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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石的速度自然很快,不过卓寒袖的速度竟然也不慢。两人围着客厅打打闹闹,卓寒袖很灵活地左躲右闪,以林小石的速度居然捉不住。卓寒袖逐渐意识到这点,心里暗暗奇怪。两人正在打打闹闹中,突然看见地上猛然发出一团银色光芒,顿时都齐齐停止了动作。那把被林小石丢弃在地上的月影剑,自己居然慢慢竖了起来!
两人都是愕然张大嘴,月影对自己被嫌弃好像极度不满似地在地上“咚咚咚”砸了三下,就如一个小姑娘生气使劲在地上跺一脚似的。然后它慢慢升在空中,先指指卓寒袖鼻子一会,然后又对准林小石,又是咚咚咚在地上砸几下。林小石毫不怀疑,如果这把剑会说话,自己肯定已经被骂的狗血喷头了。最后它极慢极慢飞进床底,不出来了!
“好……傲娇!”卓寒袖头顶一颗大汗粒忍不住感叹。他忙把那把逐日取出来,翻来覆去看来看去好几遍,逐日却和一把普通的剑没有什么区别,完全没有生命的迹象。
林小石蹲在床边趴下来使劲往里面扒着看,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剑居然也有灵魂,刚才月影明显是就一副低头失落的样子嘛!他心里愧疚,嘴里小心赔罪:“那个,月影,出来吧,我也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啊……我只是觉得你比逐日秀气多了……那个,好吧,以后你就跟着我好不好?我绝对不会说要别的剑了……”卓寒袖听着他哄小孩的口气,忍不住哈哈大笑。
林小石使劲瞪他一眼,真过分!月影这样还不是因为他!林小石费劲唇舌,终于看见那把傲娇气质的月影宝剑从床底慢慢飞出来落在他手心。林小石好奇用手指戳戳,月影怕痒似地扭来扭去,十分可爱,林小石对它倒真喜欢起来了。
卓寒袖学着林小石的样子戳戳那把逐日,逐日还是一动不动,林小石瞥见了,忍不住得意洋洋:“嘿嘿,叫你跟我抢,没我的好吧?霸道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哈哈哈哈……”
月影“嗖——”地快速飞过去,跳在逐日身上蹦来蹦去,一副卖力要唤醒它的样子。逐日终于懒洋洋地翻个身,一副不与小孩计较的大人模样。卓寒袖忍不住惊喜,原来逐日也是有生命的啊,嘿嘿,他挑的真好,小孩性格的就应该小孩用么。
林小石小心摊开手心,月影听话地蹦上他手心,林小石兴奋握着月影在空中划了长长一道,笑着对卓寒袖说:“你说,我修炼下去,有一天会不会像胡大哥那么厉害?”月影活动了一会,似乎很疲累,安静躺在林小石手心不动了。林小石抚摸剑身几下,然后把它贴身放好了。
卓寒袖迟疑一下问:“你也想修炼成仙?”
“当然不了!”林小石毫不犹豫摇摇头,“我喜欢当人,当个力量强大的人!”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家人朋友的人。他毕竟心还是活生生的人心,对于那些妖怪神仙都觉得十分遥远,而且,胡若非也没有半分神仙或妖怪的形态,更像个活的潇洒的人类。
卓寒袖忍不住微笑。他也是,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如何如何,从没想到自己也能和传说中的妖怪,修真者挂上边,甚至成为他们的同伴和中间的一员。不过和林小石一起修炼,变得强大,也很好……
他看看林小石房间书桌上的英语课本,拍拍林小石的头顶然后被扎的手心发疼。卓寒袖嘴角抽搐说:“小石头,你快点修炼吧,现在的头发真不好摸!好了,现在我给你提问英语单词。”
林小石跟他走进房间,猛然醒悟后瞪大眼睛吼出来:“卓寒袖,你个混蛋,胡大哥叫我那个是因为比我大好多,你又不比我大,凭什么那么叫我?!”
