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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室内的温度异常的阴冷,胡以瞳背朝司野桀,踮起了脚丫.
眼见胡以瞳全身颤抖个不停,司野桀担心她会失手弄坏他视为命根子的花,大步迈进门,几步走向前,一把攥住胡以瞳的手臂,用力一甩:“滚开!”
然,脚下的椅子往旁边一倾。
高举着花盆的胡以瞳身子往旁边倒下去。
司野桀大惊失色的放开紧攥的手,伸手去接花盆。
出于惯性,随着司野桀的放手,胡以瞳失去支撑力,额头撞在玻璃架上,手臂擦在玻璃架上,顿时让划开一道大口子,同时带飞玻璃架上的几盆花,而手中的花盆也随之摔落在地。
“哗啦”几声清脆的花盆落地响声,“嘭”一声,胡以瞳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一地的花盆碎片、散泥,地板上,掺杂着鲜红刺眼的血水。
胡以瞳手臂上的血止不住的流,身子摔在地上,痛得几乎飚出眼泪,却顾不得手上的伤和身上痛,忙去看“夜皇后”。
刘妈说,这盆花非常珍贵,是少爷最在意的东西。
花盆早就摔得个稀巴烂,盛开的那朵“夜皇后”从高处摔落,花从花茎处折断,已一分为二,原本娇美的花瓣也让摔烂。
胡以瞳原本痛得扭曲的脸顿时变得煞白,伸手将花从泥土拨开。
司野桀望着被毁掉的“夜皇后”,一双眸子顿时腥红如血,脸上尽是暴戾之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的气息,刺得胡以瞳体无完肤。
“对不起、我不故意的……”害怕从心底里速度散开来,胡以瞳惊恐不已,在这一瞬间,她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滚!”司野桀恨恨得瞪向胡以瞳,双拳紧握,扬手,一拳头砸在玻璃花架上,顿时震破玻璃,掉落好几个花盆.
一时间,又是清脆的花盆破碎的声音,听得胡以瞳心惊肉跳.
鲜红色液体一滴掉落在胡以瞳面前,落地上,绽开出一朵朵艳丽的花,胡以瞳忙抬头,却见司野桀的手背,同样开成鲜红的花.
“少爷,你的手……”
“滚,马上给我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司野桀扬着鲜血淋淋的手指向外,一脸凶器:“立刻滚出去!”
泪花速度染上眼眶,胡以瞳红着眼眶,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嘴,跑出了花房。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听到喧杂声,赵妈闻声而来,老远便听到少爷暴跳如雷的怒吼,吓得心提得老高,刚走近,却见胡以瞳捂着嘴,红着眼眶从花房跑出来,顿时大惊,走向花房,却见一地的凌乱。
满地的花盆碎片,泥土撒得到处都是,娇美的花儿,也让砸得稀巴烂,最显眼的是,其中有那盆“夜皇后”,竟躺在血泊中。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赵妈一脸错愕,地上怎么会有血?
司野桀慢慢蹲在地上,拾起破损的“夜皇后”,脸色十分的沉重,那血水,正从手背上流出。
天啦,少爷的手!
赵妈受惊不小,正欲进门,与此同时,花房的门自动缓缓合上。
赵妈见此光景,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声,这盆花儿,是当年少爷亲自从国外带回来的,因为她喜欢,即使分手多年,在少爷心里,依旧无比重视,如今,盆碎花断,那份感情,是否也到放下的时候?
☆、41。第41章 死女人,敢跑!
低头,却见地上也是血滴,一直从花房门口延伸,断断续续的,看得人触目惊心。
赵妈心头又是一惊,少爷现在不愿见任何人,这血水洒成线,难道,阿瞳,她也受伤了?
赶紧来到房间,房间里却没有胡以瞳的人影,赵妈那个心急,又跑到院庭,也不见人影,只有司机躺在亭子下晒太阳。
“老刘,看到阿瞳了吗?”赵妈走向前,一把揭开刘司机盖住头的脸,焦急的问。
“阿瞳啊,她没叫我开车啊?”刘司机望着赵妈,疑惑的问,“她出门了?”
“你怎么看家的?”赵妈又急又气,“家里进出人你都不知道?”
