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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摔”得一脸血的男演员……她慢慢转头,和那人视线对上,哇,果然是名扬天下的小鲜肉小O,她眼睛一亮,双手往身上一摸,完了,包没在身上,没笔没本子怎么签名?
“笔借一下。”她腆着脸把冲过来的副导演手里的笔拿来,扯着裙摆让小O签字。
一位准妈妈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盯着他,小鲜肉抵抗不住,潇洒地跳起来,单腿蹲在她的面前,在她的裙摆上签好大名,还热情地扶她走到天桥边,叮嘱她下台阶小心。
季沫的眼睛里“扑铃扑铃”地放光……大明星果然是大明星!一点架子也没有。就算脸上糊满了假血,也好看到爆。
“真给我丢脸。”奕景宸慢吞吞地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沫飞快转头,只见他坐在轮椅上,薄唇轻扬,噙着一抹笑意。她狠狠剐了他一眼,又往对面走。
“拿着。”奕景宸手起手落,一只纸飞机飞过她的头顶,落到了她的前面。
“什么?”她停下脚步,扭头瞪他。
“离婚书。”奕景宸翘了翘手指,慢吞吞地说:“鉴于你迫不及待想去别人的怀抱中,我已经签字了。”
“你!”季沫气得浑身发颤,真恨不能拎着他从天桥上丢下去,再拽上来再丢下去……
她捡起了离婚书,恨恨地看着他。
“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奕景宸呶了呶嘴。
季沫把离婚书狠狠揉成一团,用力地砸向他,怒吼道:“滚。”
“我还有呢。”奕景宸微微一笑,手一挥,又是一只纸飞机飞向她。
她偏开脑袋,躲开了纸飞机。
“还有。”他又摸口袋,又拿了一只出来,继续往她面前丢。
“奕景宸!你这个臭光头。”季沫咆哮了,大步过去。
奕景宸眼疾手快抓住了她打来的小拳头,把她往怀里一拽,紧紧地搂住。
“你都瘫了你还和我横!”季沫愤怒地咆哮。
“你能不能淑女一点,员工都看着呢。”奕景宸把她拖到腿上坐好,摁动按扭,带着她往麋鹿岛走。
“你放开我。”季沫踢腿,臊得不行。
路上这么多人,全在朝他们两个看着。偏偏他的帽子还掉了,轱辘往前滚跑了,他是个光头,好看的光头,亮光闪闪的,简直成了宇宙中最亮的光,从天桥上那个小鲜肉还要鲜!
有路过的年轻女孩子忍不住地盯着他看,小声议论。
“喂,天桥上那个,是他的替身吗?”
“这也是在拍戏吗?”
有名员工跑过来,捡起了帽子还给他。
“喂,你腿要不要紧啊?”吴律师歪着脖子,胳膊上打着石膏,冲着这边大叫,“接好的骨头还没有长齐呢,小心钢板扎出来,扎到了沫沫。”
季沫不挣扎了,眉头紧皱,疑惑地问:“你的腿也动了手术了?”
“哦……”奕景宸眯眯眼睛,不置可否地轻哼。
其实就是膝盖在恢复体力的练习中碰过一次,肿了,擦过点药,这算不算手术?管他的,就算是吧!
季沫不挣扎了,展开手里的纸飞机看。
这一张确实是她写的离婚书,落款处她的名字被画成了小猪,还在小猪的肥屁
股上划了把叉,写了一行潇洒有劲的字:“批准小笨蛋变成小猪。”
“你……”她把纸揉成一团,直接往他的领子里塞。
奕景宸捉
住她的手往外拽,抬头就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咬人!”季沫一手捂住脖子,忿忿地看着他。
他怎么一点认错的意思也没有,又想这样糊弄过去?
大堂里的员工都背对着二人,没人朝他们看。有入住的客人好奇地看着,很快就被员工吸引开了注意力。
吴律师斜倚在前台边,手里转着一根彩色棒棒糖,咧着嘴朝季沫笑。
“吴大坑。”季沫冲他挥了挥拳头。
吴律师爽朗地笑,过来替他们按开了电梯,温和地说:“沫沫,我们又见面了,我去通知厨房,把晚饭送去你们房间。”
“我才不在这里呢。”季沫别扭地说道。
“我若是你,就要留在这里,坑到他破产为止。”吴律师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对女人来说,钱最重要,趁他没死,从他口袋里多掏点。”
“你这个人……”季沫傻眼了。
吴律师还真是坑出了境界,坑出了水准,坑出了没良心的典型!
