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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月清没好气:“这都一天一夜了,再爱下棋也要有个度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孟知先略显不耐的打断郭月清的话,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郭月清眉毛一拧,孟知先的态度让她忍不住想要较真,不过,眼下她的婆婆在场,如果和孟知先发生争吵,指不定会落她婆婆的口实,郭月清自认不会做这么蠢的事。
“你别急,我说几句话就挂了,妈自己一个人从东城过来了,现在在沛远家里,我是想问问你,是把妈安置在香域水岸还是带回孟家,我看妈挺喜欢白童惜那丫头的。”
郭月清打心底希望婆婆能留在香域水岸,这样她就不用伺候婆婆了!
孟知先听到这个消息时,十分冷静的说:“妈来之前打电话联系过我了,让我先不要和你们讲,她要给你们一个惊喜。”
郭月清翻了个白眼,什么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孟知先接着说:“妈喜欢住哪里,就让她住哪里好了,别勉强她。”
郭月清暗自高兴:“好的!”顿了顿,她热切的问:“过几天,天真回家休息,景珩也要从部队回来,到时我们一家人到外面聚顿餐,顺便给妈接风洗尘?”
“可以,你看着办吧,具体时间记得通知我。”
打开房门的白童惜返身,正准备替孟奶奶拎行李进门,刚伸出去的手却被孟沛远拦住了,只听他冷声道:“不用你,把箱子给我。”
“我来吧。”
“我说不用!”他的声音又冷了三分。
白童惜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一脸怒容,她吓得手一松,沉重的箱子顷刻被他夺去。
眨眼间,孟沛远已然迎着孟奶奶和郭月清进屋,独独将她留在屋外。
她做错什么了吗?白童惜脑子里乱哄哄的,揪不出一点线索。
孟沛远之所以反常的原因,是孟奶奶的话正中了他的心事,这段时间因为白童惜,他甚至没有太多时间去想陆思璇,这让他隐隐感觉到危险,所以不自觉的想要去冷着她,以平息这种不安定因素。
抬手在脸蛋上拍了拍,白童惜振奋精神步入屋中,之后蹲在孟奶奶身侧问:“奶奶,你要在北城住多久啊?”
孟沛远瞟她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奶奶爱住多久住多久。”
孟奶奶看了看孟沛远,训道:“老二,你这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媳妇儿说话的吗?”
见白童惜一脸无辜,孟沛远心中像是被点了一把火似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反常了,就是因为白童惜这张脸!
无论是在谁面前,她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打心底想要去怜惜她!
但实际上,这个女人就是朵带刺的玫瑰。
对,没错!
他肯定是被她的伪装欺骗了,所以才会心软的帮了她这么多次忙。
说服完自己的孟沛远,尝试说服同样被白童惜的柔弱外表“欺骗”的孟奶奶:“奶奶,迄今为止,你才见过她不过两次,她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喜欢的?”
闻言,郭月清眼中渐露喜悦,太好了!看来她的儿子已经认清了白童惜的真面目!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白童惜看着他,委屈又愤怒:“孟沛远,你抽的哪门子疯啊,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第266章 脚踏三条船
她没什么地方值得喜欢?那他有本事不要动不动就和她上床啊!
这些话,当着长辈的面不好说出口,但白童惜那句“抽哪门子疯”已经足够刺激人的了。
孟沛远蓦然从沙发上直起身,眉眼阴翳的说:“白童惜,你说我什么,有种再大声说一次!”
白童惜不甘示弱的抬起眼:“我又不是复读机,你要我再说一次,我就再说一次?”
“你们别吵了!”正当孟沛远恨不得用眼刀活剐了白童惜之际,孟奶奶出声主持大局:“老二,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小童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眼就看得清楚,我就是看她哪儿哪儿都好,你看不上她,是你没眼光!”
“奶奶……”白童惜鼻尖发酸,微微带着哭腔的嗓音软软的、糯糯的,让人单是听着心都化了。
“乖啊,小童不委屈,有奶奶在,看谁敢欺负你!”孟奶奶威武霸气的扫过郭月清和孟沛远,俨然一副大家长的气势。
见“自己的奶奶”变成了“白童惜的奶奶”,孟沛远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情绪,瞪了白童惜一眼后,气势骇人的转身上楼了。
郭月清趁机落井下石:“白童惜,你连讨好丈夫这点都做不到,我真的很怀疑,你能不能和沛远走到最后呢。”
白童惜抿抿唇,她现在心情很差,不想说话。
孟奶奶慢慢悠悠的回了得意洋洋的郭月清一句:“月清啊,当初我也不赞同你和我儿子的婚事,你们不也走到了现在?”
