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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临回国才伤的,到了部队交代完工作,就匆匆忙忙回了A市,伤口很新,高司令听说了少不得问一句。
赵英华给儿子卷了个大饼,面上真切的高兴,念叨着,“你这性子就随了你爸年轻的时候,做起事来简直不要命。要是有了老婆孩子,心里有了顾忌,恐怕才知道收敛。”
高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闷声笑了笑。
赵英华递了个眼色给高司令,问,“你跟妈交个底,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高城表情稳重,“妈,你别乱猜,我只求你一样,别乱点鸳鸯谱,我的事我心里有数。”
赵英华心想,“你有数个屁啊!”昨天她眼瞧着高城带了个蛋糕给容晓蓉,心里就直打鼓。
可后来见俩人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亲近的举动,就连多余的眼神交流都没有,她又觉得儿子对人晓蓉只是单纯的亲戚间的又好了。
“高岭,”容晓蓉自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硬面抄。
高城抬眼,目光就落在她的脖子上了,只是她今天穿了件红色高领毛衣,也不知她有没有戴他送的珍珠项链。
容晓蓉是来给高岭送账本的,“我今天有事,可能迟点去学校,不过你转告顾容雨叫她放心,不会耽搁演出的。账本给你,你中午吃过饭没事就先去帮忙吧。”
“晓蓉,你额头怎么回事啊?都青啦!”高岭抬手就要摸。
容晓蓉躲了下,表情就不大好了,“没事,不小心摔的。”
从她一进门,高城就瞧见了,一直忍着没问,总算高岭问了出来,但容晓蓉又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高城回想,昨晚他偷偷去见她的时候,她额头还是饱满光洁的,难道是昨晚睡觉不老实,从床上滚下来摔的?
想到这,高城一时没控制住,嘴角弯了弯。
恰巧被容晓蓉看到了,她心里一梗,就觉得他昨天是故意的,扭头就瞪了他一眼。
高城就不敢再笑了,绷住脸。
高城严肃起来有些吓人,倒像是不悦的板起了脸。
赵英华看在眼里,心里连连叹气,暗道:“是吧,是吧,都说千锤百炼钢化为绕指柔,钢铁的汉子就应该配水一般温柔的女子,这样硬脾气的俩个人怎么可能凑做一对。”
正胡思乱想着,易伽先打外头笑吟吟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东西,尚未进门就招呼了起来,“高伯父,赵伯母,哟!城哥!高岭,早啊!”
赵英华愣了下,起身笑着迎道:“昨天是听你母亲说你来A市了,怎么今儿这么早就来这了?”
易伽先将礼品放下,“今天没事,我是来接晓蓉出去玩的。”
高城一眼就看定了容晓蓉。
容晓蓉知道他在看自己,偏不看他,心里莫名其妙憋了一口闷气,也不解释。
不过,易伽先要的就是大家误会,她要是真解释了,他准跟她急。
赵英华很高兴,“这么早啊!伽先,你吃早饭了吗?要不在家里吃一口吧。”
“不了,刚才在晓蓉家吃了。”
几人又叙了一会话,高城全程沉着脸。
易伽先觉得,这位高城大哥小的时候看着还好,怎么现在越发难以亲近了,他心里惦记着尚在病中的邻家姐姐,不再废话,拉着晓蓉就走了。
手指沿着她的胳膊滑下,到底没敢握她的手,捏着她的袖子走了。
容晓蓉难得给面子,居然没挣开,由着他拉走了。
落在旁人眼里,那就是小男女朋友欢欢喜喜,卿卿我我了。
易伽先的那位邻家姐姐,住在东城区一处破旧的居民楼里。
她是东城小学在编老师,今年开学才被调过来的,姓曹。
到了曹老师的家,站在门口就听到里头咳咳咳,容晓蓉明白过来为何易伽先一大早就火急火燎的来找她约会了。
曹老师是单亲妈妈,带着一个四岁大的女儿,丈夫也是个军人,女儿刚怀上丈夫就因公殉职了。本来曹老师可以选择打了孩子重新开始的,但曹老师为人善良,公婆年纪大了,痛失长子,苦苦哀求曹老师留下老大的一点血脉。曹老师本就跟丈夫有感情,禁不住老人家的眼泪,强忍着苦难将孩子生了。刚开始的时候,公婆问的勤,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公婆反而越来越不怎么上心了。曹老师心想二老也是上了岁数的,自己都照顾不来,更别提照顾她了,也就没怎么放心上了。只是当她生产后,二老来瞧了眼,见是个女儿,当时态度就很微妙,后来又送了两次东西过来,就不来了。这么些年,曹老师一个人含辛茹苦拉扯女儿,吃尽苦头。当时说的好听的婆家却是不闻不问了。
容晓蓉听得奇怪,说:“好歹是亲孙女,怎么说不管就不管了?”
