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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上场,那就好好表现呀。”他爹鼓励他。
木头差点就要哭了:“第一场比赛就是对阵公子啊!”
贾诩看了我一眼,不以为然:“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足球可是二十个人的运动,不会被一个人左右成败的。”我很惊讶他会说出这句话。
听了老爹的鼓励,贾穆忽然有了拼搏的勇气:“爹爹说得对,孩儿知道了。”
贾诩欣慰地伸手……他原来可能想拍拍贾穆的脑袋,但是他发现想要这么做必须抬高胳膊,于是转动手臂,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好干!”
贾穆用力地点头。
“我说仲德老哥啊,你也不看看伯平么?”贾诩扭头问。
程昱神情淡然:“他可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我的劝说了。”
我四下寻找着程武,可惜没有找到。
贾诩轻轻地笑了一声。
“再说了……”程昱含糊不清地说道,“他那一组里,根本没有什么对手……”
-
贾穆果然有些拼命。
为了阻截我,他放弃了以往的前锋位置,选择了中场。
可惜,我也选择了中场……
于是,我们就看着双方前锋互射球门。
“公子你太奸诈了吧?”他责怪我,因为他们队的前锋们几乎不会射门。
我只能耸肩:“奸诈?我不当前锋已经好几天了,你没打听过么?再说我可没有不让你射门。”
他立刻和中锋调换了位置,摆出了准备狂轰的阵势。
不过,我方全体队员都十分镇定,贾穆在遇到我之前就被断了球。
我立刻前插直接撩射,刚刚爬起身来的贾穆只能看到一个精彩的远程轰门。
我回头朝他微微一笑,他愤怒地踢飞了一块草皮。
贾穆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也就勉强比虎豹们的平均水平高那么一点点,甚至比不上全盛时期的赵承——面对我的冲击其实他根本没有办法拦截。
上半场我轻轻松松地起脚12次,得分8次,总比分12-6,对方贾穆射了5个。
他攥着拳头下场休息去了。
我看到贾诩拉着自己的儿子低声细语。
……总不会让贾诩来传授经验吧?他根本就不懂足球运动啊!难道决定背水一战死马当作活马医么——身为一名伪球迷的我毫不在意地想着。
下半场开始后,我没有发现他们队伍有什么大的变化,如果硬要说变化的话,可能是中场人员间的距离稍有缩小,整个队伍的阵型略微收紧——不过也可能只是他们随便站的位而已,毕竟连我自己都不懂的理论我不会指望他们能够施展出来。
于是我决定先凭借个人技术摧毁他们的斗志,之后再将时间交给其他人,当作锻炼。
果然,面对我犀利的突破和难以追逐的速度,他们的表现与上半场毫无差别,甚至因为体力的消耗导致他们追击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有两名后卫就呆在原地眼睁睁看我从他们中间钻了进去而毫无作为。
下半场目前比分为6-2,总分相差超过10球了。
我朝贾穆笑了笑,光荣地被替换下场。
贾穆不服气地朝我比划着拳头,我摇着脑袋离去。
贾诩静静坐在场外一颗树下,看着我走了出来:“太早了吧?”
我喝了口水:“大局已定。”虽然这么讲对他儿子有些残酷。
他的目光从我身上转开,重新投入场中的比赛。
哨音响起!
我一口水刚咽了下去,贾穆已经攻破了我方球门。
“还有劲儿?”我捋了捋耳边湿漉漉的头发。
球刚传入中场就丢了,对方的反攻极具威力,我方大批球员还在中场,贾穆已经洞穿了后防,单刀入球。
“防守反击不错呀,学到了我的真传了。”我笑着坐了下来。
球……又丢了。
连续几次防守反击,我下意识地去看比分牌。
“18-14,还有四个球呢。”贾诩替我报分。
球员的领队兼名誉教练在场外鼓舞士气:“不要紧张,我们还领先4个球呢!稳扎稳打!”
稳扎稳打的防线被对方的二过一晃成了一团,又是贾穆从后直插禁区,接过边路的传球后一跃而起,狮子摆头!
“先生你教了他什么东西?”我忍不住问贾诩。
贾诩摊开双手:“没什么,只是简单的鼓励而已呀。”
鼓励?
