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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最后就只有你还能在我身边……”
石棺中的少女只是静默的躺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你带走了我的东西,我自然要抢走你的东西。有着如此强盗逻辑的绯樱遥,在得到了几百年来玖兰枢总是喜欢隔几日便到房间的密室里呆上半日的消息,认定玖兰枢的密室里必有他所重视的宝物。如今玖兰枢的实力已绝对位于血族的顶端,硬碰硬是有智慧的人都不会选择的愚蠢方式,何况绯樱遥抱持着你是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带走我的东西理应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样的想法。
于是在玖兰枢出席庆祝某位贵族后嗣出生的宴会时,绯樱遥在自己的内线的帮助下顺利的走进玖兰枢的卧室,找到了暗门所在。
石室内灯火通明,没有想象中的异宝,只有一具石棺孤零零的摆在中央。
纯血种因为寿命过于漫长,有时会选择短则数月长则千年的休眠。休眠之地自然需要僻静安全,以免受到动乱的尘世所扰。这里怕是玖兰枢避世休眠之地吧。
还以为有什么宝物,失望欲走的绯樱遥在注意到石棺一侧不该存在的椅子时,停下了脚步。
他每隔几日便会独自一人在此呆上半日。
那椅子的位置,坐上去便正好可看着石棺之内。
他总不会坐在椅子上看一个空空如也的石棺——那石棺里有东西?
绯樱遥上前几步,棺内的情景立时映入眼帘。
白与黑的强烈对比刺激着绯樱遥的大脑,苍白的脸,苍白的唇,乌黑的长发,乌黑的长捷,细秀的眉,小巧挺直的鼻,有着优雅弧线的唇,纤长却没有弧度的睫毛。
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
眼前的面容渐渐与记忆中的重合。
是了……
绯樱遥勾唇露出了一个愉悦至极的笑容,俯身凝视着宛若生时的少女,用手指绘着精致的五官,吟唱般的声音透着复杂的欣然意味:“本以为可以抢他的东西回去,没想到居然是找回了我的。”
伸手将少女自棺中抱出带走,没留下任何有人入侵的痕迹。
23
第二十三章 樱逝 。。。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晚上出门搓饭,于是这会子更新。
看到章节名本章要说什么已经昭然若揭。大家尽情的拍吧。
至于两只纯血种的关系一开始就已经说明了,属于幼稚的互看不顺眼的关系,完全没有深仇大恨。
关于无奖竞猜:呵呵,居然没有一个人猜对呢。
冬月凛的消失,玖兰枢那边大概是理解成了身体在历经多年后终于承受不了纯血的力量而消散成灰,并没有往尸体被人盗走这方面假设。所以,绯樱遥这边可以悠然的将人带回老巢。
绯樱遥没有将冬月凛带回自己常住的庄园,而是带回了早已准备好的永眠之地——规模庞大的地下陵寝,将冬月凛的身体放到了自己的墓室。
看着精雕细琢的纯金打造的棺材之中脸色如纸毫无生气的少女,绯樱遥心中升腾起一阵自己也不了解的情绪。
讨厌,讨厌这种感觉。
他痛恨一切自己无法控制的情绪。
“对了,任谁被自己的多年的对头抢了东西心情都不会好吧。”
当年绯樱遥是如此解释自己汹涌的怒气的。
只是现在他无法解释当前的心情,明明将丢失的东西重新抢回来自己不是应该觉得解气而欢喜么,可看着黄金棺内苍白的少女那无法忽视的不快感是哪里来的。
手攥着少女纤细的手腕,温柔至极的语声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味:“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是扎在我心上的刺,也许应该把你烧成灰,我就不会有那种讨厌的情绪了。”
说着绯樱遥的手越攥越紧,尖锐的指甲刺入了冬月凛的手腕。却没想到明明是在棺中躺了近千年的尸身,刺破的地方竟然缓缓流出了鲜血。
“这个味道……”绯樱遥一脸惊讶的甩开自己的手,空气中的弥漫的微弱味道毫无疑问是玖兰家纯血的味道,更确切的说与玖兰枢血液一模一样的味道。
“你尸身不腐的原因是因为身体里留着他的血么?竟然……”话声顿住,少女手腕上的月牙形伤口已经开始慢慢愈合,“他给你血原来竟然是指望你有一天能醒来么?”
