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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彼此深深地对视着。有那么一瞬间,韩泰锡觉得她就要开口说出他想听到的话,但是最终,她别开了双目,避开他的视线。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双手捧住她的脸,说道:“如果我吻你,你怕不怕被传染?”
下一刻,那个微凉的唇瓣堵上了他的,然后离开。她微笑着说:“不怕的。”
他抬眼,深深看着她,一只手游移到她的后脑,轻轻一压,就含住了她的唇。
听说,恋人间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彼此用力拥抱,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又听说,恋人间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彼此唇舌相依,探尽彼此唇内的秘密。
韩泰锡将她横抱在自己的大腿上,温柔又热情地吻她。
吻着吻着,似乎两人都要失控,徐迎美从他的热吻中逃脱,声音微哑:“泰锡哥……我们再不起来,粥要冷了。”
“……”
韩泰锡眼前热气腾腾的白粥,桌上摆着一点泡菜,他不由得扬起了眉头:“你是打算虐待我?”
手里拿着汤匙的徐迎美抿着嘴笑:“你还在发烧,吃白粥这些清淡的食物有助于你恢复,等你烧退了,就可以吃点其他的。”停了停,她看向他,说道:“待会儿吃完回酒店吧?”
韩泰锡看向她。她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说:“我明天有个采访要到外地,大概清晨四五点就要起床。你生病了,回去休息会比较好。”
韩泰锡目光拉回,右手慢慢拿起那个汤匙,淡淡地说:“好。”
“那我帮你打电话给助理,让他来接你我会比较放心。”徐迎美笑着说。
韩泰锡低头,喝了一口白粥,状似漫不经心地说:“迎美,我听永希说,你问过她关于英国那边的情况,怎么?想去留学吗?”
徐迎美一怔,抬眸看向他,笑道:“要去留学也肯定不会是现在,泰锡哥知道的,我除了采访播新闻就什么都不会。我只是好奇,问问。”
“是吗?那你能告诉我,你无端端向电视台告假一个月是怎么回事?”韩泰锡声音忽然冷了下去。他觉得自己真的快没耐心了,他一直在给她机会,现在他都这样试探她了,她还是什么都不说。
徐迎美的语气有些错愕,“前辈告诉你的?”
韩泰锡看着她,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怒气,“迎美,你是宁愿一个人默默地面对别人对你的威胁,都不愿意告诉我吗?迎美,那天在电视台,我都听到你和那个男人的谈话了!你以前做过些什么事情,我都一清二楚!”
徐迎美的眼里闪过震惊的神色,声音带着几分怒气:“所以你去调查我?”
他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迎美,我一直不知道你的过去是怎样的,我现在终于知道。这半个月来,我一直都在等你,等你愿意把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告诉我,可是你没有。”他本来不想私下去查她的事情的,只是自从在mBs听到那个男人和她的对话之后,他还是那样做了。“你到现在都不愿意跟我坦白!”
徐迎美迎着他的视线,脸上的神情有些麻木,半晌,她脸上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所以,你现在是在责怪我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以为你这样做,我会感谢你吗?”把温柔和体贴留给他,而她,却私下担惊受怕,在别人面前强作坚强。他看着她倔强的神情,只觉得心中的怒气完全不受控制,“你觉得你这样做了就是对我负责对你自己负责?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其实你被人威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什么都不说就是很伟大很无私?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吃亏的只是你自己而已!”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向你坦白?在你心中,难道我不是那种跟你上了床,然后你就可以用钱来打发的女人吗?我现在都记得那天晚上你抱着我,问我想要什么!我告诉你,我徐迎美是爱钱,但是如果真要用这种方式来赚钱,你以为还会轮到你韩泰锡吗?!”徐迎美的声音也激动起来,她看向韩泰锡,双目中带着几分恨意,声音微颤,“我之所以不坦白,是因为我也是有自尊的!这是我的人生,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我寂寞时用来打发时间的人而已,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指手划脚?!”