“刚才打了会盹。”刘司机忙坐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你以后警醒些,现在家里佣人不多。”刘妈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家里原本事儿就少,这炎热的天气,老刘打个盹也属正常,这孩子,怎么一声不吭就跑出去了,真让人担心。
胡以瞳红着眼眶捂着直冒血的手臂跑出了司宅,所幸手臂只是划开皮,并不深,捂着跑了会,血便止住了,雪白的裙子,因为染上滴滴血水,就像是雪地里盛开的红梅,红得特别刺眼。
昨天还温柔的男人,今天突然变成了恶煞,那盆花,对他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甚至不惜放开她的手,去保护那培花。
身上痛,手上痛,却不及涌上心头那一波波莫名的难过,他能从赵老板手中几次救下她,能带她去参加比赛,送她项链,她不过是给花换个位置,他便如此对她。
难道,在他眼里,她真的还不如一盆花吗?
……
司野桀望着地上的花,花盆碎了,开了好些天的花也断了,不禁苦笑几声,他和她的感情,是不是如同这花一样,也断了?
这是她最爱的花,因为她喜欢,他不惜将各种稀有品种收集在一起,特意建了这个花室,以保证一年四季都能让她看到心爱的花儿开放。
她说她想要黑色郁金香,他便在郁金花盛产的时季,飞到那个产这种最稀有品种的城市,移来一株,飞越千山万水带到她面前,只为博她一笑。
他时候,他根本不知道黑色郁金香的花语,直至她放开他的手,远赴海对岸的国家,追寻她的梦想,他才知道,原来“夜皇后”的花语是,忧郁,绝望的爱情。
手拿着破碎的花瓣,跌坐在地上,背靠玻璃架,他对她感情,全倾注在这花房,明知她为了她的梦想,弃他而去,不会再回来,却依旧守着,或许有一天,她会发现,原来除了梦想,最重要的是他。
嘴角扬起讽刺的笑,他对她的爱,让她觉得绝望,他愿意给她全世界,只希望她能永远呆在他身边,而已。
她就他心底的一道伤,越是隐藏,一旦碰触,越是鲜血淋漓,这些年,身边女人无数,不过是想将她从心底抹掉,经过的女人越多,心就越麻木,原本以为已经放下,却发现,依旧放不开。
坐了许久,终是将“夜皇后”从泥土中拔开,花已断,将花从地上拾起,几片花瓣掉在地上,仔细检查后,发现根却完好无损,旁边开出的一朵小花从高处坠落,却没有半点损坏。
地上的血水已经凝固,司野桀又泛起苦笑,胡以瞳不过是搬动了一下花,而他,却将心底那股积了许久的恨全撒在了她身上。
没有动花,起身,走出花房。
地上的血滴赵妈已经擦拭干净,空气里,依旧有着淡淡的血腥味,司野桀坐在沙发上,赵妈见状,忙搬来急救药箱。
少爷脸色依旧不太好看,赵妈也不敢多问,看着少爷长大,他的脾气再了解不过,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开口必定会惹得他厌烦。
赵妈站在一边,看着少爷的左手,手上的伤只是让玻璃扎伤,坐了许久,血水早已凝固,用酒精清洗过后,上了点药,包上消毒纱巾,并没有大碍。
待到处理好,赵妈便将桌面清理干净,将药箱抱起,一会,端来了一碗冰镇的冰糖雪梨汤。
司野桀端起碗,看着晶莹剔透的雪梨,抬起头,扫一眼室内,在客厅这么多久,并不见胡以瞳的人影。
慢慢搅动勺子,又坐了许久,偌大的司宅,格外安静,半日不见胡以瞳在他面前晃来去,突然感觉,好像是少了些什么。
想起在花房对她的态度,似乎过于严重,又坐了一会,眼见天色已放暗,胡以瞳却没有过来询问今晚的晚餐,顿时坐不住了。
“赵妈。”司野桀起身,上了趟二楼,站在阳台扫一圈宅子四周后又下了楼,唤了一声赵妈。
赵妈待了半日,不见胡以瞳回来,也不禁急了,这会,正举起电话准备打电话,听到少爷声音,忙放下电话,走了过来。“少爷有什么吩咐。”
“她呢?”司野桀脸色不悦的问。
“那会看她从花房跑出来,眼睛红红的,一会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正要给她打电话呢。”见少爷亲自问起,赵妈这会才敢问:“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好像很伤心。”
“没事,您去准备晚餐吧。”一听胡以瞳哭着跑出去,司野桀心里一阵莫名的烦躁,取过手机,拨通了胡以瞳的电话.
