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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轮下来,容晓蓉看的明白,猴牌就在陈一三手上,他握牌的手都哆嗦了。
容晓蓉心念电转间抽了那张猴牌,陈一三那个激动啊,差点直接跳起来,“哈哈!你中计了!这张是鳖!哈哈哈……”按照规定,猴牌在谁手里是不许说的,但陈一三这样,无疑是破坏规则的。
容晓蓉笑了笑没说话,三张牌在手里调来换去。
项峻注意到她的手,纤细白皙,就跟她的身材一样,细长细长的,但足够好看。
容晓蓉如此明显的抽了陈一三的猴牌,陈一三那石头脑袋只当自己走了狗屎运,但项峻门儿清,这怕是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打算,想拉他下去,而后再踩着他的背自己爬上岸。
这女人,够有胆!也够狠!
不过这两样,从二人初识的时候,他不就实打实的领教过了么?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这女人还是个女人么?面对三个持枪的大男人,一点都不怕的
但,现在看她,头发随意的在胸前扎了个鞭子,面上一片红晕,突然觉得好可爱是怎么回事?
二人斗智斗勇斗了两轮。
到了第三轮,容晓蓉明显的也有些紧张了,这把要是猴没被抽走,她就要丢人丢大发了!
明明昨晚已下定决心和高城划清界限,突然来这么一出,即便彼此心里也清楚是游戏惩罚,可怎么感觉都有点自己先撩人的嫌疑?
先撩者贱!
容晓蓉咬了下唇,暗怪自己报复心太重,别人打了自己一巴掌,就非要挥过去一棍子才解恨!
她懊恼的支起三张牌,一下一下的点着鼻尖,她总是习惯这样,手中有纸张、书本之类的东西总喜欢盖住大半张脸,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鼻尖,露出一双大眼,或像蒙了一层水雾,一动也不动的想心事,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左顾右盼。
她这样,项峻就不好抽牌了。
她说:“项连长,冤冤相报何时了。”
项峻笑了,不敢看她的眼,目光刻意落在他处,“要不这局算了,不玩了,散了吧。”
“可是,局是你布的,我既已入了局,若不害你一次,总觉得心有不甘呢。”
这话可真直接!
项峻心头一乐,“那你想怎样?我总不能明知你想害我,还一头钻进去,我又不是高城。”后一句说完,他自己莫名愣了下。
容晓蓉弯了弯嘴角,“那怎么办?我觉得大伙儿好像都挺想看你出丑的,大过年的,你就不能牺牲一下?”
项峻往椅背上一靠,“这样的丑,还是你出更合适。”
“看来是谈不拢啰?”她拉了脸。
项峻可是部队里出了名的面善心狠,定下的规矩就没有开后门的道理,可见她不高兴了,他原本愉悦的心情也消减大半。
容晓蓉又道:“玩完这局咱们就散了吧。”
“好,”项峻点点头。
她理了理拍,一合,放进大衣口袋,“我渴了,你不介意我先喝口水吧?”
项峻摊摊手。
容晓蓉朝人群里看了眼,“吴嫂子,给我倒杯水。”
吴嫂子应了声,“好的,好的。”
不一会端了一个大瓷缸给她,双手捧过去,她亦双手托着底部,接了,而后放在腿上捂手。
不紧不慢的喝了几口,整个人懒洋洋的。
现在这情形仿似是容晓蓉和项峻的对决了,没人催促一声,就等着看好戏了!
容晓蓉喝饱了水,这才从大衣掏出纸牌,而后直接放在桌子上,“来吧,项连长。”
项峻盯着牌面看的仔细,手指头点了一张,正要抽走,被容晓蓉按住,“别选!是猴!”她阴气森森的笑,如果项峻读过《白雪公主》的话一定会联想起里面的恶毒皇后。
项峻觉着挺有意思的,“你觉得我该信你?”
“我最好信我。”
项峻将目光移到左边的一张牌,那个是猴,他肯定,因为他确实动了手脚,那张猴的边角有不规则的毛躁,不细看根本看不出,纸牌用的久了都会毛躁,但每张牌还是有区别的。早说过项峻是玩纸牌的高手,尤其是观察细致入微。
他笑了笑,最终还是将手指按在之前的那张牌上,他既已认出中间的是猴,选左选右都是一样,可他偏生出了和她作对的心思。
容晓蓉状似失望的样子,“你不信我?”
