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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工作是自己在双峰就开始推动的工作,到阜头之后更是专门让章明泉负责,直到冯西辉就任县府办主任之后,这项工作才由冯西辉负责。
其效果已经逐步显现出来,像陆为民现在就在通过陆志华的华民集团游说刚刚成立不久的民生银行在阜头搞一个县级支行试点,阜头县委县府方面愿意全力支持民生银行在阜头进行尝试,现在双方的接触也已经有了一些进展。
这项工作应该说在阜头的推进并没有大鸣大放,陆为民也只是复制了在双峰的做法,以县金融办的名义开始信息采集工作,和几大专业银行以及信用社一道来实现信息共享,这也让正在推进国有专业银行商业银行化的几大行很感兴趣,而这也同样是对民生银行具有吸引力的一点。
而最让陆为民感到惊喜的是孙震对自己在关于进一步加强法制建设,保障司法部门依法独立办案的这一观点和做法的态度。
在这个问题上,据陆为民所知是受到很多人的诟病,地区里边反应也很大,尤其是地区政法委那边认为自己这个观点从本源上就存在认识问题,是在质疑党对政法部门的领导,县里边同样也有不少不同看法,只不过在陆为民的强势下,没有多少人敢公开质疑罢了,即便是正在积极向陆为民靠拢的麻无忌也在私下里和陆为民探讨过政法委对司法系统的领导究竟应该如何实现这个问题,两个人也为此争论过几回。
麻无忌虽然也承认依法治国和司法部门依法独立办案是必经之路,但是他认为现在社会还处于转型期,许多社会性问题不能简单的只用法律层面来判定,尤其是国内的法律体系也远未健全,行政手段代替法律手段的现象相当普遍,这中间就需要一段缓冲期来逐步实现,而不能骤然用法律来代替和解决一切,他认为陆为民的观点过于理想和激进,反而会适得其反,应该根据实际情况循序渐进的推进这项工作。
陆为民则认为正是因为各级党委政府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来为不依法办事找借口开脱,才导致以权代法的现象屡屡上演,政府和法院的错位,使得法制建设更成为一纸空谈,如果不从最初开始抓起,只会导致这种现象无法得以改变,而且你越是网开一面或者下不为例,那么就会使得这种现象更严重。
两个人的分歧也代表了目前主流观点与前瞻观念的差距,是不是要因为国情、省情或者市情县情这些所谓实际情况而妥协退让,暂时搁置法律,寻求一个妥协,陆为民认为法律以外的东西可以,法律之内的则必须要按照法律来执行。
陆为民一直以为自己的这个观点,很难获得其他人的支持,没想到孙震居然会看到这一点,而且是支持态度,这让陆为民非常吃惊,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对孙震的了解还停留在以前,而实际上孙震在担任了行署专员和地委书记之后,他的观念已经和前世中的那个孙震截然不同了。
也许自己该更认真的考虑一下和孙震之间的关系,如果之前自己更多的觉得自己和孙震更像是合作者,各取所需,那么现在孙震在陆为民心目中正在变成一个志同道合者,而不仅仅是合作者了,值得自己全力支持的“同志”。
……
陪同着陆为民视察县委县府大楼建设工地的丁贵江看到那个满脸堆笑的家伙疾步而来时,就面带微笑的道:“陆书记,康总又来要钱了。”
“别理他,那是大成和蒲燕的事儿,不该我管。我早就说过,要想修县委县府大楼可以,得长命,合约签得有付款时间,就得要严格按照合同规定来办,甭想提前拿到。”陆为民眼皮子都不抬,只顾着看手中的规划图。
丁贵江忍不住笑出声来,当初县里人都知道康明德在双峰是陆为民的铁杆支持者,洼崮联合工业园区的基建项目不少都是民德公司拿下,到阜头这边来之后,民德公司发展也很顺利,丁贵江和对方打交道的机会也很多,觉得这位康总还是挺爽快一个人,也没什么心计,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康明德民德集团实力雄厚,愿意垫资,这也是要在阜头拿建设项目的首要条件。
但即便是这样,县委县府大楼的项目合同也显得太苛刻了,丁贵江不知道这是不是康明德为了讨好县里拿到其它工程或者是觉得他和路为民之间的特殊关系,能够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之前拿到工程款,总之,丁贵江觉得这个合同的条件苛刻程度,恐怕除了民德集团之外,没有其他人愿意干。
阜头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吸引了包括地区里边甚至省里不少建筑公司纷至沓来,都想在这个火热的建筑市场上分一勺羹,阜头县里也是来者不拒,但是一个条件就足以让很多资金不足的建筑公司打鼓,那就是苛刻的付款条件,基本上都要求垫资建设,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才会分步骤付款,工程验收合格也要等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后才能拿到后续款项。
丁贵江分管建设这一块工作也有些年成了,在他看来如果是上一届的县委县府,你要搞这样大规模的基础建设根本想都别想,因为根本就没有哪个建筑公司愿意承建阜头县的政府工程,明知道拿不到钱,谁肯来当傻瓜砸钱打水漂?