推开他的办公室大门,所有的一切都复原了。
那些俗不可耐的假瓷器,假古董雕塑,还有金光闪闪的摆设全都撤了出去。墙边重新摆上了木架,上面放满了兰花。
“我想等孩子出生,撤掉他的呼吸仪器。”奕景宸沉默了许久,低声说道。
季沫心里一颤,转头看了看他,小声说:“好,让爷爷看看孩子也好。”
那些愤怒不甘伤心委屈,就在这两句对话没了,全消失了。
“沫沫……给你。”奕景宸的轮椅到了她的身边,递给她一个小糖罐。
“你每次都这样,想凶就凶,凶完了就给个糖吃,我就得巴巴地滚过来……”季沫握着玻璃小糖罐,心酸地看着他。
她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她光顾过的那家手工糖果店的,彩色的糖果挤在玻璃瓶里,明明能给人好心情的,现在却压得她很难过。
“我这不是主动巴巴地滚过来了吗?我换了新大厨,给你做了好吃的。”他把她又抱到了腿上,扳过她的小脸亲吻。
季沫偏了一下脑袋,他立刻就把她的下巴锁住,舌尖霸道地往里面钻,每一处都扫过了,再吮
住她的唇瓣。
季沫的手往他的衬衣里钻,才滑到小腹上,就被他给摁住了。
“沫沫,你差点把我给折断了。”他低喘着,额头紧抵在她的额上。
季沫想笑,垂着眼睛,轻声说:“若我得不到,或者我不想要了,我也不能便宜别人,用我用过的男人。”
“你还挺霸道。”他把她的小手往下搁,“你再给我折一次试试。”
季沫不好意思地靠在他的颈窝处,把手缩了回来。
“还有一个。”他拿出一个棒棒糖,剥开糖纸,放到她的唇边。
“你的衣服里还藏了什么?”季沫的双手往他的衣服里钻,四处乱挠。
棒棒糖从他的手里掉下去,摔成了两半。
“摔坏了。”季沫有些心堵,兆头不好!
“还有一个呢。”奕景宸眯了眯眼睛,小声哄她。
“给我。”季沫向他伸手,眼睛有点泛红。
奕景宸挪了挪姿势,扯开了皮带。
“干什么?”季沫瞪眼睛。
“拿棒棒糖。”奕景宸一本正经地说道:“季沫专属的那个。”
季沫眼睛一眨,明白了!
“你……你怎么说得出口!”季沫挥手就打他。
奕景宸直接站了起来,拥着她就往后退,转了两圈,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沫沫我想你。”他吻肿了她的唇,手掌覆在她的肚子上。
季沫抿了抿唇,抬起泛红的眼睛看他。
“你以后再凶我怎么办?”
“嗯,你说。”奕景宸挑了挑眉,手指慢慢吞吞地钻进了她的衣服里,找到了内
衣的搭扣,轻轻一捏。
“咦。”季沫轻呼一声。
“嘘……让我看看小初夏,我的小宝贝。”他埋头下去,直奔主题。
亲吻从嘴唇开始,一寸一寸往下,停在她高隆的肚子上,肚脐已经被顶出来了,六个多月的肚子,圆滚滚的,很可爱。
他的吻没停,继续往下。
季沫吓了一跳,赶紧推他。
“别动。”他摁住她的手,吻落到了她的腿上,轻轻往旁边一顶,他的身子就挤了进来。
“奕景宸。”季沫往后躲了一下。
这人根本没有瘫,相反力气大得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坐着轮椅来来去去的。
“叮咚……”
大厨送餐上来了。
“就放在那里。”奕景宸立刻拖过衣服盖在季沫的身上。
大厨尴尬地咧嘴,虽然只看到他的肩膀从沙发靠背上方露出来,但傻子也知道在
做什么。他落荒而逃,留着还滋滋冒着热汽小餐车在电梯口。小炉子里火苗儿直窜,各式涮菜推了好几层,烤羊腿金黄焦脆,香味扑鼻。
“这个棒棒糖怎么样,够诚意认错了吧?”他轻咬她的嘴唇,哑哑地问。
“你真是……可恶……”季沫被他弄得晕晕乎乎的,想哭都哭不出来。
“不然我们换个味道,巧克力味?苹果味?”
