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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举自己了吧?是谁给你的胆子?现在我就用楚夫人的身份来处罚你,你服是不服?”
红梅一下子慌了起来,她自小在情义山庄长大,早就对庄主痴心一片。也很清楚庄主是在老夫人的威逼下才不情愿的娶了夏心莲,更知道庄主对她根本就厌恶的很,否则也不会刚过孝期,就去要象征楚家当家主母身份的碧玉镯子,摆明了要休掉她。自己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下,找了些小事为难一下她和小红。至于马鞭,根本就是自己偷偷拿出来逞一下威风,想提早过一下当家主母的瘾,反正庄主不在,也不会知道。谁知道这个平时看起来弱不禁风,足不出户的女人此刻居然变的这么厉害,仿佛看穿了这一切,这叫她如何不怕?想到此,双腿一软,便跪了下来,流着泪惊恐的说道:
“夫人,红梅知错了,请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看着脸色煞白的红梅,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目前虚仗着庄主夫人的帽子唬住了他们,达到目的了,也不能太过放肆,否则等那个庄主回来,估计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于是心莲伸手扶起了犹在颤抖的红梅,温柔的笑道:
“好了,好了,你起来吧,这家法不是我不想用,只是我不想对着庄里的兄弟姐妹用,天下之大,我们能够聚在一起,这便是缘分,希望我们都不要辜负了这缘分。天也黑了,大家都散了吧,红梅,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呵呵,去把脸洗了,以后别犯这样的小错就行了。”
恩威并重的说完了一番冠冕堂皇的漂亮话,看着四周没人敢动,便拉着小红向外走去,嘴里叫道:“阿来,把治伤的药送来。”
一路上,小翠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好像刚才那一鞭根本没打在她身上一样。
“夫人,你刚才好厉害,好威风啊!”
“夫人,刚才我跟做了一个梦一样,你告诉我是真的的吗?”
“夫人,你怎么突然便得这么厉害了啊?”
“夫人,我都不敢相信刚才会是你会来救我呢,你以前从不踏出院子一步的。”
当上完上药,小红还似乎做梦一般的仍旧在感叹着,苏心怡听得头疼,无奈的翻了翻眼珠,转口问道:“对了,你和她为了什么起了冲突?”
小红这才停止了叽喳,转而忿忿不平的说道:“夫人,不是小红要和她起冲突,而是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小红没办法才去找她理论,谁知她说我出言不逊,顶撞了她,就要拿家法来治我”
见她说了一大堆,仍旧没有说到重点,苏心怡俏脸一沉,低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红自服侍她以来,从未见过她这般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一一道来。
原来那红梅见婚后庄主对夫人不管不问,渐渐的也起了怠慢之心,隔三岔五的借着她父亲是管家的职位,指使夫人的几个下人做写别的活计,后来在她父亲有事外出之时,她暂时管理整个山庄,更是把夫人身边的下人借故都调走了,只留下一个小红。
半月前庄主和夫人彻底闹翻,随而出庄,红梅更是变本加厉起来,就连每日的三餐也不按时送来,甚至开始变成残羹冷炙,更为可气的是昨晚的晚饭小红去取的时候,发现那饭菜竟然已经变味发骚,小红气不过就去找了红梅理论,正好给了红梅一个杀鸡骇猴的机会。
苏心怡一听,心中大怒,这个红梅未免也太不像话了,想当庄主的夫人,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逼啊!
