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莲听着他的声音哽咽着,慢慢走近了几步,却见睿王清峻的脸上竟淌着两道浅浅的泪痕,他是哭了吗?
“你怎么还不出去?”他似乎有些恼火,青莲不敢再逗留,拜了一拜,便出去关上了房门。
不久后,齐楚天带着寻人的亲兵也都回来了。他走进睿王的房中,那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
他的侧脸流露着一股凄绝,齐楚天不敢做声,他便都明白了。
“人没找到?”
“整座涟州城都封锁了,挨家挨户找了,没有军师的下落。”
齐楚天看着睿王,他一动也不动,如同一座石刻,唯一能见的是他微微颤着的身子。
“王爷,要不要派人出城再去……”
睿王止住了齐楚天的话,长长叹了一口气,“楚天,你告诉我,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军师应该……不是被人掳劫……”
“这里已经是我们的城池,里里外外都有防守,想要掳走一个人谈何容易?如果是逃走的水霁,昨夜我与婉月都在街上,他该下手的目标也应是我而不是她。”他看着齐楚天,眼中满是悲痛哀愁,“这一夜,我都想明白了,她报了仇,也就不会再留在我身边了。”
齐楚天从未见过睿王这般神伤,他想了想道:“若是军师要走,她也一定会回沧平带走司马恪,王爷可以派兵前去劫住她。”
“不必了,”睿王低低一叹,“若是我强行留住她,只会让她恨我。”
他费了那么多心思,花了那么多力气,他甚至愿意为她舍弃性命,丢下江山,可为什么就连走,她都没有一句告别的话。
婉月,你真是狠心!
“月儿,你醒了?”婉月睁开迷蒙的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对邪魅烁亮的紫瞳,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
婉月的嘴被堵了起来,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粉脸胀得通红。
无涯慢慢地压上了她的身子,一手撑着头饶有趣味地看着她生气的表情。以前在悠然谷的时候,他总是喜欢故意惹恼婉月,然后看着她生气时染上双颊的那抹红晕,他一直说,那是婉月最美的样子。
他将塞在婉月口中的布条扯了下来,柔声道:“月儿,你别怕,我会带你去一个很好的地方,到了那里,你依然可以施展你的惊世谋略,依然可以做你的军师……”
“无涯,你是投靠了廖迁还是杨守中?”
无涯一愣,他没想到婉月会这么直接便问了出来,他嘻嘻笑道:“师妹,你总是那么聪明,有时候真不知道你的聪明到底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
“无涯,怎么说我们也曾同门一场,我爹对你也有教养之恩,为何你今日要这样害我?”
无涯的红唇已经欺到了婉月的唇下,一开口便是他潮热的气息:“我怎么是害你呢?月儿,那个
男人不值得你帮……”他贴上了婉月的唇,一阵疯狂贪婪的吻令她几欲窒息,一如当初在悠然谷中,他强吻她一般,那样猛烈,带着一股掠夺的气息。
婉月的手脚都被捆绑了起来,根本无法动弹,她没有办法,狠狠便向无涯的唇上咬去。
他“啊”了一声,坐起身来,不恼不怒,轻拭着唇角流下的鲜血,眉角点着笑意,“师妹,你怎么永远都是这一招,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爱咬人。”
他倒也不再强来,翻身下床,幽幽道:“你若是肯好好跟我走,我就解开你身上的绳子,要不然我就没办法怜香惜玉,只能让你每天绑着手脚跟我上路了。师妹,虽然你比我机智,但是武功我可比你强的多,你就别想怎么逃走了。”
他整了整衣衫,在婉月的身边躺了下来,拉过被子将两人盖在了一起。
婉月瞪着他:“你干什么?”
“睡觉啊。”
“你……你为什么睡我身边?”
“这里只有一间房,我不睡你身边,难道要我睡地上吗?”无涯已经闭起了眼睛。
婉月哪里敢睡,只能闭目养神,一边提防着边上的动静。好在这一个晚上,他还算安静,并没有什么不轨之举。
天亮后,无涯带着她又上路了。看这地形,应该是在涟州边上的阳镇,他们既然是往东走,那么说……
无涯在一旁淡淡地说道:“师妹,我昨日忘了告诉你,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就是天破将军廖迁的守地——白云山。”
作者有话要说:近来看留言,发现来了不少新朋友,欢迎欢迎O(∩_∩)O
40
40、解毒 。。。
白天赶路,晚上休息,这一路倒是挺顺利,没有追兵,没有阻碍。可这样的宁静却令人揪心,他居然没有派兵来?难道他真以为她是自己走了?
