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唔,文旭的观点听起来似乎很有说服力啊,大家觉得怎么样?分析一个问题,还是要客观理性,有理不在声高嘛。”张天豪的话飘忽不定,让大家捉摸不透这是在表扬黄文旭呢,还是嘲讽黄文旭。
“老黄,你刚才说的挺顺溜,但是还是有一点你没有谈到,那就是如果按照10个亿的年投资来计算,这10个亿从何而来?城投集团么?那么城投集团又如何来弄到这10个亿?银行贷款?城投集团如果不以地区财政作担保,它能贷到一个亿已经不错了,10个亿,银行怕也不是傻瓜,没有财政担保会贷给它?可是如果财政担保,一旦我们刚才提到的10亿砸进去,不见起色,再砸10个亿,这30个亿进去了,如果没有像我们想象期望的那样招商引资弄来大项目了,产业培育起来了,怎么办?这30个亿谁来还?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魏宜康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发现黄文旭是在偷换概念,说了一大堆,尽是没用的,关键的问题还是没提到,这钱怎么弄来,尤其是不能用财政担保来作为担保抵押,这一点是核心。
见大家都有点真刀真枪撕破脸的上纲上线了,陆为民也觉得今天的火药味太浓了,魏宜康也好,曹刚也好,周培军也好,都是枪,枪是要听枪手的,枪手不发话,这些枪蹦跶得再厉害,也就那么回事儿,但是陆为民不希望擦枪走火,而张天豪到现在都没有明确态度,他估摸着是不是就是在等自己给他一个交待。
“张书记,还是我来解释一下吧,可能我刚才的介绍也更多的专注于介绍这个构想规划的具体细节了,反而对这个大家最关心的关键问题没有讲清楚,也就是投入城市建设的投资从何而来,如果是三五千万,或者三五个亿,估计大家也没有这么关心,毕竟一提到三五十个亿,大家都要吸口凉气,对于我们丰州来说,这的确是一个震撼人的数目,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我要说一句,今后三年到五年,丰州的基础设施建设的确要投入三十到五十个亿,甚至更多,因为我刚才介绍的那些基础设施项目,都是丰州作为一座地区中心城市所必需的,那么我们怎么来筹集这些资金完成投资,实现我们城市的高速有效的建设发展?大家可能也想到了城投集团,可城投集团有这个能耐么?”
陆为民不想在进行一场代理人的战争,他希望尽早敲定,估计张天豪也希望这样,所以他决定自己亲自操刀上阵了。
“城投集团开始运转,目前地区财政是拨付了1500万作为启动资金,听起来好像有点儿滑稽,1500万,10个亿,这差距太大了,的确,如果让城投集团只靠这1500万要撬动每年10个亿的基础设施建设投资,也是不可能的,那么要让财政拿几个亿出来,也同样不可想象,那该怎么办?”陆为民淡定自如,“城投集团会获得政府在两大块的支持,一是处理合金会后遗留在手中的存量资产,二是在土地上政府将授权委托它在土地一级市场代行政府权责,用所获土地转让出让所获资金来进行滚动式开发,当然由于1500万的启动资金过于单薄,在前期城投集团在进行土地征收、收储上可能会依靠政府财政,因为这牵扯到大量的基础设施前期建设投入,但是我想这个时期会比较短暂,所涉及的金额也不会太大。”
陆为民这一番话出来,立即引起了在座地委委员们的一阵窃窃私语。
应该说陆为民的话在情理之中,1500万启动资金要撬动每年10个亿的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本身也不现实,陆为民谈到的这两块倒是符合目前丰州实际情况。
99年合金会清理之后,由于各县市区要解决合金会归并入信用社问题,纷纷向地区财政和省财政借钱,所以地区手里边也捏了不少县市区抵押过来的资产,主要是一些企业和企业用地,这一块估计起码也有几千万,而垄断土地一级市场开发向二级市场供地,才算是真正为城投集团提供了一个可供操作的大平台。
