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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婀娜多姿。
就在拾花摄中,花满楼坐在其中双手抚琴,给人谪仙般的错觉。寒凝儿也不由得看的痴傻起来,只是不知是为他的琴技痴傻还是为这般景色这般人而痴傻,或者两者皆有吧。等到花满楼弹完一曲,寒凝儿才回过神来,快步进入其中,来到花满楼的身后,躬身,伸手捏住他的鼻子道:"猜猜我是谁?"
这是寒凝儿最新爱玩的游戏。陆小凤曾经说过,天下间他最信的十件事中的其中一件就是花满楼的鼻子和耳朵,所以寒凝儿每次都会捏住花满楼的鼻子让他来猜测自己是谁。虽说这对花满楼来说只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但他每次都会陪寒凝儿玩一小会儿,例如此刻,他开口回道:"难道是姥姥来了?"
寒凝儿放开捏住花满楼鼻子的手,轻拍他的肩膀道:"讨厌啦,故意逗我。"
花满楼笑得宠溺的起身,搂人入怀:"每次都玩不腻啊?"
"不腻啊。只要陪我的人是你,我就不会腻。七童要一辈子陪我玩儿这个哦。"寒凝儿深吸着由花满楼身上传来的好闻气息。
"好。"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体现出了花满楼对寒凝儿绵绵不绝的情意。
十月初六是一个万事吉祥的好日子。这天一大早寒凝儿就被花娘娘从被窝里叫起来,亲自为她上妆梳头。因为寒凝儿在这个时代没有亲人,而现在的男女成亲前一个月是不能见面的,所以早在一个多月前,寒凝儿就住到了花家别院,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了今天。
在梳好最后一缕头发后,花娘娘取出自己成亲时她娘为她成亲时准备的紫木梳,给寒凝儿梳头。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在外面锣鼓,鞭炮起发的声音中,寒凝儿在喜娘的搀扶下坐上了花轿。
绕着整个苏州走了一圈后,花轿终于停在了花家门口大门口。轿门打开,一名五六岁粉妆玉琢的小女童走上前来,用手微拉新娘衣袖三下,寒凝儿方才步出轿撵。寒凝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她这段时间的成果,一个针脚并不完美的鸳鸯戏水的荷包,再拿起一把剪子,分别剪下自己和花满楼的一缕头发,系成了一个蝴蝶结后放在荷包里;再系在了花满楼的腰间。
花满楼手握这个荷包,轻轻的说了一句:〃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寒凝儿出轿门后先跨过了一只朱红漆的木制“马鞍子”,步红毡,由喜娘和小女童相扶来到花满楼的身旁,花满楼握着寒凝儿的手缓缓走到喜堂的正中央。
被花满楼和寒凝儿强烈邀请来的证婚人陆小凤此刻也一脸祝福的高喊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看着被喜娘送入后堂的花满楼和寒凝儿,陆小凤开心的捅了捅陪着宁紫来参加婚礼的西门吹雪:"我说老朋友,什么时候才能喝到你的喜酒呢?"
西门吹雪自信的答道:"快了。那语气中轻快的语调泄漏了他的好心情,也更让陆小凤确信,看来西门吹雪是真的快了。
而新房中的花满楼早已卸下寒凝儿的红盖头,此刻正温柔的陪着饿了一天的寒凝儿填饱肚子。
吃下一口元宵,寒凝儿纳闷的问道:"为什么这么安静呢。"
明白寒凝儿意思的花满楼答道:"今晚是我期待已久的,当然不能被人打扰。"所以,他在前好几天已经打点好一切,今晚,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寒凝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她这段时间的成果,一个针脚并不完美的鸳鸯戏水的荷包,再拿起一把剪子,分别剪下自己和花满楼的一缕头发,系成了一个蝴蝶结后放在荷包里;再系在了花满楼的腰间。
花满楼手握这个荷包,轻轻的说了一句:〃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作者有话要说:累了,明天接着写
☆、第 39 章
新婚的日子是快乐简单的,每天都和花满楼过着琴瑟和鸣的生活,那感觉不是一般的令人羡慕啊。除了偶尔被陆小凤带进麻烦里之外,寒凝儿觉得一切都是非常不错的。
只是这样的简单快活的生活却并没有让她过多久,她又再次被牵扯进,了麻烦里,而这个麻烦却不是一般的小,而是牵涉了她身边两位好朋友,这让她很是矛盾加苦恼。
这还得从几天前的一件事说起:
光泽柔润古铜镇纸下,垫着十二张白纸卡,形式高雅的八仙桌旁坐着七个人。七个名动天下,誉满江湖的人。古松居士、木道人、苦瓜和尚、唐二先生、潇湘剑客、司空摘星、花满楼。
这七个人的身分都很奇特,来历更不同,其中有僧道、有隐士、有独行侠盗、有大内高手,有浪迹天涯的名门子弟、也有游戏风尘的武林前辈。
他们相聚在这里,只因为他们有一点相同之处。他们都是陆小凤的朋友。现在他们还有一点相同之处——七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心情都很沉重。
尤其是木道人。每个人都在看着他,等着他开口。他们都是他找来的,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当然有极重要的理由。
桌上有酒,却没有人举杯,有菜,也没有人动过。有风吹过,满楼花香,在这风光明媚的季节里,本该是人们心情最欢畅的时候。他们本都是最洒脱豪放的人,为什么偏偏会有这许多心事?
