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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笑容在脸上悄然冻结。
房间,是空的。原本应该躺着一个人的床上空无一人。
而他放在桌边的两个对吸血鬼武器——刀和枪,则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肚子好饿……
一天没吃饭……
写的好累……
我去吃饭了……
挥挥……
下一章的你们应该都猜到了……
嗯没错
梦境重现
82哀,莫大于心死
有什么事;是极度盼望其发生;原以为已经为此付出了所有;孤注一掷,却仍旧没有达成的?
当一色一子睁开眼睛看到头顶那熟悉的纱帐,意识到自己仍然活着并回到了枢的城主府时,眼泪刷地就掉了下来。
她还活着。
好好地活着。
睁着眼睛透过纱帐望着灰蒙蒙的天花板;一色一子的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近发际,沾湿枕头;汹涌而悲凉;怎么都停不下来。明明她极其安静,面上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却透出了无尽的哀伤和绝望。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心如死灰;但此时此刻,这个词却深刻而残忍地她身上表现了出来,淋漓尽致,湣鹩薪康钠し粞舛枷瓶矗冻隹闪囊话压峭罚缓蠊峭繁砻婵躺暇帧�
那是一种从灵魂中散发出来的味道,冰冷,无望,黑暗,毫无生机。
她的心脏被刺穿了啊!这样都死不了吗……
颤抖着抬起手,一色一子的目光略过手背上狰狞斑驳的青筋,最后停那枚与白兰相同的银质戒指上。她感受得到,笔记本包裹着自己的念,正安静地躺里面。闭上眼,她甚至可以感受到笔记本上繁复的血色花纹如一根根血线,无限地延伸延长,张牙舞爪地向她扑来,将她紧紧地裹覆其中,越挣扎越紧,几近窒息。
她倏地从偌大的床上坐了起来,窒息感瞬间消失了。
面无表情地望着正前方虚无的空气,一色一子干枯苍白的双手张开,渐渐低头,深深地,深深地将脸埋了进去,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滴落,很快便纯白的被褥上浸出一团湿湿的痕迹。
房间里安静极了,犹如被上帝关上了声音。
许久,她抬起脸,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泪痕,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了不远处桌子上的一把刀和一支枪上。微微一怔,红发少女起身下床,光着脚踩冰冷的青石地板上,走到桌前,安静地望着那两把武器出神。
这就是那位纯血种小姐牺牲了自己造出来的东西?
传说能够杀死纯血种?
忍不住执起那把刺穿自己心脏的刀,刚一入手就听到滋滋滋的烧焦的声音。一色一子微微一怔,发现手心已经被灼伤。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她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想了又想,才想到自己曾经未来的某个时间,被猎协会抓住并关了七天。而玖兰枢,就是持着这样一个会灼伤的钥匙救了他。他说那是猎专门针对吸血鬼作出的东西,普通血族无法触碰,他作为纯血种,也只是能短暂忍受罢了。
眼前的武器,和猎协会的东西,是同一种材质。
手腕微微一抖,刀身整个展开,露出了死神镰刀般的完成形态,一色一子认真地打量着锃亮的刀锋,手指羽毛般轻轻刀柄上拂过,接着一个挽花,耳边响起了刀锋割破空气的嚯嚯之声。
刷地一下,刀尖向后停了一色一子后心上,尖锐的棱角刺破了她身上的黑色连衣裙,直抵皮肤。
下一秒,她猛地向前一拉刀柄,只听噗嗤一声钝响,刀身深深地埋进了身体之内。
一色一子疼得闷哼了一声,眼前一黑,短暂地失去了意识,继而又清醒过来。她抬手摸了摸穿透了自己前胸的锐利的刀尖,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反手一推,刀整个被拍出了她体外。
一大口血吐出来,她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了地上。感受着身体自动自发的修复,再看看地上躺着的沾血的刀,血族女王终于忍不住,趴地上笑了起来。
先是低低的,像是冷笑一般,然后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夸张,最终变为仰天大笑。
“果然是死不了的……”一色一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捞过长刀,从地上踉跄地站了起来。她没有找到自己那把黝黑的枪,只舀着属于枢的武器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房间,离开城堡,朝着后面的雪山进发。
她重新回到了位于雪山顶的那个山中空间,这次,笔记本终于没有再捣乱。
一个响指,位于角落的烛台上噗地冒出了火焰,照亮了小半个空间。一色一子将长刀用作拐杖,撑着上了祭台,手一挥,笔记本被撤掉了念,摊开放祭台那个原本放置黑色石头的地方,露出里面那血色的繁复花纹。她没有再翻动笔记本,也不想看上面到底有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有几个心形,甚至不想再看到笔记本上写的那些话——已知笔记本意图的这个时候,好奇心,已经死了。
怔怔地看了一会笔记本那摊开的一页,一色一子发觉
自己的大脑似乎有些笨拙迟缓。她是来做什么的来着?