韩泰锡深深地呼吸,勉强才将怒火按捺住,他尽力稳住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就算要我说一万遍也是一样的,我说你不过是——”
“够了!”韩泰锡猛地打断她的话,接着就是“咣当”的一声,在桌上的东西被他一扫而下。
徐迎美看着他暴怒的样子,还是坐在位置上不动不移。
韩泰锡双手握成拳状,额角的青筋都在暴跳。两人静静地对持着,良久,韩泰锡才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裴仁秀已经去了泰国不会再回来,而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他说完,就转身毫不犹豫地扬长而去。
徐迎美看着那扇半开的门,韩泰锡已经离开,原本一直端坐着的身子此时猛地一软,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angelica的地雷。
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维持日更已经很勉强了,希望大家理解,不要催更。
☆、30
正文30章
mBs二十周年的创立大会上,尹享哲带着甄善美出现在会场之内;在内部员工中引起骚动。徐迎美看向和公司高层坐在一围桌的甄善美;面无表情。刘永希坐在她的父亲身边;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徐迎美明白;刘永希是在强作笑颜。移开目光;看向另一桌,与跟金佑振的目光不期而遇,她怔了怔,随即别开了眼。
而在她身旁的赵招弟正在满脸犯花痴地看着尹享哲和甄善美,语气中尽是兴奋:“善美什么时候跟理事一起了?”虽然说尹理事对善美的心意她们都心知肚明;但是善美再三跟她说过;她只喜欢她的佑振哥的。
徐迎美没有说话。即使是她死去了重新再来一次;她也没办法拥有甄善美那样的好运气。冥冥之中,她改变了一些东西,但也有一些东西,她没办法改变,譬如说甄善美天生而来的幸运。
赵招弟侧头看向不发一言的徐迎美,说:“你怎么不说话?”
“我没什么好说的。”徐迎美脸色冷淡,拿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酒香在口腔中泛开。
“你一向不见得善美好,你现在肯定是在嫉妒,对吧?”赵招弟直接问道。在她眼里看来,徐迎美对甄善美从来都会不遗余力地进行打击这倒是真的。
徐迎美闻言,缓缓转头看向赵招弟,脸上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说:“我为什么要嫉妒她?”
“因为像理事这样优秀的男人世上少有!”赵招弟理所当然地说,转头看向那对相视而笑的男女时,脸上又是梦幻的表情,“想不到我们善美居然当了一回灰姑娘啊。”
徐迎美“嗤笑”一声:“你以为这世上只有尹享哲一个男人吗?”
“死丫头,羡慕嫉妒恨就大方地说出来好了,像我就很羡慕善美!”赵招弟看向徐迎美,向她晓以大义。
“我不羡慕她。”徐迎美淡淡地说。是真的不嫉妒不羡慕,短短的五年时间,却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活了太久了,能让她心中情绪起落的东西越来越少。
当徐迎美在酒吧里跟刘永希说到她心里的感觉时,刘永希失笑,“迎美,你的生命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四年,而最近这五年,只占据了你人生的五分之一。你以后还会有很多个五年。”
徐迎美摇晃着拿在手里的杯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附和着说道:“是啊,我以后还会有很多个五年,但是过去的五年里,却是让我记忆最深刻的。”正确地说,应该是十年。从当初父亲意外死亡,遇到甄贵成,后来为了金佑振的爱而痛苦,为了甄善美的幸运而嫉妒偏执,最后,她沉默在冰冷的大海,再次醒来,就是她生命的时间洪流倒了回去,让她再次面临自己人生重要的拐弯点,然后至今。
徐迎美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刘永希:“前辈,你喜欢理事多久了?”
刘永希转头看向她,只见她的眼中没有好奇没有八卦,就是单纯地问问而已。徐迎美的心思向来很缜密,刘永希记得上回自己喝醉了,父母出国旅游,徐迎美打了电话叫尹享哲来送自己回去的时候,刘永希就清楚徐迎美知道她喜欢尹享哲的事情。也是那天晚上,徐迎美将她家门的钥匙摸走了,让她留宿在尹享哲的家里。那一晚,她跟尹享哲聊了很多,终于知道,尹享哲有了心上人。只是她从来都没想到,尹享哲喜欢的人居然是那个冒冒失失的甄善美。
刘永希想了片刻,然后轻声回答:“五年。”
徐迎美又问:“前辈觉得,你过去所有的时间跟这五年相比,这五年很重要吗?”
