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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总生出来向宇向晚兄妹俩,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
最后那个人的话没能说完,向宇气势汹汹地走到她面前,双手提起她,“安如雅是吧?以前你他么不是跟在我妹后面,跟只哈巴狗似的乱舔吗?怎么,现在主人失势了,你就敢来主人脸上踩了?!”
“向……向宇哥,”安如雅猝不及防脚离地,脸都吓白了,“我可是个女……女人……”
几乎在她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向宇砰得一声把她扔到了地上,脚踩在她肚子上,“女人怎么了?老子想打人,从来不看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几个刚刚还阴阳怪气的女人不敢出声了。
向宇冲快要吓尿的安如雅冷哼了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朝前台不耐烦地说道:“你们新主管和那个叫林恬恬的呢?让他们两个给老子滚出来!”
趁着向宇不注意,安如雅狼狈地爬起来,钻进了人群。她腰杆又挺了起来,只是这次声音小了很多,“真以为这是你们向家呢?就等着贺总收拾你吧,哼!”
“安小姐,背后说人算什么本事,你当着向少的面说啊。”身旁有人笑她。
安如雅嗫嚅了几句,声音很小,别人根本听不清,然后往楼上走了。
梦会所的前台一直很硬,看热闹的人都以为他们不会理来找事的向宇。
但他们没想到,前台里面的领头站了出来,恭敬跟向宇说道:“已经有人去请转周主管和林恬恬了,麻烦向少稍等一下。”
说完,她指着向宇要踹的那个大花瓶说道:“这是刚补上来的清朝花瓶,您一脚下去十几万,不值当。”
这次向宇还没做什么,公认好脾气的林娜璐上前,一脚踹翻了那个大花瓶,“看它不顺眼。”
至于这个它,到底指得是花瓶、前台、看热闹的人还是贺寒川,就完全看各自的理解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两年前车祸的线索
向宇担心林娜璐把脚踹疼了,连忙把她拽到身后,“这种粗活不用你做。”说完,不耐烦地朝前台吼,“人呢?叫天上了?”
“向少怎么这么大火气?”周主管脸色苍白地下了楼,冲向宇笑道:“快喝杯茶降降火。”
向宇直勾勾地看着周主管,一阵冷笑。
“小方啊,快给向少端杯茶过来!”周主管被他看得后背发毛,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
那个被唤做小方的人应了一声,去端茶,但茶水还没端上来的时候——
砰
向宇一脚周主管踹到了地上,然后上前,蹲下身子揪着他的头发阴狠道:“就是你他么让晚晚一个人去打扫天台的?!”
周主管摔了个四脚朝天,眼镜也不知道掉到哪儿了,他摸索了半天才摸到,但眼镜已经被他给压坏了,根本带不了。
他眯着眼睛看着向宇,额头上的冷汗源源不断往外冒,“是我让她去的,怎么了吗?她本来就是梦会所的员工,我作为主管,吩咐她做点事情也是理所当……”
“艹!”向宇骂了一声,一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周主管左边脸瞬间肿得恨天高,他双手捂着脸,缩着脖子,因受伤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到底肿么回事?就是四,向少也得让窝四个明白啊!”
“老子妹妹差点被你弄死,你居然还有脸在这儿给我扮无辜?!”向宇双手攥着周主管的衣领把他拎起来,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主管大惊,脸上血色全无,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了,他缩着脖子忙说道:“介(这)也不能全赖在窝头上啊!窝也就四(是)个当下属的,按上面说哒办事,窝也不知道到底四肿么回事啊!”
“窝都跟向……向小姐说过了,她说理解窝,不怪窝啊!向少,窝是真哒不知道出了神马……神马事啊!”
说到后面,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让向晚一个人去天台打扫的时候,措辞小心又小心,给自己铺好了退路,就算出了事,也牵连不到他身上
可谁知道这个向少半点不讲理
围观看热闹的一阵哄笑,还有喝倒彩的,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平时梦会所的人会过来插手,要是实在解决不了,会把梦兰或者贺寒川请来,但是今天他们得到了指示,都该做什么做什么,权当没看到周主管被打。
周主管这意思本来是把责任推到上级身上,让向宇去找梦兰或者贺寒川算账,放过他这个当下属的。
可向宇一听这话,怒气又大了些,在他身上连踹了好几脚,“拿姓贺的压老子,真他么当老子怕他么?!”
