只是笑容中多少有些苦涩。
舒曼歉意地看着她。
她并不是有意提起对方的伤心事。
“你确定你哥烧得菜能吃?”似乎也觉得这样不好,白玉英故意说笑想要转换气氛,只是舒安正好这个时候进了门。
白玉英嘴巴张了张,瞪着眼睛看他。
舒安平静地说道:“酒。”
白玉英这才发现舒安手里提着一瓶五粮液,她忙着急上前,拿了过来后,催促他离开。
舒安挑了挑眉,就被推着离开。
白玉英拿着酒瓶到舒曼身边,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五粮液,这算是大出血了。”舒曼装作没有看到,接过酒瓶看了看,估摸着这应该是董晓华爸爸的心爱之物。
至于刚才拿过来的过程,她也懒得过问。
既然董晓华没有出现,那就是被舒安拒之门外了。
不管怎么样,这么大的人了,完全有能力处理自己的私事,舒曼并不想插手带多。就是白玉英的异常表现,她也是差不多的态度。
一个是兄长,一个是闺蜜。
怎么插手都不合适。
再者……兴许两个人都没有捅破窗户纸的意思,又或许大家在以后的过程中慢慢释然这些异样呢。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似乎都没有完全开窍。
白玉英做的反应都是下意识的,根本没有仔细去思考。
要是换了其他人,舒曼准把当初陈锦州的时候受到的揶揄,百倍还回去了。可偏偏是亲哥哥……
舒曼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继续之前的话题。
“你的意思是我哥不让你去参加那什么四人聚会,然后你们两个才会在我家楼下拉拉扯扯的。”
“不是在你家楼下。”白玉英红着脸瞪着眼,不过没有反驳拉拉扯扯这句话。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舒安虽然拽着她的胳膊,可也握住了她的手腕。这还是第一个……当初照常想拉手,白玉英都没有答应过。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赵成才会见异思迁吧。
这么想,他当初那样做也是情有可原的?
呸呸,见鬼了的情有可原,这种脚踏两只船的人,哪有什么可原谅的。不管一个人再好,三心二意就是不对的。
舒安再一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白玉英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外,不确定她是瞪自己,还是空气?
“哥。”舒曼喊了一声。
舒安看着她,心里不可抑制地心酸,声音沙沙地,双眼却是异常温柔地说道:“菜都上灶了,曼曼你辛苦了。”
舒曼被看得心慌,低了低头说道:“不,不辛苦。”其实是辛苦吧,突然来到这个时代,一切仿佛要从头开始一样。
明明舒家是骨血般的存在,可舒曼却一直避而不敢见,不敢闻,不敢面对。
可是再辛苦,也抵不过原主已经不见,消失了的事实。
舒安看在眼里,只觉得妹妹受苦了。
哪有什么不辛苦的。
他和白玉英的熟识,一切都从妹妹开始,两个人都是围绕着舒曼的话题进行讨论。在农村的生活,哪怕白玉英似乎有些什么隐瞒,但并不妨碍舒安异于常人的大脑说做出的发散性思考。
而这一切,原本是应该他来承受的。
舒安喉咙动了动,只觉得艰涩极了。
“回来就好。”能往返回来,可见白玉英说的话有大部分是真的,目前在农村那边,妹妹的日子过得不算差。
但这些不够。
他还得更努力,努力到妹妹不用辛苦。
想到这,舒安看向白玉英,沉声说道:“今天的聚会,你绝对不能过去。若是你实在不听,那我要告诉白先生。”
“白先生?什么白先生?”白玉英看着舒安,一颗心瞬间提到喉咙口。
舒安皱着眉:“你今天要过去的那家人,可能和当时你家的保姆有过联系。我知道你现在听到这话,肯定更想去。只是你要想好,你去了可能打扰到白先生的部署,甚至影响到他的计划和决定。”
