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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太后-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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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姝瑗一脸疑惑,打算移步上前,看着眼前的情形邓绥心有余悸,她伸手拉住了夏姝瑗。
  “别去!”邓绥低声提醒道。
  夏姝瑗微微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她拍了拍邓绥的手摇头笑道:“姐姐放心。”
  随后,她不在顾邓绥他言,拨开人群走上了前。
  见此邓绥有些担心,在容若的搀扶下,也微微上了前。
  “啊!”
  看到尸体的夏姝瑗脸色一边,连忙捂住了嘴。
  她一转身看见邓绥上去,急忙拉住了邓绥:“姐姐,不要看!”
  看着她已经发白的脸色,邓绥一愣,放眼望去,只见韩良娣衣裳全湿,凌乱不堪。尸体被明渠里的水泡的发白。
  就连头发也被扯掉了不少,头顶的头皮都被扯掉了一块,估计是在明渠的石边磕伤。她原本较好的面容也被磕伤了,看着尤其恐怖。
  见到此状,邓绥慌忙的捂着胸口,忍不住的干呕起来。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在容若的搀扶下低头发呕。见此容若急忙把邓绥扶到一边,可是她依旧干呕的厉害。
  “主子,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此地也太过晦气了些!”容若邹着眉头,为容若拍着后背轻声劝道。
  邓绥见着周围人多,她努力克制着自己,摇了摇头:“无碍!”
  她强忍着自己胃里的翻江倒海,一旁的祺良娣见着邓绥脸色微变,盈盈走到了邓绥旁边。
  见着邓绥难受得紧,她蹙着眉头,扯下自己腰间的香囊递给了邓绥。
  “这是我自己做的香囊,里面放的不是一般的花瓣而是一些甘草等药物。”她一边望着邓绥,一边说着。
  容若赶紧拿过香囊,放在邓绥的鼻尖。
  邓绥努力吸了几口,顿时一股淡淡的药香飘进鼻尖,整个人顿时清爽了不少。
  “好些了吗?”祺良娣见状,微微有些担心的问道。
  邓绥抬了抬眼看了看她,轻轻点了点头:“好多了,多谢!”
  祺良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看着尸体的方向。
  这时候,内侍已经拿了白绫将尸体盖上了。皇上望着尸体一脸的威严,后宫中平白无故的出现一个尸体,而且还是后宫的妃嫔,这事无论如何都是大事。
  韩良娣的贴身宫女领着宫人此刻跪在明渠旁边,早已经哭成了一团。
  毕竟韩良娣出事,她们一群奴才肯定是难辞其咎。
  “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平日里一向和蔼的皇上脸上从未有过的严肃。
  她的声音充满威严,她话音刚落,地上的一众宫人都在瑟瑟发抖。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奴婢们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韩良娣生前的贴身宫女害怕的回道。
  闻言,皇后怒斥道:“自家主子何时落水的都不知道,要你们这群奴才何用?”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众人们齐声开口求饶。
  虽然平日里韩良娣对待他们这些宫人经常打骂责罚,宫里人早就对她怨声载道,只是可怜如今她出了事故,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娘娘!昨天晚上良娣说她要出去散散心,不让我们跟着,奴婢也就不敢跟去,可是直到今早,良娣也没有回来,奴婢们一时慌了神,也不敢禀告。”那位贴身宫女匍匐在地上,不由得有些着急。
  她眼泪一直往下流,生怕皇后就此迁怒了她。
  望着一群一问三不知的宫人,皇后勃然大怒,但是也于事无补。
  倒是一旁的慕贵人站了出来,望着地上的一众宫人,撇了撇一旁的祺良娣,她微微拭了拭衣裙,阴阳怪气道:“哎呀,这韩良娣可是祺良娣宫中的新人,如今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我看祺良娣怕是难辞其咎。”
  韩良娣自从入宫便被分到和祺良娣同住钩戈殿,如今韩良娣出事,身为东殿的祺良娣自然脱不了干系。
  祺良娣见此也不辩解,只是微微上前,跪在了地上。
  “是臣妾冒失,平日里对韩良娣关心太少,请皇后赎罪。”祺良娣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
  皇后见此,脸上的怒气也渐渐收了不少。
  “罢了罢了,你平日里又带着皇子,难免会有所疏忽,起身吧!”皇后摆了摆手,淡淡道。
  祺良娣立即谢恩又站了起来,退后立在一旁,不再说话。
  “来人,把韩良娣宫中的人都带去慎刑司逐一审问吧!”皇后看着地上一群瑟瑟发抖的宫人,挥了挥衣袖吩咐道。
  立在一旁的内侍急忙走了过来,将一众宫人都带了下去。
  皇后这才转身看着一众妃嫔,厉声道:“希望各位日后都能小心谨慎,谨言慎行,今日之事不可私下议论。”
  “喏!”
