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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离仍然没有言语,只是拿眼阴沉的看着楼下大厅内众位客人纷纷的议论,脸色越来越黑,黑中还透着可疑的红,却听苏心怡叹了一声,又继续说道:“唉,算了吧,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一直欠着你,我也心下难安这样吧,我身边还有一千五百多万两银子,我再拿出一半给你,你赶紧买些米粮先赈灾吧,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此后我就再不欠你了,听到没?”
楚离倏地回过头来,双眼震惊的盯着她,他万万想不到她居然能够再次拿出一半的身价来赈灾,虽然她不贪财,但是那可是她自己的钱啊,心中立刻涌起一种更为复杂的情愫,紧紧的把他包围住,但是却被她的最后那一句话又给打的怒火横生,她就这么不愿意和他扯上关系吗?难道在她心中,他就如一个陌生的人一般,毫无半分情意?
这个认知激怒了他,要知道他一向在女人堆里吃得开,哪个女人见了他不是欢天喜地涌上前来,投怀送抱,但独独她,在知道他的身份后对他仍旧是一副冰冷的样子,即便他为了她,替别人背了黑锅,她也没有对他另眼相待,这让他的心中更加激起一股强烈的要征服她的欲望,你不喜欢我,我偏要让你喜欢我,看谁能挺到最后!
“我不要!”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充满了滔天的怒火。无论如何,他就是不要她和他划清界限,他要让她永远欠着他,永远承他的情!
“你疯了?你要置城外那些灾民于死地吗?什么叫你不要?你有什么资格不要?这些钱不是给你的,而是给那些城外的灾民的!”苏心怡睁大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不是有病吧,这么好的事放在他的面前,他居然说不要?
难道男人的面子有这么重要吗?这可是天下的国事啊,他若办好这件事,朝廷嘉奖自是不必说,皇帝也会对他青眼有机,说不定一个高兴就立他做了太子了呢,他居然不要?
“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要你的钱的!那些灾民,是我的事,我自会想办法来解决!”犹豫了一下,他仍旧坚定的说道。
这事,虽然有些难度,时间可能会持久了一些,那些灾民有的可能会熬不过去,会死一些。但是那些灾民对他来说,本来就无足轻重,死就死吧,原本他们能逃得一命,多活几天就是幸事。他们的生死,又如何能够和他的面子,和他心中坚持的事相比呢?
“糊涂!愚蠢!残忍!”苏心怡被他气得连连骂出粗话,他可以坐视不管那些灾民,但她却无法看着这样的事发生,一咬牙,她狠狠的说道:“随便你,你不管我不管!我会以你的名义出头,捐钱赈灾,先把他们安置住了在说,你不想承我这个情也得承!”
说完,从怀中摸出一方印章,递给身旁的阿来,吩咐道:“阿来,约莫城外灾民的数目,去钱庄取钱,买粮买衣买药,另外也买帐篷,如果没有帐篷,就买成粗布,让城外的灾民自己做帐篷,快去!”
阿来结果印章就要往下跑去,却听楚离冰冷的声音自背后传来,“阿来,你若敢以我的名义赈灾的话,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苏记青楼夷为平地!”
被他那阴冷的话刺得阿来浑身一寒,扭过头看向苏心怡,苏心怡情知这个楚离是说道必定做到,无奈之下,只能说道:“算了,谁的名义无妨,赈灾要紧,快去吧。”
阿来这才点了点头,疾步冲了下去。苏心怡抬眸看他,摇头叹道:“你也未免太过执拗了,面子有人命重要?他们都是楚国的子民,你身为楚国的王爷,居然如此不把他们的生死放在心上?难道你不知道,在这个时候,两国正在打仗,你再寒了他们的心,把他们激怒起来,这可真是内忧外患了。”
这些道理,楚离又如何不懂?只是在苏心怡前面,他不想失了面子,不想断了和她之间的一切牵绊,你当他不急?他怎么能不急?简直是急的五腹如焚,只是他仍旧压制了下来,他在赌,赌她一定会不忍心,赌她一定会再次伸出援手,结果他赢了,他没有开口,就让她自动拿出了钱,并且他也不必承情,双赢!
只是,这个一箭双雕的结果,却让他的心底却有些发虚愧疚了起来,他再次对自己食言了,又一次算计了她!