哦对,武器。
用力举起如镰刀般的锋利长刀,刀尖对准笔记本,一色一子紧咬着牙,发狠地大力挥动手臂。霎时,笔记本周围血色的光芒大作,轰地一声,巨大的力道将一色一子连带刀一起轰飞了出去,狠狠砸了坚硬的石壁上。
红发少女如破布般从墙上滑落下来,萎顿了好一会,撑起武器重新站了起来。
“啊啊啊啊——”
她大喊着重新攻向笔记本,
砰地一声,又被轰了出去。
再站起来,再攻击。
再被撞出去。
再攻击。
再失败。
再攻击。
轰隆一声巨响,石壁被撞碎,整个空间一阵颤抖震荡。如果这时候从外面看,则一定会有看到那终年覆盖山顶的大雪就这样突然崩落,包括山顶内,都被震毁削平了一角。
一色一子一动不动地靠废墟之中,低着头,坐一片血泊之中。而她的身上,则看不见任何伤口。
“呵……”
一声低笑从唇间泄露出去,一色一子嘲讽地笑了起来。
她丢掉了已经将她的手灼伤成血肉模糊的刀,摸出另一把枪,重新站上了祭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笔记本,红发少女的脸上还挂着笑,湣鹚鲆患硎艿氖隆�
手指扣动扳机,砰砰砰砰连续的射击声响起,一色一子眼睁睁地望着毫发无损的笔记本,终于低声笑了出来,眼泪夺眶而出。
终于,'不死心'变为了'心死'。
她收了手,站祭台之前,湣鹫鍪澜缍贾鸾サ乩胨度ィ龊觯龊觯貌徽媲小�
一色一子张了张嘴,自嘲地笑了。
“赢了……”
她身体抖了抖,持枪的手缓慢抬起,举至耳边,冰凉的枪口抵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这样总能死了吧?
总能解脱了吧!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身后响起,枢踉跄着冲进来,目光一滞,下意识地开口阻止,“一子,不要!”
砰——
作者有话要说:只有半章,实在是写不出来了……
本子最近考驾照,所以更新以后推迟,十二点前没有,这一天就没有了。
83回到未来
十月二日;晴。
玖兰枢已经一色一子的古堡里整整待了十天;期间除了蓝堂英的父亲以外;没有见过任何。
自从那日他离开黑主学院夜间部回到一色家开始,整个血族社会再次暗潮涌动起来。
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太多;好不容易加入了一色一子血液的新的血液淀剂问世,整个血族欢呼声一片;但提供原料的那位大却再次陷入了沉睡,如果不是玖兰家的家主枢发现了石棺被某种力量束缚;谁都无法打开;并且确认一色一子石棺中沉睡,恐怕好不容易习惯了这个大存的血族会再次陷入混乱之中。
除此之外,绯樱闲的死也成为了动荡这个暗世界的一大事件。
没有知道狂咲姬闲大是怎么死的;纯血种的死亡本就是一件大事件,而最后见过绯樱闲的,据说是黑主学院的两位风纪委员之一,那个对于吸血鬼和猎来说都是新鲜血液的少年,锥生零。闲的死很容易便算了他身上,因为他手中有一把枪,那把枪,连同另一位风纪委员黑主优姬手中的武器“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并称为吸血鬼猎最强的两个武器。
据说,是可以杀死纯血种的。
闲的死因就更好猜测了。
当年,绯樱闲爱上了一个类,但类却变成了level。e,并且上了猎的猎杀名单。作为猎世家的锥生夫妇接了单完成了任务,闲为了报仇,杀进了锥生家,杀死了锥生零的父母,带走了他的双胞胎弟弟,并咬了他。
纯血种能够将变为吸血鬼的,只不过血族世界有着潜规则一般的惯例,即如果要将变为血族,必须经过对方心甘情愿的准许。狂咲姬并没有遵守这一潜规则,她后来被关元老院很长一段时间,不能不承认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内。
锥生零成了吸血鬼,却对害的自己家破亡的绯樱闲恨之入骨,最后想方设法杀死了她。
以上是血族社会对绯樱家纯血种之君的死亡所达成的共识。