“计划?所以你也是我爸爸的计划?”白玉英目光平静极了。
舒曼见状暗叫不好。
我的蠢哥哥,要出人命了。
白玉英脾气同样拗地很,真生气了,十头码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不是。”舒安不高兴地皱了皱眉,但下一瞬又点头:“也算是吧。我和你爸有交易。”所以他不能眼睁睁看白玉英出事。
再者白玉英和妹妹交好。
舒安是知道自己妹妹的,心软极了。
从小到大,其实一直以来就没有什么朋友,勉强能说上话的也就家里的几个邻居,以至于当时董晓华一怂恿,就傻傻地被骗了。
难得有白玉英这样的朋友,舒安是打心里为舒曼高兴的。
“曼曼,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白玉英腾地起身,就要离开。舒曼赶紧把人拉住:“别啊,我才回来呢。咱们还没有好好说说话呢。”
“你回来又不是一天两天,总有机会的。”白玉英掰开舒曼的手,朝他们兄妹笑了笑,埋着头就往外面走了。
舒曼回头瞪着舒安,后者一脸的迷惑不解。
这也就是亲生的。
至少血缘上是。
舒曼深呼吸,告诉自己,杀生是不对的,嗯,佛爱世人。
首先,要爱自家蠢哥哥。
舒曼跺了跺脚,追了出去。
在楼梯口,白玉英等在那里。
似乎是早就料到。
看到舒曼气喘吁吁地跑出来,白玉英微微一笑:“我猜你肯定要追过来。”
舒曼闻言,瞪了瞪她。
这是看自己笑话呢。
但还是问道:“生我哥气了?”
白玉英怔了怔,笑道:“有点。”
舒曼看着困惑极了,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开始的时候生气,不过从楼梯下来就不怎么生气了。”白玉英也没有打算打马虎眼,老老实实地说道:“曼曼,若是这个世界上我连自己的爸爸都不相信了,还能相信谁?”
所以呢?舒曼无声地问道。
“所以……我虽然不知道你哥和我爸爸之间有着什么交易,但肯定不会害我。我爸也不会允许,你说是不是?”
“至于你哥那傻样,不是我小瞧他。估摸着他一辈子除了家人,最了解最疼爱最舍不得打骂的也就是他手上的书本了。”
舒曼讪讪一笑,这话她觉得挺对,听着没毛病。
曾几何时,原主也这么想过的。
“所以啊,跟他生气,太跌份。”白玉英皱了皱秀气的鼻子,高傲地抬了抬下巴:“你看着吧,总有一天呢,总有一天我会让他……”
白玉英突然笑了笑,不说了。
她转过身,朝舒曼挥了挥手:“回去同你哥说,那什么聚会,我就不去了。可他答应我的事情不能忘?一定要算话才好?”
白玉英促狭地朝舒曼挤了挤眼睛,离开楼梯往外面走去,没几下,又抬头往楼上看去,舒安正站在窗户边。
白玉英冲舒安比了个瞄准发射的姿势,扭着腰就走了。
舒曼从楼下上来的时候,就看到舒安一脸不解的表情。
“啧啧啧。”舒曼上上下下打量了自家蠢哥哥,满心的不理解。白玉英那眼光,怎么就看上他?
就是自家亲哥哥,她也不能理解。
但大抵,爱情就是这么奇妙。
你想到的,想不到的,都会出现。
“怎么了?”舒安不自在地闻了闻两边的袖子,没有闻到什么异味。
“没什么。”舒曼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说道:“就是那些菜是不是好了,不会焦了吧。”
舒安勃然变色,冲了过去。
舒曼见了,撇嘴叹气。
两兄妹终究没有吃成午饭。
舒安看着烧焦了的米饭,直接做了毁尸灭迹的处理后,爽快地挥了挥袖子说道:“走,下馆子去。”
舒曼笑眯眯的。
“好啊,吃大户去。”
舒安闻言,瞄了瞄舒曼,想着那一大叠的全国粮票,也不知道谁才是大户,但言语中还是温柔地笑道:“哥有工资了,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总归亲妹妹回农村一趟,不可能性格突变,把他彻底吃穷了才是。
舒安精明的脑瓜子,就这么用在了不是实在的地方上。
两个人找了一个干净的小饭馆。
以前舒母去乡下的时候,舒父带他们兄妹来打过牙祭。
饭菜好吃还便宜。
