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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吞咽了一口口水,缓缓问道:“手机都被你们扔了,现在能告诉我,要把我送到哪儿去了吗?”
“等到了,向小姐自然就知道了。”驾驶座上的光头说道。
向晚呼吸略显粗重,艰难道:“那……”
“向小姐还是少问两句吧,我们兄弟几个也就是拿钱办事,除了知道要把您送到哪儿以外,其他事情一概不知。”光头打断了她的话。
向晚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车中一片安静。
车子平稳行驶,景物飞快从车窗外经过,几乎一成不变的场景看得人烦躁又不安。
向晚中午没吃多少东西,再加上此时心情过于烦躁,晕车比以往来得严重些。头晕晕涨涨的,胃里不断翻涌,有东西顺着喉咙往上涌。
“呕!”向晚胃部猛地收缩,有酸水到了嗓子口,她忙捂住了嘴。
见状,坐在她身体右侧的男人一脸铁青地往边上挪了挪,几乎贴在窗户上,然后格外警惕地盯着向晚。
注意到他这些嫌弃的动作,向晚捂着嘴的手改为捂着胸口,“呕!”
又是一口酸水到了嗓子口,她含在嘴里,眉头紧皱。
驾驶座上的光头扭头看了她一样,提醒道:“向小姐不用白费力气了,今天就算您在车上犯了急病,我们也会按照贺老爷子的吩咐,把您送到该送的地……”方。
话还没说完,被向晚哇的一声打断了——
她低着头,将散发着酒味和腐烂味的呕吐物吐动了第二排座位中间的走廊上
砰
坐在向晚右侧的男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似乎忘了这里是车中,直接捂着鼻子站了起来,结果砰地一声撞到了车顶上。
他贴着车窗弓着腰站着,看向晚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人形毒气炸弹。
“向小姐晕车?”副驾驶座上的男人问道。
“嗯。”向晚点了点头,说道:“平时就晕车,现在不知道要被送到哪儿,心情不好,晕车就比平时严重些……呕!”
说完,她捂着胸口,又吐出一大滩东西,还是吐在了刚才那个位置。
酒味混合着腐烂的呕吐物顿时在车中弥漫,呛得人恶心反胃。
那个弯腰站着的男人瞪大眼睛看着向晚嘴边还未擦去的口水,几乎是尖叫出来的,“停车!现在停车!”
“这里不能停车。”说话的是光头,“你再坚持一会儿。”
那个扔掉向晚手机的男人看样子已经忍受到了极点,“不行!这味道太难闻了!不停车也行,现在开窗户散散味!”
“不能。”光头毫不犹豫地回答。
向晚用手擦掉了嘴角的口水,跟光头说道:“要一个洁癖忍受这样的环境太难了。不如大哥稍微降下点窗户散散味道,或者开天窗,我总不可能从窗户缝里或者天窗逃跑。”
现在还没离开闹事,而且这个时间点路上行人和车辆很多,要是她喊一嗓子,应该会有人替她报警。
但没人理会她,车窗也没有要开的意思。
“呕!”向晚也没再说,只是又一阵呕吐感传来的时候,她扭向右边,吐出的酸水刚好喷溅到了有洁癖男人的鞋子上。
“让她去中间的座位!!!”男人都要疯了,直接脱掉鞋子扔了出去,然后又飞快地关上了车窗。
向晚看了眼已经关上的车窗,暗叹了一声可惜。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扭头看了眼似乎看起来很难受的向晚,然后跟有洁癖的男人说道:“一个大老爷们,比一个娘们事儿还多!你坐中间座位!”
“我不去!”男人看着第二排座位中间那一大滩呕吐物,脸色异常难看,“让她坐中间座位,车门都锁着,她出不去的!”
