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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安源水利……
华雪城却说:“没有不好的公司,只有不擅经营的领导。”
没有什么公司,是注定要亏损的。
更何况安源水利这样的企业,那更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有着它的价值存在。
否则威远也不会一直养着它这么多年。
穆晓晨眼睛一亮:“你是觉得,安源水利也是可以扭亏为盈的吗?”
在华雪城眼里,答案是肯定的。
而且他出手,那还得是杀鸡用上宰牛刀。
不过他却没有回答她,而是说:“看来你用一个公司买到的教训,还是没有学会怎么用到实处啊。”
穆晓晨抿唇:“我该现在就去了解安源水利吗?”
华雪城点头:“它再怎么差,也是总承包一级资质的大型企业,只要你足够了解它,找出导致它亏损的原因,想要扭转局面,又是什么难事吗?”
他说得倒是很轻松,穆晓晨却肉眼一抹黑。
毕竟她还只是个学生,别说找出亏损原因了,连该从哪里下手,她都不知道呢。
华雪城也没指望她是一个经营的天才,毕竟她之前不仅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还因为穆威并没有把她视做继承人,从未让她接触过有关公司管理的事情。
她要全懂,那才是怪事。
所以,华雪城看着她苦成一团的小脸,不仅没有觉得朽木不可雕,反而觉得她的表情挺好玩的,心情还真是挺不错。
他伸出手,拍拍穆晓晨的肩膀:“没关系,我会陪着你,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之前一切的话题都很正常,但说到这里的时候,却似乎很是暧昧。
穆晓晨脸都红了,却不服气地抬起下巴,好不神气好不傲娇地说:“我才不要跟你住一起。”
华雪城挑眉:“你有得选择?”
“你都有女朋友的,为什么要跟我住在一起?”她是真的挺不爽的。
因为,这太没安全感了啊!
明明他总是冷冰冰对她很不耐烦的样子,可接触得多了,她都时不时会心跳加速。
如果朝夕相处……
万一她是抖M的体质怎么办?
--万一越是对她不好,越是挺虐她的,偶尔展露一点温柔一个笑容,她就心动了,可怎么办?
现在已经很有这种趋势了呢!
☆、116。第116章 前尘往事
华雪城看得出来,穆晓晨是真的不想跟他同住。
这让他反而生出一种极端逆反心理,他把脸一拉:“你是觉得你说话更有用,还是觉得我可以天天不上班,去教你怎么管理公司?”
穆晓晨囧:敢情她要付的学费,就是跟他住一块儿啊?
这反了吧?
不是他有女朋友,应该是他对她避之而唯恐不及的吗?
某人弱弱地:“你要跟我住一起,宴文丽会同意吗?”
不提她还好,一提这个,华雪城周围的温度,都似乎又冷了好几度。
穆晓晨打了个哆嗦,干笑:“呃……我什么都没说。”
可华雪城已经又恢复了他的冰山扑克脸,一时半会儿,是没有回暖的迹象了。
穆晓晨很无奈,她最不会哄人开心了。
更何况,这家伙是这么的喜怒无常。
她也没说什么啊,难道宴文丽还是一个禁忌,她提都不配提?
刚才融洽的气氛一去不返,华雪城翻腕看了下手表,起身告辞:“我先回去,等公司真正交到你手上时再说吧。”
“……”穆晓晨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她不明白他是个什么意思:是说没事不要烦他了?
还是说没拿到公司之前,都不许再联系他了?
反正也没懂过他,穆晓晨便决定丢开不管了。
她客气地笑着起身送他。
提起宴文丽,华雪城的心情是真的不好,便又回到了沉默寡言的状态。
上了车,杰森也感觉到他身上气场的改变,有点担心地问:“华少?”
华雪城没理他,只是将头向后靠在头枕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又浮现出来了那个女孩的身影。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么多年了,他都以为,自己已经真正的走出来,把她给深深地埋藏在记忆里了。
原以为不会再想她,不会再困顿忧伤了。
可最近,她却又频繁地出现,让他一次次地怀念。
是因为--他想跟宴文丽分手了吗?