花满楼是瞎子,瞎子不该燃灯的,但点着桌上那盏六角铜灯的人,却偏偏就是他。世上本就有很多事都是这样子的,不该发生的,却偏偏发生了。
木道人叹了口气,终于开口:“每个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只要知错能改,就是好的。”他虽然尽力在控制自己,声音还是显得很激动:“但有些事却是万万错不得的,你只要做错了一次,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死路?”司空摘星问。
木道人点点头,拿起了桌上的古铜镇纸,十二张纸卡上,有十二个人的名字。
十二个了不起的名字!
“他们本都不该死的,无论谁要杀他们,都很不容易,只可惜他们都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他从叠纸卡中抽出了四张:“尤其是这四个人,他们的名子你们想必也听说过。”
四张纸卡,四个名字。
高涛:凤尾帮内三堂香主。
罪名:通敌叛友。
捕杀者:西门吹雪。
结果逃亡十三日,死于沼泽中。
顾飞云:巴山剑客衣钵传人。
罪名:杀友人子,淫友□。
捕杀者:西门吹雪。
结果:逃亡十五日,死于闹市中。
柳青青:“淮南大侠女,点苍剑客谢坚妻。
罪名:通奸,杀夫。
捕杀者:西门吹雪。
结果:逃亡十九日,死于荒漠中。
“独臂神龙”海奇阔。
罪名:残杀无辜。
捕杀都:西门吹雪。
结果:逃亡十九日,海上覆舟死。
这四个人的名字,大家当然全部听说过,但大家最熟悉的,却还是西门吹雪!只要是练过武的人,有谁不知道西门吹雪?又有谁敢说他的剑法不是天下第一!
潇湘剑客忽然道:“我见过西门吹雪,但我却看不出他是个好管闲事的人。”
花满楼道:“他管的并不是闲事。”
司空摘星立刻接着说:“他自己虽然很少交朋友,却最恨出卖朋友的人。所以这几个人才会死在他的剑下。”
当死空摘星说出这番话后,木道人的表情更加沉重了:“现在又有个犯了和他们同样致命的错误,而且错得更严重。”
“哦?”潇湘剑客很是好奇。
“他不但出卖了朋友,而且出卖的就是西门吹雪本人。”木道人的神情是痛惜加惋惜。
“这个人是谁?他犯了什么罪名?”
"陆小凤。夺人未婚妻。"
潇湘剑客耸然动容,道:“有证据?”
木道人沉痛的点着头:“有。”
潇湘剑客又问:“什么证据?”
“他亲眼看见他们在床上的。”
潇湘剑客忽然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司空摘星喝得比他更快。
唯一还能保持镇静的是花满楼,酒杯是满的,他却只浅浅啜了一口:“陆小凤绝不是那种人,这件事其中一定还有别的内情。”
司空摘星立刻同意:“也许他喝醉了,也许他中了迷药,也许他们在床上根本就没有做什么事。”
无论如何司空摘星也不愿相信自己的朋友是这样一个人,所以,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只是,他口中所说的理由似乎太过牵强了,连他自己都不太满意,所以他又喝了一杯。
下结论的人通常都是最少开口的人。
“我不认得陆小凤,可是我知道他对唐家有恩。”唐二先生下了结论:
“不管这件事是否别有内情,我们都要找他们当面问清楚。”
木道人却在摇头。
司空摘星有些火大:“你不想去找?”
