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猓�
“是不是觉得有点儿委屈啊?”陆为民瞥了一眼毛小鹏有些委屈表情的脸,似笑非笑的道:“是不是觉得好像莱山这一段时间不太适合考虑这事儿,尤其是在平山兼任区委书记的情况下?市里边也没有其他态度,组织部不好开展工作?”
毛小鹏心里嘀咕,但是却不能说出口来。
“小鹏,组织部工作该怎么来开展,我觉得你这个部长应该心里有数才对。”陆为民语气变得冷硬了一些,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敲打一下这位还有些完矫情的组织部长,要告诉他,自己没有那么多心情来玩矫情,踏踏实实干好当前的工作才是正经,“不错莱山的情况比较特殊,但是特殊情况就应该有特殊方式来对待,市里边没有其他态度,但原因在哪里?你也知道莱山班子是肯定需要调整的,但是你组织部给市委提供了什么样的参考意见?据我所知,没有,我没有,老金那里没有,老董那里好像也没有?组织部工作的主动性就这么差?非要我来亲自交代给你?”
毛小鹏脊背上一阵冷汗涔涔,陆为民面色没怎么变化,甚至连目光也没有落到他身上,但是就是这样才让毛小鹏心里发虚,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高看自己,而对这位新来的市委书记低估了。
“市委办主任人选,文祥秘书长和我提起过,肖天望已经写了请辞报告,我记得老金也和你们组织部交代过吧?到现在没有哪个你们组织部的人来向我汇报过,也没有哪个人来征求我的意见,这是在干什么?”陆为民语气越发冷起来,“马上就过年了,过年之后就是党代会,可这市委办的主任居然还没有合适人选,甚至没有考虑过研究人选?难道说非要我来亲自点将?这是不是有些不符合原则啊?”
陆为民略带揶揄地口吻让毛小鹏更是难堪,在市委办主任人选问题上,他的确有些疏忽了,但疏忽也并非无因,金国忠是和他提过,但是经文样和汤焘似乎都很活跃,他也吃不准陆为民的意图,贸然提出来,又怕得罪敬文祥,原本想是等到和莱山班子一并来考虑,也就打了一个懒主意,搁了一搁,结果就被人抓住了把柄。
“陆书记,这件事情我有责任,考虑不周到,下来我马上让部里就这个人选进行考虑。”既然考虑清楚了,毛小鹏立即认错。
第五十七节 强势
毛小鹏走了,带着有些阴微心思和些许惶恐不安走了。
陆为民看着对方离去有些踟蹰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目光也是变幻不定。
他有意要营造出这种姿态,要让对方感受到些许压力和自己的不满。
太过精明取巧的人不为人喜,毛小鹏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需要自我反思一下了。
那种自以为可以游刃有余的游走于各色人中的角色,其结果就是都不讨好。
陆为民觉得也许是毛小鹏觉得他这种方式很成功的在陈式芳时代生存下来了,而且活得很滋润,所以他还最准备继续沿用,可自己不是陈式芳,他也没有那么多心思来玩这种皮里阳秋的把戏,他需要的是尽快把市委的心思凝聚到一条路上来,踏踏实实干点儿事情,他没那么多时间来耗。
所以他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来敲打对方。
如果对方还无法醒悟过来,那他就真的要考虑动一动对方了。
组织部要做的工作很多,他需要毛小鹏把心思用在正份儿上来,而且毛小鹏也不是不能干事儿的人,起码在组织部这摊子工作上是如此,无论是曹朗还是敬文祥也表露过这种观点,就是毛小鹏的小心思太多,所以反而让这人陷入了某种心态怪圈了,他必须要打破他这种怪圈,让他给归于正途。
他也不怕毛小鹏要和自己玩什么花样,在与董建伟和井致中达成了一定程度下的一致意见之后,他已经有余力来拾掇市委内部的问题了。
