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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文字怎么够?必须要更进一步,等胸中有了文墨,才能更好的帮我。”
“墨线,先生是要让你读书学文呢,还不快谢谢先生?以后不只是你要做个读书人,我们的孩子也要做个读书人才好。白先生,妾身先谢过先生大恩!”
墨线还没开口,木卓贝已是大喜过望,抢先上前谢过了白栋,似乎是怕他反悔一般。墨线却是皱了皱眉:“先生,墨线见识少,却也知道先生要墨线烧制的这些瓷器定是了不起的东西,就让我继续做望火师傅吧,墨线不求做什么读书人,只希望成为天下烧瓷第一人,让公输家后悔!先生。。。。。。”
“明日只要开窑成功你就是天下烧瓷第一人。日后就算有人烧出更为精美的瓷器。也无法超越你这个始作俑者。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听我的安排吧,只是要公输家后悔麽?那也未免志向太小,你就不想成为天下闻名的巧匠,与墨子、公输般齐名?”
“想,我当然想!”
“那就听我安排,不要胡思乱想了。”
白栋拍拍墨线的肩膀,示意他坐下休息,转头对狗剩子道:“要在各国陶商来到蓝田前约见县尊商谈‘那件事’。还有安排各国陶商竞买晶瓷的各项事宜,就由你一手安排,有问题没有?”
“放心,包在我的身上!”狗剩子拍着胸脯,目光十分坚定。
“杜兄,采石场则要麻烦你了,那种叫做‘石灰石’的石料要大量开采,人手不足就招募蓝田当地的民夫。以后他们不用种粮,也不用再担心什么天灾,都可以靠我白家吃饭。”
“好。我已在造纸坊附近建起了数座烧窑,只等将这些石灰石运回。就会按照你的要求,开窑烧石。。。。。。”
“很好,就按照我给你的图纸兴建石灰仓,烧出的石灰越多越好,我有大用!杜兄、狗剩子,从今日开始,我们要拼了老命的赚钱,赚的越多越好!”
白栋安排了诸般事项后便转身向窑房外走去,该去见见秦越人了,这段时间留他一个人在蓝田主持‘试点’工作,看似轻松写意,其实最难的就是他,要改变女子及笄而嫁、十六产子的陋习,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在蓝田人的心目中,白左更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使者,当他们扒光了树皮、吃尽了草根,就要用旱塬上到处都有的白土填饱肚子的时候,白家带着粮食来了,还告诉他们可以用松木和白土换粮食吃?就没见这样善良呆傻的贵族啊,居然用最珍贵的粮食来换白土和木头?不换的是傻子!
本以为这样的好事情不会长久,白家可也不是大秦粮库吧?没想到昨天才听闻白左更来了蓝田,今天白家就贴出了招工告示,回报丰厚不说,做的事情还极为简单,就是帮着采些蓝田多见的‘层石’和‘白土’?白左更要这些东西做什么?那些白土听说是要拿来烧陶的,层石是山间田头到处可见的东西,当不得吃喝,用来填墙都嫌它太酥不经折腾,白左更却当成宝贝一样用马车拉了往栎阳送?真是奇哉怪也,贵族的爱好咱不懂啊。。。。。。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白家做工就能填饱肚子,以后再也不怕遇到大灾年了,何况县衙也出了告示,鼓励大家应招入工,据说但凡入白家为工者,都会由白家代缴两年税赋,好大的便宜!
无数座窑口在同时兴建,半个蓝田县的人如今都成了白家的雇工,忠于职守的司情官已经上奏栎阳,认为白家这是邀卖人心,怕是有谋反之意,结果不出意料被老赢连亲自下书一阵痛骂,大概意思是你这官还想不想做了,你若也能如此邀买人心,寡人封你个大良造!从此老秦再无司情官上奏白栋的不是,纵然是有,也必然是大力夸奖,不把白栋夸成朵儿花就不算完。
其实司情官的担心不无道理,以白栋如今在蓝田的威望,换个臣子都难免要被赢连猜忌,也只有这位上了赢家家训,又是老赢连一家救命恩人的白左更才能得到这般信任。
尤其最应该感谢白栋的,就是被封为‘蓝田夫人’的卜戎异。不容易啊,刚出了月子,还在恢复阶段的未来国夫人就让丈夫代书,亲自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感谢信给白栋,尤其提到‘大女试点’一事,明里暗里告诉白栋,如果不好推行也不用勉强,叔叔你还怕日后没有伸展之日麽?
