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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五官的凑得极近,明明没有眼睛我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冰冷而怨恨的视线,我想我的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惊悚而滑稽。
身体如同被下了定身咒,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对方朝我的脖子伸出手,一股阴冷的气息迎面扑来,顺着□□的皮肤一点点爬向四肢……
我却连打个寒战都做不到。
每每在这种时候我才开始绝望,开始后悔,埋怨自己的无能为力,同时又不可避免地寄希望于别人。
死性不改。
但是,事情突然出现了转机。
“找到了,就是你么?”
男人浑厚成熟的嗓音凭空响起,戏剧性的又是一道天光打下来,空间内的黑色像是感受到了召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旋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旋窝,如同飘散的黑雾受到了某种吸引,朝着那处光圈的方向聚集。随之而来的是“哐啷啷——”一阵锁链的脆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数根黑色的铁锁从黑的漩涡中蹿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几乎整个趴在我身上的人绑了个结结实实,完全不给人辩解的机会。
那人显然也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锁链锁住后,只来得及最后发出恐惧的尖叫,跟着旋转的黑雾,随后便彻底消去了踪影。
那道突兀的天光也消失了,只剩下一个从头到尾没有出声的我瘫软在地。
复仇者。
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感觉到从身体内部往外散发的寒意,冷汗直冒,心跳如雷。
我在害怕。
这跟刚刚遇见穿越者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我很清楚,复仇者出现的那一刻,那股来自心底的颤抖,本能的恐惧,如同兔子遇见了天敌。这时候我又想起了白兰·杰索,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将“我”交给复仇者呢?复仇者又是属于哪种角色?我于他们而言又是什么?为什么要抓走穿越者呢?如果得知我也属于穿越军的一员,我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呢?
等等,不对!我不是黑手党,穿越者也不是,里包恩曾告诉过我,复仇者是黑手党界的规则,只有罪大恶极的黑手党的罪人才是他们的目标,两者之间完全没有联系,即便我与是黑手党的彭格列,以及属于彭格列十代守护者之一的云雀恭弥有关系,但是不论是这个时代的我还是十年后那个时代的我根本什么都没做,穿越者更甚,她几乎是刚过来没多久想做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所以抓捕什么的根本不能成立。
……
是谁?
是谁在指使他们?
这是唯一的解释。因为我无法想象我,以及那个穿越者有什么能耐需要复仇者出手。我跟穿越者都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对于有着固定走向的世界而言,我们都是不确定因素,不稳定的因子势必会引起某些变动,甚至会彻底将世界的既定未来改变……
我感觉我似乎抓住了什么。
一阵狂风刮来,瞬间打断了我的思绪,四周的黑色逐渐散去,露出隐藏在背后的真正色彩。
紧接着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六道骸?”
作者有话要说:噢耶!榜单完成!
阴谋论又开始了么么哒!
☆、第七十九章 至门
六道骸的身影一闪而逝,下一瞬周围的景象便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迅速碎裂,最后我只来得及收获对方有些惊诧的神情。
他似乎并不知道我会在这里。
于是,我醒了。
睁开眼的时候,四周还是漆黑一片,分辨不出现在是什么时间。云雀宅是和式房子,窗帘也是颇具有古典味道的竹帘,透过竹篾间的小小缝隙,隐约瞧见几点光亮。
胸口心跳如鼓点,咚咚咚地从内部冲击耳膜,像是随时要爆炸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我方才从那场惊梦的余悸中走出来,薄薄的一层冷汗浸湿了衣裳,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想着要不要起来换一身衣服,只怕这样子到了第二天起来会着凉。
耳边传来深深浅浅的呼吸声,我闻声微微侧过头,隐约辨认出某个熟悉的轮廓——云雀恭弥,他还在睡。
我禁不住屏住呼吸,确认对方并未被吵醒后,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一向一点声响就能吵醒的人睡得如此深沉。
我尝试着往外挪了挪,紧接着却感受到来自手腕处的禁锢。
一只手,宽大的,温暖的,有些瘦,刚刚好能够将连同手掌整个包裹进去。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因为平时都是十厘米大小的模样,所以按照那样悲催的视角近距离根本不可能分辨出挡在面前的是一堵黑漆漆的肉墙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全凭那熟悉的气息辨认是否是那个人。
猛然想起入睡前某人那称得上恶作剧的行为——往火焰构成的身体里灌注火焰没想到真的能一下子“长大”什么的。
只是我没想到居然能持续那么长时间,离睡前到现在,一个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吧,高强度高浓度的压缩,还要持续不间断地输出以免“泄气”,炎压再高再强,对身体也是一种负担吧。所以,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才不是因为那种玩笑般的理由。
我应该知道的。
可是我不明白。
我很清楚我对这个少年不同寻常的依赖,我害怕变化,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在担心一个问题——等我回到身体以后,他是不是就会像看待陌生人那样对我。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本来一开始接近他就带有利用的念头,于是我就想,是不是自己先抽身比较好,免得到时候是自己尴尬?