☆、第二百二十章 你下车去看看怎么回事
向晚捂着嘴,只是时不时发出一声呕吐时才会发出的声音,并未对此发表意见。
“麻烦向小姐换到中间的座位,”最后还是光头说了话,“我这兄弟有洁癖,回望见谅。”
向晚捂着嘴,囫囵不清地说道:“可以理解。”
她弯着腰,有些费力地换到了中间靠左的座位上。
“南哥,后面好像有辆车子在追。”副驾驶座上的男人看了眼后视镜,跟光头说道。
向晚抿了抿唇,跟着车里的其他人往后看了一眼,后面紧跟着他们的是一辆普通大众,从车型到车牌号都不是她认识的。
她微微皱了皱眉,手心里的汗水又多了些。
光头转动方向盘,拐入人行道,靠边缓缓停下,跟副驾驶座上的男人说道:“你下车去看下怎么回事。”
男人说好,开门下车了。
向晚看着打开的车门,心脏跳动飞快,但在四个男人看管下从副驾驶座门口逃走,难度系数太大。
“南哥,这里面的味儿我实在受不了,剩下的交给你们了!”那个有洁癖的男人忍着恶心一脚跨过呕吐物,拍了拍右侧的车门,“南哥开下这边的门!”
向晚低垂着头,冒着汗水的左手放在了左侧门开关上。
“从前面下去。”光头看了眼向晚,冲男人说道。
向晚皱了皱眉,只能看着男人多走了几步路,从副驾驶那边的门离开。
“鞋扔到了人家车上,道了个歉赔了几百块钱。”没多大一会儿,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回来,关上了车门。
车子重新启动,上了高速。向晚看着车子行驶的方向,一开始只能确定不是去飞机场,也不是去火车站,到后来……
“你们……要送我去东郊监狱?”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向晚声音都在颤抖。
没人回应。
向晚身体一阵阵发凉,每个字几乎都是从嗓子里眼挤出来的,“你们打算以什么罪名把我送进去?为什么要把我送去那里?”
“我已经跟向小姐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只是奉命送你过来,至于其他的,我们一概不知。”光头说道。
向晚低垂着头,想起那两年内在监狱里的监狱,她的眼底一片阴郁,连眉尾那道疤痕都染上了几分戾气。
“你要做什么?!”最后排的男人喊了一声。
但几乎在他喊的同时,向晚摘下了右耳上的耳钉,动作飞快地一手勒住光头的脖子,一手将耳钉抵在他的太阳穴旁,“停、车!”
她不可能再去那个监狱
就算死,她这辈子也不可能再回去!!
光头没有半分慌张,“向小姐觉得用耳钉能伤到我?”
“你不相信?”向晚面无表情问道:“不相信耳钉有那么锋利,还是不相信我敢那么做?”
光头没回答,明显不将她的威胁放在眼底。
最后排的男人跟副驾驶座上的男人都在靠近,向晚冷笑一声,手上猛地用力,耳钉扎入了光头的太阳穴中,“都退回去坐好,不然我弄死他再去坐监狱也可以!”
耳钉只扎进去一毫米左右,但光头已经疼得胳膊都在颤抖。
氤氲的鲜血顺着他的太阳穴蜿蜒而下,极具震慑效果。
两个男人都坐了回去,只是目光紧紧盯着向晚,毫不松懈。
“南哥还是觉得我在开玩笑?”向晚冷漠道:“我数一二三,你再不踩上车,别怪我!”
光头疼得脸色煞白,但依旧镇定,“要是你弄死我,好一点的结果是去坐牢,然后一命抵一命,坏的结果就是当场死亡!”
“一!”向晚连自杀都不怕,又怎么会怕手上沾染人命?
光头脸色更难看了些,“向小姐……”
“二!”向晚加重了声音,眉尾那道疤痕携带的戾气也更多了几分。
*
贺寒川拿着私家侦探曹延给他的牛皮纸袋去了洗手间,进了厕所隔间后打开看了眼。
两年前替江清然换车的那个癌症病人,也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孤家寡人,他有一个情人。自从这个人检查出癌症后,二人便分了手。
两年前他从江清然那里得到了一大笔钱,但实际上除了那一大笔转账以外,还有一笔同等金额的现金,他把现金给了那个情人。
担心情人不敢收这笔钱,他还详细写了一封信,将这笔钱是怎么得到的,清清楚楚写了出来。这件事做得很隐蔽,曹延也是最近才查出来。
而且除此之外,曹延偶然间逛了杨琳跟安如雅的朋友圈,在杨琳朋友圈发现了一个小视频。
视频是校学生会文艺部正在拍摄的一个小片段,其中就有向晚冲向江清然,喊要杀死后者的话。
曹延猜测,江清然手上所持有的那个录音片段,应该是在这个过程中录取的。
至于录音中那道很闷很响的撞击声也很好解释。
杨琳朋友圈里的那个视频显示,江清然被向晚撞倒在地上,这个视频中的撞击声不大,但要是换成江清然来录,这道撞击声就会因为跟她距离过近,呈几何式放大。
“我看那个视频拍摄时间是四年前,向小姐刚上大一的时候。也就是说江小姐为了那场车祸,至少准备了两年时间!”
