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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昏暗,但能看清楚郑冰抱着周淼不放手。
向晚抿了抿唇,朝两人走去,“周淼。”
话音刚响起的时候,刚刚还紧抱着周淼的郑冰立刻松手,跟周淼拉开了距离。
距离近了,向晚才勉强看清这个男人。他从头到脚都是名牌,长相清秀,此时不知因为尴尬还是其他原因,面色涨红。
周淼看了眼和她保持半米距离的男朋友,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尽是失落,“你回来了。”
“嗯。”向晚瞥了眼看起来有些腼腆的男人,问她,“需要帮忙吗?”
不等周淼回答,郑冰有些急了,“淼淼,我以为我分手了会很开心,但是分手后每分每秒我都在想你。淼淼,再给我个机会,我们两个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好吗?”
周淼低头把玩着手指,没有出声。
“如果我们沟通以后,你还是不想跟我复合,我绝对不纠缠你。”郑冰上前,温柔地拉住她的手,“淼淼,给我个机会好吗?”
周淼咬了咬唇,脸上满是纠结,然后她在郑冰乞求的目光中,转头跟向晚说道:“我出来有一会儿了,向晚,你帮我跟周主管请个假好吗?”
向晚嗯了一声,跟她说了句注意安全后,便进了梦会所。
晚上八点多,梦会所的人已经很多了,同事们见到向晚以后,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纷纷跟她打招呼。
向晚看着他们忌惮又带着些谄媚和嫉妒的脸,觉得好笑,又觉得可悲。她敷衍地冲那些人点了点头,一路去了主管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等里面有了回应后,她才推门进去。
办公室地面很干净,但沙发上有些凌乱的褶皱,空气中还蔓延着一股腥甜呛人的味道,不难猜出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新主管端端正正坐在办公室后,脸上戴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普通的一个中年男人。
在向晚不动声色地打量新主管时,他也在打量她,身材脸蛋倒是长得不错,就是站那儿不吭不响的,看着就没劲。
周主管眼中划过一抹无趣,但还是笑着问道:“怎么了?找我有事?”
“周淼有些私事要处理,我来帮她请个假。”办公室里的味道太恶心,向晚极力忍住了想要皱眉的冲动。
“这样啊,”周主管问道:“她怎么不自己来请假?该不是闯了什么祸,不敢当面跟我说吧?”
向晚淡淡道:“没有,只是有些私事要处理,时间紧,才让我帮她请假。”
“哦——”周主管拉长了语调,“那你叫什么名字?”
向晚简洁道:“向晚。”
“!”周主管一愣,又看了她好几眼,原来她就是向晚。
向晚等半天没等到回答,“周主管?”
☆、第一百二十七章 怕贺寒川报复你
“啊?给周淼请假是吧,我知道了。”周主管说道:“既然你替周淼请假,那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就找你。”
这个主管谨慎得有些过分,向晚看着他,“好的。”
她转身出了办公室,在关上门后,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林恬恬的声音。她看着紧闭的门干站了五秒,这才往宿舍走。
会所里的女员工跟主管有肉体关系,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向晚没有多想,她回宿舍后,简单洗漱了一下,准备敷个面膜。这时,周淼打来了电话,说今晚不回来了,不用给她留门。
林恬恬也没回来。
第二天是晚班,向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从噩梦中惊醒。她给手机充上电,开机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中午十点半了,嫂子给她打了七八通电话。
“怎么了嫂子?”向晚给林娜璐回了个电话。
林娜璐心有余悸,“给你打了七八通电话都提示关机,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差点上梦会所找人!”
“没有,手机没电关机了。”向晚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
“没事就好。”林娜璐声音里满是担忧,“我打电话也没什么事,就是看看你怎么样。我跟你哥都担心……前天那事,怕贺寒川报复你。”
前天,也就是向晚勾引贺寒川,然后被他扔出来那天。
向晚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沉默半晌后,说道:“没事,你跟哥别担心。”
她自嘲道:“我进监狱里待了两年都没事,梦会所总比监狱要强。”
听此,林娜璐更担忧了,“晚晚……”
“要是贺寒川为难我,我就给你打电话,然后你跟哥来给我撑腰,这样可以吗?”向晚笑了笑,说道。
林娜璐这才勉强放心,又叮嘱了她几句后,匆匆挂了电话。
工作如常,只是临近晚上十一点、快要下班的时候,周主管让向晚去办公室一趟。
向晚敲门进去,“周主管,您找我?”