我真是一个矛盾自私又喜欢纠结的人。
明明对他,不只是利用的关系。
再说,能不能挨到那时候还是难说,复仇者的事,穿越者的事……我即将迎来的又是怎样的命运?我并不打算跟他说。
再次醒来已经是天亮了,我是被云雀恭弥叫醒的,这时的我已经恢复了平日里大家所见到的那副模样。
一如既往地睡眼朦胧中被提到洗漱台,刷牙刷到一半才猛地惊醒过来,瞪着镜子里小小的自己出神,直到旁边云雀恭弥出声提醒才赶紧加快洗漱速度。
用餐期间,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出场的云夭踏着优美的步子在客厅里打转,一看到云雀恭弥出现就兴奋地扑上去,直接忽视了我。被扑的云雀恭弥也不生气,对于小动物他本来就会带有特别的宽容。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过敏感,总觉得云夭很不对劲。
自我回来后就没怎么跟我亲近过的云夭最近特别喜欢粘着云雀恭弥,我跟它说话它也不理我,反倒跟云豆子处得很好。话说,云夭第一次遇见云豆子就很有好感,虽然我也不明白这种好感跟食物这个定义有没有特殊的关联。
那三只和谐相处的时候简直就像是要把我排除在外。
说起来,在十年后的未来,云夭不在了呢。
有点点伤感,但是很快就消失无踪了。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么?
来到学校后,云雀恭弥首先做的一件事就是应战,他跟铃木御姐相约在天台决斗,立即就引来众人围观,其中就有年轻一代的彭格列守护者,以及这些守护者们新交的朋友们,即至门中学的转学生们,看样子都是认识的。
铃木这个人单单是气势就很足,她的进攻方式也跟她的性格很相似,都是直接攻击的近身型。说起来,这点也跟云雀恭弥很像。
不过这场决斗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在战斗即将进入白热化的时候,年轻的彭格列十代首领被自家家庭教师踢出来挡在激战的两人中间,生生挨了来自两人毫不留情的攻击。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被揍得太多,经过多次战斗多少也长进了些,受了那样子猛烈狠厉的攻击他居然没什么事,就是惨叫得有些夸张。
最后里包恩亲自介绍了这群看起来很可疑的家伙,说是彭格列的继承仪式上邀请的黑手党,西蒙家族,虽然现在是名不见经传,但根据历史资料,似乎跟一世很有渊源。
黑手党啊。
听到这里,我终于忍不住从云雀恭弥的衬衫口袋里爬出来,趴着边缘,若有所思地看着不远处站在一起的七个人。
难怪当初看到那个铃木的时候觉得哪里很熟悉。
原来如此,跟彭格列那群年轻一代有着相似的气息呢,就连他们的首领,性格都是如此惊人的相似。
关于所谓的继承仪式,至门中学那边的倒是淡定得很,他们原本就是被邀请过来的,据说来并盛也是正好为了躲避前不久的地震,看来毫不知情的就只有这一边了,而且,似乎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唔,除了泽田纲吉,他的表情完全出卖了他。
最后的最后,话题截止于老师们的出现,众人立刻作鸟兽散。
云雀恭弥依旧待在天台吹冷风,反正老师不敢拿他怎么办。
话说,我才刚刚想起来,裙子那么短,铃木妹子你不冷么?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不是很平静,这时预料之中的事,彭格列是当今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强大黑手党家族,在颇负威名的同时,也同样遭受其他家族的敌视,将其视为眼中钉,而这次的继承仪式是一次很好的作乱机会,趁着现在各方势力陆续进入日本,多少也有些老鼠混了进来,而作为彭格列下任继承人,自然是最直接受到攻击的一个,毕竟十代还太弱小,要干掉他,击垮彭格列,现在自然就是最好的时机。当然,能顺便打击一下其他势力就更好了。
简单说,就是泽田纲吉遇袭了。各方反应不一,最激动的就是狱寺隼人,立即表示要召集全体守护者以及西蒙家族。虽然我并不在场,但我完全可以想象出来那副场景,我认为这才是最正常的反应。