  随后皇后便拂袖离去,宫中出了如此她的事,追根究底,也是她这个皇后的疏忽,这件事她还得跟皇上太后有个交代。
  无暇再顾及她人,皇后便翩然离去。
  见皇后走后,郦昭仪也是淡淡的离去,只是在经过邓绥身边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瞥了一眼祺良娣。
  看着郦昭仪那不善的眼神,祺良娣只是微微低头,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过。
  谁知郦昭仪并没有多言,只是瞪了她一眼后也随即离去,只是那一眼颇有些警示。
  待到众人皆是离去后,邓绥也在容若的搀扶下回宫去。只是一路上她都不曾言语,捂着胸口心里难受得紧,刚刚韩良娣死后的模样一直在她眼前浮现,胃里更是一片翻江倒海。
  回到宫里,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容若赶忙扶着她坐下,落座之后邓绥发现祺良娣居然也跟了过来。
  看着一路祺良娣都欲言又止的模样,看了看四周,她挥了挥手,容若示意,吩咐着一众宫人退了下去。
  见此祺良娣这才在邓绥身边坐下,看着她邓绥轻声说道:“有何事,你说吧!”
  “婉仪娘娘难道对于韩良娣的突然死亡不感到好奇么?”祺良娣坐在了邓绥身边,端起一旁的茶盏缓缓问道。
  邓绥瞥了她一眼,随后不动声色道:“我虽不知道是何事,可是失足落水一说怕是有些骇人听闻吧!”
  “没错!”祺良娣微微点头。
  看着她如此模样,邓绥顿时明了,看了眼前的祺良娣远远没有想象的简单,韩良娣落水一事,她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过韩良娣在宫中一向横行无忌,如今去了也算是她该有此报。”祺良娣最近微微上扬,有些感叹。
  邓绥望着她,声音冰冷:“当真只是报应不爽吗?”
  邓绥语气冰冷,事到如今她更加笃定韩良娣的死必然和祺良娣脱不了干系。
  “我知道婉仪娘娘心里想的什么,可是韩良娣的死并非出自我之手,我不过只是暗地里推波助澜而已。”祺良娣压低声音,坦白道。
  随后她又话锋一转:“更何况韩良娣生前处处和婉仪娘娘作对,对你也是屡次不敬,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婉仪娘娘不应该觉得一切都是天意吗?”
  邓绥摇头,韩良娣虽然对她不敬,可是她却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取她性命这般歹毒。
  “是郦昭仪?”邓绥闭上眼睛,低声问道。
  祺良娣微微抬头,随后轻笑道:“没错!”
  “韩良娣虽然出手对付过江美人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得手,如今郦昭仪已经失去了一个江美人这个得力助手。而且你也一心想要逃离她的掌控,韩良娣虽然不堪,可是终究还是有利用价值,郦昭仪又正是用人之际,为何会早早对她出手?”邓绥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闻言,祺良娣脸上不由得有着一丝得意:“话虽如此,可是郦昭仪眼里又岂会容得下沙子。”
  祺良娣有些自嘲的说道:“那日我特意将捡回的珠子悄无声息的放在了韩良娣身上,果然,郦昭仪终究还是对她出手了。”
  听了祺良娣的话,邓绥一惊,原来如此。
  祺良娣将珠子放在韩良娣身上,嫁祸与她,对于郦昭仪而言,肯定认定了韩良娣背叛了她,所以她又怎会留她?