婉月心里低低叹着,这几日他们已经快到沧平边境了,越往东,心中便越是抽痛。无涯不敢带着婉月从城中走,只能带着往山林小路走去。
林中风声飒飒,两人坐在车中相对无语。无涯凝着一双紫瞳,似笑非笑地盯着婉月看着,时间长了,婉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怒道:“你老是看我做什么?我被你点了穴道,动都不能动,还怕我跑了不成?”
他就是喜欢看她生气的模样,于是继续沉默无语,继续目光不移,嘴角处那抹悠然邪魅的笑荡漾在他俊逸的脸上。
婉月索性把眼睛闭起来不去理他,这个无涯,真是惹人心狠,令人牙痒。
“已经是沧平境内了。”他似乎是无意地说了一句。
婉月却是心内一沉,从清平山出来后,沧平似乎就是她的第二个家了。幽客居中的垂柳落花,弥漫在空气中的幽幽茶香,那如棉絮飞舞的漫天白雪,还有雪地中一深一浅地两排脚印……
“恪儿,恪儿……”想起他那双幽然若水的眼眸,想起他摇摇摆动的小手,婉月的心儿就又被揪起了一番。
“师兄,你若是要带我走,我想把恪儿也带着。”
“哼,那个司马晋生的孩子,我可不喜欢!”婉月睁眼望着他,倒也不再发怒。
“不过若是你肯留在白云山,我就帮你去把孩子接过来。”无涯总是喜欢凑在她的耳边说话,丝丝暖风吐在她的耳垂脖颈。
外面的马车咯噔响了一下,车轮陷入了泥泞之中,无涯跳下了车,问赶车的:“怎么回事?”
“这车日夜奔跑已经是骨架不牢了,现在陷进了这个泥坑里,只怕硬推出来也是不能再坐了。”
这里距离白云山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途,没有马车光靠走可不行,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进城去弄一辆马车。
无涯点了婉月的哑穴,又给她戴上了一张人皮面具,那面具看起来是一个相貌平庸的普通女子,因此不会惹人注目。
他扣着婉月手腕上的要穴,拉着她向城中走去。
要弄一辆马车并不是难事,只要有钱便能办妥。走了半日,肚子倒是咕咕的叫起来了,当下便是要找个地方先饱餐上一顿。
不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夫人看起来甚是娇贵,一个丫鬟搀扶着她,正悠悠在街上走着,与婉月擦肩而过。她身后还跟着几名睿王府的亲兵。
萱玉的肚子已经看起来挺大了,尖尖地凸起,婉月凝视着她,却苦于开不了口,不过就算是能开口,她又会救她吗?
因为怕去酒馆之类的地方惹出麻烦,他们出城后便找了一家农户,给了些钱请他们弄一顿吃的。
这家主人倒是客气,做了一顿好饭菜招待,只是看到无涯的紫眼睛时,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仿佛是有些恐惧。
无涯解开了婉月的哑穴:“天色晚了,我们就在这里暂歇一夜,明天再赶路吧。”
夜晚,他们仍是共居一室。无涯点了婉月身体几处的穴道,将她放在床上,然后自己又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只要他规规矩矩,婉月倒也不去理他,闭起眼睛,养着精神,心中却在暗暗盘算着逃走的办法。
可他的手却慢慢抚上了她的脸颊,带着温热的气息,轻轻柔柔,“你做什么?”婉月睁开眼,却见他那一潭幽潋的池水正对着她。
“月儿,军争之难者,以迂为直,以患为利何解?”婉月一怔,没想到他居然问她兵法。
“这说的是计算攻敌的道路,道路迂回的,路就远,出发比人晚,到达却比人早,这是因为知道了计算方法,才能够争一个先机。”
无涯微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点点头,又问,“兵以诈立,以利动,以分合为变者也又是何解?”
婉月却不再回答,只是低笑道:“你若想知道,就放了我,我可以把当年爹爹兵书上你所有不明白的地方都一一告诉你。”
那部兵书,当年无涯虽偷了去,但是却仍有许多地方未能参透,以至于在行兵运用之时,仍觉不解。
他虽然很想知道,但是婉月的这个条件却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放了你?月儿,你什么时候也天真起来了?你可比一本兵书有价值的多,留你在身边,半壁江山便已在手中。”
婉月苦笑:“师兄太高看我了,如今我已经报了仇,若是你肯放我,我便会带着恪儿隐居山谷,不问世事,你的千秋大业我决不阻碍。”
他的脸紧贴着婉月,那对紫瞳仿佛具有魔力一般,像要将她吸入……
外面,隐隐有些动静。无涯翻身下床,躲在门后,听到外面是那个老农正和他的老伴说着话。
“那个怪人长着一对紫眼睛啊,可把我吓坏了!”