易伽先感同身受般愤怒,骂了句,“一家子狼心狗肺!”原来更叫人寒心的是,当初曹老师爱人去世时,部队拿出俩个赔偿方案,一是赔钱,一步到位。二是给烈士亲属在地方上安排一份稳定的工作,吃公粮,并保证单位福利好,将来会分配房子。林家除了一个长子还有一个小儿子,当时小儿子不愿务农,整日的游手好闲,娶了媳妇也不安定。小儿子和小儿媳妇就在家里闹,愣是将本该属于曹老师母女的那份赔偿给抢到了自己手里,不过当时话说的好听,将来曹老师的孩子,他会养,当亲生孩子养。
可四年过去了,别说当亲闺女养了,连个子儿都没有。
要说当时老大去世的时候,林家二老那眼泪感情也是真真的,可那也仅限于自己亲身儿子。后来见老大媳妇生了遗腹子是个姑娘,二老的心就不大痛快了。再加上没隔一个月小儿媳妇也生了,还是个带把的。二老的心就偏到太平洋去了。
易伽先一说到林家,额上青筋暴突,咬牙切齿。
容晓蓉惊讶不已,又觉得再问下去非得将他气出个好歹来,也就没继续追问了。
曹老师也是真的可怜,二十岁那年,父母出了意外,同时去世。他们家就她一个独女,也没有亲人可依仗。最是痛苦无助之下,遇到了后来的爱人。林老大倒是对她不错,夫妇二人恩爱甜蜜,却不想爱人也遭了横祸。
世道,似乎对女人尤其的苛刻。
死了爹娘,又死了丈夫,世人的同情没有多少,反而私底下议论她命硬,克死父母克死丈夫。
流言甚嚣尘上的时候,公婆不管她娘儿俩个似乎也有了充足的借口——曹贞命硬,她能克死了父母丈夫,也会克死公婆。
易伽先怒火难消,“曹叔叔曹阿姨去世,是因为大巴司机疲劳驾驶,从山腰直接摔了下去,一车三十多人,无一人生还。是那一年的特大交通事故!市委书记市长都亲自慰问家属了。至于曹姐的老公,那是缉捕杀人犯因公殉职!当年都评了烈士,登了报纸,上了电视。这样,都能怪到曹姐头上?!”
正文 第256章、在一起
第256章、
容晓蓉被易伽先带出来,旁的事没干,给曹贞带了大半天孩子。
四岁的小女孩,点点大的人儿,懂事的跟个小大人似的。饶是容晓蓉这样一点都不会带娃的人都觉得无比省心。
省心的同时又觉得心疼。
下午两点半,易伽先送了容晓蓉回学校。
容晓蓉答应明天继续掩护他,让他好继续照顾生病的曹贞,条件是,易伽先帮忙卖饮料爆米花。
结果,不到半个小时,直接卖断货!
容晓蓉去后台给演员们化妆,高岭说:“今天中午翟铃来找顾学姐了,说她好了,想回来演戏。顾学姐没怎么搭理她,回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让翟铃好好养伤,身体要紧。翟铃吃了瘪,脸色都变了……”
边上一个女生插话,“先前想摆我们一道,没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估计肠子都悔青了。我们宿舍人跟我说,看到翟铃和卫倩吵起来了,就为这事!翟铃恐怕是做梦都没想到咱们这剧会这么受欢迎。呵呵,容社长,别理她!”
周六的场次,依旧火爆。
一切收拾妥当,比昨儿个要早很多,才九点。
高岭手里一叠收据,今天东西卖的特别好,零钱票据一堆,她和财务组的三名同学说好了,待会去社团活动室对账。活动室不熄灯,宿舍十一点熄灯,现在还早。
容晓蓉指着账本说:“先前借了同学们不少钱,你按照时间顺序,将咱收入的三分之一先还了,余下的赶明儿存三分之二在你账户留作活动经费,还剩的买了水果吃得犒劳大伙儿……”
顾容雨一时没转过弯,“你这三分之一,三分之二的,怎么还有剩的?”