  只是祺良娣如此一来,不动声色的又削弱了郦昭仪的势力,好一招祸水东流,不仅不费吹灰之力的除去了韩良娣,还削去了郦昭仪的势力。
  如此一来,还是小瞧了她。
  对于祺良娣,邓绥不得不另眼相待。她果真不是一般的人,如此心智,当真是可怕。
  祺良娣离去后,邓绥一直都坐在殿里发呆,午膳更是没有动过一口。
  她只是觉得难受的厉害,胃里难受,没有丝毫胃口。
  唤人赶紧撤去了饭菜,邓绥倚在暖榻上坐立不安。












    

  第七十二章 后宫新喜



  一连着几日,自从那日之后,邓绥整天都惶惶不安,一日比一日憔悴,怎么也提不起筷子,总是从噩梦中惊醒。
  案子也一直都在审问,可是不管慎刑司如何严刑拷打,都问不出丝毫消息。
  如此一来,韩良娣一案没有丝毫头绪,便以失足落水草草归案。虽然祺良娣,皇后邓绥都心知肚明,可是苦于没有证据,却也无计可施。
  只是五日,邓绥便已经消瘦了不少,总是提不起精神,那日明渠的事情一直浮现在脑海。
  这日,邓绥一如既往地坐在暖榻上,望着窗外,此刻园里的柳枝都已经破芽,一片翠绿,春色正浓。
  即便如此,可是她却提不起丝毫兴趣,只是觉得身体疲惫不堪,没有食欲。
  容若从园子里走了进来,看着案上的点心,没有动过丝毫。
  “主子,这几日你几乎都不怎么吃东西,这怎么行呢?多多少少还是吃些吧!”容若走到邓绥身边,微微有些担忧的劝道。
  邓绥望着盘子里的点心,却没有丝毫兴趣。浣纱的手艺一向都是极好的,可是邓绥却依然食之无味,味同嚼蜡。
  实在是吃不下,邓绥推开面前的盘子,摇头道:“实在不饿,放着吧!”
  说完,她又一直盯着外面发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因为一连发生了好些事情,江美人假孕,韩良娣失足落水,一桩桩一件件。导致刘肇一连五日都没有踏足后宫里,甚至就连她的凤阳殿也未曾踏入半步。
  “主子,太后娘娘在保和殿请了法师,说是宫中最近污秽得紧,请各位宫嫔一起到未央殿中祈福,去去晦气。”这时候,穆勒走了进来,缓缓禀告。
  太后心慈,平日里无事便爱礼佛诵经,常伴青灯古佛。
  如今宫里晦事频发,找个法师去去晦气也好。
  “容若,替我换身素净的衣裳,过去吧!”邓绥缓缓起身。
  容若点了点头,扶着她便回到了内殿。
  换了衣裳,邓绥便赶去了保和殿,可是当她到达保和殿时,众人皆到。
  夏姝瑗见她,慌忙的向她招了招手,邓绥微微一笑,向她走去,立在她身旁。
  众位妃嫔居两侧而立,太后居主位。大殿中央有着几个法师正在设坛作法。
  邓绥微微抬头,看看那几个法师,皆是道袍着身,一手执桃木剑,一手拿着朱砂符,口中还念念有词。为首的那位道人还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韵味。
  太后站在那里,对着保和殿里供奉的佛像念念有词。
  邓绥抬头,却发现了太后身边出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只见那人风姿绰约,站在太后身边,颇显威严。
  她朱唇皓齿,丰满迷人。身着玫红色的衣裳,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外罩金边琵琶襟外袄,系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娇艳。
  迎春髻上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闪耀夺目,另点缀珠翠无数,一团珠光宝气。
  她一直晗眉顺眼的站在太后娘娘身边,一言不发。
  “那位姿色绝艳的女子是何人,为何不曾见过?”邓绥望了望夏姝瑗,一脸疑惑。
  夏姝瑗低头,轻声应道:“那位是瑾昭仪,听说当年和皇后一同入宫的。”
  “瑾昭仪?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邓绥蹙眉。
  自从入宫以来,宫人人皆知郦昭仪,却从来都没有听说宫里还有一位身份如此高贵的瑾昭仪。
  看着瑾昭仪的模样,虽然年纪不小,可是整个人显得那样成熟稳重,风姿艳艳。
  “听说这瑾昭仪深得太后欢心,可是自从两年前的一次小产,从此以后她就一直沉默寡言,跟在太后身边常伴青灯古佛,不愿再陷入这后宫里的纷争之中。她一直常年居住在宫外的福兴寺里,难得回宫。”夏姝瑗小声说道。
  闻言,邓绥这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原来,这瑾昭仪一直都在宫外的福兴寺里常年祈福,每年太后也会去福兴寺住上一两个月,只因此次太后请了福兴寺的长老进宫驱邪避灾,这才连同瑾昭仪一同接回宫中。
  祈福完毕后,太后于未央宫中设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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