“啊。”周主管说道:“周淼今天也没来上班,你知道吧?”
向晚点了点头,“她说她没您的手机号码,然后跟兰姐请假了。”
“周淼请假的事兰姐跟我说了,你别紧张,我只是随口问一句。”周主管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
向晚两手习惯性放置于小腹前,淡淡道:“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那……我就直说了。”周主管叹了口气,“前天你去找贺总,然后被他扔出来这事,你还有印象吧?”
向晚瞳孔微缩,鼻翼上很快起了一层汗,“嗯。”
周主管说这话什么意思?
“今天刘总在天台举办了一个派对,贺总的意思是,等派对完了后,让你去打扫天台。”周主管怜悯地看着她,面色不忍地强调了一句,“你一个人。”
天台很大,一般情况下会安排三到四名清洁工,用两个小时左右完成打扫。
可现在距离下班只有一个小时了,这时候让向晚一个人去打扫天台,明显是在整她。
见向晚不说话,周主管又叹了一口气,惋惜道:“我也觉得让你一个小姑娘去打扫那么一大片天台太过分了,可是……可这是上面安排下来的,我也不好说些什么,也请你见谅,理解我的难处。”
向晚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原本放置在小腹前的双手已经垂放在身体两侧,眉头微蹙。
“谢谢体谅。”周主管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咳嗽了一声,“刘总的派对已经结束了,那你现在去收拾吧。”
向晚没动。
见状,周主管略有几分不耐地问道:“还有什么问题?”
“我想问一下,打扫天台这件事,是贺总亲自吩咐的,还是怎样?”向晚咬重了‘亲自’两个字,直直地看着他。
像贺寒川那种身份的人,只要他流露出一点对她的不满,下面的人就会争相出面针对她,完全不用他亲自交代这么一件‘小事’。
好比之前那个主管,他一直针对她,就是因为贺寒川,但贺寒川根本不用交代他怎么做。
如果周主管说这件事是贺寒川亲自吩咐下来的,那基本上能证明主管在说谎。
“啊?”周主管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苦笑道:“我跟你交句底,让你打扫天台这件事确实不是贺总亲自吩咐的。”
“今天早上兰姐在微信上跟我说了几句,大致意思是,贺总对你不是很满意,让我这边……”周主管没说太明白,他看着向晚,“你明白的吧?”
向晚轻嗯了一声,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攥了攥衣服,紧珉着唇出了办公室。
结果刚好在门口遇到了林恬恬。
“哼!”林恬恬重重冲她哼了一声,用肩膀用力拽了她一下,就要扭着腰进主管办公室。
向晚轻嗤了一声,动作迅速地伸出一条腿。
砰
林恬恬微仰着头没看路,被她这么一绊,直接正脸朝下摔到了地上。
“鼻子是做的吗?”向晚居高临下看着她,扯了扯唇,“要是做的,那就太可惜了。”
说完,她没理会气得眼睛发红的林恬恬,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员工专用间,去拿打扫工具。
林恬恬气得重重锤了地面几下,结果把手锤疼了,她眼角冒泪得吹着受伤的手,恶狠狠地盯着向晚的背影,阴测测得一笑。
她倒要看看向晚一会儿还怎么跟她嚣张
向晚拿着清洁工具上了天台,四处扫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桌子上所有剩余餐点,都被倒在了地上,酒瓶全部被摔碎,扔得桌子上和地上都是,蛋糕上的奶油更是随处可见。
本该清澈见底的泳池中到处都是垃圾,看上去惨不忍睹,一会儿应该还得把水放掉,全部清洗一遍。
向晚抬头看着乌云层叠的天空,长长吁出一口气,开始拿着清洁工具打扫。
地上到处都是碎酒瓶,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注意对待,可即便如此,在把垃圾装到垃圾袋中时,还是有些极小的碎片划破了她的手。
所幸只是一些小口子,没有流太多血。