我带着疑惑继续看场上。
经过多次的倒脚,我方球员对对方球门终于形成了合围之势,两次补射后总算取得一次进球。
我吐了口气:还有四个球,时间只剩下半刻钟而已了。
刚开球,贾穆踢了个高空球,球速很快,但是角度太大,半天落不下来。
“唔?”我忽然吃了一惊。
皮球落地时,贾穆已经来到了球门前,队友努力地将皮球挑过我方后卫高大的身躯,贾穆起脚横扫!
这种突然袭击……
我注意到我方球员的神情有些不妙,他们看起来十分疲惫,而且似乎都期待着比赛快些结束。
“换人换人!”我只能亲自上场去以身作则带动他们的士气。
“稍等。”裁判示意我等待下一次暂停。
贾穆再一次射门后,我终于上场了。
差距两个球。
时间恐怕只有一炷香了吧?
“少爷你可算来了。”锋线上的队友无不如释重负。
“坚持到底。”我鼓励他们不能放弃。
他们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有少爷在,没问题了。”
没问题?
一个简单的传球,被对方半路截断——本来这是很正常的失误,传球失误在所有队伍的比赛中都不算什么——但是对方立刻形成了反击。
“堵住!”我朝后卫下达指令。
后卫刚刚起步,贾穆已经冲了出去,接到了传球——没有越位这个概念。
又是单刀射门!
18-17!
对方发出了欢呼。
35一场球赛
开赛一个月以来,我从没踢过这么一场比赛。
一开始在万众瞩目中出场,而后在绝对领先的情况下被换下场休息,等到我坐不住再次上场时,两支队伍的差距只有一球。
观众的讨论也已经从最初的“马大人能赢几个球?”转变成“这支队伍能不能赢了马大人?”
为我方欢呼故障的球迷忽然间所剩无几。
赛场上空的气氛变得极其沉重。
形势似乎已经逆转。
我向发球队友伸手要球,他迫不及待的将球斜传向我。
“断!”一只粗壮的大腿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硬生生将皮球劫走。
“贾穆!”他大喝一声,作势便传。
我方中场立刻将准备接应的贾穆围堵起来。
皮球高高飞起,却根本没有飞向贾穆。
踢个足球也要声东击西?!我咬牙切齿地朝足球落脚点追去。
但是被抢得先机的对方边锋及时传出。
贾穆摆脱了防守,扑到禁区前!
“后卫!”我大吼着。
四名后卫张牙舞爪朝他围了过去。
贾穆双脚一错!
他根本没有碰到球!
漏了!
整条后防线已经被扯开!
有人从禁区外斜斜插入,倒地铲射!
皮球沿着门框滚进了球门。
守门员根本没有反应。
场外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对方球员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贾穆满脸的自豪。
我面无表情地捡起球,放回了中点:“你退后,我发球。”
那名传球失误的前锋无地自容地缩了回去。
时间无几,我决定独自带球挺进。
“截堵!”贾穆发出指令。
整个中场和半条锋线的球员全部向我聚拢,我只看得到一条接一条的大腿在眼前晃荡。
但是皮球还在我的脚下。
经过了休息的我体力远比奔跑了半个时辰的他们充沛,带球速度更是无人可追。
距离禁区还有两三步,我不准备在这里起脚。
带入禁区才是万无一失的。
脚下忽然一个踉跄,皮球被人从侧边铲飞,而后又有人从身后狠狠地推了我一把,强大的惯性使我滚倒在草皮上。
“点球、点球!”我方队友纷纷向裁判吼叫。
裁判没有吹点球。
直接的任意球。
我活动了一下脚腕,没有扭伤的疼痛感——对方的动作虽然十分危险,却没有伤到我。
“少爷……谁来踢?”除了后卫和门将的十二名队友全聚在了这里。
“你们注意补射。”我从裁判手中接过球,回头对他们说。
十二个汉子无不一脸凝重地点头,而后分散在禁区外。
我将球放下,稍稍退了几步,深吸了口气,打量着皮球与球门的距离:太近了,恐怕没有机会踢出弧线球……
一口真气从丹田里缓缓腾起,此时的我四肢百骸都是热力。
“嘟!”裁判发出了短促的哨音。
我微微弯下腰,两只眼睛紧紧盯着皮球。
脚下发力,我开始跑步。
五步!