而云雀恭弥认为自己是受到了挑衅,并盛可不是什么鼠辈都可以来捣乱的地方,遂无视狱寺隼人发出的“召集令”,提着浮云拐带领一群小弟维护风纪去了,我自然是得跟着一起去的。
眼见继承仪式越来越近,并盛越发不安宁了。
云雀恭弥倒是挺兴奋的,一波又一波的老鼠冲过来给他咬杀,虽说泽田纲吉才是那些人的目的,不过谁叫他们那么倒霉直接撞上并盛的守护神呢,反正他咬杀得很尽兴。
但是,离彭格列继承仪式还有三天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同盟家族的稽古家族在帮忙进行调查的时候遇害了。死状可怖,而且从现场来看,对方的战斗实力跟之前所遇到的小打小闹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你不必特地告诉我的。”
我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坐在旁边喝着咖啡的正是我的监视人里包恩。没错,以上许多情报就是自己跑过来告诉我的,即便我现在无法独自走出大门,我还是能得到许多重要的消息。云雀恭弥就在刚好五米距离内的办公桌上处理相关文件。
“很有必要,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里包恩一脸的严肃认真。
鬼才信你叻!
“你就不担心云雀么?”大头婴儿歪着头装可爱。
“……怎么会,他很强的。”
作者有话要说:哼╭(╯^)╮我要让你们造上一章才不是跟前文木有联系的
☆、第八十章 疑窦丛生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神经绷得太紧的缘故,这两天夜里睡得并不安宁。
六道骸就是在这个时候入梦的。
“KUFUFUFU……你的梦境还是那么讨人厌。”
“……”别说得好像你经常来玩儿一样,而且,咱俩很熟么?
放弃与他正常沟通的想法,我环顾四周,周围的景物有些熟悉又陌生。
我们正在一座小山丘上的一块宽敞的空地,脚下长着随处可见的狗尾巴草,山丘的周围同样是大大小小的山丘,生长着亚热带的各类植物,顺着山丘往下眺望,远方的平地被分成大小不一的方框,种植着各类的作物;过来些便是一条弯弯的小溪,在午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视线稍微往回收一点,是一个不大的村落,按着奇异的格局坐落着十几间农房……
这是记忆中的家乡,要说哪里不一样的话,这里像是死的,如同被框进照片的景物。
记忆就是记忆,永远不会活过来。
不过,好歹记忆可以令人怀念,不至于忘却生养我的世界。
回头对上六道骸有些戏谑的眼神,尽管神色轻松,他其实在防备我,不然不会特意站得远远的,当然,我也在防备他,因为我在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六道骸,而我跟六道骸根本不熟,自然无法判断这人的真伪:“是你叫我来的?”
“不,这回不是,是你自己在呼唤我的哦。”
“呀咧呀咧,别摆出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我可没有说谎哦。”他一脸无奈地摊开手,而我虽然踟躇了一下,但我更相信自己的感觉。随即他摆出被打败的表情:“好吧,其实我是被吸引过来的,至于你,大概也是一样的,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稍微放松了一下:“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刚到。不过,我可不是第一次来。”
我想到那天脱离梦境时最后的场景,尽管有些破碎,仔细回忆起来,倒是能拼凑出一点。
“没错,从那天起就已经开始了,只是我没想到这会是你的梦境,看起来很不一样啊。”六道骸试图从我这里套话。
“而且你发现没有,天空有些不大一样哦。”
我这时才注意到别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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