郭月清面色一变,片刻后才要笑不笑的挤出一句:“妈,时间差不多了,我今天先回去,过两天再过来接您吃团圆饭。”
郭月清有意回避孟奶奶,孟奶奶又何尝想看到郭月清,听她这么说,孟奶奶眼皮也不抬的“嗯”了声:“你回吧,没事不要过来打扰我,我是老年人,喜欢清静,受不了你风风火火的性子。”
被孟奶奶当着白童惜的面教育,郭月清的脸色已然差到极致,有时候,她真恨这个老不死的,她和孟知先结婚三十余年,还为他孕育了子嗣,为什么婆婆还这么看她不上!
郭月清怀着满腹心事出门后,孟奶奶重新看向白童惜……
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孟奶奶叹气道:“小童呀,你听我说……沛远凶归凶,但他心里苦啊。”
身为长辈,她岂会不知孟沛远反常的原因,不过,看到白童惜一点不惧孟沛远的气势,孟奶奶不禁感到欣慰,她要的,就是一个能和孟沛远旗鼓相当的孙媳妇。
白童惜皱了皱眉头:“奶奶,你知道孟沛远心里的苦吗?”
孟奶奶点了点头,目露惆怅:“小童啊,‘陆思璇’这名字我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果然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白童惜恍惚了下,赶紧说:“知道,但知道的不具体,听说陆思璇是孟沛远的高中老师?”
“确切来说,是代课老师,高三那年,他们的语老师得了肝硬化,学校便临时找了大学实习生过来代课,也是那个时候,沛远变了,变得疯狂迷恋起他的代课老师来……”
“然后呢?”白童惜听着孟沛远的故事,有些入了神。
“刚开始,我们觉得他还年青,少不更事,见到稍微成熟点的女性就误以为是真爱了,于是长辈们私下动用了关系,让这位代课老师从学校消失,后来,沛远顺利的走完了高考,考上一流的大学。”
顿了顿,孟奶奶续道:“我们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但沛远比我们想的要执着许多,他表面上对我们只字不提陆思璇,暗地里却对她展开了追求,直到大一军训完的那年,他带着陆思璇回家,宣布他们恋爱了,他还不忘警告我们,他非陆思璇不可,要是陆思璇有什么闪失,他也不会让自己太好过……”
白童惜摸了摸心口的位置,悸动不已,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是在嫉妒陆思璇,即便“陆思璇”如今只是活在故事中的主人翁。
再开口,白童惜的嗓音跟断了的弦一样,哑哑的:“既然他们这么相爱,为什么还要分开?”
孟奶奶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给白童惜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因为陆思璇根本没有沛远口中所说的那么好,从一开始她的感情就不明不白,就在她和沛远都快谈婚论嫁的时候,她忽然被人踢爆跟一个商人的儿子有暧昧,更可怕的是,她在国外还有一名未婚夫,当时,沛远连新房都备下了,就是你现在住着的这套!”
白童惜眼底浮现出淡淡的雾气,心房的位置抽痛得更厉害了,怪不得孟沛远那么珍视那间书房,想必是放满了跟陆思璇有关的东西,生怕她进去“玷污”哪怕一下吧?
干笑了声,白童惜忽然找不准自己的定位了,她住着本应该属于孟沛远和陆思璇新房的屋子,那她算不算是个入侵者?