毛小鹏也好,钱亚东也好,如果真的还要和自己拧着干,那么他们的结果不会好,当然目前有也还不至于走到这一步,毛小鹏和钱亚东也就是在态度上有些疏淡,还谈不上和自己顶牛,他需要的让这两人先把头给拧过来,劲儿往一处使,如果连这个姿态都做不到,那么他也不介意在四月份的党代会上临时性的调整,这一条适用范围一样包含区县的党政主要领导和市直机关的一把手们。
金国忠性格上和自己在宋州时的助手曹振海有些相似,性子平和,有点儿于是无争的感觉,所以在毛小鹏明显有些不尊重他这个分管党群书记的情况下,也显得处之淡然,当然这也可能与当初金国忠不太受陈式芳待见有很大关系,但是现在陆为民就要把金国忠这步棋用活。
市委副书记就是市委副书记,就是代替自己处理市委日常党务工作,日常党务工作涵盖范围很宽泛,组织工作,宣传工作,政法工作,统战工作,农村工作,群众工作,都涵盖其中,也就是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自己放权授权,他可以代为行使自己这个市委书记的权力,这很大程度上也就是看他这个市委副书记在自己这个市委书记心目中的信任度有多高的问题。
陈式芳时代,金国忠实际上也是被边缘化的角色,只不过作为市委副书记,他再怎么被边缘化也不可能沦落到像敬文祥那样被唐宗尧架空的状态,毕竟他是市委里边名正言顺的二号人物,就算是不受待见,但程序和规矩还在那里,无人能够取代,现在陆为民要做的就是要让金国忠的地位回归正位,从虚化到实化,要真正进入角色,抓实事。
金国忠现在都还没有能够适应过来,这大概也是陈式芳时代给了金国忠太多的打压,让他都有点儿适应不了现在回归正位的感觉了。
曹朗虽然来蓝岛时间不长,但是有一个分析还是很精准的,蓝岛市委永远需要一个强势的市委书记,否则蓝岛的运转就会陷入阻滞。
陆为民也分析过这个判断,陈式芳之前是杜崇山,杜崇山性格相对平和,所以在蓝岛市里边影响力就显得有些淡薄,很多工作推进的时候就有些迟缓,执行力度显得不够,而陈式芳担任市委书记时期,虽然她是个女人,但是巾帼女强人的本性显现无遗,甚至有点儿以一人之力取代整个市委的架势,这种模式虽然不可取,但是可以说在陈式芳时代其执行力还是很值得一赞的,尤其是在区县,只是这个女人把其威信和执行力用偏了道。
不过蓝岛需要一个强势一些的市委书记这却成了包括曹朗/敬文祥甚至金国忠在内这些人的共识,这一点也让陆为民有些犹豫。
他来蓝岛之前,高立文和韩三童都和他谈过,也谈到了陈式芳之所以出问题,很大程度也就是陈式芳一言堂风格突出,在蓝岛市委内部缺乏监督制约,导致其最后失去了控制,走上违法犯罪道路,这其实也是一个变相的提醒,尤其是高立文更是直接告诉他要妥善处理好市委内部的团结问题,大概也是听说过自己在昌江时的执政风格个性化比较突出的问题,说个性化比较突出也就是一个艺术一点儿含蓄一点儿的说法,其实就是比较强势,这也就是在提醒自己,要注意不要不能像陈式芳那样重蹈覆辙。
像陈式芳那样重蹈覆辙当然不可能,对这一点陆为民还是有自信的,但是如何来保证自己对蓝岛市委的驾驭力/统率力/影响力/执行力,这却是一个问题。
强势一些当然简单,但是却要考虑蓝岛本土干部的接受度,当然从现在来看,蓝岛本土干部对自己的接受度还好,起码金国忠和敬文祥已经和自己粘在了一起,甚至支持自己更为强势一些。
这是个问题,还需要慢慢来揣摩考虑,如何潜移默化润物无声的达到这一点,才是水平。
陆为民如是想。
……
“窈窕乖,爸爸工作忙,没法回来,你和妈妈一块儿到蓝岛来过春节好不好?蓝岛的气候可比京城好多了,你来了就知道了,嗯,行,来蓝岛爸爸又陪你去逛公园,上一次你来泉城才逛了一个大名湖,蓝岛这边的风景区可多了,行,爸爸答应你,起码抽一天时间来陪你,对了,曹叔叔他们一家也要来,柯阿姨和曹放也要来,对,这样可好了吧?好,你和妈妈商量商量,就和柯阿姨曹放一块儿来。”
陆为民在面对自己女儿时极有耐心,连苏燕青都觉得丈夫太宠女儿了,丈夫从未骂过女儿一句,倒是女儿顽皮了,还得要自己来收拾,这个家里到真的成了慈父严母了。
苏燕青从女儿手里接过电话:“你真的回来不了?”