她心下快速的盘算了一下,便轻笑了起来,对着仍旧一脸不忿的小红说道:“好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总不会让你白挨这一鞭的。”
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来到院中,月儿不知何时露出了头,倒影在莲池中,随着清风微微晃动,泛起层层的涟漪。
看着自己倒映在水面上的脸庞,手不由自主的抚了上去,幸好,这张脸和前世的脸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张脸是自己年轻时候的相貌,并且灵气逼人。
否则,顶着一张陌生的面孔,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这夜间带着荷香的晚风,顿觉体内生香,不知不觉中,那月影变得有些恍惚起来,逐渐幻化成一个男人的脸,一个让她刻骨铭心永不能忘的脸。
蹲下身子,她伸手去捞那个来回摇晃的脸庞,却捞起两手清水,清清的,凉凉的,她的眸光骤然转黯,流露出浓浓的哀思。
“夫人”
阿来的声音蓦地自她背后传来,惊得正在沉思中的她往前一栽,只听扑通一声,她便掉入了池中,惊起一池碧绿的莲叶不断的晃动,瞬间便掩盖住了她的身影。
正文 【004】美人
见状,阿来慌张的跳入了下去,扒开层层叠叠的莲叶,向水下探去,但见月光下原本静谧的水面上莲叶猛烈摆动,颗颗晶莹的水珠四处摇晃,水面下却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寻了好久,除了碰触到水草淤泥或者藕颈之外,均是冰凉的池水,连夫人的些许衣角都不能碰触到,更别说人了。
他在水中呆的时间愈久,心中愈是害怕,夫人上次投池未亡,别让这次被他吓得落水中而去,唉!
他双脚在水下用力一蹬,浮出了水面,大口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旋即又一头扎了进去,继续去探寻夫人的下落。
直到许久以后,他第N次浮了上来,寂静的夜里只听到他粗粗的喘气声以及莲叶摇摆带动水波暗涌的声音,再无其他声音,他的心开始绝望起来,双手捂住脸低低的啜泣着。
“到底丢了什么贵重东西,犯得着哭?”岸边传来一道略带嘲讽的清脆声音,阿来猛地抬起了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岸边那道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身影。
“夫人,你你你没事?”
有事!当然有事!
被他吓得落了水,能没事吗?不过幸好前世的她会游泳,这才一口气游到了对岸,悄悄的回屋换了身衣服,否则被水浸透的衣服贴着身子,岂不被人看光?
她嗯哼一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闲闲的躺上了吊榻,把湿淋淋的长发披散下来,垂在了空中,轻轻的梳理着,这才淡淡问道:“你找我,何事?”
“你”见她当着自己的面,好不避嫌的躺上了吊榻,姿态慵懒撩人,阿来怔了一怔,脸孔微微发烫,扔下一句话便冲出了院字。
“夫人变了许多”
苏心怡冷笑几声,是啊,她根本就不是他从前的夫人,哪会不变?
逆来顺受?不是她的个性,前世唯一一次的逆来顺受,换得了五年的情妇身份,还以为会多少换得那个男人的一点真心,没想到,那个男人却连半分都不曾给她!
而老天既然让她多活一世,她已经不想再逆来顺受了,最起码,她要活的开心,活的自在,活的无拘无束,活给自己!
摸着手腕处软软的伤疤,她有些伤感,有些疑惑。
这个伤疤的位置和前世她割腕的位置相同,甚至触摸到它的时候,还会微微发出一阵刺痛,那股痛意直达心底。
之前,这个心莲不是投池自尽吗?难道,这个她也曾经在这个相同的位置割腕自杀过?
晚风徐徐吹来,带着阵阵莲叶的清香,她低头向下望去,池水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圆圆的莲叶层层叠叠的铺盖着大半个莲池,其间些许水珠,点点印上月影,个个晶莹剔透,随着清风,微微的滚动着,宛如一颗颗水晶散落其中。
忽然,她的视线定睛在一叶最大的莲叶之上,只见上面的水珠慢慢的凝聚在一起,越来越大,渐渐的犹如碗口一般大小,而水珠的面上竟然映照出一个绝色美人的脸庞。
她吃了一惊,翻了个身,揉揉眼睛,仔细看去,却见那个美人似乎真的存在着,并且和自己的脸庞有着九成相似,唯一不像的地方就是,她比自己的脸庞略为丰润一些,脸色更为红润娇艳。
“你终于来了”那美人笑意满满的看着她,樱唇轻启。
“谁?我吗?”苏心怡长大了口,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
“是啊,我等你十八年了。”见她一脸无措,美人笑得越发开心。
“你是谁?等我做什么?”苏心怡更加惊讶起来,趴伏在吊榻之上,定定的看着美人。
“我是一株修炼五百年的荷精,代替你在这里人间生活了一十八年,而今你终于来了,我就要开始继续我的成仙之路。”
“什么叫代替我?”一双浅淡的黛眉紧紧的锁在一起,苏心怡不悦的开了口。
“呵呵,别生气,这一起都是你自己造成的。”美人抿嘴轻笑道,“当年你投错了胎,错投到了21世纪,迟早都要回来的,所以阎王便让我替你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给了你一个绝色的面容。”
摸着手腕上的伤疤,苏心怡冷笑连连,“编的不错!既然你是替我在这里生活,既然你知道迟早有一日你会离开,为何这里会出现一道伤痕,为何你之前会投池自尽?你不是想要修身成仙吗,怎么反而会这么多的凡心?”