以左脚为轴心,我抡圆了右腿,狠狠击中了皮球。
皮球如出膛的炮弹一般朝球门的死角飞去。
右腿内侧的肌肉一阵抽搐,我几乎摔倒在地。
门框一生闷响,皮球反弹着跳了回来。
禁区内十几名球员不分敌我地朝皮球冲去。
十几只脚从不同角度朝皮球落点踢出。
皮球再次跃起。
“争头球!”我抖了抖右脚,勉强朝禁区里挤了过去。
同时有三个人起跳。
顶!
皮球擦着其中一个人的头发斜斜向后飞去。
“进了!进了进了!”有人向我汇报。
连续的哨音响起。
比赛结束:19-18。
我忽然感觉双腿有些无力。
“他娘的!”贾穆怒斥道,“你们三个找死啊?!谁让你们跳起来的?!”
“我听到少爷说争头球,我以为他们有人要和我抢……”他的后卫委屈得要死。
“偏偏死在你们三个蠢货的头上!”贾穆欲哭无泪。
“明明让你们争头球,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去抢点?!”我也怒斥己方队员。
“第一次抢球时……抽筋了……”三个前锋同时举手。
四个中场:“我们摔倒了……当时爬不起来……”
有人嘟囔:“反正赢了……管那么多作甚?”
我横眉怒目的斥责他:“瞧瞧你们,整个下半场进过几个球?!”
“我是后卫……”小伙子勇气可嘉。
“那你让对方进了几个球?!”我还没再次开口,前锋们就代表我发出责备,“每次都让贾穆那小子如入无人之境,你们有没有一点存在感啊?!”
“切!”后卫们集体不乐意了,“也不知道是谁一开球就传给对方,还好意思怪我们?!”
门将:“就是,就是!谁能想得到前锋竟然主动传给对手,害得老子来不及做准备。”
前锋、中场、后卫:“……你回去洗干净了赶紧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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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下了吵成一团的队友们,一把搂着败下阵来的贾穆:“怎么?垂头丧气的,不就是一场球么,不要在意。”
“能不在意嘛!”他抽动着鼻子,“我跟秦阵说好了在决赛时见面的,他要是知道我连决赛圈都进不了还不把我笑死啦!”
“没事,”我安慰他,“到了决赛看姐夫怎么虐杀他!”
他擦了擦汗:“而且……今天我爹还在观看,我都没有赢……”毕竟是个孩子,渴望在他尊敬的父亲面前展露身手呵。
我笑了笑:“你表现得已经够好,你爹他不会责怪你的……是不是啊先生?”我抬头问。
贾诩神情比较平静:“当然。”
“爹……”贾穆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头站在老爹面前。
“下半场那一段时间表现得不错,”贾诩说道,“可惜……你为什么不按为父说的去做?”
贾穆犹豫了两秒钟,没有回答。
我反而有些好奇:“先生教了你什么战术?”
木头哼哼嗤嗤说不出话来。
“也没什么,”贾诩捋了捋胡子,“你们队上半场换过两个人,下半场出场时就用去了六个换人名额,你休息时又用去一个,如果再逼你们随便用掉一个……就轮不到你上场了。”
我一怔:“最后一个换人名额不到关键时刻绝不使用的,你怎么逼我们换人?”
“这个简单……”他轻描淡写地说,“随便朝谁踢一脚。”
“但是,如果我提前被换上场呢?”这样不是加速贾穆他们的溃败嘛。
贾诩瞥了我一眼:“你当时明明满是自信的说:‘大局已定’,难道会立即上场?”
我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冷。
36冀州形势
“仲德先生呢?”我脱下了上身唯一的短褂。
贾诩好像在笑:“当然是去看儿子去了。”
“明明说无所谓的……”贾穆从盆里掬了把水洗脸。
“这就是做父亲的难处了,”贾诩压低了声音,“虽然不赞成儿子的做法,却还是忍不住去关心……”
贾穆继续洗脸。
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听见没有?你爹多么支持关心你,你可要好好孝敬他老人家!”
他揉了揉屁股,一脸都是水花:“……听、听到啦。”
贾诩微微笑道:“不用你费心孝敬,只要你做事别冲动……尤其是作战时,别一不小心把命送了,让我白发人送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