死女人,没他的允许,竟敢私自跑出去!
一阵铃声响起,说在身边很近的地方,随着铃声一遍又一遍,司野桀随手将沙发上的抱枕拿开。
沙发上,胡以瞳的手机叫唤得正欢。
“这孩子,怎么出门也不带上手机。”赵妈取过手机,看一眼自家少爷难看的脸色,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我这就让司机去找找。”
“我去!”司野桀挂断电话,沉着脸起身,双手插兜,迈开修长的腿,死女人,敢跑,回来再修理你!
“我这就去准备晚餐,找到后,早点回来.”赵妈心里划过欢喜,当年的少爷,已经慢慢回来了.“阿瞳最喜欢吃鸡蛋卷。”
☆、42。第42章 她是他见过,最蠢笨的女人
司野桀开着车沿着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游荡,渐渐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当时一时气愤,吼着让她滚,并让她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顿时懊恼不已.
将她强留在身边,现在让她滚,她能滚到哪去?
这么高的温度,她那纤弱的体质,也不怕让烤出病来!
眼见日渐黄昏,司野桀心中愈加烦躁,将车速开得很快,这个笨女人,若敢在他不允许的情况下离开,他定会狠狠修理她.
拐一个弯,远远的,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出现在视线.
心头莫名的划过一股欣喜,加快车速,直接将车停在了白色身影面前.
"吱呀"一声刺耳的紧急刹车声,惊得低头专注走路的胡以瞳忙跳开几步,抬起了头.
眼前是熟悉的红色兰博基尼跑车,胡以瞳的心跳猛加快了几拍,站在原地,盯着车玻璃后,那张脸色极不佳的英俊脸孔.
司野桀望着胡以瞳,嘴角的弧度消失不见,脸色变得比之前还要不爽.
这个笨女人在搞什么?
手上提着个大袋子,裙子上的血渍还在,光着脚丫在马路上徒步行走,虽然已近黄昏,但温度依旧很高,一张小脸热得红扑扑的,额头上、鼻尖上,挂满了细细的汗珠。
马路上经过一整天的热烤,她光着脚也不怕烫出泡!
司野桀心底再次涌起莫名的烦躁,这一次,却是因为心疼胡以瞳的脚!
拉开车门,走到站着不动的胡以瞳面前,看到胡以瞳手臂上没有及时处理的伤口,语气更是极不悦:“你去哪了?”
“我没跑。”胡以瞳看到司野桀还在生气,忙解释,举起了手中的袋子:“我真没跑,我弄坏了花盆,那盆花对你很重要,根没损坏,重新买个花盆将根种好,好好照顾,会重新开花的。”
“你跑出来,就是为了买花盆?”司野桀能明显感受到胡以瞳身上的热气,白色的裙子,也让汗浸透了,粉色纹胸的轮廓,看得很清晰。
“那个花盆是全玻璃的,家里的全是瓷的,我想找个一样的.”说话间,胡以瞳已将袋子打开,取出了一个玻璃花盆,“这个最接近原来那个花盆的样式。”
司野桀望着举着花盆笑得很小心的胡以瞳,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玻璃花盆,那是当年连同花一块从国外运回来的水晶花盆。
“你别生气,我找了好久,就这个最像。”见司野桀盯着她眼神很复杂,胡以瞳小声的说。
像个做错事很小心翼翼的孩子,眼神单纯无邪,司野桀移开目光,望一眼胡以瞳的脚,原地站了这一小会,两只脚不停的变换着位置,可见,地板太烫,心里划一抹心疼,语气却依旧冰冷:“上车!”
空气里和地板上温度确实太高,得到司野桀的命令,胡以瞳忙拉开车门,侧身坐在副驾驶座上,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扳起脚底板使劲儿轻拍着。
“鞋子呢?”一坐下,便看到胡以瞳红通通的脚底板,已泛起了水泡,司野桀语气更是冰冷,这个笨蛋女人!
“那个。”胡以瞳抬起头,讪笑着,“买花盆的时候,钱不够,店主人漂亮又好说话,所以……”
“所以,你用鞋换了花瓶?”
“嗯……”
司野桀再次紧盯着胡以瞳笑得不自然的脸,这个笨蛋,那双鞋出自名设计师之手,可以换几百个这样的花盆!
她居然用鞋子换花盆,只因为样式和原来的相像,自己却忍受着难受光着脚在大路上走,世上怎么会有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