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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枝脑袋都懵了,她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居然还敢咬自己一口,可是自己又已经拒绝了当时在场的两人,这让叶枝慌了神。
而那个老人在医院检查之后,被证实腿部骨折,需要手术,费用可能需要好几万,而如果不能证明对方腿部受伤与自己无关,那么自己极有可能会被卷入这场官司里脱不了身,这让叶枝焦躁不已。
不得已之下,叶枝只能通过晚报来帮自己报道这件事情,同时希望当时看到这个场景的两人出来帮自己证明。
事实上当时除了最初亲眼目睹自己救人这一幕的两人外,还有一些过路人,而那些过路人中叶枝也找到了一两个,但是这两人都没有亲眼看到当时最初的情形,他们看到的都是叶枝被那个老人扭住了衣角,不允许叶枝离开。
派出所对于这种情况也无法做出判断,只希望叶枝和那个老人通过协商解决,而叶枝对越这种情况也是束手无策,对方口口声声要求叶枝赔偿,而那一家人也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在叶枝身上敲一笔,对于叶枝的解释根本不理,只要求叶枝赔偿,否则就要诉诸法院。
叶枝也找过自己一些懂法律的朋友咨询过,朋友也对这种情况表示爱莫能助,尤其是几年前的彭宇事件就是一个典型,这种赔偿责任按照民事诉讼的要求本来该原告承担举证责任,但是那个案件却没有遵循这个原则,而是通过一种较为奇特的推定来做出了判决,所以朋友也觉得这个情况无法判断。
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找到当时的目击证人,但是人海茫茫,去哪里找哪两位目击证人?虽然在晚报上登了报,但是万一人家不看晚报呢?或者看了晚报,人家却不愿意来作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谁让自己当时态度恶劣的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呢?
这几天叶枝都沉浸在了患得患失的心理中,她已经打定主意,坚决的拒绝了对方要求垫付医药费的想法,哪怕真的没有人来替自己作证,哪怕对方告到法院,最终判定自己负责,她也不会妥协,她不会对这种无耻的欺诈低头。
陌生的号码,也许就是一个希望,叶枝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
电话里传来了略有些浑厚的声音,“需要我的帮忙么?”
犹如天籁之音,只如一泓清泉注入了叶枝干涸焦躁的心田中,叶枝第一时间就听出了对方是谁,就是那个男人!
“对不起,谢谢您,”叶枝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激动之下一直以伶牙俐齿为傲的叶枝都不知道该怎么来回应对方了,好一阵后才算是抖落清楚:“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来称呼您,上一次的事情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呵呵,你说错了,你是在对君子之腹的时候用了小人之心,而在对小人之腹的时候用了君子之心,我说得对么?”陆为民在电话另一头觉得格外有意思。
叶蔓的这个妹妹前世中可是素以牙尖嘴利著称的,两姊妹关系不好,基本上没有往来,而这个叶枝也是对自己印象很差,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典型的鱼肉百姓的小官僚。
被陆为民的话给噎得无话可说,但是现在有求于对方,叶枝也只能暗中咬牙切齿,这个心胸狭隘的男人,但表面上还得要一副诚心道歉的姿态:“对不起,我的确有些神经过敏了,可能您也看到我在报纸上的求助了,对方恶意敲诈我,我宁肯把这几万块钱送进福利院,也绝不助长这种丑恶行径,所以,我希望您能帮我作证,……,我们可以见个面再谈么?”
……
四十分钟后,一身朴素打扮的陆为民已经坐在了天涯沦落人这家小资味道特浓的咖啡屋里了。
这是陆为民回昌江之后第一次坐进这种显然和自己有些格格不入的咖啡屋里,尤其是自己这身太过朴素的夹克装,把自己显得更加老气。
以至于坐在这里边,和对面这位一身火红高腰小袄的小姨子比,对比感实在太强了,甚至让陆为民都有点儿坐不住的感觉。
只要见了面,叶枝就觉得主动权已经回到了自己手上,尤其是看到对方这一身说不出味道的打扮,叶枝就觉得格外好笑。
对方虽然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可这一身打扮就直奔五十岁去了,也不知道这家伙的审美观怎么这么差,要说人才也还有几分,却被这一身打扮给糟蹋了。
看见对方揶揄的目光,陆为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已经很有没有这种感觉了,“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么?”
