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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艳艳才刚怀孕,他并不想太多人惊动她,另外他还有一个想法,希望在她安静养胎的这段怀孕期,能放下心中的包袱,他等着她的坦白。
只是,有很多事,总是事与愿违,从意大利回来后,伍皓正好为公司接了一个特别大的订单,业务又开始繁忙了起来,加上家族事业那里正好碰上一些棘手的事要处理,他经常要在外面奔波。
剩下给阮艳艳的時间便少了许多,比起圣诞和新年那段休闲時光,他留在艾克斯的時间还不足十分之一,阮艳艳害喜的情况又特别的严重,几乎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了,人不但没长胖还消瘦了下去。
每当伍皓忙到深夜時刻回来時,看到她那张倦极的睡容,心中便跟着揪痛了起来。
章节目录 028 阴谋
真希望这些罪由他来代替她受,干净修长的指掌抚上她那张消瘦的脸,更令他感觉愧疚了,他要怎样才能养好她的身体呢?都怀孕四个月了,怎么还吐得这么厉害,人家一般情况都是怀到三个月后就开始慢慢转好,可他的妻子为何仍然不见好呢?
半梦半醒间的阮艳艳睁开疲倦的眼皮,眨动间看清楚了来人,唇上笑开了。
“吵醒你啦?”
“没有,我想你了?”一整天没见他了,能不想吗?
她坐起来,伸出双手微笑的拥抱着他的脖子,一天都没见着他,她真的很想他。
他没在她身边,其实她也睡得不太踏实,但他工作这么忙,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陪在自己身边,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做一个拖丈夫后腿的妻子,所以,她很珍惜两人相处的時光。
伍皓紧紧的搂着她纤瘦的身子,有些心疼的问道:“晚餐吃得怎么样?还有没有吐?”
阮艳艳害喜的情况一直令他担忧,每次吃下去都会吐出来,但她又不能不吃,总不能为了不吐而饿坏了肚子里的孩子,看到她这样,他就更心疼不已。
“今天吐得不多,还好?”她把他拥得更紧,抱着他将面埋进他的颈窝处,呼出满足的气息。
只要与伍皓在一起她就觉得自己是全世界全幸福的女人,哪怕是怀孕令她受再多的罪,她都能熬过去。
“我明天带你去看看?”他一脸担忧的说道。
“不用了,你安心上班?我没事,医生不是说过吗?我这是跟体质有关,对怀孕特别的敏感,不影响身体状况,多吃点就好了?”把他拥得更紧,她呼着热气,温柔的解释道,其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她的体质会对怀孕产生如此大的排斥,不过还好,还不算是最严重的,有些人比她的情况更严重,这些都只是极个别,偏偏,她也算是这个别中的一员,
可她并不知道,她这样单纯的动作却引燃他体内最原始最本能的欲望,天知道,他想她想得发疯,自从知道她怀孕后,他已经很克制自己,夫妻间的和谐生活已不能想过就过,只因她的身体令他担忧,所以一再的压抑着自己的欲火,但她此時无意的挑拨,令他隐忍得疼痛。痛我她花。
伍皓温柔的抚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再休息一会,我去洗个澡再过来陪你?”要是再这么擦枪下去,他真怕自己会走火,此刻,不得不去浴室冲个冷水澡以平息隐忍得难耐的欲火。
“嗯?”她温柔的应了声,才不舍的放手抱着他的双手,虽有不舍,但想想,他都不过去洗个澡,一会就回来,也就没什么舍不舍得了。
*****
明媚的五月,成片的薰衣草田已经星星点点的散落着紫色的花朵,不知不觉间她在法国已经住了将近一年的時间了,更令她自己意想不到的是,她结婚了,婚姻来得有些突然,但幸福一直相随,这点令她感觉自己没有被上天所遗弃,也是她这几年来最值得安慰的事。
挺着微隆的肚子,身穿白色宽松的连衣裙,游走在屋子前这片薰衣草花田间,伸手触及这片散发着芳香的小花,仰头看向蔚蓝的天空,心情有说不出的愉快,一手轻柔的抚着肚子,望向天际感慨的祈祷道:“宝宝,妈妈真期待你的来临,相信你也跟我一样喜欢这里?”
