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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是个野心家,将来也许是个好皇帝,可是他却不是个好丈夫。黄丝瑶正是看明白这一点,才会把没来得及放出去的心,及时收回来。而弘历,在他看来,最爱和女人多并不冲突,跟争皇位那更是不沾边的。他也就意识不到他跟黄丝瑶永远不可能真正的走到一起。
寂静的夜晚传来急促的钟声,黄丝瑶睁开眼,仔细一听声音是从皇宫传来的。不好,皇后殡天了。她赶紧下床,吩咐司琴几人更衣。“冬霜,迎春,如果我没听错的话,皇后是殡天了,我现在跟着去皇宫。这几天怕是回不来了。你们几个看住院子里的人,特别是那几个别院的耳目,在我回来之前最好不要出院子门,要是有人来也不要让她们进来。不管是干什么,一律打发出去,知道吗。我担心府里的女人会趁机作乱。”
“作乱?”司画不解的开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黄丝瑶会这样吩咐,她还是一一记下。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无论怎样,你们记住,不要出门就是,也要防止别人来咱们小院。”不知道为什么,从传出皇后身体不适开始,她心中就有着不安。这种不安,到现在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严重。
匆匆交代几句,黄丝瑶带着谨嬷嬷和司琴往主院走去。走出院子才发现各个小院都亮着灯,看来大家都被钟声惊醒了。到了主院,黄丝瑶松口气,还好富察氏还没有到,她给前面的弘历请安。
站起来就看见弘历身边的那拉朱妍红着眼睛站在弘历一侧,另一侧站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格格高雅沁。皇后殡天是大事,却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宫的,至少庶福晋、格格没有资格。
“给爷请安,妾来迟了,请爷恕罪。”黄丝瑶站好没多久,富察氏就到了。她看到院里的人数也是微微一愣,随后给弘历请安。
“好了,福晋免了。既然人都到了,就走吧,去迟了不好。你们都回去吧。”弘历伸手扶起还没有蹲下的富察氏,又看了眼身边的高雅沁。转身带着富察氏和那拉朱妍、黄丝瑶上了府里的马车。
富察氏有孕,弘历特意让富察氏上了他的马车,黄丝瑶跟那拉朱妍坐在后面侧福晋的马车。看着难过的那拉朱妍,黄丝瑶没有开口,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曾经还算相处平和的两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形同陌路,后来那拉朱妍更是多次言语挑衅她。
黄丝瑶是个记仇的人,如果有人曾经得罪过她,最后不管那人变得怎样,对她怎样示好,她都不会在交心。重生到清朝,她知道自己的言行不仅仅是代表自己,还代表着黄佳氏一府,她才稍微收敛些,却也仅仅是维持表面的平和而已。
一路上无话,很快就到了皇宫紫禁城。黑夜仍然不能掩盖紫禁城的庄严、高贵,烫金的三个大字,紫禁城高高的挂在城门上。前世黄丝瑶倒也去过几次故宫,今生还是第一次,只是两次的感觉不同。
黄丝瑶没有想到宫里准备的那么迅速,随处可见的宫女太监侍卫都在腰间系上白布。弘历走在最前面,富察氏紧跟其后,身后就是那拉朱妍和黄丝瑶。唯恐出错,黄丝瑶紧跟在那拉朱妍的身后,眼睛余光注意着那拉朱妍的动作,有样学样的跟着做。
尽管那拉朱妍是皇后的族亲,可她也是弘历的侧福晋,跪在侧福晋的位置上。黄丝瑶在那拉朱妍的下首跪下,跪在她下首的则是弘昼的侧福晋章佳氏和崔佳氏。那拉朱妍的上首则是三阿哥弘时的侧福晋。
好在黄丝瑶之前跟着见过皇后,看面相知道她活不长,早就做好了准备。学着大家的样子,拿特制的手帕沾着眼角,眼泪像不要命似的流了下来。手帕是她特意吩咐做的,用了不少洋葱,同时用花香掩盖了洋葱的味道。除了花香,闻不出一点异味。
她跟皇后没有感情,要是让她真的哭,她也是哭不出来的,自然会想别的办法。不只是她,她知道身边不少人都是用的特殊手帕,大家都是心照不宣。黄丝瑶跪在那里,低着头,偶尔哭出几声。
这一跪就是三天,三天后各皇子福晋回府,黄丝瑶也跟着弘历几人回去。却不知府里还有一件大事等着她们。
第 47 章