但这一切都在陆为民来之后骤然巨变,阜双公路阜头段就是一个典范,之前姜开全和钱书理与他求爹爹告奶奶的请陆海集团续建阜头段,但是遭到断然拒绝,无论县委县府如何承诺,陆海集团都不肯同意,但是在陆为民一出任县委书记之后,陆海集团二话不说,就开足马力动工续建,根本不考虑是否能拿到工程款的问题,这就是信誉,陆为民在双峰建立起来的信誉。
同样在阜头如此苛刻的条件下,仍然有无数建筑公司愿意来承揽项目,正如一些建筑公司的负责人所说,无他,虽然阜头县的条件苛刻,但是工程款能准时拿到,绝不拖延,绝不违约,不像有的政府,官司打到法院,判决了一样拿不到,在这一点上陆为民和宋大成是公开承诺过的,也正是这一点才赢得了这些承建单位的认可。
拿陆为民经常公开宣称的话来说,政府的信誉高于一切,一级政府可以贫穷落后,也可以犯错,但是绝不能失信于民,丧失了信誉的政府无异于自杀,做人如此,政府更当如此。
第五十三节 愿者上钩
康明德乐呵呵的走到陆为民身旁,也不插话,只是陪着笑脸看着陆为民和丁贵江看着规划图。
陆为民也不理他,倒是丁贵江和康明德打了个招呼。
“老丁,县城大架构已经出来了,现在就是怎么着去描绘这张图了,阜河二桥估计至少还要一年才能建成,但是我们现在就要考虑二桥一旦建成之后,我们整个城区的变化。”陆为民手指在规划图上指点着,“环城路一旦建成,我们老城区和新城区就既合理划分开来,又能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工业园区的距离不近不远,也留有余地,同时梅坞那边也能通过阜河大桥和二桥连为一体,整个阜头县成就算是活了起来,我不敢说多了,十年内我们阜头县城大格局就定下来了,就再也不需要东拆西补。”
“陆书记,只是这新城区和工业园区的盘子不小,得多少东西才能填充满呢,我们的城市人口,呃,太少了,就算是城市化进程不可避免,但是我总觉得在我们阜头……”丁贵江摇摇头,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眼窝子太浅,还是陆为民格局太大,他估摸着这全地区里边只怕除了丰州市的规划格局比阜头强外,其他任何一个县的规划都不及阜头一半。
陆为民自然清楚丁贵江感慨之余的言外之意,阜头的城市规划看起来有些太超前了,显得有些大而不当,甚至可以说相当浪费,不少土地就可能要荒废多年才能得以开发过去,但陆为民知道这一步必须要走出去,城市的发展必须要有足够的前瞻性,超前一步的必要性要到那个时候才能见得出来。
“老丁,城镇化和工业化必须要相辅相成,如果只是单纯的城镇化,没有产业支撑,我们阜头现在这个城区规划就有些不切实际了,但是如果我们有产业支撑,那么这就不算什么,老丁,算一算咱们今年企业入驻工业园区的情况吧,现在建成投产的企业已经多达十九家,嗯,按照老尹所说,这一段时间几乎没一个星期都有一家企业投产,现在工业园区的工人数量已经超过了八百人,而我们当初承诺配套的职工宿舍基本上要告罄,老糜和我说,后续入驻企业对这一点的要求很坚决,希望县里能够继续这个政策,按照已经和我们签约和正在建设的企业数来计算,也许明年工业园区的工人数量就会超过三千甚至四千人。”
陆为民语气里充满了淡淡的骄傲和自信,但是丁贵江却忍不住皱皱眉,“陆书记,这些工人大部分都是来自我们县里的农村,也有一部分来自外县的农村,他们不可能长期在这些企业里工作,住职工宿舍那也只是暂时的,他们以后可能要结婚成家,年龄大了之后,就会回农村里去,只有很少一部分会留在县城里,这些人不太可能变成城镇人口。”
“那老丁,我问你一句,你心目中的城镇人口是哪些人?我是指日后新进入的城镇人口,他们的来源是哪里?”陆为民微笑着反问。
丁贵江张口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认可陆为民提出的城镇化是大趋势这一判断,但是总觉得像这种在私营企业里打工的工人不太可能变成县城人,而会回到乡里去,但是正如陆为民反问的,那城里人该由哪些人来构成?