周主管蜷缩着身子讨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但根本不管用。
向宇打累了才停下来,攥着周主管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咬牙问道:“你让晚晚一个人去打扫天台,刚好那个叫什么林甜甜的人就去锁了天台的门……说,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众人一阵唏嘘,向宇出了名的宠妹狂魔,这个周主管居然让人把向晚锁到了天台上,怪不得向宇这会儿跟疯了一样,下手这么狠。
“锁……锁门?!”昨晚暴雨转中雨,要是被锁到天台上是要出事的啊!周主管吓得全身都浸泡在冷汗里,匆匆说道:“窝不知道,让向晚去打……打扫天台是上面的意思,锁……锁门的事情窝根本不知道,向少不……不能迁怒到窝身上啊!”
说着话,竟吓尿了,大厅里瞬间一阵尿骚味。
向宇皱着眉把周主管扔到地上,连退了好几步。围观人群也跟上了发条似的,齐齐后退几步,好多人捂住了鼻子。
“上面的意思?”这时,一道缱绻缠绵的女声传来,听得在场很多男人心神一荡。
梦兰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懒懒道:“这么大的锅,我可背不动。”
周主管看到她,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如调色盘打翻了一般,身抖如筛,我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
“艹!”向宇往地上啐了一口,脸色难看至极。
他一开始以为摄像头和下药的事情惹怒了贺寒川,天台的事情是贺寒川在整治晚晚,没想到完全是这个小主管的意思
周主管看到他眼中的狠戾,四肢一阵发软,肿着一张猪脸眯着眼睛求饶,“向……向少,锁门的事情真得跟窝没有关系,是林恬……林恬恬自己做的,让向晚去天台打……打扫也是她的意思,跟窝没……”关系啊
愤怒在向宇血管中流淌,快要把他炸裂了,他没耐心听这个周主管解释,抄起不远处的一个小花瓶,砰得砸到了周主管脑袋上。
鲜血四溢,但不足以要人命。
周主管躺在地上,双手捂着头,嗷嗷喊疼。
“你们两个过来,把他扔出去,让他去淋雨!快死的时候把他送医院,别让他死了就成!”向宇指着两个男工作人员,阴测测道。
两个男服务员没动,而是下意识看向梦兰,见她点头后,才一人拎起周主管一条胳膊,把人带了出去。
向宇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地上拖出来的血痕,四处扫了一眼,猩红着眼睛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那、个、叫、林、恬、恬、的、呢?
*
贺寒川回去换了身衣服,全身每个细胞都叫嚣着累、困,可却一点都不想睡。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向晚以前牛皮糖似的跟在他身后的场景,她出狱后在他和其他人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他妈、梦兰还有宇轩劝他时的那些话,混杂在一起,将他的心搅得天翻地覆。
“向晚一心求死,我打了120,后来她求我说让急救人员别来了。”
那个女员工的话清晰在耳边响起,每个字都像是这个世间最锋利的刀,一把把插在他心脏上,鲜血汩汩而流。
胸闷得难受,几乎无法呼吸,贺寒川右手握拳重重锤了心脏几下,却半点用处都没有。
嘟——
这时,手机震动声响起。
贺寒川接通电话,听到那端的男人说道:“贺总,我已经到您说的咖啡厅了,这两年查到的线索也按照您的意思整理好了。”
“好,我现在就过去。”贺寒川喉结滚动了下,眸底翻涌着暗潮。
☆、第一百三十六章 车子被调换过
贺寒川挂了电话后,想开车去咖啡厅,结果上车后才想起驾驶证被交警暂扣了。他皱了皱眉,把家里的司机叫过来。
“少爷,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要是再快,我的驾驶证就得重考了!”才上路十分钟,司机都不知道自己被催几遍了。
贺寒川眉头微乎其微地皱了皱,又抬腕看了眼手表,薄唇抿得紧紧的。
十五分钟后,车子到达咖啡厅门口。
贺寒川下了车,朝咖啡厅走,脚步比平时快很多,司机跟在他身后。
“你去车上等着。”贺寒川停下脚步,跟司机说道。
司机哦了一声,回了车上,心里却有几分纳闷。以往不管少爷谈什么,他都能跟过去,怎么今天反倒拦住他了?难道少爷要谈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贺寒川进了咖啡厅,在服务员小姐*的目光中,径直朝坐在角落里戴着棒球帽的中年男人走去。
“东西呢?”贺寒川走到男人跟前问道。
曹延指了下对面的座位,“贺总别这么着急,坐下再说,事情有些复杂。”
贺寒川珉珉唇,坐下,朝他身后。
“贺总很在意这场车祸啊?”曹延笑了笑,把一个档案袋给了他。
贺寒川接过档案袋,正要拆的时候,服务员小姐走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先生,请问您要喝点什么?”