黄丝瑶从马车上下来就看见管家在弘历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弘历的脸随着管家的话越来越阴沉。黄丝瑶的心咯噔一下,她知道这是出大事了,不然善于隐忍的弘历不会当场变脸,眼睛里的杀气都不隐藏。
“让所有人都来本王的院子,福晋和侧福晋都不用回去了。”弘历咬牙说出几个字,一甩手往府里走去。他浑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让身边的人不自觉的后退,跟弘历保持着距离。
弘历坐在椅子上也不说话,脸色阴沉的可怕。高吴庸上前奉上一杯茶,弘历看也不看,眼睛一直盯着脚下的地面。富察氏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弘历这个样子,她也是第一次见。
“卑妾给爷请安,爷吉祥;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不一会儿外面进来一群人,都是弘历的侍妾格格。其中高雅沁脸色苍白,由人扶着颤颤巍巍的最为明显。不只是高雅沁,富察氏格格的脸色也不好看,同样由身边的嬷嬷搀扶着给众人请安。
“啪”弘历用力扫下桌上的茶杯,茶水四溅,茶杯碎裂在众人面前。“吉祥?哼,爷跟福晋刚刚出去才三天,三天,你们就给爷惹出这么大的事。还吉祥,你们存心不想让爷吉祥。”弘历站起来,在跪着的众人前来回走着,对高雅沁委屈的眼神视而不见。
摔了茶杯,弘历尤不解气,他上前给离他最近的一个嬷嬷一脚。弘历用劲很大,那嬷嬷被踢出很远,砸在身后跪着的格格侍妾身上,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嬷嬷不敢多想,忍着疼痛,赶紧爬起来跪到一遍,不住的给弘历磕头。
很不巧,那倒霉的嬷嬷不是别人正是高雅沁的贴身嬷嬷。被压到的格格也是熟人,是同样出身内务府的金格格。金格格被一个奴才砸到身上,也不敢吱声,她重新跪好,就怕众人的目光集中到她的身上。
“爷息怒,都是,都是雅沁不好。是雅沁无能,没能保住孩子。请爷责罚雅沁吧。”高雅沁爬到弘历脚边,断断续续的哭着说。这回她可不是装的,孩子没有了,她是真的伤心。
到此时黄丝瑶几人才明白,原来是孩子没有了。扫过脸色同样不好的富察格格,黄丝瑶的心里不平静,看样子中招的不只是高雅沁,富察格格怕是也一样。嘶,黄丝瑶吸口气,她现在算是明白心里的不安来自哪里了。只是她不明白的是,到底谁胆子那么大,敢在皇后新丧的时候动手脚。
好狠毒的一招,要知道皇后新丧仅次于国丧,大家都是要守孝的,这个时候出事,那不是给皇上添堵,难怪弘历生气。黄丝瑶在脑子里迅速的分析着,现在恐怕郡王府的事情已经上呈雍正了,不用等多久弘历府里的事情就会被京城的人知道。弘历是面子里子都没有了,不仅如此,雍正对弘历怕是还会训斥吧,毕竟事情出在皇后的丧礼上。
现在她想不明白的是,凶手是谁,目的又是什么?富察氏?能坐上嫡福晋的位置,还让弘历敬爱有加,富察氏没那么笨。但是也不能排除富察氏反其道而行。黄丝瑶在心里否决,这个理由说不通,弘历跟富察氏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皇后殡天是大事,富察氏能不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再说她肚子里的可是嫡子,是任何人都不能越过去的,她犯不着冒这么大的危险。
不是富察氏,也不可能是那拉氏。那拉氏同样是大家族出来的,知道她的荣耀跟弘历是一体的,弘历栽个大跟头,她也跟着抬不起头。再说那拉氏没有孩子,她要是出手,百害无一利。最后不管查出来还是查不出来,得意的都是幸免的富察氏。这个更好排除。
剩下的就是府里那些格格了。说道地位低,家族不显赫的侍妾格格,黄丝瑶更不相信了。她们在府里没有地位不说,家族也是不给力的。看弘历的样子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做的,能让弘历都察觉不了,这人隐藏的很深,同时家族力量也不能小看。她想不出府里谁的手笔那么大。
不是府里的人,难道是府外的?黄丝瑶心中一凌,弘历可是有不少政敌的,说不定有人趁着守灵,拉弘历下水,让雍正对弘历失望。恩,这个理由倒是说的通。可是弘历难道就没有防范?黄丝瑶在心里摇摇头,要说弘历没有防范,她第一个不信。
分析来分析去,黄丝瑶想的头都疼了,还是没能想出来是谁。现在她有些担心她的小院,不知道会不会被牵扯进去。事情的经过她不清楚,只能在这里干着急。黄丝瑶看一眼做着的弘历,弘历脸色虽说还不是很好,可是已经平静下来。