“嗯,年前事情太多,就算是坐飞机回来,晚上又得赶回来,没意义,要不你把爸妈也叫上一块儿来蓝岛过年,我也还说和你商量事儿,干脆咱们就在蓝岛买一套房子,正巧世纪风华在这边也有尾盘,户型大了点儿,但也好,爸妈过来也可以做,条件不错,近海,距离十关风景区也很近。”陆为民拿着电话,一边看着书桌上的文件。
“曹朗也不回京?”苏燕青问道:“柯岚可得要有意见了。”
“有什么意见?不是说一起来蓝岛过年么?正好,两家人聚在一起,热闹,我还在做曹朗工作,让他也在蓝岛买房呢。”陆为民笑着道:“蓝岛气候和环境,还有空气质量,可比京里好太多了,日后爸妈如果暑期里想要避暑,也可以来蓝岛住一段时间。”
“人家曹朗就干一年就走人,在蓝岛买房干啥?”苏燕青不以为然,“谁像你这一到蓝岛还不知道呆多久呢。”
“未必,曹朗他们部里没有合适位置,他就还得在蓝岛呆下去,这还由不得他。”陆为民笑了起来,“当然他走肯定要走,但时间也许就不止一年了,蓝岛的环境好,买套房,度假,增值,都很划算。”
“看吧,我和柯岚商量一下,不行我和柯岚干脆带着孩子自驾过来。”苏燕青突发豪气。
“哟,还是要注意安全吧?你们俩女人能行么?”陆为民也知道苏燕青和柯岚经常自驾出去游玩,但是也就是在京城附近,要从京城到蓝岛,这距离可不近。
“也就说说而已,太远了,人太累。”苏燕青马上收回想法,“这个春节值班你也不可能从头值到尾吧?也得给你两天休息时间吧?”
“嗯,我值三十/初一和初二,初三开始休息,初三我们先回一趟昌州,初五回京里。”陆为民心里也有些感慨,时间就这么紧,他本来打算要去一趟沪上看看隋立媛和孩子的,但是现在还得看怎么挤时间了。
第五十八节 电影节
来齐鲁之后,陆为民基本上就和昌江那边的联系少了许多,或许是空间距离,又或者是心理上的暗示,陆为民都在有意识地减少和那边的联系。
但是有些东西却是无法改变的,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曾经拥有过的东西,不是你想丢弃就能彻底丢弃的。
就想隋立媛那边一样,能彻底割舍么?显然不能。
不过工作上的繁忙的确冲淡了很多东西,只有当闲下来的时候,那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才会慢慢冒出头来。
不得不说,时间和空间的确能改变很多,人长久不见面,感情也会发生一些变化,起码陆为民自己的感觉就是如此。
搁下电话,陆为民把身体缩在沙发中,把头仰靠在沙发靠枕上,陷入了沉思。
来齐鲁小半年了,他和隋立媛只通过一次电话,隋立媛也很知趣,没有打过电话来,像岳霜婷和虞莱也只是偶尔通过电话,甄氏姐妹也差不多,似乎这一切就会慢慢在时间中消逝掉。
陆为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逃避是否就是一种最好的解决办法,但他知道起码这是目前最明智的一种处理方式。
孤寂会在某个深夜突然钻出头来,让陆为民那一刻对这些人的歉疚和思念变得格外强烈,但是当第二天早晨醒来重新进入工作状态之后,一切又会恢复原状。
苏燕青或许是知道一些什么,但是却表现得很大气,从未问过这方面的事情,什么连暗示都未曾有过,这让陆为民既心存感激又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如果苏燕青真的问起自己该怎么回答,或许只能选择沉默,他不愿意撒谎,而又不可能正面回答,所以沉默是最好的办法。
陆为民很清楚自己恐怕永远都无法回到这个世界上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的生活中去了,过去每个时段的记忆铭刻烙印在了自己生命中,如何能够忘记?无法忘记,重新开始就无从谈起,所以也就没有什么重新开始,对陆为民来说,也许做好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已经过了三十九岁的生日了,按照中国人的习俗,也就是所谓的上四十了,三十而立,四十不惑,可陆为民发现自己现在还真的就有些惑。
追求的东西似乎也从来没有像自己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