既是吸血鬼,又是猎,锥生零的血统之中又吸收了双生子的优势……他成为了猎协会最强的猎,内定下一任协会长选。
这,就是第三件大事。
至于第四件事,就是玖兰李土的死亡。
作为玖兰枢的亲叔叔,玖兰悠和玖兰树里的亲哥哥、绯樱闲的未婚夫,玖兰李土显然和这一大家的都合不来。他疯狂、阴险、狠毒,为了目的誓不罢休,无所不用其极。他出现的时机非常巧妙,正是一色一子沉睡、绯樱闲死后的一段时间里,借由占有别身体而出现,并通过某种方法将自己躺棺材里许多年,且支离破碎的身体重塑,只为唤醒玖兰枢的妹妹优姬,并吸取她的血液。然而最终他却死了优姬和锥生零手下。
李土的死亡,直接导致的后果便是玖兰枢妹妹,玖兰优姬的觉醒。
玖兰家的纯血种,最终变成了两个。
以上这些大事件里,每一件都有着玖兰枢和元老院的影子内,显然二者并非统一战线,只不过互相之间心照不宣,各自都没有被触及到底线的前提下,还保持着虚假的和平罢了。
直到玖兰枢进入一色家为止,动荡的地下世界才总算安静了下来,并最短的时间内进入了休养生息阶段。但是很显然,玖兰家主守着一色古堡绝不是一时兴起,虽然没会想这个时候触玖兰枢的霉头,但'一色家主有可能会醒过来'这件事,已经成为了每个都知道的消息。
一色一子醒过来意味着什么?
是血族势力的大洗牌。
别不知道,难道血族成员自己不知道历史上的一色一子做过什么吗?
上次她醒来时,因为失忆,并没有给血族带来什么血雨腥风,然而这次,谁说的准?
如果那个铁血残暴的女王回来了,恐怕整个吸血鬼世界会变成一团糟吧?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们早就分成了两个派别,以元老院为首的血族们希望可以重回一色王朝时期,由吸血鬼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而以黑主学院夜间部为首的另一派系成员则赞成吸血鬼与类和平共处。这个局面是注定要被打破的,谁成为最后的筹码至关重要。
换句话说,一色一子的醒来,是每一个都盼望着的事情。
玖兰枢当然也希望她能醒过来。
自从当日感觉到她遇到了危险到现,他石棺前已经守了整整十天,期间只以血液淀剂为食,就连优姬来找他都没能让他离开石棺半步,而只是用蝙蝠幻化成的分。身出去办了些事,安顿了优姬,将她交给蓝堂英恶补血族世界的常识和作为玖兰家的公主应该知道的一切事情。至于蓝堂英将如何对她讲述一色一子,枢并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安排。有些事情她需要知道,这是成长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他还稍微交代了些事情给蓝堂英的父亲蓝堂永路,之后便任何联络都不再有。
他等,等着一色一子醒来。
直觉告诉他,自从上次一色一子无缘无故的沉睡到现,一定发生了什么,而这必定和笔记本有关。
想到笔记本,玖兰枢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黯淡了下来,身体靠石棺上一动不动,湣鹚帕艘话恪�
没有知道他曾因为这个笔记本受过多少折磨,更不会有比他更知道,一色一子曾经遭受过多少撕心裂肺的痛苦。一切的起因都是那个神秘的血族圣物,如果没有它,如果没有它……
“咚!”
一声轻响空荡的石室里响起,陷入了沉思的玖兰枢忽然睁开眼睛,扭过头目光成束地直直看向石棺。
“咚咚咚!”
声音接着响起,是从石棺里传出来的。
玖兰枢转过身跪立石棺前,修长的手摁石棺上,试着推了推,仍是无法打开。随着敲击声的第三次响起,他开口:“一子?是吗?醒了是吗?”
石棺里的声音突然消失,整个石室安静了下来。下一秒,巨大的力量携着浓重如血的杀气轰然爆发,以石棺为中心整个地面龟裂成了碎片,石室刹那间动荡起来,一声声石头砸落的声音昭示着整个石室墙壁正面临着坍塌的危险。玖兰枢站风暴的中心,力量波及到他身上时被他挡了下来,尽管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