好不容易把地面的垃圾清理干净,再用拖布拖干净,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向晚累得脖颈、腰背还有四肢都是酸的,腿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得几乎走不动。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这样死了……也好
向晚眺望着远方,城市五光十色,繁华得让人炫目,让无数人沉迷,却让她觉得腻味和厌恶。
她捏了捏发酸的小腿肚,走到泳池边,把里面那些垃圾捞出来,装到垃圾袋中,然后放掉泳池里的水,拖着疲惫的身子忍着浓浓的困意去清扫泳池。
晚上凉,只穿着制服在这里打扫,有些冷,她把拖布靠在身上,双手合拢,朝手心吹了口热气。
哒哒哒。
高跟鞋和地面碰撞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天台上显得格外突兀。
向晚一回头,就看到有个女人正在关天台的门。天台门那里光线很暗,看不清女人的模样,只能看到大致身形。
她皱了皱眉,朝女人喊道:“你别锁门了,我打扫完了锁。”
女人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没理她,继续锁门。
向晚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儿,她扔了手中的拖布,大步朝女人跑去,“你做什么?”
见她跑过来,女人动作更快了些,她快速锁好门,跑了。
向晚皱着眉跑到门口,使劲推了推,推不开,“有人吗?有人能听到我声音吗?”
“外面有人吗?”
“有没有谁在外面?!”
向晚扯着嗓子喊了半天,外面没有半点回应。也是,这个时间点已经下班了,除了她还有刚才那个女人,谁会在天台这里?
更为糟糕的是,手机没电,她留在宿舍了,根本没带出来。
一阵风吹来,有些冷,向晚打了个喷嚏,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泳池还没有打扫完,但她已经没了打扫的心思。
身体累得好像是汽油耗尽的车,再没半分力气,她拉了个椅子,坐下了。
风一阵比一阵猛,一阵比一阵急,而且远处隐有雷声响起,似是要下雨了。
*
时间指向凌晨一点半整,贺寒川躺在床上却没有半分睡意。
他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脑中反复闪过钟宇轩还有他妈说的话——
“你要是还放不下向晚,以后做事多少考虑点。再这样得罪人得罪下去,以后迟早得后悔!”
“寒川,我不知道你跟晚晚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你把晚晚这样赤身*扔出去,她所有的尊严都没了,你就不怕你将来后悔吗?”
为什么宇轩和他妈都说他会后悔?
在他们看来,他很喜欢向晚吗?
可他不觉得他喜欢向晚,对他来说,她就是一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追求者而已。
会因她的背叛生气动火,也不是多喜欢她,而是他讨厌被人玩弄,就跟他讨厌他妈被他爸玩弄一样。
那为什么对别的女人没感觉,却在看见她偶然间露出的风情时,就疯狂地想要她呢……贺寒川坐起来,烦躁意乱让他出了一身汗。
他脱下睡衣,露出劲瘦的腰身和宽阔有力的背部,进了浴室。
贺寒川洗了个澡,仍旧了无睡意,反倒因为刚刚那个想法,心绪纷杂。
他皱着眉进了书房,拿出一份文件,但翻开一页许久,他一个字都没看下去,脑中全是和向晚有关的事。
贺寒川烦躁地把文件扔到了书桌上,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两年里拨打了无数次的电话。
大晚上的被吵醒,那边的人口气很冲,“谁啊?这么晚给老子打电话吃饱了撑……”
“我。”贺寒川凉凉地打断了他的话。
电话那端的男人愣了半晌,似是清醒了,“原来是贺总啊。”
“嗯。”贺寒川眸色幽深,手指轻扣着桌面,“那起车祸,有什么新线索吗?”
*
轰隆
沉重的雷声自南向北响起,银色闪电撕裂长空,豆大雨点噼里啪啦落了下来,秋天的雨来得猛而急。
天台上没有躲雨的地方,向晚只能蹲在地上,躲在桌子下面。
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