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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秋玄聆最后之后路,使其不再相容于正道。
逼天度峰直接现形于世,便是一时魔界势力大涨又如何?
当暗中布局彻底归入明途,这样,未来大概便会拐入另外一条道路上了罢。
凤青苍平静抬头,看向天际。
云层后方,星河闪耀不变,亘古至今,宛如静谧流动之时光。
并不知自己所为之对错,凤青苍只是淡淡地想,若是逼迫那魔面对另一个自己,或许路途之中便不会再那样寂寞。
太寂寞的人,若是一步踏错,无人能救。
轻声一叹,凤青苍闭眼再度睁开,瞳孔之中妖异红芒流转,凤羽烙痕再度出现,比之以往更加炽烈而妖艳——他看见头顶星河寸寸碎裂,漫天星芒不断组合,而未来彻底被搅乱。
他看见秋玄聆之光影疾飞过大地,最终停留在北域冰风岭下,白梅花开瞬息凋零,纷纷扬扬如同下了一场凄艳的雪……
葬月谷中。
红色魔影在石柱小湖边驻足良久,终究一掌崩塌整个山洞,由湖心取出一支长戟,碎石纷纷淹没过往之地,亦是淹没曾经过往。
再然后景象骤然转为火焰魔城,魔龙于奇异空间内盘旋咆哮,似是欢欣迎接故人归来。而火红魔影由北域出发,没入瀚海森林。
继而魔火之中,魔城外围,以邪族女王九祸为首,率吞佛童子及赦生童子等,魔城正门开启,众魔将列于道旁,等候归人。
秋玄聆红发若火焰燃烧,黑袍冷酷,一步一步穿透外围魔火,而倒映之景色似是印证这多年来苦境之行一切……魔火燃尽,映出之心境也逐渐消失。
是隐藏,或是蛰伏?
她之眼眸映出魔城全景,亦然映出高高立于城楼之上,蓝袍披肩带面具之那个人。
倏忽之中,伏婴师淡淡将眼神由下方移开,猝然抬头。
凤青苍瞳孔之中凤羽之形逐渐扩大,两人四目相对,凝视许久——突然,他微微闭目,一行血泪逐渐沿着脸颊流下。
此后一切,再无法看见,此后未来,亦是再无从可见。
便在这时,荒山峰顶,风象一变。
有点点梅花随风飘落,继而一道人影缓缓而来,“少独知音绝,返归尚白雪,人皆笑风狂,谁奏神人悦。”清越声音,来人黑发戴冠,蓝衣清雅,手持木折扇绘墨梅一枝,正是隐世已久的高人极道先生尚风悦,也是凤青苍寻找了许久的那个人。
“唉呀。”似是不忍,折扇掩目,极道先生踏足凤青苍身前,仔细观察片刻,有些无奈:“你是如何将自己弄成如此……这般?”
“许久不见。”
凤青苍神态平淡,语气沉稳:“吾以为,你会一直躲避下去。”
“吾原也以为,这世间再无何物能入你之眼内。”
极道先生扬起折扇,习惯性要去敲眼前之人的头,却在见到凤青苍脸颊血泪之痕时,手势一顿,语带不满:“说罢,究竟是何原因,竟是让平时吝啬的你,忍心付出如此之大的代价?”
风声转静,凤青苍不言语。
极道先生耐心等待,忽然只见凤青苍竟是睁开双眼,眼白瞳孔内中已是完全呈现凤羽之色。极道先生微微一惊,“你……”正要阻止,已是猝不及防让凤羽之象印入自己眼中,身躯微微一晃,脑海中顿时出现无数影像。
如走马观花般,有神州破裂,四境合一,战火喧嚣。
更多却是在两人皆熟悉之地,五声龙啸,一龙陨落,死国门开,四魌界现,却因此打开两境战乱之源头,临危时刻,佛狱从根齐断坠入苦境,碎岛星云散落崩塌不知落往何方,慈光关闭通道,将一袭紫衣留在苦境。
然而当魔龙庞大之躯再度由异空呈现,撞击四魌天树之光源,天源损毁,天树由树冠开始由下迅速枯萎,云海枯竭,慈光不见,整个树身瞬时于浩瀚星海之中化为飞灰——
触目惊心。
……这是,未来?
凤青苍视野得见一丝微弱光线下那熟悉之身影,继而瞬间已是彻底被黑暗吞没,血泪两行,洇湿脸颊,而表情依然纹丝不动:“如何?”
极道先生缓缓睁开双眼,表情已然复杂:“你的眼——”
“不过只是一双眼而已。”
凤青苍语气淡然平稳。
再黑暗之境地,他也曾得见过,还有什么……比亲眼目睹故乡坠毁更加黑暗绝望?