他摸到了那个糖罐,用手指顶开了瓶盖,倒了几颗糖果出来,咬住一颗往她的嘴里喂,腰上轻轻一顶。
季沫轻呼的时候,尝到了糖果的甜味。
他的舌也挤进来了,和她一起吃摆弄这颗糖……
大汗淋漓,有冷气也没用,何况已经入秋,已经不送冷气了。微敞的天窗送进了凉爽的风,但不足以消除他在身上制造出来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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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沫定了定神,手指寻到了他后脑处的伤疤。
“你要不要紧哪……”她担忧地问道。
“没事了。”他拉下她的手指,翻身坐了起来,仔细给她清理干净。
季沫缩起腿,把裙摆拉好,怔怔地看着他。
“你来看看,特地为你做的。”奕景宸过去推过了餐车,揭开了盖子,一阵羊排的香在空气里散开。
季沫拧了拧眉,小声问:“你没事干吗坐轮椅。”
“装柔弱啊。”奕景宸笑了笑,其实是一激动就站了起来。
“我的包……”她拍额头,沮丧地说道:“一年我得丢多少回东西?以后得买个双肩背包,还得加把锁,锁在身上。”
“给你。”他变戏法一样从轮椅下取出了她的包,往她面前一丢。
“咦……”她打开包看,什么都没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问:“你一直在我身后?”
“我就在天桥这边看着你。”他关上了天窗,走到窗口往下看。
天桥上的拍摄还在继续。
“这是你请的剧组?”季沫恍然大悟,现在小鲜肉正火,酒店的知名度很快就能再度冲到最前沿。
“你的裙子。”
奕景宸看她的裙摆,上面的签名已经沾上了可疑的液
体。
“奕景宸你太可恶了,这是小O的签名啊。”
季沫恼了,赶紧起来,奔去卫生间清洗。但是洗完了,裙子上面的签名也报销了。
“奕景宸你赔我!”她冲出来,忿然指责。
“小小签名而已,”他往办公桌上一抓,一叠签名照。
“讨厌。”季沫快步过去,挑了几张就走。
“去哪里?”奕景宸赶紧叫住她。
季沫扭头,冷笑道:“怎么着,你以为就算完了。”
“啊?”奕景宸一楞。
“奕先生,你自愿出力,我也没办法,现在我得回去了。许妍琳母女还在医院,税务还在我公司,我爸还在家里等我。”季沫没好气地说道。
“你可以叫一声老公,我替你办了。”奕景宸笑笑,温和地说道。
“你怎么不叫我姐姐。”季沫甩了甩包,快步往电梯走。
“喂。”奕景宸傻眼了。
“小妞妞还在重症监护室。”季沫关电梯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你们男人真是心狠,对自己的女儿都能下那样的毒手。”
你们男人……奕景宸对于自己被她划拉到小妞爸的行列非常不爽!
“季沫。”他一摁遥控器,把电梯给关住了。
季沫站在电梯里,拧眉皱脸的瞪着他。
“别这么别扭了,过来吃饭。”奕景宸挽起袖子,走到餐车前开始切羊腿,“快来吃,吃饱了我带你去收拾男人。”
“去哪里收拾男人?”季沫走回来,把包往沙发一丢。
“小笨猪。”奕景宸转过头,往她的额上亲吻了一下,把一小块羊肉递到了她的唇边,“你不是想吃火锅吗?”
“我爸不让我吃。”季沫揭开了火锅盖子。
季长海坚持传统的方法,把好多东西都列入了她禁吃的行列,连洗头的时间都给她规定好了。每天一锅汤,荤素全都定了量。
“我让你吃,”奕景宸揭开了小火锅盖子,把菜往里面丢。
季沫看着他就想,她怎么就这么好哄呢?他就这么胡搅蛮缠一回,她就投降了吗?
但是,不这样又怎么办?孩子还有三个月就要出生了,奕景宸除去臭脾气,又挑不出什么错处。尤其是对她好的时候,能摘星星给她……
“小笨猪,快吃。”他用小碗捞了菜,往她面前放。
季沫眼眶红红的,又快哭了。
“不哭不哭。”他放下了筷子和小勺,双臂抱住她,在她头发上亲吻,哑声哄
她,“不哭了沫沫。”
季沫哽咽半天,小声说:“你光着头好丑啊,要不要买顶假发……”
………题外话………今天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