“四年前,那时候江小姐才十六岁吧?而且都说江小姐跟向小姐之间关系很好,女人间的友谊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场车祸的栽赃手段并不高明,但却很完美,在没有查到这些事情的情况下,很难证明向小姐的清白。最关键的事,这样的案子居然是一个刚成年的少女犯下的,太恐怖了!”
这是曹延的原话。
贺寒川将那些证据放进牛皮档案袋中,眸底闪过一抹阴鸷。他打开厕所隔间门,将档案袋夹在腋下,匆匆洗了下手,大步朝富贵厅走去。
向晚应该已经回来了,把这些东西交给她最合适不过。
“寒川哥,”他才到富贵厅门口,就被推着轮椅从里面走出来的江清然喊住了,“今天这个视频是你安排的吗?”
贺寒川居高临下看着她,眼底染着几分晦暗,“不是。”
☆、第二百二十一章 清然误会了
“那个人都已经跟我说了,寒川哥又何必骗我。”江清然苦笑了一声,看起来楚楚可怜。
贺寒川并未因她这句话有何神色变化,只是问道:“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
“寒川哥这样的态度,真是让我伤心。”江清然轻叹了一声,若有所指,“似乎只要有向晚在,你对我的态度就会这样。”
贺寒川扯了扯唇,“清然误会了,没有向晚在,我该对你什么态度,还是什么态度。”
只是有她算计向晚在前,他更讨厌她而已
“至少没有她,寒川哥不会让人在婚礼上放林小姐这种视频,不是吗?”江清然仰头看着他,眸底一片清澈。
贺寒川神色淡漠,“所以呢?”
“这次寒川哥指使林小姐原未婚夫在婚礼上放视频这件事情,我可以不告诉其他人,也不追究这件事。”江清然说道。
“但我跟寒川哥的婚事已经定下,很快就会订婚,我想让寒川哥跟向晚在人前保持些距离。这样对你,对我,还有对江家贺家都好。你觉得呢?”
贺寒川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不怎么样。”
说完,转身就朝富贵厅内走去。
“寒川哥这样痴心维护,也不知对向晚来说,是不是一件好事。”江清然声音柔柔,但如水的眼底藏着几乎无法掩饰的嫉妒和恨意。
贺寒川只是脚步停了一下,但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也没同她说一句话,便大步离开。
江清然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嘴角弧度渐渐消失,眸底染上了几分晦涩。
富贵厅很大,但一眼也能看得差不多。尤其向晚穿了一身淡紫色晚礼服,没人跟她撞色,要是一眼看过去,也应该能看到她。
但贺寒川来来回回看了几次,也没有看到向晚的身影。
他眉头微微皱了皱,攥着牛皮纸袋的力气不由得加大,然后他拿出手机,拨出了向晚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贺寒川抿了抿唇,又连续拨了几次,但每次那边响起的都是冰冷的电子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挂断了电话,右眼皮突然跳了几下,他的心底隐隐有几分不安。
“离开?去哪儿?”
“我哥问我今晚什么时候离开,想跟我一起回我现在住的地方看看。”
脑子里骤然响起今天跟向晚的对话,贺寒川眼底蒙上了一层雾气,手里拿着牛皮档案袋,迈着大长腿朝向宇和林娜璐走去。
向宇正坐在轮椅上,被林娜璐推着,蔫蔫地跟在向建国跟于静韵身后,和一群长辈在寒暄。
见贺寒川过来,向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当做没看到。
倒是一旁的向建国笑呵呵说道:“寒川过来啦。”
说罢,他又往贺寒川身旁还有身后看了一眼,问道:“怎么晚晚没有跟着过来?”
这话是问贺寒川的,但他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身旁站着的几个人,显然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