“为民专员,可否明确一下,你所说的这个短暂时期和所涉及金额的具体数?大家心里都还是有些不踏实啊。”曹刚忍不住问了一句,问出口之后,才觉得自己有点儿咄咄逼人了,但是话已经出口,他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嗯,我个人考虑两年时间为限,金额么,财政为城投集团担保不超过三个亿吧。”陆为民略作思索之后道。
陆为民自画界线,也让在座众人松了一口气,无论是魏宜康还是曹刚或者周培军,在这个问题上都不好再发难了,应该说这个意见还是相当克制了,两年时间不算长,修一座桥估摸着工期也是两年,而道路建设,一环线没有三五年根本下不来,金额,三个亿的贷款担保,地区财政还是承担得起的,所以三人都没有吭声。
不过陆为民确没有打算就此打住:“我理解大家的担心,主要还是我们财政困难造成的。而财政困难的主要原因是什么?我个人觉得是两个因素,一个是我们税基缺乏,税源不足,二是我们非税收入没有抓起来,而非税收入中很大一块就是土地出让金,我们丰州房地产市场发展缓慢,当然这里边客观原因很多,但是具体表现在我们的土地出让金收益上比起其他地市来就十分悬殊,这两块都制约了我们财政增收。就目前来说,培育产业是扩大税基增加税源的根本出路,这也是一地财政壮大的根基,但是较短时期内,房地产市场的发展也能为我们在废水收入上提供一个应急之道,所以我们下一步的想法就是要两条腿走路,相互促进,加快我们丰州整体经济的迈进步伐,让我们丰州社会经济事业发展走得又快又稳。”
“另外我也想重申一点,行署也好,下一步的丰州市政府也好,都是在地委市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如果行署或者市政府在重大工作事项上存在问题和隐患,地委市委都有权力及时予以制止和纠正,所以我从来不认为我所提出的这个城市建设规划方案就是完美无缺的,它本身也还需要在今后的工作中不断修正,同样地委市委也一样会监督行署市政府的工作,我相信在地委市委的领导下,行署市政府有能力在下一步我们城市建设这场攻坚大战中为全市人民交出一副满意答卷来。”
漂亮!张天豪心里冒出这个词儿,这家伙这番话精到家了!堵得人无话可说,不得不服!
第七十三节 谈钱
而后张天豪的定板语也显得干净利索,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要求行署就丰州撤地建市之后的城市建设总体规划方案设计尽快拿出一个比较完整的方案来,利用撤地建市契机,向上边争取更多的用地指标,为下一步城市建设打下坚实基础。
陆为民也听出了张天豪话语中隐藏的意思,多争取用地指标,主要还是针对城投集团作为政府土地一级市场的代理人这一角色,还是希望城投集团尽可能的早一点解开与财政挂钩的关系,让城投集团利用这个土地一级市场的垄断地位自行运作,这也符合陆为民对城投集团的定位,两个人在这一点上倒是比较一致。
本身依靠财政来进行城市公共基础设施建设在日后也不会是主流,在城市房地产行业兴盛一时的情况下,任何地方政府都无法拒绝房地产行业给地方财政带来的丰厚受益,垄断土地一级市场从中赚取地差只是一方面,但是就是这一方面只要运作得好,也基本上能够扛起全市公共基础设施建设的重担了。
当然作为前世走了一生的人,陆为民也很清楚地方政府这种吸食毒品式的土地财政在2013年房地产市场开始走低之后给地方政府带来了多么大的重创,尤其是那些在二三产业培植税源上不力主要依靠土地财政的地方,更是陷入了无穷困境,发展无钱,甚至保工资吃饭都成了问题,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依赖于某一种收益显得多么脆弱,而要断这份奶的时候是多么痛苦。
陆为民的观点很明确,房地产市场给地方财政带来的收益属于“快钱”类型,那么这份“快钱”当然要用,但是一定要用好,一方面要用于补偿民生上的欠债,另一方面就是要定向用在产业培育上,当然用于产业培育这一指覆盖很宽泛,基础设施建设也包含在内,就看操作者如何来理性运作了。
就目前来说,陆为民认为大量的基础设施建设是必须的,尤其是双庙和伏龙两个区都面临发展的巨大压力情况下,给予两个区有力的支持是义不容辞的,否则两个区沦为丰城区的附庸,只会让地改市这一历史新的一笔变得无比尴尬。