舒安点了一荤一素一个排骨汤,都是舒曼喜欢吃的。
他们找的是偏僻的位置,旁边并没有什么人,很适合聊天说话。
也是这个时候,兄妹二人才正正经经地开始谈话。
舒安没有直接问舒曼在农村的生活,而是先说了舒母的事情。
“你上回寄过来的全国粮票把爸妈吓得够呛,好在你还知道夹了信回来,不然准得被妈妈大公无私地送到公安局去。”
舒曼听得咋舌。
“不过也多亏了你的那些全国粮票,本来我卖了一部分的,但昨天爸爸出去又卖了一大半,说起这个,是白玉英卖给你的吧?”见舒曼点头,舒安没有再问什么,只是继续说道:“卖了后得了不少钱,今天妈妈给带去外婆那里了。”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舒曼心中一动,她隐约记得原主的外公外婆是非常和蔼可亲的人,两个舅舅也是不错,但舅妈那边……总归不是亲的,这感情上就差了点。但前些年一直两厢安生,没闹出什么事情。
第62章
“不是什么事情。”舒安看妹妹眼睛圆溜溜地特向厂子里保安养得那只小猫朝他讨食时的模样; 也和她小时候很像,这使得从见面初开始的异样一点点化开。他笑笑夹了一块烤鸭到舒曼的碗里:“舒太太都没有叫舒先生过去,那什么事情就都不是事。”
在舒家; 或者说在舒母的心里; 她自己能单独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
从接到消息开始; 她就是这么想。不管娘家两个兄弟怎么吵; 或是以前怎么不吵现在反而吵起来了; 这些她都不打算把舒家拉进去。之所以又变卖了一些全国粮票,那还全都是因为舒曼外婆的缘故。
兄弟可以不管,老娘还是地管着的。
不但地管; 还得全着她想开一些,两个兄弟都当爷爷辈的人; 难道还得七八十岁的老人把他们当婴儿哄不成。
舒母把卖了粮票的钱卷吧卷吧塞给自家老娘,至于她后面会不会掏出来接济给其他人,她也不管。
反正她该做的做了,舒家就这么一个情况。自家女儿都还在偏院山区的农村呆着; 儿子虽然身体眼见着好了不少; 可婚姻大事也一直让她愁着。不过舒父的话放出去了,再急也没办法。
想多了; 反而是自己急上火。
舒母下了车; 拔拉了一下钱袋子; 想着晚上要不要买点什么菜回去,就听得舒安喊叫的声音。
舒母抬起头:“你咋回来了,今天不是一整天的班……”哗啦; 手中的钱袋就落到地上,几个硬币在地上打着转,眼见着有一枚自取灭亡似地要奔赴下水道了。
舒曼忙跑过去,脚一伸,踩住,正得意的时候,身上被用力地拍了一下。
“你这个死女子,你还知道回来啊?你回来干啥?不是翅膀长硬,要往外飞了吗?”舒母连拍带打,直接把舒曼打懵了。
她求助地看向舒安。
舒安无动于衷地微笑着。
“看什么看,骂你呢。”舒母上手把舒曼的脑袋掰正,看着看着,眼泪就滚落下来:“总算还知道回来看看。”
“妈……”这一声比喊舒安的时候艰难许多,舒曼的胳膊被拍得疼,心里却想着这就是亲妈。
“妈,我回来了。”舒曼上前拥抱了一下舒母。
舒母身子一僵,别扭地扭了扭身子说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还抱呢?大庭广众的,多难看啊。”
“哪里难看,我这是抱自己的妈妈呢。”舒曼凑到舒母耳边:“咱们让老舒和小舒嫉妒我们母女感情。”
“还嫉妒呢?瞎说……”舒母还想板着脸可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拉着舒曼就往家里去,走出去几步,对舒安说道:“你去买点五花肉还有鱼回来,曼曼爱吃。”说完不管不顾地就走了。
被扔下的舒安看了看地上的钱袋子,摸了摸鼻子,任劳任怨地弯身捡硬币。舒太太的话一定要听,舒小妹回来,舒安就几近不是亲生的了。
对此,舒安十分有自知之明。
舒母回来地不算晚,两兄妹吃了一顿冗长的午饭,互相之间说了许多事情,能感觉到互相都有些隐瞒。
只是无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