他老伴拍了拍老农,似乎示意他小声些,“会不会是妖怪?不过看他身边那个女的倒像是个良家女子。”
“哎,我这心里可七上八下的,觉都睡不踏实……”
他老伴又道:“被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是通通直跳,那不如去村里找些人过来。”
他们商量着便要出门,可无涯却早已站在了他们的身前,摘下来面具的他,魅惑妖冶,紫瞳之中,杀气顿现。
腰间长箫在手,夜风下白衣翩翩若仙,一曲《肃清秋》婉转从唇间吐出。箫音幽咽低诉,可每一声却又仿佛利刃刺身,直教人头晕目眩,仿佛身上寸寸血管都要爆裂开来一样。
那对老夫妻抱着头在地上直打滚,浑身上下是说不出的痛楚,鲜血从鼻孔、耳朵、双目中缓缓流出,惨不忍睹,甚至连求饶都发不出声。
无涯的箫声渐渐急促了起来,可这二人的动静却越来越微弱,终于倒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逍遥宫七种必杀,其中魔音箫便是杀人于无形之物。无涯冷冷地看了地上的两具尸体一眼,径直踏进了屋内,拔出塞在婉月耳中的棉布,打横将她抱起就走。
出门之时,婉月瞧见了那对老夫妇躺在地上的惨状,不由骇然,“你……杀了他们?”
他的语气甚是冰冷,仿佛杀一个人对他来说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这么一件小事。
“我不杀他们,行踪便会暴露,到时候可就会惹祸上身。”
婉月在他怀中,怒目相视,“可你也不用杀了他们……”
“月儿,你嫁给了司马晋之后怎么变得这么妇人之仁了?这个世上,不是人负我,便是我负人。你是个谋士,这一点应该最为清楚。今夜,我的魔音箫杀人于无形,可是你在睿王军中,杀人不见血的事情难道还做得少吗?”这几句话,顿时让婉月哑口无言。他说的的确句句在理,只是面对着眼前这两句无辜的尸体,她却仍是不忍。
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了。无涯点起了一把火,那小小的屋子顿时间化成了一团火海,火光之下,无涯抱着婉月,又踏上了南下之途。
过了沧平,再穿过永嘉,便是廖迁的属地了。婉月虽是足智多谋,但是无涯每天将她拴在自己身边,一刻也不离眼,饶有满腹智谋,她却也是无计可施。
东南之地,地形复杂,山多林密,处处都可做屏障,怪道这个廖迁一直深居在其中养精蓄锐。
这一晚,二人已经到了白云县内,还未进县城已经天黑了。无奈,便只好在林中暂歇一晚。
靠着大树,初升的月光下婉月手腕之上的那串红珊瑚链子格外明艳,轻轻一摇,便发出脆脆的铃声,煞是好听。
“这是什么?”无涯突然将那链子从婉月的手上摘了下来,拿在手中对着月光细细看着。
一抬头,婉月的心中却是一惊。这么快,又是十五了,她想要去抢那条链子,无涯却早已手快地将它收到了自己的衣服里。
“还给我!”婉月怒道。
无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嗔怒的脸儿,似乎是在欣赏她那生气的神情。
“你想要,就自己来拿啊。”
真是个无赖!婉月此时也顾不得管那条链子了,身上“悦情”的毒似乎又开始发作起来了,身体中仿佛有一团火开始烧了起来,开始还只是一点小小的火苗,慢慢地那火似乎越烧越旺,有着燎原之势,将要烧遍她的全身。
她转过身去,摸索着拿出衣中的药,想要服食。可谁料,无涯却突然从后面揽上了她的腰,夺过了她手中的药瓶,放在笔下低低嗅了嗅,“婉月,这药……”
她的脸比前几次都要红,甚至也开始晕眩了起来,若是再不服药,只怕便要不行。
“把药……把药……给我……”
无涯举起手,将药瓶抛到了远处。他扶起婉月的脸,柔声道:“这悦情的毒,又岂是你那几颗药丸便能解得了的?”
潮湿的唇覆盖了上去,柔润婉转的缠绵在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