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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臣想,也许他永远不会懂夜澜的心思,但他会默默的支持他。只要夏浅浅不会给夜澜带来危险,他不会阻拦。
但是,若夏浅浅不听话,或者是背叛夜澜,那么,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救护车带着一阵悲鸣声,从前面的道路呼啸而去了。
夏浅浅一直握着夜澜的手,坐在救护车上,看着医生们不停的给他止血,给他处理伤口,周围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却叫人安心。
救护车开的很快,可夏浅浅却觉得时间过的太慢,太慢,这条路,为何就这么远,远到似乎没有尽头一般。
当然,再远的路都会有终点,救护车开进了最近的一家医院的那一刻,夏浅浅高高悬起的心,再一次激动了起来。
跟着夜澜一起下了车,夏浅浅跟在那群护士身边,手依旧握着夜澜的,一路陪着他,直到到了急救室门口,她才不舍的松开夜澜微凉的手,看着夜澜被推了进去。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夏浅浅身上的力气似乎也被抽离了。
她跌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让她觉得安心了不少。
高臣也在夏浅浅身边坐下,有些疲惫的用双手捂住了脸,叹了一口气,显然也很担心夜澜的情况。
夏浅浅双眼红肿的看着高臣,想要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静静的坐在那里,默默等待夜澜出来,祈祷他安然无恙。
等待是漫长的,也是煎熬的。
夏浅浅坐在椅子上,静静的,一声不吭。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周围静悄悄的,让人感到一阵压抑和不安。她想起自己突然离开了,还没跟欧阳泽说,竟把他一个人丢在了那里,心中有些愧疚想要找手机,只是,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小包包,发现自己的背包和手机都丢在了欧阳泽的车上了。
无奈的叹口气,她只能在心里跟欧阳泽说生抱歉,下次见到他再跟他赔罪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夏浅浅和高臣像是两尊雕像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转眼,四个小时过去了,急救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夏浅浅个高臣几乎是同时站起来,紧张的围了上去,激动的看着慢慢打开的大门,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摘下脸上的口罩,语气冷漠的道,“病人身上多处骨折,失血过多,已经进行了急救。两位请放心,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左手粉碎xing骨折比较严重,我们只能帮他做简单的治疗手术,想要恢复,恐怕还需要请专家进行再次修复。头部轻微脑震荡已经无碍,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
听到医生的话,夏浅浅和高臣都松了一口气,点头连忙道谢,“谢谢医生。”
一声只是点点头,道,“哪位是病人家属?麻烦去前台班里一下住院手续。”
高臣看了看夏浅浅,点头道,“你在这里陪着,我去办手续。”
夏浅浅点头,看着护士将夜澜推出来,眼泪又开始在眼眶打转。
第二百七十四章:全身都不舒服,给我按摩
病房里,夏浅浅看着床上沉睡的夜澜,眼底是隐藏不住的爱意和关怀。
他头部受了伤,跟前阵子的她一样,好看的额头被绑上了白色的绷带,伤口已经处理过,所以没有再流血。
一边的肩膀因为跳车的时候先落地,伤的很重,已经被打上了石膏,看起来肥大肥大的,有些搞笑。
胸前和背后都有伤口,虽然不是太严重,但身上到处是绷带,夏浅浅看着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她轻轻握着他的右手,因为伤得没有那么重,右手只是绑了一圈绷带,看起来不至于太吓人。
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有些脏了,却没有被清洗。夜澜没有醒来,夜澜也不敢随便动他,只能静静的陪着。
他沉睡的样子,还是那么俊美,美得就像是沉睡的王子,叫人看着看着就沉迷在了他的帅气睡颜之中。
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却还是有些残留的,让他的脸看起来也有些脏,可这并不影响他的魅力,还是那么迷人。
夏浅浅坐在床前,痴痴的看着沉睡中的夜澜,似乎感觉不到疲惫。
高臣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画面。夏浅浅用一双金鱼眼看着沉睡的夜澜,那眼神有太多他看不懂的温柔和甜蜜,以至于高臣的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听到开门声,夏浅浅转身,见是高臣,轻声道,“处理好了吗?”