“奶奶,陆思璇暴露她另外两段感情后,孟沛远和她提出分手了吗?”他问。
任何男人都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三心二意,更何况是骄傲如孟沛远。
一提到这个,孟奶奶就有气:“也不知道陆思璇是什么狐媚子变的,沛远对此的反应是,只要陆思璇和未婚夫解除婚约,再跟商人的儿子一辈子不见,他可以原谅她的无心之过。”
“无心之过?”白童惜呵呵笑了两声,却是那么悲凉,孟沛远啊孟沛远,桀骜如你,却逃不脱一个女人用谎言编织的网……
旁观者清,孟奶奶同样替孟沛远感到不值:“沛远能原谅陆思璇,不代表孟家的长辈能,我老伴的脾气你是见识过的,当时沛远为了陆思璇这事岂止挨了他爷爷一顿打?最后,郭月清看不下去了,便请求他爷爷用强硬的手段向陆思璇施压,硬生生将陆思璇逼离北城。”
白童惜犹豫了一下,问道:“陆思璇没有像孟沛远那样,争取这段感情吗?”
第267章 白主管失宠了?
孟奶奶冷笑一声,十足十的看不上陆思璇:“她家族的生意被沛远爷爷拿捏在手心,别说是反抗,她简直对我们的要求言听计从,陆思璇离开前,心灰意冷的给沛远留了封分手信,她大概以为沛远会为她抗争到底,并追到国外……”
在白童惜关注的视线下,孟奶奶话锋一转:“可她这回算错了,沛远最不能忍受的不是两个人不能在一起,而是一方的轻言放弃。只有一个人的付出,算哪门子的爱情?也是因为这个引子,导致沛远和他爷爷的关系愈发的差,唉……陆思璇,就是红颜祸水啊……”
白童惜满口苦涩,难怪孟沛远一听到陆思璇的名字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来他在感情上受过这么深的伤害。
只是,承受他恶劣的情绪她,又何其无辜?
翌日。
孟沛远手提记本电脑,一早搭乘航班出差去了。
面对这种几近刻意的疏远,白童惜嘴角泛出了一丝苦涩。
喝着粥的孟奶奶笑着对白童惜眨眨眼:“别想了,他过几天就回来。”
白童惜愣了愣,她记得孟沛远临出门前没说过具体回来的时间:“奶奶,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孟奶奶神神秘秘的点头:“奶奶就是知道!过几天孟家要为奶奶接风洗尘,老二那小子敢不来,看我不削他!”
白童惜汗了下,孟奶奶看着慈祥,没想到作风这么彪悍。
“对了奶奶,你刚来北城,还没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在带你出门逛逛吧。”白童惜懂事的说。
“行啊!”孟奶奶理解的说:“你工作忙,奶奶不耽误你。”
“不是的,奶奶!”白童惜实则已经做好了向公司请假的准备,孟奶奶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她可不想冷落了老人家。
见白童惜着急跟自己解释,孟奶奶摆摆手,和善的说:“小童,奶奶知道你怕我无聊,你放心,我会自己找事做的,这么大个家,打扫起来要费不少功夫吧?”
听出了孟奶奶的弦外之音,白童惜忙说:“奶奶,周末有阿姨过来大扫除的,你一个人在家,种种草养养花就行了,其它活儿可千万别碰啊!”
“好好好。”白童惜的喋喋不休非但不会使孟奶奶感到厌烦,反而让她十分受用。
泰安集团。
虽然孟沛远出差了,但早会还是在董事们的主持下照例进行,对于“一生之水”取得的巨大成功,白童惜及其销售部可谓功不可没。
至此,在其它部门面前,销售部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身为销售部第一功臣的白童惜在听到领导同事的夸奖后,站起来谦虚的说:“这都是孟总的功劳,如果没有他的策划,‘一生之水’就没有如今喜人的销售成绩。”
掌声响起,白童惜居功不自傲的态度得到了现场众人的一致欣赏。
会议结束后,白童惜接起了阮眠的电话:“喂,阮眠,是我。”
“童惜,太好了,这次是你接电话!”阮眠庆幸的说。
白童惜歪了歪脑袋:“你的意思是,上次不是我接电话?”
阮眠心有余悸的应了声:“前天晚上,我担心你的行踪,就打电话想问问你的情况,结果接电话的人是孟二少,他的声音听上去差点冻死人!不过听到他说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白童惜咬了咬后槽牙:“说起这件事,我还没问你呢,干嘛给他发戴绿帽的短信,你知不知道,那晚我被……”
似是回忆到了什么糟糕的事,白童惜脸红红的闭嘴了。
“那个……抱歉,我不是怕他不来嘛……只能用上最刺激男人的杀手锏了,”说着说着,阮眠得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