“人没有自知之明是最悲哀的,你难道不觉得你这身打扮会让你成为全场焦点么?”叶枝搅动着咖啡,似笑非笑的道:“我建议你如果不是太冷的话,最好把你这身可以送进博物馆的外套给脱下来,嗯,你里边这件衬衣还行,咦,先驰?”
作为经常飞国际航班的空姐,叶枝的眼光当然不差,先驰这个牌子的衬衣在国内名声不彰,远不及诸如阿玛尼/普莱诗或者杰尼亚这一类大牌,但是先驰的风格穿在这个男人身上却别有一股儒雅淡然的味道,当这个男人很大方的脱下外套时,那股子味道似乎一下子就扑面而来了。
其实陆为民在衣着上并没有特别的喜好,之所以一直穿先驰就是因为当初陆志华和魏德勇都为他推荐了先驰,然后穿上之后他就不太喜欢再换牌子了,而苏燕青也很喜欢自己穿这个牌子的衬衣,觉得很适合自己的味道,所以这么些年来也就一直穿这个牌子,陆为民甚至不知道这个牌子的衬衣究竟价格如何,唯一知道的也就是这个牌子好像是意大利的,但究竟是在国内生产打上意大利商标,还是真正在意大利生产,陆为民都不清楚。
似乎是觉察到了女子目光一闪,陆为民不以为意,“我想我穿什么衣物,对于帮你作证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关系吧?你现在还有心思关心这个?”
陆为民的话让叶枝脸微微一烫,也许是长期从事的工作使得自己习惯了用衣着打扮来判断一个人,今天却被这个男人刺了自己一下。
“对不起。”叶枝咬了咬嘴唇。
“没关系。”陆为民似乎也觉察到了对方心绪的变化,“嗯,你需要我怎么作证?是我手写一篇证人证言呢,还是到派出所去形成一份笔录?如果要我到法庭上去出庭的话,最好能避免,当然如果必须要的话,也可以。”
对于陆为民的爽快,叶枝也是吃了一惊,犹豫了一下,“我想最好能够帮我到派出所去一趟,我担心派出所可能未必会相信你的证言,那一个人一直没有消息,我不知道你一个人的证言会不会被采信认可。”
第一百三十五节 淮山,怀章
陆为民凝神思索,想了一想之后才道:“我记得当时除了我和你说的那个男人之外,另外还有一些过路人,他们虽然可能没有看见你下车去帮助那个受伤者,但是后来我们过来时,他们也在一旁,是听到了我们之间的对话,当时那个老人不是也说了他是撞昏了头,认错了人么?我印象很深,当时就有几个人站在一旁看热闹,他们是听到了那个老头的话,觉得没啥热闹可看,才走了的,找到他们,起码可以证明当时那个老头所说的话!”
叶枝也记起来了,当时的确是有这么一个情况,只是自己的心思都放在了找亲眼目睹这两人来了,未曾想起还可以从这个角度来寻找证人。
“可是那些人也不过是过路的,也没有留电话,我在报纸上登了这个消息,这几天里也没有人打来电话过,除了你。”叶枝摇头,“这怎么去找?”
“你有没有印象,当时在边儿上看的,有两三个人都穿的是一样的工作服,我记得上边写的是格力空调,而且他们都是步行,我判断这几个工人会不会是鹤门堰附近的空调销售或者修理店的工人,而且一次遇上两三个都穿工作服,我估计这个销售门市或者修理店的规模还不会小,你不妨去附近找一找,问一问,也许会有所收获。”
陆为民冷静理性的建议让叶枝心中也是笃定了不少,思考了一下,她当时的确没有注意旁边看热闹的人情况,没想到陆为民却能观察得这么仔细,而且还能够给出分析判断的理由依据,这让叶枝也有些惊讶和感动,想了一想才道:“我已经请了两天假,就是为了等你的电话,明天我要飞首尔,要后天才能有时间来。”
“那也没关系,那天的事情我想那些人不至于几天就忘记了,而且是几个人都在那里,嗯,这样吧,这会儿我就和你一道去派出所做笔录,另外如果你找到那几个人的话,也可以给我打电话,这样来可以相互映证,也可以帮助他们回忆起当时的情况。”陆为民很热情的道。
叶枝顿时又有些警惕起来,下意识的瞄了陆为民一眼,似乎是在估测着陆为民如此积极热情的意图,这不能怪她,生得一副好容貌和身材,实在有太多的男人打她的主意,让她不得不小心一些。
只是陆为民坦然的目光和表情又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儿大惊小怪了,再想到陆为民能专门来为自己作证,自己这份心思也真的成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
“怀章!”看见在县委大院内迎接的当先一人,陆为民忍不住有些高兴,“呵呵,有几年没见面了?”