……
地委会议的内容对丰州干部们来说是永远保不了密的,这就像纸包不了火那么自然。
地委会议上的激烈碰撞很快就衍生出了几个版本,活灵活现的流传于坊间。
什么“三英战吕布”,这个“三英”不用说,“吕布”究竟是指黄文旭还是陆为民也有两个说法,什么“赤壁大战”,这“曹孙刘”阵营怎么来划分也众说纷纭,当然与会者自然对这些说法不屑一顾,但是细细一想,这地委会议里本身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儿,敌友难辨,有时候他会是敌人,有时候他就会成为朋友,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周培军原本一直是夏力行的嫡系,陆为民同样是,但是随着夏力行淡出昌江政坛,陆为民的异军突起,主客异位,周培军似乎也就对陆为民不太待见起来了,至于说魏曹二人,似乎可以列入陆为民的“宿敌”这一类型,但是“宿敌”究竟“宿”在何处,“敌”在何处,好像也说不上个什么来。
魏宜康和陆为民的竞争早已经是过去式,而且魏宜康获胜似乎对两人来说都是好事,魏宜康固然先上一步,但是而后陆为民却获得了更好的发展前景,这已经被证明了,这似乎算不上什么仇怨;曹刚和陆为民的搭配似乎也不能算差,书记和县长之间的斗而不破外带更多时候的“携手共进”本身也就是常态,甚至可以说在曹刚和陆为民身上都获得了双翼,两个人都双双获得了升迁,这怎么也不像是“宿敌”带来的结果。
不过这一次地委会议似乎坐实了地委里边的阵营划分,陆为民、王自荣和黄文旭被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魏曹周三人貌似也被划入了一党,这有点儿牵强,不过局外人管不了那么多,随随便便都能找出那么一二十条理由来证明他们有必要也只能走在一起的理由。
但是像祁战歌、吴光宇甚至何学锋这几个人的形象就模糊起来了,当然更有最后的大佬张天豪,对于张天豪与陆为民之间的关系,很多人都一直在揣摩分析,但是却总是难以把握住要点,不过八卦者都认定张天豪的态度决定着祁战歌、吴光宇以及何学锋等人的态度,也就是说,陆为民的成败仍然掌握在张天豪手中。
至于说地委会议研究的具体事宜,这反而没有引起太多人关注,尤其是普通干部。
对于他们来说,修两座桥也好,一环线也好,对于他们来说都太过于遥远,修与不修似乎与他们关系都并不大,丰州城就这样,十年前就这样,十年后也就这样,估计十年后,变化可能会有,但也不会大,就是有点儿大,分散在十年间来,估计大家也就潜移默化的接受了,不会有太多惊奇。
但是地委会议的决定对于有些人来说,就弥足重要了,像双庙区和伏龙区的干部,像对丰州房地产市场已经产生了兴趣的一拨人。
……
“动作不慢嘛。”陆为民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踱了一圈,“拓达集团的这几个项目,争取到当然是好事,但要注意,拓达新材料公司的减水剂项目其实是一个化工项目,务必要注意环保问题,要防止对方利用我们丰州目前急需投资上项目的这种心态在环评上给我们使坏,逼我们让步,我和环保局老王是打过招呼的,环保是一把锁,谁要开都不行,必须要环评过关才给钥匙,这一点你们也别想去找环保局走后门,我不答应。”
闫天佑和齐元俊面面相觑,苦笑着点点头。
“至于说预拌混凝土项目,我觉得可以大力支持,这是一个很有发展前景的项目,尤其是在我们丰州城市建设即将掀开大幕的时候,预拌混凝土对于城市建设节约材料、提高效率、清洁环保都有很大的益处,这个项目上要开绿灯,全力扶持,这个项目也对进一步延伸拓达集团建材产业链具有很好的示范效应,当然,选址也要选好,尽量避开可能产生影响的区域,你们把握好。”
“陆专员,预拌混凝土项目拓达集团还在考察,但是相关人员也和我们交过底了,他们要根据地区,也就是市里边下一步的城市建设方案来确定立项开建时间,这一点上……”闫天佑还是比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