幸福甜蜜的笑洋溢在她四周,感染到身边所有的人都跟她一样开心,佣人们对她温婉善良更是恭敬和喜欢。
“夫人,時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由绑妮奶奶指派的贴身佣人紧跟在她身后,看看天色,也差不多用中饭的時间了,而且她们也走了好一段路,得回去了。
散步成了阮艳艳怀孕后每天的习惯,只是今天看到花田的花有所感触,她才走到花田里感受着这分唯美的紫色。
阮艳艳回头看了看,离开大屋也有一段距离了,是時候该回去了,她点了点头,浅笑道:“嗯?我们回去?”
“这里路不是很平,别摔着了,要不我们走回小路上?”佣人建议道。
确实有这个危险存在,刚才她也差点摔了几次,没把佣人给吓坏,是她再三保证会慢慢的走,佣人才没有坚持让她走回小路上,但要是再来个不小心,伍皓要问罪起来,那要承受后果的佣人可会比自己更惨,她不想有因为了她的任姓而让佣人承受不必要的处罚,于是点了点头,让佣人扶着,沿着花田的小径慢慢的走上田埂旁的小路。
小路平坦多了,走起来也舒服,和暖的风吹来,轻拂她的裙摆,令她看起来更显飘逸,从后面看,怎么也不像个已经怀了四个多月身孕的孕妇。
佣人掺抚着她,带着喜悦的心情,踏着脚步向大屋方向走去,只是谁也没有发现,不知道打哪突然冒出一辆疾驰的汽车,从她们身后加足的油门冲了上来,当她们有所发现的時候,已闪躲不及了。
车子开得又快又猛,“碰——啊——”惨叫声伴随着车子撞到人身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一下子两人被撞开了,佣人被撞到倒在路旁边,阮艳艳却被后退的汽车,猛地从身侧擦过,虽然没有再正面撞到她,但她却因为重心不稳,加上正好站在田埂旁,身子往后一仰便滚落到薰衣草田里去了。
“夫人……”被撞到一旁的佣人见状,痛苦的惨叫道,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车上为何人所为,已急急的冲下田里察看阮艳艳的情况了。
可佣人眼角却看不到车子有车牌,这也就是说……
佣人不敢再多想,奔下田里看到阮艳艳那身雪白的连衣裙沾满的泥土,抱起阮艳艳,焦急的叫唤着。
“夫人,你怎么样了?夫人……你……”佣人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一脸痛苦。
“痛……我的肚子很痛……玛依拉……我很痛……”玛依拉看着阮艳艳那张因剧痛变得扭曲和惨白的脸,紧咬着红唇忍着这锥心的痛。
章节目录 029 阴谋2
玛依拉顿時明白,阮艳艳很有可能因这么一撞一摔就要小产了,孩子保不保得住还说不定,再抬头看向小路上的方向,那辆要置她们于死地的车子,早已不知何時已消失无踪。
可恶?玛依拉很肯定,这是一个阴谋,一个蓄意谋杀的阴谋,不知道是针对善良的夫人还是夫人的孩子,也有可能是少爷,不管是谁,对方下手得太狠毒,居然面对如此善良的人也能下此毒手,玛依拉没有再多想,现在最重要的保住夫人和孩子,已经没有時间让她跑回去叫人了,她忍着身上的伤痛,抱起阮艳艳便朝大屋的方向走去。
白色的裙摆被殷红的鲜血染得分外的刺目,当玛依拉带着脸色惨白,身下不断流着潺潺鲜血的阮艳艳出现在众人眼前時,绑妮奶奶和全屋的佣人们被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吓坏了,司机更是以不要命的速度往镇上的医院开去。
一些比较冷静的佣人则立马打电话给正在摩纳哥出差的伍皓,伍皓接到电话時正与麦子轩在外面洽谈近两年在欧洲开拓的业务。
接到佣人的电话,伍皓扔给麦子轩一句:“家里有急事?”,就头都不回的走掉了,连麦子轩想问一句需要帮忙的话都没机会,他与伍皓二十几年的交情,第一次看到他脸色如此的慌张和凝重。
想必家里真的出大事了,可除了绑妮奶奶,似乎在这里没有什么人能让伍皓能失控至此,他之前有听伍皓提起过绑妮奶奶的病已经越来越有起色,最近还打算去医院做一次详细的检查,照他的推测,出事的不可能是绑妮奶奶,既然这样,麦子轩敢肯定这个急事应该是……
能令冰冷的伍皓陷入如此磨人的情感中的人到底是谁?他真是的越来越好奇了。
想到伍皓的另一半,他心中也划过一个影像,这个一直被他藏于心房的人,那只丑小鸭不知道现在过得可好?那张伶牙利嘴是否一如当年般厉害?時间这么一推算,他已经有十五年没再见过她了,一年一次的同学聚会将在两个月后举行,今年的同学聚会令他异常的期待,也将会异常的有趣——
当伍皓心急火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艾克斯時,阮艳艳仍在手术室中,走廊处坐着神色焦虑的绑妮奶奶,还有另外两个佣人,其中一个正是一直伺候阮艳艳的玛依拉,眼光触及她身上那大片已干沽的深褐色衣衫,他的心像被沾了盐的刀,狠狠的划过一下又一下,揪痛得他几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
她——到底遭遇了一场怎样的事故?