指甲倏然伸长,悬在少女心脏的上方,“毁了这里会比较好吧。”
犹豫了片刻,绯樱遥的手利落的刺了下去,血从伤口汩汩的涌出。
他却是将自己另一只手掌划破了:“就让我看看你能不能醒来吧。”他扣开少女的嘴将自己的血液送入她的嘴中。
此后的很多年,绯樱遥也如玖兰枢之前所做的一般,隔一段时间就将自己的血液灌入少女的口中,只是他为自己的做法找了这样或那样的理由。
他也没有发现,黑与白之外,少女的面容渐渐浮现出了血色。
冬月凛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距被饮干血液的那天已经过了多少年。其实说起来,如果玖兰枢不把自己的鲜血给她的话,以她的体质大概最多一周就可以醒了,不过因为饮下了纯血种的鲜血,冬月凛反而因为仙人体制被抑制,陷入了时间停止状态。这么多年,玖兰枢和绯樱遥两人不停的给她喂食自己的鲜血,最终使她的身体具有了纯血种的特质。
从纯金制成的棺材中醒来,冬月凛揉着额角打量着周围。
“规格够高的墓室啊。”她敲了敲黄金棺材,“还是说我又穿了。”
可当视线扫到墓室中无处不在的樱花雕刻时,冬月凛微微叹气,“绯樱家的标志啊。但是为什么我会在绯樱家的坟墓里啊?玖兰枢你跑的时候带上我很累赘么?”话说冬月小姐你还真是冤枉人家了。
血族与人类不同,可以清楚认知自己消亡的时间,所以骄傲如他们,总会在消亡之前去到自己的永眠之地,就像大象会在临死前自己走到埋骨之地。
纯血种虽称永生,但不意味着他们的寿命就真的没有尽头,只是那尽头来得比其他种族晚许多就是了。生命即将到头的绯樱遥扳下了机关封死了坟墓的入口,从容优雅的向着自己最后沉睡的地方走去。
他看着墓道的尽头,思绪纷繁。
那里躺着自己几千年来第一个看不明白的人。
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立于半空,以奇怪的能力御使雷柱成功的伤到了自己。他,想要她的血液增强自己的力量。
明明该是恐惧不是吗?明明该被诱惑不是吗?她却平静悠然的在自己的庄园散步,吹着不知名的乐器。他,想要有这样的乐声长久回响在耳际。
看起来像是妥协,看起来像是屈服,她恢复了能力就毫不犹豫的出逃,若不是自己提前归来,怕是她便成功了。月光下她舞着那把有潋滟水光挥洒而出的美丽长刀,美得令人想要跪下膜拜。那时,他,想要一个像她的孩子。
也许血族就是一种属于欲望的生物吧,他想要的越来越多,如今,他只想拉着她一起毁灭。
他推开那中央墓室的门,然后愣在那里。那少女坐在黄金棺中,正睁着温润的紫色眼眸看着他。
“绯樱遥……”清冷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
冬月凛看见进来的绯樱遥也吃了一惊,初见时绯樱遥的外貌大概是二十岁左右,眼前的人却是二十后半的样子。自己究竟是睡了多少年?
“你……醒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这种时候你却醒了。
诧异的看着绯樱遥有些奇怪的反应,冬月凛开口:“难道我现在看起来像是睡着的样子么?”
冬月凛曾经注意过绯樱遥的眼睛,浅蓝的空色,却也真的空空如也映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此刻的他眼中充满熟悉的好似在哪里见过的狂乱。
一阵剧痛打断了冬月凛的思考,绯樱遥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近前,伸长的利甲刺穿了冬月凛的心脏。
“你……”
绯樱遥另一手用力抱着冬月凛,冰冷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际,吟唱般的声音轻轻叹着:“你,怎么能醒来呢?……你要和我一起毁灭啊。”
拔出利甲,寿命马上将走到尽头的绯樱遥带着少女倒向了金棺。
终于想起曾经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狂乱的眼睛。
是的,曾经在镜中,多少次看见这样眼神,因爱上麒麟而绝望到想要同归于尽的女王的疯狂。
“你是不是……?”