高臣点头,将一个袋子送到夏浅浅跟前,“吃点东西,去休息一会吧,这里有我就可以。”
夏浅浅摇摇头,“我不饿,也不累,让我在这里陪着他吧。”
高臣眉头微蹙,道,“至少吃点东西,你倒下了,他会难过。”
夏浅浅一愣,没想到高臣会说这种话,脸色微微泛红,接过他手里的带着,点点头,“好,谢谢。”
高臣没说话,只是靠着墙边的椅子坐下,静静的没有出声。
夏浅浅起身打开盒饭随便吃了一点,吃完才发现,此时已经是半夜三点多了。可是,坐在床前,她眼睛很疼,却没有睡意。
于是,她就这么静静的守着夜澜,护士来换了几次药水,又出去了,整个病房都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浅浅握着夜澜的手,竟是靠在床前睡了过去。
高臣看着这画面,眉头皱了皱,取来一张毯子给她盖上,电话响起他便出去了。
夜晚无声流逝,病房里,只有夏浅浅和夜澜均匀的呼吸声。
天色慢慢变亮,黑夜散去,光明降临。阳光从东边缓缓升起,光芒穿破云层,洒向大地,天地间一片明亮,万物复数,生机勃勃。
夜澜就这么迎着晨曦,睁开了双眼。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眼皮有些重,他艰难的睁开,眼前的光亮和身上的疼痛,无不叫他眉头紧皱。
只是,这不皱眉还好,一皱眉,额头上钻心的疼痛,让他险些又晕过去。
夜澜无奈的喘息着,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就伤成了这样呢?
整个身体都是酸痛麻木,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尤其是左右手……
嗯,他看向自己的左手,已经被打了厚重的石膏,看上去笨重而又滑稽,难怪他觉得这么难受,这么沉重。
扭头看向右手,闯入视线的,却是夏浅浅那张白皙的小脸。
夜澜微微一愣,嘴角忍不住微微弯起一抹弧度来。
夏浅浅握着他的手,轻轻的靠在他的手背上,靠在床沿,静静的沉睡着,许是昨天熬夜了,这会儿她的眼圈黑黑的,小脸有些苍白憔悴,眼睛依旧有些红肿,看起来完全没有往日的神采。
可夜澜却看得痴迷,就像是是看到了世上最美的人一般。
她身上盖着一张毯子,呼吸均匀的靠在那里,显然是累坏了。也是,昨晚那情况,肯定吓到这个胆小的小东西了。
夜澜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不知道是手伤的太重还是被夏浅浅压得麻痹了,他一点力气都抬不起来,只能作罢,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仿佛这也是一种幸福。
夏浅浅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做了个梦,梦见她跟夜澜一起躺在床上,正大眼瞪小眼。
夏浅浅嘴角溢出一抹笑意,竟是带着幸福醒来了。
夜澜沙哑的声音也在她睁眼的那一刻响了起来,“梦见我了么?笑得这么yin荡。”
夏浅浅听到夜澜的声音,还有些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头脑,本能的反驳,“你到底会不会说话的,什么叫yin荡?”
“口水都要流出来,还不承认?”夜澜嘴角勾起,淡淡的笑着。
夏浅浅猛地想起了什么似得,猛地抬起头,大大的双眼落在了夜澜那张俊美的脸上,就这么愣在了那里。
整整十秒钟,夏浅浅才回过神来,欣喜的看着床上的夜澜,差点没激动的扑过去抱住他,看到他身上的伤,还是忍住了,激动的握紧了他的手,眼眶微微湿润着,“你醒了,你醒了……太好了。”
夜澜笑道,“嗯,我醒了。”
夏浅浅深深的看着他,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像是怕一眨眼他就会又睡着了似得,咬着嘴唇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我帮你叫医生。”
夏浅浅说着,就按下了边上的服务铃,那紧张的样子,让夜澜忍俊不禁。
“嗯,我全身都不舒服,你是不是应该给我按摩按摩,让我舒服一下?”