闻言,那美人盈盈的水眸之中出现一抹黯淡之色,半晌之后才叹息着说道:“虽然我一心成仙,可是毕竟道行太浅,踏入尘世太久,竟也染上了凡夫俗子的一些心思,对那楚子枫”
说到此处,她微微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至于那道伤疤,原本就是你自己的。我修行时日尚浅,最多可以变幻相貌,但是不足以日日坚持着实体的存在。
也就是说,我在人间的存在是虚无缥缈的,虽然人人可以触摸得到,可是晚间则会化为虚无,等于只是一具虚壳。而你从那边过来的时候,就把躯体也带了过来,这才算是一具完整的躯壳。所以你身上有的什么胎记伤疤之类的东西,也会一一的映现出来。”
“什么?”苏心怡再次大惊,似乎想到什么,忙追问道:“我在那边已经快三十了,难道在这里也是快三十的人不成?”
天,若她穿到这个时代,美不美貌倒在其次,可是若一开始年纪就成了二十六七,在这个十五六岁便成亲的时代,这辈子,她还嫁得出去吗?一想到这里,她的额上不禁冒出阵阵冷汗!
美人扑哧一笑,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笑声,“我就知道女人呀,永远都是在乎容貌的。不过你放心,你在这里的外貌和身体还是只保持着这里的年纪,不过”
听到自己的容貌和身体还保持着十八岁的年纪,苏心怡心里松下一大口气来,但听到她欲言又止,心中突地一跳,顿感不妙,连忙追问:“不过什么?”
美人脸色微微红了起来,想了一下,才慢慢说道:“不过你在前世若是没了处子之身,这里也会跟着没了”
“啊”苏心怡一个激动,从吊榻上掉了下来,直直的摔落在草丛之间。
躺在地上,她无语望向天边那一抹弯月,“为什么是这样?”
正文 【005】痛哭
疼!
头真的好疼!
无力的躺在柔软的草丛中,闻着那带着泥土的青草味,她双眼无神的看着遥远的天际,心中一团烦乱。
在这个朝代,一个未嫁的女子若没了处女膜,意味着什么,她完全可以想象!
而她自己虽说成亲三年,可是这三年之中和老公并未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亲密,等于没嫁一样,可是她却没了那薄薄的一层膜,若以后亲热的时候被老公发现,估计不是以麻烦不小能够说的清!
和老公亲热?
她皱了皱眉头,那个老公长相如何,性格如何,她一概无知。只知道他似乎对她也并不好,恨不得休了她,这样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老公,她又怎么可能会和他亲热?
这样一想,她原本激动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想到目前的处境,撇了撇嘴,休她?算了吧,还是她先把他休了再说!
这段时日过的浑浑噩噩的,一直沉浸在前世那段受尽伤害的回忆中不能自拔,以至于在这里被人欺负而不自知,若是她在继续思念那个混蛋的话,只怕一条小命就要从此断送了。
上天既然给了她第二次生命,那么她不能就这样白白的糟蹋了,她要珍惜这次机会,她要彻底走出昔日的阴霾,她要振作起来,重新寻找她的第二春!
想到这里,她的唇角微微泛起了一抹苦笑,她的第一次春天开的好孤单,好绝望,曾经以为她对爱情的标准一降再降,降到卑微的不求他能娶她,只求给她一个孩子就足够了,可他还是那么绝情的抹去了他们之间的一切,包括孩子!
孩子!只要一想到这个无缘的孩子,她的心就不可抑制的疼痛起来,破碎不堪的心仿佛又在往外滴滴的渗着血。
其实这是她的第二个孩子了,第一个早在跟着他的一月后便有了,那时的她对他来说还很新鲜,他耐着性子哄着她,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