“要一杯卡布奇诺,多放糖!”曹延说道。
服务员说了声好,接着问贺寒川,“这位先生呢,要喝点什么?”
“一杯拿铁。”贺寒川停下拆档案袋的动作,又加了一句,“麻烦快点,谢谢。”
服务员说了声好,很快便拿着一杯卡其布诺和拿铁过来,放到桌上,却没走。
贺寒川眉宇间已经染了些许不耐,以往的不显山不露水,在这个装有车祸线索是的档案前荡然无存,“还有事?”
“先生,能……”服务员面带桃花,鼓起勇气说道:“能给我下您的微信吗?”
贺寒川连半秒犹豫都没有,“不能。”
服务员还想说些什么,但贺寒川先一步说道:“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谈,谢谢。”
“……好吧。”服务员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曹延砸吧了下嘴,这个服务员漂亮是漂亮,也太没有眼力劲儿了
贺寒川把拿铁推到一旁,这才打开档案袋,掏出里面的东西。
“贺总不喝,怎么还要点?”曹延端起卡布奇诺喝了一口,幸福得眯眼。
“如果不点,会一直有人过来,影响谈事。”贺寒川翻看着档案袋里装的几张纸还有几样东西,脸色越来越难看,“怎么回事?”
曹延放下卡布奇诺,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全变成了懊恼和不甘,“我这次算是遇到了对手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先跟您说下我的猜测:我怀疑向小姐两年前开的那辆红色跑车,不是她的车。”
“是她的。”贺寒川眉头微乎其微地皱了下,解开一颗衬衫扣子,说道:“车型车牌号还有左车门上的划痕都对得上。”
向晚生日前两天把车子蹭了,漆需要临时从国外进货,所以车子的划痕到车祸发生那天还没处理好。
曹延端起卡布奇诺喝了一口,“贺总,您先别急,听我说。”
“好。”贺寒川右手搭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
曹延用手擦了下嘴角,双臂放到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我发现车牌有人动过的痕迹,但上面却没什么有价值的指纹,我先假设这辆跑车不是向小姐的,而是别人用一辆一模一样的跑车跟她换了,然后又把她的车牌换到了后来这辆跑车上。”
“我按照这个思路去查,查看了很多监控,都没看到有人跟向小姐换车。但是我后来发现,在向小姐九月二十四号去做美甲的时候,她的车停在了一个监控死角,而当天有个打扮奇怪的男人在美甲店附近出现过,还跟踪了向小姐一段时间。”
“我后来找到了这个男人,但可惜的是,他两年前就已经是肺癌晚期,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刚去世不久。”说到这里,曹延重重叹了口气,很是遗憾。
“这么巧?”贺寒川敲动桌子的频率快了些,眉头微乎其微地皱了下,“没人对他做什么手脚?”
曹延摇头,言语间难掩失望,“没有,医生说他最多能撑到去年,结果撑到我最近去找他的时候,已经是个奇迹了。”
“他孤家寡人一个,我想问点关于他的事情都不行,但是我托我银行的朋友查了一下,发现他两年前收到一笔五十万转账。这点钱对您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他那种普通人来说就是个天价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