“所以。”不知该如何应对,极道先生无奈一声笑叹:“这便是你出手之原因吗?”
凤青苍慢慢起身,一时因再不得见光明而身躯微微晃了晃,继而不需人扶继而稳稳站立,深吸了口气:“你之见解?”
“这嘛……”极道先生微微沉吟,收拢手中折扇。
凤青苍轻叹一声,缓缓单膝跪地:“奉谶司箓,恭请御圣主,回转天城!”
……时光倒影。
倏忽而无痕。
秋玄聆慢慢走在魔火之中,抬头不见天日,一如记忆中千万年之血腥战场。魔火舔舐黑袍衣角,红发飞扬,尖耳魔纹,让那张柔美的面容,趋向邪异。
慢慢抬手,手中已无白色玉笛。
世上已无秋玄聆,怎能还有白玉笛?
她不觉勾唇轻笑,是自嘲。还是当异世残魂情急无奈投入魔龙之躯,最终被无情无心的魔融合一体,便注定此后的路,永远处于锥心刺骨之自虐之中?
好久,好久不曾感受心内真正的情绪。
非是不愿,而是不能——只因一步踏错,便是前路不复。
秋玄聆输不起,同样输不起魔界。
“呛”手中长戟在地面拖曳出刺耳声音,越过魔火,前方便是魔城之正门,赤红色的魔城,一如赤红色的天际,是血与火的颜色。
秋玄聆曾特意寻找过燕归人,以助他救回珠遗公主为代价,交换而得圣戟神叹。
恐怕日后,若是正道再为难公孙月,是需要换一个条件了。秋玄聆偶尔想想,也觉有趣,这长戟一直被自己藏在葬月谷之湖底,而好友溪慕血整日睡在戟上,始终不觉……
‘好友,若是你死,世上将再无刀戟。’
可是自一开始,世上便再也不可能出现……刀戟戡魔。
一阵炽热的风,吹散秋玄聆心中之思绪,而当她慢慢抬头,四周火焰已是无法再映出丝毫心中投影。
火焰一变前方魔影现,火焰魔城正门大开,有曾经熟悉的邪族诸将出面相迎。在最中间,红衣戎装,头生九角,九祸倏然转身,是深沉而冷酷之魔氛:“秋儿——”
四目相对,秋玄聆脚步一停,风扬起火红的发,隐约之中她与九祸面目,有着几分相似。忽而勾唇,黑袍一扬,铮然一声,秋玄聆转手将圣戟神叹直贯入地,继而稳稳松手:“我,回来了。”
慢慢屈膝跪地,这是秋玄聆以魔身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当众对九祸示以臣服之意,自此之后,已是彻底融入这具魔身的她,将不可能再具有另外一个身份:“银锽秋华,见过母亲。”
自此,世间再无秋玄聆。
……剧情,彻底崩盘!
《正文结》
作者有话要说:23333玩脱了……
☆、秋玄聆(一)
——到了后来,阿秋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因何而穿越的了。
只记得那时和好基友相约去旅游,结果途中出了车祸,一车人全部死绝,就两个灵魂飘在空中,无依无靠。
‘为神麽没有原地复活选项?’发现彼此变成灵魂,好基友阿溪的第一思维就是如此直接,大概是还没从昨晚的剑三情节中回过神来。
‘……你转个圈也许就有了。’
‘滚,劳资不是秀秀。’
两只飘在空中面面相觑。
是等着鬼差来收魂呢还是坐等鬼差收魂呢?
‘为什么只有我们?’
‘因为就咱两节操已死……’阿秋再冷的笑话也温暖不了两魂魄的心,都成鬼了,哪里还能有体温可言。
就在说完这句话后,呼地天际起了一阵阴风——
两只鬼魂就这么彻底消失天地间。
‘好友。’
‘怎了?’
‘你觉不觉得,有点冷?’
‘阿秋你好挤边去点,话说这是在哪里?’
‘……好友,我觉得,我们似乎是在被穿越……’
‘废话。不对!你声音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外面的风——’
‘没,没事,就是有一点……冷……好友,你,你自己……保重……’
‘阿秋?阿秋!’
勉强护着好基友通过那条原以为一辈子也通不过的黑漆漆通道,能一路清晰感觉自己的魂体正被一点一点剥离,还以为绝对死定了,正遗憾遗言还没说够……阿秋再度睁眼,发现自己正变成一条龙,到处游走。
……哇哈哈哈哈哈!
劳资这是到了那儿?怎么还有龙?玄幻?咋不是霹雳呢?我去啊,这好肥的一条龙。
黑漆漆的龙,影子倒映在无名空间中,看起来……不太像是东方龙。
瞬间阿秋直接郁卒了,觉得木有东方气息的人生丝毫无希望。这条肥龙似乎没有智慧可言,脑容量一定严重不超标,她很轻易就接管控制全部龙躯,而且还木有继承到传说中的龙语。
蠢龙,身上还养了大群虱子!