见他仍在发呆,苏心怡不满的说道:“好了好了,我钱也出了,也不让你承情了,你还犹豫什么呢?还不赶快去和苏城太守商量一下,如何赈灾,还要和其他周边城市的太守也商量一下,看那边城市最多能容纳多少灾民等等,这些事都是刻不容缓的。”
楚离张了张口,却发觉后头一阵梗塞,说不出话来,只是凝视细细的看着她,心头满是苦涩,这一刻,他深深的意识到,他动情了,面对这个女人,他真的头一次对一个女子动了情!
见状,苏心怡推了他一把,又踹了他一脚,恨恨的骂道:“还死呆在这里做什么?你这个狗屁王爷,赶紧给我滚,事情没解决好,不许再踏进这苏记青楼一步!”
腿上传来一阵疼痛,楚离这才龇牙敛起了所有神情,这个女人下脚真够狠的,估计腿上已经被她踹青了,不过他心头却甜丝丝的,微微一笑,说道:“好,我这就去,保证做的让你满意!”
说完,转身大步下楼,却听到苏心怡啐了一口,又骂道:“什么叫我满意,而是叫灾民满意,听到没!”
楚离头也不回,快速跑了下去,千载难逢的配合着她的话,来了一句:“听到了。”
由于苏心怡的及时捐款,楚离及时的出面和周边几个城镇的太守商议,所有的灾民都得到了很妥当的安置,那瘟疫由于发作时日尚短,也很快的被压了下去,更因为阿来用的是苏记青楼老板苏东坡的名义捐款,所有的灾民对苏心怡是称颂乐道,百般膜拜,一时之间,苏记青楼更是名声大噪,轰动整个楚国。
而苏心怡细细的想了许多,又和楚离探讨了一下,一致认为这次的山洪暴发乃人为造成,定是卫国暗中捣乱的结果,否则哪会有那么巧,这边山洪刚刚爆发,那边就挑起战端,分明是想让楚国应付不暇,人心分离,好在战事上取胜。
所以苏心怡建议,让楚离到处散布,这次山洪乃卫国暗中派人所为,激起百姓的民愤,鼓动他们家中有劳力的就去边关,支援前线战事。
结果这个效果一经散布,那些灾民中本来一经无家可归,即便现在有了临时的住所,但毕竟也不是自己的家乡,自己的窝,听到这条可恨的消息,更是个个气愤填膺,恨不得现在立刻就上阵杀敌,为自己的亲人朋友乡邻报仇雪恨,而那些没有遭到灾情的百姓,也一个个的摩拳擦掌,纷纷表示愿意卫国征战,在楚离的安排下,经过短暂几日的训练,就这样,一支民间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向北方战事的中心邺城冲去。
一路上,每经过一处县镇,队伍就会增大一分,眼看道路实在行至不下,楚离派去的人安排他们改道,分批奔赴前线,待最后一批队伍到邺城的时候,队伍已经壮大到十万之众。
而邺城原本的将士本就不多,在卫国连日的猛攻之下,差点失守,但因为早就得到消息,民间组织了一批志愿力量,所以才勉强能支撑到今天对持的局面,他们的到来无疑给这些疲累不堪,伤痕累累的将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立刻又生龙活虎起来,一鼓作气,反败为赢,头一次打了个漂亮的胜仗!
要知道,卫国是游牧民族,民风一向彪悍,最善马上作战,而楚国人大多长的一副文弱书生的摸样,向来和卫国作战,很难讨得半分便宜,所以这一次战胜之后,更加激动人心,让楚国更是扬眉吐气了一次。
套用一句说书先生的话,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苏心怡原本想借这个机会,让楚离带领那些民间义军去前线,谁知楚离死活不肯挪窝,赖死在她这苏记青楼中,天天粘她很紧,让她着实无奈。
不过,待义军一走,没几天后,楚子枫却来了,苏心怡又暗自庆幸楚离没走,否则她上哪去找一个这么好的挡箭牌来。
楚子枫每次一来,苏心怡就软软的粘在楚离的身上,瞧不也不瞧他一眼,没的他眼中怒火直冒,恨不得一刀将楚离剁了,但苏心怡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他打蔫了,她说:“我已经休了你,你我之间早就没有一丝关系,如今我爱和谁好便和谁好,你管得着吗?”