“都先回去吧,没有爷的吩咐任何人不得离开各自的小院。要是谁违背了爷的意思,那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弘历说完就闭上眼,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样子。他现在要先把事情搞清楚,然后想着怎么挽救。
“妾身(卑妾)告退。”黄丝瑶跟着站起来,给弘历行完礼,走了出来。走出小院前,她特意瞄了一眼后院的女人。富察氏脸色微白,震惊的同时带着点点欣喜。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弘历这个样子,那拉氏懵懂中带着害怕。高雅沁狠狠的看了富察氏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对方。其他几个格格,有得意的,有幸灾乐祸的,有面无表情的,还有憔悴的。黄丝瑶都一一记在心里。
看到高雅沁的眼神,黄丝瑶心惊,高雅沁跟福晋不和大家都知道,平时也见她们斗得厉害,可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高雅沁露出那样的眼神。难道这次的事,真的跟福晋有关?那种不顾一切,狠毒的样子,让她很难联想到那个柔弱的高雅沁。
对高雅沁,黄丝瑶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高雅沁有手段,她的手段都是用在弘历得宠的几个女人身上。黄丝瑶见过高雅沁看弘历的眼神,她知道那眼神表达什么意思。高雅沁看着弘历的眼里都是痴迷,满满的爱恋。看到弘历宠别的女人,她总是患得患失,才会使些小手段想把弘历拉过来。可惜,她哪里知道弘历根本就不是她能影响的。
回到她的小院,黄丝瑶二话没说,先把留守的几大婢女叫过来,她要先了解出了什么事。还有就是自己小院的情况。“说说吧,这次是怎么回事。还有咱们小院的情况。”
“主子,自从您走后,奴婢们按照您的吩咐除了吃饭都是足不出户的。就是吃饭的时候都是冬霜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婢女去大厨房拿回来,然后在亲自送过去的。司画一直在小院里门口不远处坐着,倒是没有可疑的人进来。
恩,因为很少出去,这次的事,奴婢倒不是很清楚。事出后,奴婢倒是找人问过。开始说是高格格走路的时候被一个婢女撞到了,然后就见了红。后来又有人说富察氏格格被人下了药。对了,还有那个叫小翠的格格,不知道为什么跳了井。”晚秋把她知道的都说出来。
听到小院没事,黄丝瑶松了口气,可是听着晚秋的话,她皱眉。事情太不寻常了,先不说高雅沁,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撞倒见红;就说富察氏格格,她可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二格格虽然没养活,可是大阿哥不错啊,她没道理会被人下药啊。
最说不通的就是那个小翠,小翠一看就是心比天高的,一心往上爬的人。怎么会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跳井呢,更何况她还怀着孩子。暗说高雅沁和富察氏格格先后出事,府里弘历的人应该想到下一个可能是小翠了,怎么还会跳井呢。蹊跷,这次的事,实在是太蹊跷了。
“你们八个这几天不能松懈,这事太不寻常了,别牵连到我们。还有咱们院里的钉子有什么动静?你们可不能松懈,要继续看牢她们。”黄丝瑶揉揉眉心,她在宫里的三天也不好过,原想着回府里休息几天,谁知道府里比宫里更糟糕。
“她们倒是安稳,出事前没见谁有动静,出事后她们倒是想出去,被冬霜姐训了一顿,老实不少。不过,主子,有件事,奴婢不知道算不算正常。”司画抢先开口,说道冬霜训人的时候,她忍不住笑出来。但是想到她偶然发现的那件事,不知道要不要说,司画有点犹豫。
“恩?什么事,说来听听,也许有用。”黄丝瑶现在两眼一摸黑,任何细节都有可能是线索。她要防备别人给她泼脏水。
“其实也不是啥重要的事。就是昨晚,奴婢贪吃,结果吃坏了肚子。从茅厕回来,奴婢看见彩萍在跟人说话。主子曾说过府里除了跟着您来的八个人外,都有可能是奸细,那时候已经很晚了,奴婢就觉得奇怪彩萍怎么还没熟。奴婢悄悄过去,就看见彩萍在跟一个侍卫说话,当时奴婢离得远,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奴婢也想走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