项峻觉得好气又好笑,“我为什么要信你?”
容晓蓉葱白的手指按在上面并未松开,叹息般的摇了摇头。
项峻突然很想立刻结束这场游戏,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心跳有些不正常,他起身,朗声道:“女人心海底针,能信,不能全信!”说话的同时用力抽出那张牌,摔在桌面上。
猴!
那一瞬间项峻的表情变幻了好几次,有震惊,不解,难以置信,最后都化成了然……
他笑了。
这女子远比自己想的要鬼精的多!
容晓蓉已经将纸牌收拢好往盒子里放了,叹息连连,“可悲!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她状似痛心疾首的样子,项峻莫名被愉悦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快乐袭上心头。
容晓蓉见他半天不动,手中拿着扑克一下下的敲桌面,“项连长,愿赌服输啊……”
吴嫂子早挤了过来,看了晓蓉一眼,笑的肚子疼,急着就要上去拉项峻,“项连长,耍赖是王八,这可是你说的!”
项峻将桌上的烟,火柴,连带着晓蓉吸过的那根烟也塞回烟盒,利落起身,出了门。
正文 第139章、宜室宜家
第139章、宜室宜家
彼时,高城打完比赛,正在喝水,远远地看项峻过来,他的身后还跟了一堆的人,面上俱带着古怪的笑容。高城被骚扰了好几次,心里已经怀疑上是项峻这龟蛋在使坏,只等着比赛结束回头收拾他,没成想他自己倒先过来了。
项峻在距离他五米远的地方站定,抬手挠了挠头,很是难为情的样子,朝后看了眼,也不知看谁,最终一狠心,扬声喊,“高城!”
高城一激灵,整个人就如弹簧般,噌得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大吼,“孙子哎!给老子闭嘴!”
游戏的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容晓蓉也没不依不挠,因为这事还牵扯到高城,她既已打定主意要和高城划清界限,就没有因为一撞小事就再生牵扯的道理。
只是她愿意既往不咎,可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这么想,至少高城不打算放过他。
晚饭的时候,高城装腔作势的冲项峻说了一番感人肺腑的话,对自己未尽到地主之谊表达出了强烈的自责,于是带头给项峻敬酒(水)赔不是,他手底下的兵们,纷纷附和,都说盛情难却,项峻只得硬着头皮饮下,直到灌的想吐,项峻那心情简直了,哔了狗了!
晚上按照日程安排,看电影,大操场上早就支起了一大块白布,播放的是故事片。
项峻躲在装甲车后面吸烟,他感觉很糟糕,因为满脑子都是今天下午的事,容晓蓉的一颦一笑,她跟个风尘女郎似的吞云吐雾。
“唉,不会是吐了吧?”高城自他身后的装甲车跳了下来,笑的一脸幸灾乐祸,继而熟稔的掏出他的香烟,“怎么还有没抽完的?”
项峻劈手夺了回来,一阵心虚,塞了回去,又重新递了一根给他。
高城并未在意,就着他的火点了。
项峻问,“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一直都会,不喜欢。”
“那现在怎么就喜欢上了?”
“也不喜欢,只是最近发觉闷的时候来一根也不错。”
项峻戏谑道:“你也有闷的时候?什么事?”说完就意识到了。
高城叹了口气,“听说你今天拉着晓蓉一起打牌了?”
“……”项峻含糊的应了声,眼睛看向别处。
高城吐了一口烟,“别欺负她,我知道你是为了陈一三的事,但她不过是个小姑娘,就是任性了些,看在兄弟的面子上,包涵着点。”
项峻默了默,思绪电转间,竟厌烦上了自己,刚才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啊?他在想兄弟的女人!项峻你是疯了吗?