看完这封信白栋就笑了,嫂嫂不愧是义渠王女,见识果然不一般,连她也看出老秦快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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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重赏之下,必有元宝】
有了粮食、入工赚得到钱,蓝田就有了人气,就连绝迹多日的集市也重开了。商人的嗅觉是最灵敏的,以往是不敢到灾区卖东西,怕被饥肠辘辘的灾民哄抢,如今有白左更带来了安定,蓝田附近十几个郡县都有粮食发放不说,蓝田人更可为工赚钱;这些人有了钱总不能每天只啃栗面馒头吧?廉价的猪肉和应时蔬菜他们一定会喜欢的,还有白生生香喷喷的豆腐,如今就连韩国人都学会了做豆腐的法子,据说也出了几个‘豆腐西施’呢。
一大早集市上就挤满了人,把藏在袖子里的铜钱弄得‘哗啦哗啦’响,笑嘻嘻地与商家讨价还价。白左更为咱们带来了好日子,还有狗~日的司情官奏本说他‘老人家’的坏话?这事可是县尊亲口说的,方县尊说了,咱蓝田人要活出个样子来给那些混账家伙看看,在白家入工赚的钱可不能都留了娶老婆,该吃肉就得吃肉!每家每户都给我把大老碗塞满了,香喷喷的雕胡饭要堆得像坟头儿,还要摆上大片的肥猪肉,天天蹲在门口吃!餐餐都有米肉,这样的日子栎阳人有吗?雍都人有吗?就咱蓝田人有福气!
以白栋如今在蓝田的威望,现在白家人在蓝田横着走都没问题,杜挚就对狗剩子开过玩笑,说你若是看上了哪家的大姑娘,直接就可以抢来当媳妇儿。到时县尊会变成瞎子、全蓝田县的人还会夸你这是做了善事;白家的人怎么可能抢人呢?那必须是救人,一定是这姑娘家境困难,又或者被家人虐待什么的。狗剩子先生才要救人于水火之中。就跟白左更救了咱们一般。道理?屁股都歪了还谈什么道理。
狗剩子当然不会去抢大姑娘。他是个专情又聪明的人,身在蓝田心在白家庄,魂儿还是系在那棵幸福的小草儿身上。。。。。。
桑娃子是他最大的情敌,如今做了李卫官主的亲传弟子,日后的成就怕是不可限量;他练不来武,就要别出蹊径,要成为平安郎的好帮手,将来还要入学府读书。总有一日。他会有资格迎娶草儿,让那个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枪的家伙哭去吧。
想到这里,狗剩子紧了紧系在马上的两只白瓷耳瓶,策马向县衙而去。。。。。。
远远望着狗剩子的背影,元宝怯怯地停下了脚步。她知道这位狗剩子先生是个好人,记得白家分发粮食的首日,她被人群挤倒了,就是这位狗剩子先生救了她,问清了她家的景况后,还特别多分了一些粮食给她。
家里穷。唯一的哥哥据说是因为做了逃兵被处死的,所以没人愿意与她家交往。就连出过嫁的两个姐姐都不肯回家。娘亲早早的去了,父亲病在床上,只她一个弱女子可扛不起这个家啊。。。。。。白家能救得了蓝田,却救不得她家,她入不得工,没办法像隔壁人家的几个儿子每天都带着叮当响的铜钱回来,每天虽然可以白领两份口粮,却要拿出一多半换了药给父亲吃。。。。。。
屋顶漏了,表叔却还要泼水进来,说她已经十五岁了,应该早早嫁人,换一份聘礼回来,这样父亲或许还有救。可元宝不是傻子,聘礼到了表叔手中哪里还要得回?而且里保不是说了麽?白左更和卢医先生正在号召蓝田的女孩子十八出嫁、二十岁才生娃娃,可她每次这样问表叔的时候,都会吃上一顿鞭子,父亲起不得床,看她挨打也只能流眼泪,争竞不过啊。。。。。。
元宝漫无目地的在集市上走着,看着刚出锅的热馒头和香喷喷的羊汤不知吞了多少回口水。可身上只剩下最后两个铜钱了,这还是用口粮换来的,她想去求求郎中,希望他可以便宜些将药卖给自己。
很快她就被郎中推出了药铺,对方说的话很难听,可元宝却只是笑笑,这样的话听多了,心也就死了。漫步走向城门,蓝田的城墙足足有两丈高,从那上面跳下来一定不会太痛苦吧?爹,女儿对不起你,女儿真的撑不住了,与其被表叔卖去邻村的二傻子家,元宝宁愿死!