木道人摇头:“不是不想找,是找不到。”
这件事一发生,陆小凤就已逃亡,谁也不知道他逃到哪里去了。木道人无法,只好找来众人商量,而这几天都为了这件事而商议着。
往日只要看着这鲜花盛开的小楼,寒凝儿就会不由自主的笑眯了双眼。而今日,不管这花开得多好,多灿烂,寒凝儿却依旧愁眉不展。花满楼从身后搂住了寒凝儿,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别操心,总会解决的。"
寒凝儿把脸颊使劲在花满楼的颈脖间蹭了蹭:"我知道,只要有你在你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花满楼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你把我当神仙了吗?"
"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神仙般的存在啊。"寒凝儿玩弄着花满楼胸前的头发,慢慢开口。
"就算我是神仙,可依旧不是个好神仙。你瞧,我这不是为你动凡心了吗?"花满楼故作油嘴的说道。
"讨厌。"寒凝儿轻捶花满楼的胸口,她明白花满楼的意思,两边都是朋友,他夹在中间很是为难,她不会给他压力的,况且她也不相信陆小凤会是那样的人:"他们今天是怎么说的?"
花满楼牵着寒凝儿的手来到旁边他亲手为她搭建的秋千架边,坐下。开始讲述起,今天讨论的事情:
作为组织者的木道人再次主动开了口:“你们都是陆小凤的老朋友,都很了解他的脾气,你们想他会选择哪条路?”
没有人能回答。谁也不敢认为自己的判断绝对正确。
花满楼缓缓开了口:“他绝不会到海上去,也不会入沙漠。”
没有人问他怎么能确定这一点的,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有种奇异的本能和触觉。
“既然他不会到海上去,也入沙漠,那么他不是混迹在闹市中,就是流窜在穷山恶水间。”这范围已缩小:“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世上的闹市有多少?山不有多少?”
唐二先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
司空摘星引杯在手,大声问:“你想走?”
唐二先生冷冷道:“我不是来喝酒的。”
“这件事难道你不想管?”
唐二先生道:“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古松居士忽然也长长叹息了一声,喃喃道:“的确管不了。”
苦瓜和尚立刻点头,道:“的确的确的确。。”他说到第三个“的确”时,他们三个都已走了出去。
潇湘剑客走得也并不比他们慢。
司空摘星看了看杯中的酒,忽然重重的放下酒杯,大声道:“我也不是来喝酒的,哪个孙子王八蛋才是来喝酒的。”他居然也大步走了出去。
屋子里忽然只剩下两个人,还能保持镇静的却只有花满楼一个。
“波”的一声响,木道人手里的酒杯已粉碎。花满楼却笑了笑,道:“你知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
木道人冷冷的说:“鬼知道。”口气里带着些许怨气。
花满楼淡淡的开了口:“我知道。”他还在微笑:“我不是鬼,但是我知道。”
木道人忍不住问:“你说他们到哪里去了?”
花满楼道:“现在我们若赶到西门山庄去,就一定可以找到他们,连一个都不会少。”
木道人有些不明白了。
花满楼解释着:“他们到那里去,只因他们都想知道一件事——”
——假如我是陆小凤,要从这里开始逃亡,我会走那条路。
“等他们想通了时,他们一定会朝那条路上追下去。”
木道人叹息着:“他们为什么不说?”
“因为他们生怕自己判断错误,影响了别人。”
“你有把握确定?”
花满楼点点头,微笑着:“我有把握,因为我知道他们都是陆小凤的朋友。”他的脸上在发光,他的微笑也在发着光,他热爱生命,对人性中善良的一面,他永远都充满了信心。
木道人终于长长叹息,道:“一个人能有陆小凤这么多朋友,实在真不错,只可惜他自己这一次却错了。”
他拍了拍花满楼的肩:“我们走,假如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找到陆小凤,那个人一定就是你。”
花满楼否定了:“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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