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包拯拈须,连连点头,对公孙策说道:“这般排场,竟跟宫中的御宴没差几分。”又叹道,“只是太过铺张了些,不合为臣者勤俭之道。”
公孙策取了双筷子,指向一碟菜:“这是何物?”
连翘一望:“双下驼峰。”
公孙策又指:“这个呢?”
连翘:“水晶龙凤糕。”
公孙策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半天,又示意包拯尝过。
“甚好,寿宴当日,就以此席来待客罢。”
连翘随手将围裙一摔:“不行!”
众人皆没见过连翘这般有气,都面面相觑。
公孙策上前安慰道:“阿翘,这宫廷里的菜式你都做上来了。纵是不能完全一样,也差不了多少,莫要太过勉强自己。”
包拯亦因为她认为自己做得不够好,也安慰她道:“这些与本府在宫中吃过的已相差无几。”
连翘站起身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包拯和公孙策:“就是相差无几,才不妥当!”
包拯和公孙策互望一眼,问道:“这是为何?”
连翘说道:“大人您想,皇上在宫里天天吃着这些东西,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图的就是吃个新鲜。若是与宫中一模一样,岂不扫兴?”
众人一想,可不是么?
钱叔插话道:“若不做这些,难道要将咱们平日里的饭菜端上去?如此一来,皇上吃不吃得惯还是其次,咱们开封府的面子已被那些大人给笑没了。”
王发财灵光一闪,说道:“咱们到外头订席面去?”
李四啐他:“去!皇上说了要吃府里作的菜,依你的意思,这是要欺君么?”
包拯虽然查案经验丰富,却是对下厨一窍不通。公孙策虽是聪明,最多只是对药食颇有心得。不过,在寿宴这种好日子里,你弄一桌药膳是要暗示皇帝身体不好呢,还是嫌喜气太多需要冲掉一些?
于是众人商量了半天,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包拯便说道:“如今离四月十一还有大半月余,实在不急。”
公孙策也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阿翘你莫要担心。”又冲厨房众人道,“辛苦大家了。”
连翘点了点头,自皱眉坐在墙角画圈圈去了。
夜里,庞太师府。
陈环正在与庞金花回报他密探连翘房间的事情。他暗暗地腹诽今晚果然输了个精光,正气呼呼间,不知不觉地便说出了肚兜一事。
“噗!”
庞金花听了他的话后,一口茶喷了出来:
“啥?你说那丫头给展大哥绣肚兜?”
玉桂连忙为她擦嘴,见庞金花直朝她使眼色,便向陈环骂道:“你也不用脑子想想,展大人那么大个人还用得着肚兜?你倒是把话给说清楚!”
陈环暗恨自己说漏了嘴,赶紧说道:“是属下一时糊涂说错了……属下的意思是,绣着展字的是一个香囊、香囊……”
嘭地一声,庞金花将桌子拍得震了三震,恨恨地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丫头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敢与我争展大哥?”
想到这里,她哪里还坐得住,径直往书房寻庞太师去了。
开封府,连翘房间。
“阿翘,真是多谢你了。瞧这手工活计,比外头买的确实精细得多。”钱叔捧着个香囊和肚兜,赞不绝口地说道。
连翘笑道:“钱叔家里新添了外甥儿,这两件东西就算是我的一点礼物罢。”
钱叔仔细地看了肚兜上的绣活,又将香囊翻过来念道:“展宏图,”又一脸欣喜地道,“我们那儿都说,将孩子的名字绣在平安香囊上,里面再压上一点米,他夜里便能睡得安稳了。”将两件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又说,“早些睡罢,菜式的事,明日再慢慢想也不迟。”
连翘答应着,钱叔又关照了她几句,这才各自回房歇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滚动球爪印~
☆、【十五】村酒山肴自归真
次日,连翘早早地就去了厨房,心里却还记挂着寿宴菜单的事情。
钱叔在旁见她一面出神,一面把糖当做盐下进早饭里,赶紧夺过她的勺子,喊过厨房一帮人来说道:“咱们人多主意也多,你们出出主意,这皇上的饭菜究竟怎么个弄法?”
王发财便出馊主意,一边比划一边说道:“咱们弄些独一无二的菜式献上去!皇上虽吃了不少好东西,那些奇珍异兽却不一定尝过……”
连翘托着腮,眼前出现了这般一幅画面:
“皇上,这是清蒸猴脑儿……”
“皇上,这是蚂蚁炒饭……”
“皇上,这是炸熊眼睛……”
呸呸呸,这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敢往皇上面前放。那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屎(死)么?