刘永希微微一愣,那当然很重要。她的人生开始了将近三分之一,而过去苦恋尹享哲的五年,占去了她记忆中最为深刻的时光。因为尹享哲身边无人,所以她心中仍抱有希冀;因为求而不得,所以她移情于事业……但是无论如何,她对尹享哲的感情都只增不减。而到如今,一朝梦碎,那五年的记忆却更加深刻而凄凉。
刘永希没有回答徐迎美的问题,隔了一会儿,她又听到徐迎美喟叹着说:“我的心情应该和前辈的差不多。”
昏黄的灯光下,徐迎美的五官变得有些飘渺,刘永希记得自己当初见到这个女孩的时候,曾经很惊讶她眼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凌厉。当时的徐迎美,不过才十九岁。如今想想,这个女孩的心机也是深不可测的,但是幸好,她从来也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甚至很多时候,徐迎美也会帮着她。
“迎美。”
“嗯?”
“明天晚上我和金协理有个饭局,你也一起来吧。”
徐迎美想,刘永希之所以跟金协理一起吃饭,心中是有着几分堕落的心情的。毕竟,她一直苦恋着尹享哲,而如今,众所周知尹享哲喜欢的人是甄善美,而在电视台,金协理跟尹理事是对头。当身为mBs标志性人物的刘永希跟金协理一起吃饭,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但是不管是意味着什么,徐迎美觉得自己的脑袋现在已经不太管用了,因为今晚她帮刘永希挡了大部分的酒。
在徐迎美又帮刘永希挡下一杯酒的时候,金协理看着徐迎美,皮笑肉不笑地说:“徐主播好酒量啊。”他原本是想着趁着刘永希和尹享哲生分的时候挑拨离间的,但是无奈刘永希虽然出现在饭局,但是却并没有要参加他策划节目的打算。既然挑拨不成,心中总是一口气顺不过来,就屡屡劝酒,但却都被这徐迎美帮忙当下了。
徐迎美的手微顿,然后笑道:“金协理过奖了。其实是因为前辈最近身体不适,所以我才逾矩了,还希望金协理不要见怪。”
“怎么能不见怪?”金协理扬起眉毛,装作恼怒的样子,随即拿起桌上的两瓶洋酒,各倒了半杯的分量进同一个酒杯里,说道:“不过,要是徐主播喝了这杯酒还撑得住,我倒也不怪你了。”
徐迎美看向金协理,勾唇笑道:“既然是金协理说的,那我当然要尽力。”
除了没有天生的好运气,只要是她花了心思,她就总是在赢,斗胆量、比狠劲,她气势一起,比谁都厉害。她不止是对别人狠,她对自己更狠。徐迎美整个人有些脱力地靠在沙发上,刘永希坐在她身旁,目光带着忧心:“迎美,没事吧?”
她闭着眼睛,头动都不敢动一下,“我没事。”过了好一会儿,她又模糊着声音问刘永希,“前辈,你是在报复吗?”
“……我报复谁?”
“尹理事啊。”徐迎美的声音不再像过去那样冷清,温温软软的。她抬手捂住眼睛,语气有些飘忽:“前辈根本就不想进去金协理的节目组,出席这个饭局是想知道尹理事的反应吧?”她停了停,又喃喃地说:“男人都是这样的,不爱就是不爱,再强求都没用。前辈,你何必为难自己?”
刘永希一怔,看向徐迎美,她似乎真的已经是彻底地醉了。否则,怎么会直接说出这样的话?徐迎美对同一辈的人态度都有点嚣张,但是对待前辈,她通常都是会采用婉转又得体的方式,这么直接地说她不该强求尹享哲的感情,不像是平日徐迎美的作风。而且……她什么时候见过徐迎美这么不要命地灌酒?虽然徐迎美是为了她挡酒,但是在刘永希看来,如果徐迎美不想喝,也是有办法的。但是她偏偏就是不知道在跟谁赌气一样,一杯接着一杯灌。
刘永希推了推似乎是睡着了的徐迎美,问:“迎美,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做吗?为什么向电视台销假了?”
徐迎美轻笑着:“因为事情取消了就销假了。前辈,我好困。”
“……迎美,先别睡,我送你回去好吗?”
“不要送,我想待在这儿。”她皱着眉头拒绝对方的建议。
刘永希看着徐迎美的样子,有些没辙,她没想过这个人喝醉了之后会任性得跟个孩子没什么两样。刘永希觉得在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徐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