阿秋默默地给自己如此定义,并决定如果找到水源,一定好好洗个澡。
……它在空中默默地飞……
阿秋脑海中欢快地指示,来打个滚儿~~
身上的虱子到处乱爬,它忽地掠过一片星云,惹来几处爆炸。
阿秋觉得很快活,龙生翱翔天际,虽然这片无穷无尽的虚空,看起来诡异了点儿,而且,陆地在哪里?
就在肥龙有了意识,决定四处乱飞寻找栖息地的时候。
阿秋忽然觉得龙身心脏传来一阵锥心的痛……
后来终于深刻了解到自己究竟变成什么的“阿秋”回过头来想,在她完全彻底地掌握住异度魔龙的那段时间,魔界众生一定生活的很蛋疼。
此后大段岁月,魔龙阿秋就挣扎在被掌握和掌握自己(龙躯)的拉锯之中,心脏深处时不时传来的剧痛,让她一度误以为自己就是那传说中得了心脏病的龙。
直到有一日,像是出自血缘的感应,有人自她的体内最为贴近心脏的血脉中,抽取或者是唤醒了什么,而那个存在当时魔龙阿秋自己认为,像是亲生儿女般的亲切……
亲切你妹。
后来被人硬生生将意识从魔龙之躯抽离。
那种感觉让阿秋决定一辈子耿耿于怀,趋于散离的意识本能地钻进距离自己最近的,且感觉上血缘最为亲近的某具躯体脑部,直接因虚耗过大陷入沉睡。
……阿秋并不知道。
当时正在施法的某个魔族小孩直接愣了愣,在察觉自己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之后,皱着眉头转身离开邪族禁地,决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时因为魔龙芯片出了故障,而早死了□辈子的某位邪族最初的王,被人凭借留下的兵器中蕴含的一丝残留魂魄,借由当时刚刚继位不久的邪族女王九祸腹中,怀胎足月再塑魂体而重生。
还没有被定下具体名字,据说不知是邪族女王九祸和谁生下的魔族小孩,在出世的时候就曾让邪族众魔大失所望……尖耳魔纹红头发,这活脱脱就是不要太明显的鬼族特征啊,女王,您确定您怀胎十月的当真是咱邪族祖先,魔龙救星(魔龙程序员)的存在?!
幸好的是,哪怕只有一丝残魂,在长到人类大约三四岁的时候,这位一直不曾被起名而从小被简单唤作“邪儿”的邪族公主就不再拽着九祸要求卖萌。
一直默默关注,并且被失控的魔龙折腾得够呛,众魔将很有理由怀疑,这位小祖宗该是想起了过去的记忆。
“吾,要怎样称呼你?”九祸手段十分强硬,直接揪来最近有些玩自闭大女儿(女后沉默地摸摸小腹)。
红发尖耳,长得七八分酷似九祸,还有两三分不知道像谁的邪族小孩,穿着一身绣着小号魔龙的艳红娃娃装,蹲在房间角落里,沉默地拿不知哪里摸来的小刀,慢慢将一根木头削成刀状。
目测,那木头绝对是来源自不毛山道恶火坑用来生火的木柴。
“吾魔父是谁?”邪族小孩声音虽是稚嫩,语气却是冰冷,并未回答九祸疑问。
九祸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这个问题,不如魔龙异状来得重要。”邪族女王威严风范一出,试图用霸气来压服自家第一个女儿(九祸再度有感摸了摸小腹)。
“母亲。”持续被骚扰,感觉兴致败坏,邪族小孩冷冷地丢掉手里的木头,拍拍手站起身:“既然怀孕,那就莫要再乱跑!”
……邪族女王当场被秒杀。
那一日,房间内凡是在场的侍女,全数被不好好照顾公主的名义,尽数斩杀。
九祸丝毫不曾手软。
她家大女儿也丝毫不曾有任何一句求情。
母女之间似是就此陷入冷战,直到一直深陷于魔龙总是不好好飞爱乱转圈之烦恼的异度魔城第二魔殿传出喜讯,邪族现任女王要同鬼族刚刚继任不久的王银锽玄影结束漫长的爱情长跑,准备娶亲嫁人。
某个一直在外漂泊的鬼族战神终于风尘仆仆地连夜心急火燎赶回来。
晚了一步,邪已经嫁掉了,不但嫁掉,还在婚后半年内又生下一个鬼娃娃(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怪)。
愤怒、暴躁、痛恨、悔悟的鬼族现任战神,银锽朱武一把拽着自己名义上的弟妹pia~地把一众试图八卦的眼神关在了门外,那时依然穿着绣有小号魔龙赤红色娃娃服的某邪族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