容晓蓉瞥她一眼,“所以,我才不让你管咱们社团的财务。”
顾容雨一脸茫然。
一人自外头进来,提了两大塑料袋东西,浓郁的肉香味瞬间钻进每个人的鼻孔,勾得所有人都禁不住咽了口吐沫。
“哥!”高岭回头,惊喜的喊了一声。
高城抬眸,“过来的时候顺道买的,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包子,玉米,烤肉串都买了一些。”
男生们惊喜的嗷呜一声,冲过去,又是谢高城又谢高岭。
大伙儿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这夜宵送的,无异于雪中送炭啊!
李恒义自高城进来后,不自觉的站到暗处,金晶手里拿着两串鸡肉送到他面前,飞快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给你。”
高城站在靠门的位置,目光落在高岭脸上,淡道:“忙完了么?我接你俩回家?”
高岭嘴里塞了一个包子,闻言“啊”了一声,“我没说今天要回去啊!”
高城:“……”
高岭大概觉得让大哥这么白跑一趟挺不好意思的,但她已经和同学说好了对账,再说她习惯了今日事今日毕,拖到明天,她自己都难受。目光一瞥,瞧到晓蓉,“我就不回去了,你把晓蓉带回去吧,她今天累坏了,你不来我都准备让她早点回小区休息的。”
高城冷淡的“哦”了声。
容晓蓉撩了下头发,没表态。
等众人吃了东西,回宿舍的回宿舍,去活动室继续忙的去活动室。
高城拎了容晓蓉的书包走在前面,容晓蓉不远不近的跟着。
到了停车场,容晓蓉上了副驾驶,高城发动汽车。
这时候的城市霓虹远没有如今的炫目,这个点,外面的车流已经非常稀少了,有些路段静悄悄的甚至有些恕�
容晓蓉靠在座位上,半眯着眼,她今天确实很累,车子开得稳,迷迷糊糊,哈欠连连。
高城偷偷看了她好几眼,她只做不知。
最终,还是他先忍不住,“你真的和易伽先在处对象?”
容晓蓉:“……”
“我记得跟你说过,易伽先有喜欢的人。”他语气闷闷的,有担心,也有不爽。
容晓蓉想到昨晚自己莫名其妙发春,结果这怂货跑了,害的自己摔一跤,早上额头都是青的,心里不爽,面上就没好气,冷道:“关你什么事?”
高城看了她一眼,又看一眼,踩了刹车。
车子停靠在一处公园外围,两车道的公路,静悄悄的,隔了老远的距离一盏昏暗的路灯。
鬼影幢幢。
“呲”燃起一根火柴。
明明灭灭间,一股呛人的烟味就冲进了容晓蓉的呼吸道。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抽烟!”容晓蓉不悦。
高城一怔,他没想过要让她吸二手烟,只是方才胸口一闷,习惯的就摸了烟盒,心烦气躁的根本没多想。
他正要掐灭烟头,见容晓蓉横眉冷对的看着自己,心口一酸,突然就硬气了,“关你什么事啊?”
容晓蓉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推开车门,径自跳了下去。
高城呆在车内。
等他回神,容晓蓉已经走出十好几步远了,他赶紧下车,烟头一丢,重重一跺脚,快步追了上去。也没敢拉她手拽住她,就老母鸡护着小鸡仔一般,张开胳膊将她挡住,“我不好,你别生气。”
容晓蓉跳下车的瞬间就后悔了,这般矫情,做给谁看呢?
高城见她没反应,更怂了,“天凉了,外面风大,你穿的又少。”
她岂止穿的少,为了好看,穿了条毛衣裙子,外罩大衣。底下却露出两条大长腿,仅仅穿了玻璃丝袜。高城皱了皱眉,简直不知道这是什么打扮!不怕老了关节疼?
容晓蓉不再矫情,掉头往回走。
高城只当她还在生气,叹了口气,又叹口气。
容晓蓉到了车门边,没上去,突然转身,“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高城看着她,莫名的,万般委屈涌上心头,“你连易伽先都愿意给机会,为何我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