“哎,这是谁家的女子,走路怎么不会看人呢?”
心中悲苦的元宝没注意看路,一头撞在了人身上,听人说话才迷茫地抬起头,发现自己原来已经走到了城门前,正有好多人围着城门‘听’官家的告示。
战国时代本来是没有将告示贴在城门的习惯,都是负责传讯的士卒骑马通传全城,乡野村庄则是里保鸣锣宣告,自从白栋发明了绫纸,一些重要的通知就会张贴在城门。今天蓝田的集市重开,四面村庄的人都会涌入城中,将告示贴于城门,最能节省人力物力。
县衙的人正在高声朗读告示上的内容,听得人很多,却个个都在摇头,元宝一时挤不过去,听也听不明白,就听身旁的人议论。
“白左更是我见过最好的贵族,更是咱蓝田人的大恩人,若说为他火里来水里去,那都是不应该皱皱眉头的,可这件事就很难了。。。。。。”
“说得是啊。。。。。。女孩子及笄而嫁,那是几百年传下的规矩,是礼啊!怎么可能说违背就违背?被祖宗知道,都要骂死咱们的。”
“白左更不是说过了麽,谁家的女孩子肯当众应了十八成亲,二十岁怀胎,他就会上报国府,赠送该家一张‘公士及第’的匾额,保证可以光宗耀祖,还说以后咱老秦全国都会推行女子十八嫁、二十孕胎的法令呢,还有啊,第一个肯应的,是可以得到千钱的,听起来似乎不错,又有爵位又有钱赚。可惜我家女儿早早出了嫁,有了孩儿,否则定要第一个同意。”
“别傻了,白左更自然是咱蓝田的大恩人,国府却是信不过的。我儿子在战场上少了一条腿,成了残废,若是按照国府的规矩,要赏赐千钱,如今都过去三年了,老汉我却连一个圆钱也不曾见到。什么公士及第啊,老秦最低的爵位,不算贵族,还要照旧纳税赋的虚名而已!违背祖宗规矩的事情可是做不得。”
“可不是,女孩子就是赔钱的货色,老汉我辛辛苦苦将女儿养到了十五岁,还指望着早早换些聘礼回来呢,难道还要我再养三年?”
“说得是啊,就是这个道理!大家散了吧,散了吧。。。。。。看来是白左更被国府骗了,什么千钱啊,咱们这些小小的黎民,哪里有这个福气。”
人们纷纷议论,竟是没有一个相信告示上所说,元宝咬着手指愣愣地望着告示,一个字也看不懂。真的可以得到千钱麽?如果官家不骗人,父亲的病就有指望了,她也不用担心被表叔逼着嫁给邻村的二傻子。
“小子,我早就说过,蓝田民风虽厚,其智却愚。你辛苦从齐国骗来十万石粮食,才从君上那里要来了一千个公士爵位,又自己出钱奖励应者,却还是换不来黎民的信任。这张告示已经贴在城门半日了,却无一名应者,我看还是尽早揭去了才是。。。。。。”
秦越人与白栋并肩站在城头,望着下方议论纷纷的黎民,连连摇头。这些日子他几乎访遍了周围的村子,多少次妙手回春,治好了人家的闺女,可一说到‘大女试点’的事情,那些黎民无不摇头,都说什么祖宗的规矩不可破,尤其怕被人笑话自家女儿是嫁不出去才会蹉跎年华。更有担心多养三年女儿,会白白耗费很多粮食的,在这些人看来,多养女儿一年,就等于是家中多了几只硕鼠,诗经上都说了,硕鼠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卢医先生错了。人总是有好奇心的,又或者因为种种原因,总有人会做第一名尝试者;而一旦有人尝试,其他人就会跟随,不信就打个赌如何?”白栋笑吟吟地望着秦越人:“还有啊,齐国的徐公是自愿送我十万石粮食,可不是小子骗来的。”
“谁会跟你打赌?你这个狡猾的小子。”
秦越人拈须微笑,他其实比白栋更期待第一个站出来的人,这个人当有大功,一个公士及第和赏赐千钱都少了。
“各位父老乡亲,我就是你们口中的白左更。乡亲们,女孩子不满二十就生娃儿,是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