光想想就把她自己给吓了一跳,连翘赶紧打消了这个不靠谱的念头。
钱叔见她一脸郁闷的样子,劝道:“你到外边走走去,别把脑仁都想疼了。”
连翘点头,挎上个小篮子便往街市而去。
不知不觉地晃到了街市,连翘一路走,一路望着那些瓜菜果蔬、鸡鸭鱼肉,都是些平凡常见的食材,却要如何做才能出彩显心思呢?
她叹了口气,抬头望见“辛师傅”的招牌。已经好久没有见过石竹了,这么一想,她便信步走进了调味铺子。
石竹见她来了,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一打照面,发觉她的神情有点闷闷不乐,赶忙问道:“这是怎么了?你这个模样倒把我吓了一跳。”
连翘将皇上要来赴包拯的寿宴一事告诉他,又说不知做哪些菜式才合适。
石竹略为一想,哈哈笑了几声:“亏我一直以为阿翘你是个不拘小节之人,想不到也钻了牛角尖。”
连翘瞪了他一眼:“你莫以为我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就不懂这事儿的干系,这干系可大着呢。”
石竹微皱眉头:“哎,我可不喜欢你变成这个模样,不就是几个菜么?”
连翘喜得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石老板,你有法子?”
石竹故意背过身去:“若我帮了你的忙,你拿什么来谢我呢?”
连翘笑得眼尾弯弯地,没嘴答应:“等寿宴完了……我请你吃饭!”
石竹笑道:“如今就有现成的,请我吃遍整个汴梁城罢。”
见她一脸疑惑的样子,石竹一把拉了她就往外走,一边说道:“快些走,晚了就赶不上了。”
石竹熟门熟路地牵着她穿街走巷,来到一条街前,手一指道:“喏,到了。”
还未进去,诱人的香味早已从街内源源飘出,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连翘探头一看,只见炊烟缭绕,人头攒动,热闹之声不绝于耳。
石竹见她咽了咽口水,不由嘴角一扬,拉了她便往人群里钻去。
这条街里遍地都是小食档。看顾客的穿着,倒像都是些干粗活的人。
只见这些人花上三两文钱,买上大碗大碗的面食、卤肉、杂菜煲,便三五个地坐在木桌旁边,就着一壶粗茶大口地吃得快活,兴高采烈地敞开了收不住的话匣子。
“怎么,没来过这等地方?”石竹笑道。
连翘摇了摇头。
“外边的人都爱那等贵价吃食,依我看只是吃个面子罢了。岂不知稻草里盖珍珠,好东西都在不起眼的地方呢。”
石竹说着,引了连翘挤到一个饺子档摊旁。
不一会儿,二人便各自捧了一碗饺子出来。
石竹取过一个调羹来,舀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满脸都是享受的神情。
“你瞧。”石竹将咬了半个的饺子示意连翘看,“里面的馅是羊肉与芹菜。羊肉要切得粗,芹菜要切得细,这样粗中有细细中有粗,再加一点儿胡椒将味道吊出,才是最鲜。”
连翘试了一口,果然是鲜嫩多汁,口感丰富。
那边厢,石竹又托了两盘子热腾腾的吃食过来,搁在桌上。
“这是肉蒸粉卷。”
石竹取起筷子夹起一块粉卷,雪白柔软,薄可透光。再在上面淋上一点儿酱油,放进嘴里入口即溶,吸溜一声便吞下了肚。
“爽滑绵软,又不黏牙。”连翘不住地点头,“这是如何做出来的?”
“火候和粉浆都要掌握得恰到好处,你瞧那个卖蒸粉的大叔,人家可是打了一辈子的米浆呢。”
台上一刻钟,台下十年功。这最简单的吃食,要做得出色却不容易。
二人吃得不亦乐乎,竟从街头吃到了结尾,肚子都撑了十二分饱,方觉满足。
“如何?”石竹掏出手帕来拭过唇边,笑着问道。
“好饱!”连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满意地捧起了肚子。
“我平日里就爱来这里寻找好吃的。其实这些都是一般粗糙的吃食,做法也不讲究,你看他们亦能吃得这么开心。”石竹一指坐在路旁衣着朴素的人们,“愈是简单的材料做法,便愈能返璞归真。”
连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若是别人,我还不带他来这里呢。”石竹笑道,“要不是看在我俩的交情……”
“这顿饭是我付的钱,但是你上次请我吃外头的席面,可不是亏了?”连翘调皮地一皱鼻子。
石竹一顿,他差点给忘了这茬。
“石老板,你不是想着替我省钱罢?”连翘歪头一想,带着笑问道。
“哈哈哈……”石竹大笑。
话说展昭祭祖完后,加紧脚程返回开封府。途中路过一个小镇,已离汴梁不远,展昭略一思忖,便寻了个客栈先投宿一晚,明日再赶路。
他刚踏进客栈,便有掌柜满面堆笑地迎了上来,问道:“公子是吃饭还是住宿?”