“那个女人除了长的好看点,身材还不错,性格简直一塌糊涂,”他这样告诫自己,不由自主的也说了出来。
高城定定的看着他,项峻恍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说出的话泼出的水,索性拧了眉头,板着脸,一本正经。
高城笑了笑,“没你说的那么糟糕,你只是不了解她。”
“我干嘛要了解她!”项峻语气不善道。
高城又看了战友一眼,这么多年称兄道弟,他对他也算得上了解,项峻大男子主义情节严重,龚建安就曾念叨过他,这样的男人将来就该找个母老虎让他尝尝苦头。
不过军队里的男人,怎么说呢,男子气确实要比普通人重些。
项峻也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缓了下,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高城苦笑,“我还能怎么想,这事由得了我?”
项峻深吸了一口烟,将烟屁股丢了,“说句你不爱听的,容晓蓉那性子并不适合当军嫂。”
“……”高城心头一凉,扎心了。最近俩天他想的最多的就是这事了。
之前,他只知道自己喜欢她,至于适不适合根本没想过。
第一次遭遇爱情的男人,胸腔内溢满的都是浓烈的爱意,因为爱情而自卑而焦虑,心里头念着想着的都是她能不能看上我?我配不配得上她?哪还能想得到其他。
项峻蹙着眉头,认真的分析了起来,“容晓蓉这个女人吧,聪明,漂亮,会打扮,光后面俩条就足以吸引这世上百分之八十的男人,是个男人都爱美女嘛,人之常情。可这无形中就增加了婚姻的风险,你想啊,军嫂可是个特殊的存在,那意味着常年和丈夫分居两地。越是漂亮的女人,外在诱惑越多,出轨的风险越大。除了这个,还有婆媳关系,我看那容晓蓉就不是个能对公婆恭顺,与小姑子和睦相处的女人……”
“不会啊,晓蓉和我妹妹处的非常好,我妹妹特别喜欢她。”
项峻顿了一下,“高岭啊?被你爸教育的一点性格都没有,你见她有讨厌过谁?”
这倒是,他就从来没听她说过任何人的坏话。
项峻抬起手指头一个个数过,“骄傲,自负,凶残,霸道,任性,睚眦必报……缺点多的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总之她并不是个宜室宜家的女人。”这些缺点都是项峻以前讨厌的女人类型,如今一一列举出来,容晓蓉竟每个都对上了。他心中不免暗叹,“这么不招人喜欢的女人有什么好惦记的?呵!”
惦记?他竟然惦记上兄弟喜欢的女人了?!
项峻大惊!更不喜欢容晓蓉了。
高城表情认真的想了想,忽而笑了。
“你笑什么?”
“她要真有你说的这样差就好了。”
“啊?”
高城自卑道:“这样我就能配得上她了。”
项峻呸了一声,敢情他说了半天都是白费口舌?!他摇头叹息,“第一次谈恋爱的男人就是可怜又可恨,老弟,等你多谈几次就明白了,感情嘛,也就那回事。”
高城瞪眼,“滚!别咒我!我谈一次就够了!”
项峻用一脸无药可救的表情看着他,“老弟,你还真是被那女人吃的死死的啊!”
沈建设跑到容晓蓉身边,压低声音道:“小姨,有人说你坏话!”
“谁?”说她坏话不稀奇,她早就习惯了。
“项峻项连长,他跟高城大哥说了你很多坏话。”
容晓蓉眉头一弹,“具体点。”
“他说你不是个宜室宜家的女人,劝高城大哥不要喜欢你。”
容晓蓉一时没反应过来,“宜室宜家?什么意思?”
沈建设想了想,“啊,我们语文老师说过,是形容女子有德行的意思,项连长的意思大概就是说你没有德行,换句话就是说你道德品行败坏!”
正文 第140章、抓包
第140章、
大年初二上午,自由活动。
今晚集团军隶属的文工团同志会来英雄团慰问演出,大概傍晚的时候到。
项峻本打算今天就要走了,龚建安转火车的时候特意打了个电话一再重申他下午四就到了,让他别急着走,老哥俩许久没见,正好喝一杯。顺带强调了句晚上文工团有表演,含含糊糊的暧昧说辞,项峻一听那语气就心里有数了,每年军区大领导为了解决部队里适龄干部的终身大事,都会不遗余力的安排一些联谊,奔着能撮合一对是一对的原则,以期帮助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