那日,他原本被那药性激发的神志不清,抱着痕儿差点就酿成大错,幸亏苏心怡及时赶到,狠狠的踹了他一脚,把他的神志踹醒了几分,眼睁睁的看着她负气离开,他急忙捡起地上的衣服,就要追寻而去,但被痕儿拦了下来,强撑着咬破舌尖,他逼出几分真气,趁他不妨,一拳狠狠的捶在了她的心口,见她软绵倒地,他慌忙跑了出去,谁知刚走至门口,体内药性又发作起来,无奈之下,他让掌柜的给他开了一间上房,要了几桶冷水,一些冰块,包括一些解毒的药物等等。
一些大户人家和一些大的知名饭店,往往都会在地窖中窖藏一些冰块,就等来年夏季所用,情义山庄也是如此,而天下第一楼更是闻名天下的饭店,冰块自然是有的,所以楚子枫一吩咐,掌柜知道他的身份,自然是巴巴的送了许多过去。
他沉在泡着许多冰块的冷水中,常年封存在阴冷地窖中的冰块更是带着巨大的寒意,那冰寒冻得他浑身上下只打哆嗦,但他强自忍着,坚持坐在其中,待水稍稍一温,就再换一桶冰水,又喝了一些药,这才慢慢压下那股来势凶猛的药性。
身体稍稍一恢复,他便开始不断运气,凝聚起体内开始上涌的点点真气,一两个时辰下来,体力大耗,但也逼出了体内的药性,他知道这次下来,至少要修养一段时日,才能恢复到往日的功力。
药性一经逼出,他就波不及待的拍马赶了回去,想向她解释清楚,谁知一回庄,远远的便看到她高举着双手狠狠的打了红梅一耳光,当时心下一沉,正想怒骂她一顿,偏巧红梅看到了他,就哭着冲了过来,一听红梅的话,要去找管家李叔,一起离开情义山庄,又看到她高高肿起的脸庞,气不打一处来。
要知道红梅自小在山庄长大,和他情同兄妹,更重要的是,当年那件惨事发生的时候,李叔为了保护他和心莲,硬生生的接下了对方迎面的一刀,那不断流出的鲜血直接染红了怀中的他和她,更染红了他的眼,他的心。
直到今天为止,李叔的脸上仍有一个深深的大伤疤,自额头向下延伸,直到下巴,贯穿了整个脸部,彻底的毁了容,若是那人的力度再大个半分,李叔这一命就不说了,他和心莲也不会活到今日。
自那日以后,李叔的面上就带上了面具,终日不取,生怕吓到旁人,而楚子枫的母亲更是把管家奉若恩人,后来管家有了红梅,楚老夫人对红梅更是疼到了心尖上,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子女看待,甚至比对楚子枫还要亲。
所以现在看到红梅面上的掌印,就想到李叔面上的那条丑陋的大伤疤,她居然对救命恩人的男人也能下如此的重手,恨就不打一处来,激愤之下,不做细想,直接冲过去就打了她一耳光,要她道歉,怎料她死活不肯,所以才引发了以后的事,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胆敢休了他,并且当着楚离,当着一干下人的面,扔给他一定绿帽子,还说了那样一个荒唐的理由,奇耻大辱啊,这是他有生以来遇到的奇耻大辱,偏偏是他的妻子所给他的,没差没把他气得当场吐血,恨不得直接掐死她!
但,他舍不得!她死了,他怎么办,他在也没有妻子了,这个家也不成家了!
眼睁睁的看着她和楚离一唱一和,配合的完美默契,他就恨得钢牙直磨,扛起她就走,他今天就要了她,看她还敢不敢说他性无能,还敢不敢说他是一个无能的,失败的男人!
但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楚离这个小人,居然胆敢在他的地盘上,在他的家中暗算他,耳中听到她冷冷的说,那个野男人就是楚离的时候,一股腥甜直从胸中往外涌,被他生生压下,在楚离将他带入房中,扔到那张大床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得意的就此扬长而去,而他却只能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目眦愈烈,喉头的鲜血再也止不住的往外喷出。
楚离!楚离!此仇不报,我楚子枫誓不为人!
随后,等他强行冲开穴道,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他匆匆冲到听雨小筑,却已人去楼空,独留一室幽香,看到这些,他再次狂吐一口鲜血,眼前一黑,便倒在地上。
等他幽幽转醒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正午,他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看着头顶湛蓝的丝帐,呆呆愣神。
他知道,昨日身上中的是烈等刚阳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