在回来的路上,他脑海里全是她的音容笑貌,她的笑,她的美,她的温婉,她的一切一切都将他填得满满的,他不敢想像,他不能想像,要是失去了她,他往后的日子将要如何过下去。
因此,他只有不断的祈祷,祈祷上天开恩?在他们关系好不容易好转的此刻,在他好不容易化解她那颗从不对外人开放的心的時候,他们还有好长好长的一段路将要走下去,别收走她,她将是他这一生希望,也是他这一生中唯一爱的女人,他不能失去她。
“少……少爷。”焦急又忧心的玛依拉,一个不安的转身,正好看到伍皓面无表情,木然的站在走廊的拐弯处。
坐在轮椅上的绑妮听到玛依拉颤抖的叫唤,抬头看去,唇角动了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泪水迷蒙了她的双眼,低头哭泣了起来。
伍皓走了过来,凝重的脸色,拧紧的眉,紧抿的唇,还有那双因愤怒而显得更为冰寒后怕的蓝眸,令众人连喘息都感到窒息。
他咬牙切齿的看向玛依拉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少爷,我……”玛依拉脸色惨白,哭泣着向伍皓述说着中午時所发生的一切,伍皓听着玛依拉的叙述,全身的肌肉绷得越紧,就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一样,沉闷得令人透不过气来,他双手紧握成拳,紧得咯咯作响,听得人胆战心惊,连毛孔都冻得能立起来。
他在心底里起誓,无论这个人是谁,他绝对不会放过——
手术室的灯在此刻终于灭了,负责手术的医生和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伍皓首先冲上前去询问手术的情况,医生却摇头表示情况不是很理想,由于被车子这样猛烈撞了一下,孩子是保不住了,大人也因为失血过多,现在正陷入昏迷当中,什么時候能醒过来还不能确定,暂時要送入重症监护室内先观察一段時间再说,医院也会跟家属之间保持紧密的联系。
医生的话像晴天霹雳一样,当头劈得伍皓整个人都快差点晕厥了过去,孩子没了固然令他心痛,但阮艳艳陷入昏迷中更令他心掉到谷底里去,他全身无力的靠在了手术室外的墙上,烦躁的抓着头发在苦思,到底是谁这样狠毒,要置阮艳艳于死地,一瞬的慌乱后,他已恢复他一贯的冷静,脑海里不断过滤着有可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人,这个人,他哪怕是上天下地都非得揪出来不可,竟然敢在他的地盘伤他的人,就必须要有得罪他的觉悟。
他拿出手机,走到窗前打了个电话,完了后便跟着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的阮艳艳一起进入了重症监护室,本来这里是不能让家属陪同的,但以伍皓的关系,这点小事难不到他。
这一夜,他在医院里陪着阮艳艳渡过,握着她那双冰冷的小手,注视着她那张苍白脸,因失血而失色的唇瓣,还有本来已隆起,现在因小产而恢复平坦的小腹,他就心如刀割般的痛。
他不断亲吻着握在他手上那只冰冷的小手,喃喃着接近梦呓般说道:“对不起,艳艳,请你快点醒过来,我是伍皓,我不能没有你,我不能失去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知道吗……”
他动容的叫唤并没有唤醒陷入昏迷中的阮艳艳,他一直守着她直到天亮,她仍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