“老丁,你不是觉得咱们阜头日后的县城人就是那些大学毕业生或者干部们吧?”陆为民见丁贵江无法回到,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陆书记,他们这些在城里打工的工人,户口都是农村户口,虽说现在粮食供应不受限制了,但是他们老了怎么办?他们不是国营企业职工,老了之后没有退休工资,老了之后只能回农村里去,养儿防老,他们还得靠儿女养老,怎么可能在城里生活?所以他们不可能变成城镇人口!”丁贵江终于开始反驳。
“这是一个问题,就目前来说似乎还无解,但是随着我们国内工业化和城镇化进度进一步加快,我想这个问题中央很快就会提上议事日程,私营企业也好,股份制企业也好,甚至个体工商户雇佣人员也好,以后都会逐渐通过法律的形式来解决养老金问题,这需要一个统筹的社会保障机制。”陆为民略加思索之后很快回答道:“至于户口反而不应该是什么问题,在粮食供应问题不是问题之后,户口的意义也就是社会资源的分配问题,农村和城市之间在社会资源存在很大区别,但是城镇化会逐步抹平这个差异,当然,这可能要求政府对社会资源的投入更大,这也是一个矛盾,但社会本身就是在矛盾中发展。”
“陆书记,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在外资企业或者私营企业打工的工人日后都会和国营企业职工一样享受退休工资?”丁贵江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相信。
“老丁,其实中央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了,社会保障机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养老保障,要推进城镇化,这个问题肯定要解决,诸如医疗保障和低保机制这些都会逐步建立完善起来,所以你认为这些在企业中打工的农民无法变成城镇居民并不正确,传统农业社会向现代工业社会转化需要将大量农村人口转化为城镇人口,这是必然过程。”陆为民相当肯定的道。
见丁贵江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神色,陆为民也知道现在自己这个观点未必有多少人相信,九十年代中期城镇户口还是一个相当诱人的东西,除了考大学、干部转业、招工等几种有限的手段,要想从农村人口变成城镇人口几乎没有其他渠道,而城镇户口也就意味着在国企招工就业等方面有着天然优势,同时也可以享受到城市社会资源的保障,所以像陆为民提到的农民进城打工也可以变成城镇户口,甚至还要享受养老保障这种提法,不是没有人提起过,但是要付诸实施似乎还有些不太现实。
“老丁,这是一个大趋势,经济要发展,工业化是必然,那么农业劳动力向工业劳动力转化也就是大趋势,怎么来解决这一部分劳动力的后顾之忧,是中央必须要考虑的事情,作为政府你的职责就是要引导发展,解决问题,而不是只指望着发展经济不解决问题。”陆为民很淡淡的道:“虽然现在我们很多地方的政府还没有这个意识,但社会的发展会迫使我们认真考虑并解决这个问题。”
这种情况下,丁贵江也只能默默地点点头,陆为民说得这样肯定,他纵然有些怀疑,也不可能当面反对。
陆为民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道:“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