“没有……”绯樱遥截住她的话,以最后的气力慢慢的说着,“我没有……也许只是寂寞罢了……”
一室归于寂静,绯樱家的始祖此刻结束了他漫长的一生。
24
第二十四章 还乡 。。。
冬月凛倒在绯樱遥的身上,心口的伤处已经迅速愈合。
心脏是血族的弱点,但不是她的。
绯樱遥是真的想拖着自己共赴灭亡吧。这种疯狂的心情,冬月凛可以理解,却不代表她对绯樱遥怀有相同的心情。
她扳开绯樱遥扣在自己腰上的手,从金棺中下地。这才看见棺材一端的矮桌上放着一个与华丽墓室格格不入的东西,做工简单的陶埙,埙体上没有花纹,只有斑驳的辨认不出的字迹。
轻轻的将陶埙放入棺内,抚平棺中那个有着亮银色长发的美貌青年微蹙的眉心,冬月凛低叹着开口:“若有来世,愿你不会再寂寞的穿行于夜空之中;若有来世,愿你不会再为鲜血所诱惑而堕落;若有来世,愿你可得到同命相系之人。”
慢慢推上棺盖。
柚木梓马被冬月凛一把推到湖里,从水面浮上来时,面前没有耸立的城堡,只有立海大附中的灯火辉煌的礼堂。那场引发骚动的白烟还没有完全散去。千鸟要怒骂相良宗介的声音清晰可闻。
回来了?
她,她在哪里?可回来了?
环视一周,水面平滑如镜,却是没有任何让人欣喜的波动。
想起跌入水前闻到的有着铁锈味道的甜腻气息,以及出现在她身后几道危险身影。
柚木梓马瞬时心凉如水。她,不会是……不,不会是这个样子。
对了,她不会游泳,也许她还在水里。
柚木梓马便要潜入水中寻找。
“会长,会长掉到湖里了!”岸边传来女生的惊呼。
体育部长杉跳入了湖中,抓住了正要下潜的柚木梓马,不容反抗的将他向岸边拖着游去。
“放开我……冬月……还在……”挣扎了几下无法挣脱,被冰冷湖水浸得筋肉僵硬的柚木梓马断断续续的开口。
“你说凛掉进了湖里?”携杂着隐隐怒气的磁性嗓音,响在不远处。迹部景吾没想到一出来听到的竟然是自家表妹掉到湖中的消息,“该死,她不会游泳。”甩脱了西服领带和鞋子,也跳入了水中。跟来的忍足侑士也不掩焦急的神色,将眼镜外套扔在一边跟着下了水。
“放开我,让我下去。”柚木梓马强硬的要求着。
同样是三年级的体育部长杉与柚木梓马共事时间颇长,却也是第一次听到会长如此语气,楞了一下,依旧没有松手:“以会长现在的状态下去只会帮倒忙而已。而且,游泳部的几位已经下水了。放心吧,冬月干事会平安无事的。”
柚木梓马停止了挣动,目光紧盯着反射着月光的水面。
为什么,自己总是无能为力的一方……
水下没有灯光,迹部景吾也只能用手摸索。焦急的寻找的同时恨恨的想,无论下次表妹再找什么理由,再搬出什么长辈,一定要强制她学会游泳。冰帝的王者此时此刻却不敢让自己有其他的想法。
忽然一阵奇异的触感缠上了自己的手,正在判断这触感究竟属于什么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立刻将手的主人扯出了水面,月光下黑发黑裙脸色幽白却向着自己微笑的少女的确是让自己提心吊胆的表妹。
一手穿过少女的腋下拖着她回游,松了口气的迹部景吾扬声:“找到了那只落水的小猫了。”
湿漉漉的站到岸边,注意到一边的柚木梓马的复杂目光,冬月凛回了一个不用担心的微笑。
“大小姐,你怎么就掉到湖里面去了。”找到人后悬着的心总算放下的忍足侑士一边带回平光镜,一面回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笑问。
“站的太近,听到响声吓了一跳就掉下去了。”
我能说是因为新得到的能力使用失误,打开的时间通道另一端竟然开在了水里么……
“你还想在这里吹多久风?赶快去换身衣服。”看见水滴顺着黑发滴下,迹部景吾皱眉。
“那么,也请迹部会长和忍足部长跟随这位同学去换一下衣服。”闻讯而来的千鸟要指了指一旁的学生会男性干事,视线转向一旁的自家会长,“柚木前辈和杉前辈也是。”
“我在学校留了一套制服,你先穿了吧。”千鸟要随着冬月凛向礼堂的更衣室走去。“对了,那个迹部看起来很担心你的样子,听说刚刚你们还跳了舞,不会……?”
发现千鸟要这人居然也有八卦细胞,冬月凛无奈的答着:“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他是我表哥。”
“哎?那个之前真是抱歉,说了那么失礼的话。”
想了半天终于想起千鸟要貌似说过迹部傲慢什么的,冬月凛淡淡一笑:“不要紧。”反正那家伙本身就是傲慢至极的人。
“还有。”千鸟要看着湿透的冬月凛提出了刚刚就想问的话,“我怎么感觉你现在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