“掌柜,你下去罢。”
楼梯上缓缓地走下一个人来,长长的裙尾在地上迤逦而过。
展昭望着面前的女子,有些诧异,感觉却说不上是几分陌生、几分熟悉。
来人走到柜台前面,微微一笑屈□子,开口道:“展大……”见展昭抬手止住,她便会心地转了口:“展公子。”
“红烛姑娘。”他拱手,吐出记忆中的那个名字。
被称为红烛的女子微微颔首,笑道:“故人相见,不知展公子可否赏脸让小女子来做个东?”
展昭欣然点头。
说起这位红烛姑娘,还与展昭有着一段渊源。
数年前,展昭为了侦查一宗案子,需到红烛所在的怡香楼寻找线索。不料被人暗算,受伤不轻。多亏红烛发觉,将他藏进自己房内,安顿妥当,又偷偷地溜出怡香楼去替展昭传信,贼人方才落网。展昭感她义助之举,因此二人之间便有了几分交情。
谈话间,展昭得知红烛已为自己赎身从良,在此开了一间客栈,也可算生活无忧了。他便由衷地道:“展某恭喜姑娘了。”
红烛夹了一块茄子放进展昭碗里,轻笑:“虽是从良,却没个可靠的良人。如今这般只是为了糊口罢了。”
展昭默然不语,片刻方说道:“这缘分之事,一向难定。”
红烛笑道:“莫要说我了,不知展公子现今是否还在开封府供职?”
展昭抿了口茶,点头。
红烛嗤地一声掩嘴笑出来:“我再问上一句,你莫要嫌我多嘴。不知公子是否已经觅得良缘?”
展昭的俊脸腾地浮起红晕,抓过茶杯来一口饮干,方问:“姑娘为何有此一问?”
红烛格格地笑:“我也不必与你说客套话。那时展公子为了办案,进出怡香楼几次。一来二去地,楼里的姑娘们十个里面竟有十个是对公子一见倾心的。不瞒公子,我等姐妹那时皆在猜说,将来也不知哪位姑娘能得到展公子的青睐呢。有位姐妹还戏言,江湖中除了锦毛鼠白五爷,还没有何等人物敢与公子比肩。”
展昭哭笑不得:“展某只是一介平凡俗人罢了。”
“喔?”红烛似笑非笑地微倾身子,“那展公子能否告诉小女子,不知你心仪之人是何等模样性情?也好圆了我等姐妹多年以来的一个心愿。”
展昭被这话问得一声轻咳,垂眸低头不语。
“展公子?”红烛眼里捉狭的神色一闪而过,面上却装作一本正经等着他答话。
“这……”展昭面现尴尬。
“能搏得展公子倾心的姑娘,我猜呀,肯定是那身份尊贵的千金小姐,知书达理,性情温柔贤惠……”红烛掰着指头数着。
她怎么越扯越离谱了?展昭暗暗滴下冷汗,只得开口说道:“并非如姑娘所想……”
“难道还要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
展昭心里一动,低声说道:“七件足矣。”
“哪七件?”红烛瞪大了眼睛。
展昭微挑唇角,转头望向窗外的余晖,含笑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柴米油盐酱醋茶
一点一滴都是幸福在发芽”
——王力宏,“柴米油盐酱醋茶”。
☆、【十六】龙王夜宴农家菜
四月十一乃是包拯的寿辰。往年里包拯从不铺张,只是在当日伙同公孙策展昭王朝等人,小小地热闹一番,吃上一顿家常便饭也就是了。今年却不比旧时,仁宗开了金口说要来亲自为他贺寿,又恩准朝中大臣与及家眷一起同往,铁了心是要来开封府里闹上一闹。
这不,自四月初始,众臣的礼帖和贺礼便如雪片一般堆满了包拯的案头。有提早登门拜访的,有请大人多多提携的,有要拜在门下的,更甚者是要请包拯做媒将自家女儿许给展护卫的。如何处理这些帖子和寿礼已使包拯和公孙策忙得焦头烂额,再加上本就不轻的公务,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