夏浅浅闻言,脸色一红,轻声道,“你现在全身都是伤,哪里能按摩啊?别胡闹了。”
“那,等我好了,再帮我按?”夜澜说着,感觉被夏浅浅松开的手,慢慢有了知觉,才终于确定,原来刚刚的麻木是被她住了导致的。
夏浅浅一时间无言以对,鼓起腮帮看着夜澜,却说不出来,那着急的样子,当真是可爱的紧。
高臣推门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微微蹙眉,看着明媚晨光中的夜澜和夏浅浅,瞬间觉得,他们两个竟如此般配。
“澜,你醒了。”高臣也一夜没睡,去洗了一把脸,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第二百七十五章:这么丑才跟你般配
夜澜抬眸,对上高臣略带疲惫的脸,轻声道,“嗯,让你们担心了。”
高臣淡淡的道,“说什么傻话,只要你没事就好了。”说罢,见护士和医生都进来了,说是要给夜澜做常规检查。
夏浅浅起身让到了一边,道,“我先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夜澜点头,“嗯,先去洗把脸再出去,你现在这么丑,出去别吓到别人。”
都伤成这样了,还是这么毒舌,这男人还真是讨厌!夏浅浅嘴角猛抽,被夜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数落,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她气呼呼的跺跺脚,冷哼一声,“知道了,说的好像你如今能好看都哪里去似得。”
夜澜笑道,“这样跟你才般配。”
夏浅浅的脸更红了,瞪了夜澜一会,才别开脸道,“我去梳洗一下,一会给你买早餐。”
看着夏浅浅离去的背影,夜澜嘴角的笑容越发幽深起来。
医生很快给夜澜做好了检查,除了左手手臂之外,其他都没有问题,所以,继续给他输液,让他有什么不舒服的跟护士说,医生交代完就离开了。
高臣站在窗前,待医生护士全部出去了,才开口,“这次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夜澜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嘴角微微勾起,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十倍奉还,让他们生不如死。”
高臣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抿着嘴道,“阿三已经抓到了几个人,另外,白虎帮的那几个人,只是掩饰,这一场车祸才是重点。”
“不管白虎帮为何要帮助烈焰帮,这个仇,我们算是结下了。哼!还有,我们内部有内贼,这几天,你让阿三多注意一下。a市那边,让阿彻去查。”夜澜沉着脸吩咐。
“是,我知道。”高臣回答。
夜澜抿嘴,冷冷的道,“昨晚跟夏浅浅在一起那个男人,也去给我查清楚了。他的身份不简单。”
“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高臣道,“极有可能是白虎帮的人,但是此人潜伏在我们公司多年,一直没有大作为,目的不明。”
“总归都是隐患,必要的时候,处理掉。”夜澜冷冷的开口。
高臣点头,“我明白。昨晚的车祸已经引起了各界的关注,你打算怎么处理。”夜澜闻言,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道,“对外宣布,我身受重伤,极有可能会半身不遂。然后,引蛇出洞。”
高臣眼前一亮,“好。”说完,又犹豫了一下,“那,秦一鸣那老东西那边,怎么交代?”
“合约已经签好了,他不可能再毁约,另外,秦妃和一辰怎么样了?”夜澜问。
高臣道,“一辰昨天来信息,基本上是搞定了。只是,秦一鸣此人狡诈多段,若他知道你伤的这么重,不知道会不会……”
“不会。”夜澜嘴角勾起,道,“放心吧。”
高臣点点头,道,“对了,昨晚欧阳瀚来过电话,他刚好这几天出差去了,问你要不要赶回来给你看看。”
夜澜抿嘴道,“没事,骨科他不擅长,让他帮我联系一下外国骨科专家,看看什么时候适合手术吧。”
夜澜说的这么简单,仿佛他不是病人不是伤员,而是在说别人的事一般。
“好。”高臣点头,道,“你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夜澜抬起那只伤的不重的手,轻轻的拍了拍高臣的肩膀,“也不用太拼了,我心里有数。”
高臣嘴角微微勾起,“放心吧,我心里也有数。”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若非是最好的兄弟,只怕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夏浅浅出了病房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