觉得分手了,就再也看不到那张脸,她,也就彼此离他远去了吗?
华雪城面上很是平静,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没有,似乎已经安静地寐。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会儿是如何在心潮澎湃。
本来,他甚至都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她,爱上了宴文丽。
可现在,对宴文丽失望的时候,她却又浮上了心头。
难道是,从头至尾,他对宴文丽,都只是出于某种移情作用?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他只看了一眼,便烦燥地挂断。
很快地,便有短信发了过来。
自从意识到穆晓晨被炒作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宴文丽在中间推波助澜了,他便没再联系过她。
宴文丽不是傻子,男朋友突然不理自己的,没可能感觉不到。
可是电话,他也不接,短信,他也不回。
华雪城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她就已经自乱了阵脚,觉得这红是无论如何都再也演不下去了。
再演下去,她可能就真的要失去华雪城了。
带着这样的恐惧,她言辞恳切地发短信过来:“阿城,你都不想理我了吗?明天我去找你好不好?我们见面好好聊,我会把一切都解释清楚的,请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
华雪城心里知道火候也差不多了,便简单回复了两个字“不必。”
--宴文丽这分明是已经打算招供了。
她也有承受不了心理压力的时候。
他这次虽然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做,但在他力挺穆晓晨,向穆家高调求亲的同时,断绝了跟她一切的来往,由不得宴文丽不多想的。
这就像是对一个心里有鬼的人说:别以为我不知道!
对方自然会辗转反侧,苦苦思索你发现了什么。
宴文丽也没能例外。
见短信被回了,她立即再打电话进来,声音里俨然已经有了哭腔:“阿城,我好想你,你不要我了吗?”
华雪城神情不变,淡淡地说:“如果你想说的只是这个,我还有事。”
宴文丽一听他这是要打电话,登时急了:“我什么都可以说!我们见面说,好不好?好不好?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想跟你当面谈。”
华雪城也知道,电话里看不到对方的脸。
可是两人相对,女人便会多了一件强有力而且趁手的终极武器:眼泪。
不过,这会儿听着她哀哀的声音,他却没有丝毫的心软,只觉得虚伪无比。
从认识以来,他一直都是无条件的相信着她的。
也许是因为她长有一张代表着纯善可人的脸,他对她,没有起过丝毫的戒心,甚至没有怀疑过她说的任何一句话的真实性。
相处一年多了,她在他面前的表现,一直是温柔大方,聪明多情的。
他便理所当然地觉得,她就是这么一个可人儿。
可是这次的事件,却让他明白,这个女人,演起戏来有多么的轻车熟路、天衣无缝。
怪不得,华家所有人,都不怎么喜欢她。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宴文丽所破坏的,不仅仅是她自己的形象,还让华雪城觉得,她亵渎了记忆里的女孩!
她长这么一张脸,就不该欺瞒行骗!
她表里不一,就不配长这么一张脸!
这让华雪城很愤怒。
可是,就此结束这段关系,又--
这几天频繁想起她,就是舍不得放宴文丽走吗?
华雪城自己都分辨不清楚自己心里的真实需求。
这让他心生烦燥,于是很没耐心地说:“你有话就说。”
宴文丽一听他连见她一面都不肯,立即崩溃地哭了起来:“阿城,我们一年多的感情,在你眼里,什么都不值吗?我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你就这么弃之如敝屣?”
华雪城冷笑:“你说会给我的解释,就是说你没有错吗?”
宴文丽语塞了一下,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里,有种破釜沉舟地决然:“华雪城,你爱的人,是谁?你把我,当成谁?”
华雪城怔住。
他从来没有跟宴文丽说起过什么,她怎么会突然一副兴师问罪的口气,这么肯定他心里有着别人?