“陆书记!”郭怀章也没想到陆为民这么热情,热情得让他都有点儿猝不及防,难以适应。
下了柯斯达,陆为民就狠狠的拍了拍郭怀章的肩膀,然后转过身来,向着陪在一盘的黄文旭和胡敬东,“文旭,敬东,我这个老同学啊,就是太面浅,脖子太硬,我在丰州当市长的时候,从来不登我门,我给他打电话,他都是公事公办,后来我走宋州去了,还好,电话还多一点儿了,到齐鲁工作,人家逢年过节还能给我电话联系了,嘿嘿,怀章,你这个性格是怎么当到县委书记的啊?”
黄文旭和胡敬东也都笑了起来。
他们知道郭怀章和陆为民是高中同学,而且还在南潭一起工作共事过,都在南潭县委办,但的确这么些年来也没有听到过郭怀章和陆为民有多少联系,而且如果要追根溯源,郭怀章的老丈人苟治良和陆为民的恩主安德健在丰州地委成立之后也是针尖对麦芒水火不容的一对对手,所以他们也以为郭怀章和陆为民关系应该很一般,甚至不太好才对。
但今天陆为民的表现似乎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和感觉。
陆为民对郭怀章很亲热,而且这种亲热也是发自内心的亲热,而非那种假情假意的虚以委蛇敷衍了事的姿态。
陆为民的打趣一下子拉近了关系,丰州不少的干部都知道新任省委副书记是丰州南潭人,而且还在丰州工作过多年,但是淮山的干部们却不知道本县这个有些低调的县委书记居然还和新任省委副书记是同学,而且貌似关系很密切似的,以前可从未听说过。
郭怀章苦笑着揉了揉自己脑袋,陆为民的热情让他有点儿不知所措,照理说就算是陆为民真的关系和他不错,也没有必要当着大家的面表露出来,或许陆为民根本就不在意这一点,可是自己还得要在这丰州工作,这个场面会产生什么样的效应,还不太好说。
“陆书记,黄书记,胡市长,钱书记,温部长,这边请。”作为地主,郭怀章还得要笑颜迎客,“是先到县里坐一会儿,还是直接到乡里去?”
陆为民看了一眼黄文旭,“文旭,敬东,你们是主人,你们定,我是客随主便。”
“那还是现在县里坐一坐,听取一下市里和县里的汇报吧。”黄文旭和胡敬东交换了一下眼神,才道。
“也好,汇报不要太杂,我来丰州的目的也很简单,党建工作,顺带也听一听市里和县里在扶贫工作上的一些想法。”陆为民语气一正,扫了一眼黄文旭和胡敬东以及一旁的钱岳和温有方,最后落在郭怀章身上,“我的要求,汇报不求全面,讲干货,哪方面做得好,哪方面有问题,然后下一步打算,就这些,简单点儿,谈想法也要谈能落实的,别给我稀里哗啦一大堆云遮雾罩不切实际的东西,我懒得听。”
陆为民直截了当的风格对黄文旭和温有方来说并不陌生,但像胡敬东/钱岳以及温有方和郭怀章都还有点儿不适应了。
胡敬东到丰州之后,陆为民都快要走了,两人接触不是很多,但是有茅道庵这条线挂着,关系还算处得不错,钱岳是从桂平调过来的,原来在桂平担任常务副市长,到丰州担任市委副书记。
温有方就不用说了,陆为民在丰州担任市长时,温有方先和关恒搭档担任阜头县长,后来接任阜头县委书记,继而升任丰州市委常委并继续兼任阜头县委书记,那时候陆为民虽然也很关注阜头,但是张天豪的主要精力也是放在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