☆、117。第117章 亚蓝会所
就在华雪城怔神的功夫,宴文丽却已经一改刚才的决绝,椎心泣血般地沉痛:“阿城,可我爱你啊……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让我说服自己不再继续爱你。”
华雪城却还是沉默着。
她恳求:“阿城,我好想你,你让我见见你啊,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华雪城总算是松了口,却说:“我今天好累,明天中午,我们正式见一面吧。”
他也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做。
是分手,还是继续?
宴文丽还想继续恳求,但想想自己此时刚刚哭得眼圈通红,再加上没有想到电话会打通,丝毫的准备都没有,去见华雪城,也不会是很美丽的一面。
于是她吸了吸鼻子,做乖顺状:“好的,我等你,我一直都会等你……阿城,在哪里见?”
华雪城很随意地说:“亚蓝会所吧。”
宴文丽却听得心下一沉。
亚蓝会所就在他公司楼下,甚至连华氏的范围都不必出。
那还是她处心积虑地想要不动声色地追求他,希望能跟他更近一步的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总是约上个闺蜜、同事,去亚蓝用餐。
只因为,那是华雪城的定点。
他如果加班,或者时间比较赶,就会到亚蓝用餐。
了解到这一情报后,宴文丽就三不五时制造点邂逅,一来二去,两人就越走越近。
等他们正式恋爱的时候,自然就不可能再去亚蓝会所了。
华雪城虽然很多时候都冷冰冰的,骨子里却是个最体贴不过的男人,他不仅仅温柔细致,还很尊重女性。
在他看来,约会是必须照顾女生的,去女生方便的地方,自己奔波不让爱人受累,是爱意的一种表现。
可现在,他却显然不在意这些了。
他们的关系,这是突然一朝回到解放前了吗?
宴文丽迟疑地重复:“亚蓝会所?”
略略带了两分不敢置信。
这是一种信号,如果华雪城只是没有意识到在亚蓝会所见面有诸多不合适;他只是随口一说,她这样的提醒,便是足够用了。
但是,华雪城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心下却更加不屑了。
原来--她就是这么一个小心思不断,处处想方设法引导别人思路的人么?
平日里一派的温柔和顺背后,小九九却分分秒秒打得劈哩叭啦响?
只不过从前,他不曾留心更不曾怀疑过罢了。
宴文丽说完,见华雪城没有任何表示,立即说:“好,那就亚蓝会所,我会去等你,不见不散。”
她已经顾不得华雪城是刻意用这个地方来提醒她,他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像表面上那么单纯,还是已经完全对她这个人不在意。
俗话说见面三分情,只有两人能够有机会相对而立,她才有发挥的余地。
否则,她从现在起,就会退出了华雪城生命的舞台。
前前后后一年多的绞尽脑汁、处心积虑,她才不会甘心就这么放弃!
挂了电话,她揽镜自照:皮肤状态很不好,这几天睡不踏实,连黑头都往外冒了。
一个女人,如果不能赏心悦目,又谈何惹人怜惜?
她赶紧翻找保养品,拿出一贴价格堪比黄金的面膜,去洗脸敷上。
敷完却还是不满意,便决定去做个美容。
这时天已经很晚了,她定点的那家美容院自然也早就下班了。
她打电话要求美容院老板派她一直以来的按、摩师上门服务。
老板很为难:“宴小姐,今天我们家的小周请假,她扭到了脚,在家休息呢。”
宴文丽心里各种负面情绪,突然就有了发泄的出口,她气不打一处来,“扭到脚跟手有什么关系?!她是给人做脸又不是踩背!”
老板完全没有想到宴文丽突然口气这么冲,本着顾客至上的原则,耐心解释说:“员工请假,我们总不能不允许吧?现在又下班了,我也不好……”
“我就做个脸,上门服务一下怎么了?能累着她?”宴文丽大发脾气:“你拿乔什么?不就是钱吗?我付双倍,你还有什么话说?”
美容院老板本来也知道宴文丽并不是个好伺侯的主,但是开门做生意,总不能拒绝哪个客人说不能服务。
可是,宴文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