卓寒袖微笑着也不理他,自己坐下敲敲课本说:“快坐好!要听写了。”哼哼,果然,这个名字叫着就是爽,自己立刻有了一种家长感觉。
林小石一脸不爽鼻子皱成一团,嘴里念叨着:“说了不许再喊!……”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倒是听话的准备好纸和笔。
“诚实的。”
“honest,h—o—n—e—t—s?”林小石咬着笔头苦思冥想。
“笨蛋!是h—o—n—e—s—t!”卓寒袖忍不住抚额,英语无能的某人,英语很明显还不如个小六学生。
“知道了!h—o—n—e—s—t!”林小石有些羞愧改正,催促说,“下一个——”
……
……
果然,死气沉沉的样子,不适合他……卓寒袖嘴角带着微笑,在又犯错正如同小学生一样紧张皱着眉头的某妖额头上弹了一记。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错字病句肯定一大堆,明天修改了……
眼花了,呜呜,两个多小时码字的结果。下班回来就开始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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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筒子们捉虫。
16
16、第16章 。。。
两人的日子逐渐恢复往昔的模式,卓寒袖上学买菜回家,然后林小石做饭打扫房间,晚上各自修炼。不要怪卓寒袖越来越大爷,家里养着一只闲不住的妖精,谁都会越变越懒惰的。反正林小石自己天天忙得不亦乐乎就是了。
林小石惊喜发现自己能维持人形的时间越来越长,慢慢由几分钟延长到一个多小时。胡若非留下来的丹药药力稍微猛了些,他吃了一粒,全身都如同被火烧一样,热辣辣的难受极了。他引导那股热气在身体流转几圈归于丹田,身下的被褥都被汗水浇湿了。但是难受的感觉过后,全身就是说不出的舒爽,他很清晰看到自己身体里面那颗小小的内丹,光芒越来越明亮。
林小石进步不小,卓寒袖还是郁闷地对着那本书翻来翻去。林小石得意洋洋教他打坐和吸纳的方法,还幸灾乐祸说:“你要叫我老师或者师父,听到没有?”让卓寒袖啼笑皆非。月影和逐日活动的时间越来越长,这是不是从侧面说明了两个人越变越强了?月影经常在林小石做家务的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飞来飞去,练功的时候却是安安静静,逐日如果能拟人化,那绝对就是机器人,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平时绝对不浪费任何精力。
当第一场雪飘下来的时候,林小石已经能维持几个小时人身了,他的功课也终于进行到了初三。到了这个时节,卓寒袖要面临年底大学的考试,中午一般不回家了。林小石这时候时常自己下去蹦蹦跳跳,小区的老人小孩他着实认识了不少。
这天林小石带好帽子,裹了一条长长的围巾,终于鼓足勇气出门了。他的目标是自己的家。已经和家人分开这么些年了,每次想到回家的事情他都忍不住热泪盈眶。但是,他以什么身份回家呢?他的相貌和几年前并无太大变化,如果家人看见,会是什么反应?他心乱如麻,只能包好头脸,免得被人认出来,他决定先看看家人再说,其他烦恼的事情先丢到脑后。只是看一下……
这事自然隐瞒着卓寒袖进行的。
他家和卓寒袖家着实隔了不近的距离,为了节约时间,他打的过去,足足花了四十多元,让现在的合格家庭妇男林小石心疼不已。卓寒袖曾丢给他一张卡,让他平时花,他查了一下,居然是六位数的!果然是有钱银啊!
林小石胡思乱想着,他现在需要一些事情来平息自己因为激动雀跃越跳越剧烈的心脏。他踩着雪地绕着那栋熟悉的楼来来回回绕了三四圈,终于咬咬牙下定决心上去。
林小石怀里抱了厚厚一叠报纸,这是他想破脑袋得到的笨办法。他双手剧烈颤抖着在门上犹豫半晌,终于落了下去。他把帽子往下拉拉,围巾往上提提只露出一双眼睛。因为过于紧张,他清清嗓子轻轻咳了两声。
门开了,林小石心跟着剧烈一跳,他死死瞪大眼睛,看看开门的是爸爸还是妈妈,或者是那个总不叫他哥哥的优秀妹妹?那丫头应该也上大学了吧,那么好的成绩,肯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学。虽然兄妹俩常吵架,但在朋友面前,他可是对那丫头赞不绝口呢……
一个圆乎乎身材的中年妇女出现在他眼前,林小石看着完全陌生的眉眼,一下傻了。那个妇女仔细上下看看林小石,带着警惕开口:“你是?”她看出林小石是个年龄不大的半大男孩,倒也不是特别反感。
林小石脑袋一片空白,他往里面张望一下,显然都不是以前熟悉的格局。拜他的好视力的功劳,他清晰看到墙上的照片,也都是陌生的笑脸。林小石机械般结结巴巴开口说:“我是送报纸的,请问您订了人民日报了吗?”
“没有。”中年妇女不耐烦摆摆手,伸手就要关门。林小石一着急,不假思索把脚塞进去一挡,中年妇女吓了一跳,高声喊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她说着,里面跑出来一个中年男人,高声问着:“雪芬,怎么了?”
林小石解开围巾,嘴里微微喘着气说:“抱歉,我不是坏人。以前这有户姓林的人家,阿姨您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我有个同学是住在这里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们,已经失去联系好几年了。”
中年妇女看看林小石面目清秀,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倒是和蔼了不少:“这就不知道了,我们是通过中介买的房子,前户人家也不姓林,姓李。这房子也许是别人卖给他的?我们买了都有两年了。”
林小石看着紧闭的门扉呆愣了一会,鼓起勇气又去敲了以前邻居的门,邻居王叔一家倒还在,他结结巴巴把挡着脸逼粗了嗓子把那套说辞又说了一遍,对方一听就摇了摇头叹口气:“唉,几年前那孩子出了事,老林一家太伤心了,也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从那以后就断了联系了,唉。那么好的一家人,怎么会遭这罪!……”
林小石麻木地下楼,脚步沉重无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段时间里,他每天努力努力,就是希望自己能有朝一日回家,现在回家却完全成了泡影。他在雪地盲目走着,下意识躲避着热闹的人群,天上雪越下越大,温度也似乎降低不少。但是怎么冷,也抵不过胸膛那处,冰冷地一直沉到谷底。
他麻木绝望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身边的人越来越稀少。月影被他放在裤袋里,它明显感觉到主人心灰意冷的心情,不安在里面挣动起来。林小石伸手抚摸它几下,心里稍微安慰了些。他低头看见自己手上裸/露的皮肤已经呈现出来一股淡绿,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外面转悠了太久。
林小石醒悟过来四下张望看看,然后躲进路边一间公厕里面。林小石呆呆站着,听着隔壁偶尔的水声半晌,终于决定给卓寒袖打个电话。在这里等到晚上再回去,实在有点太崩溃。卓寒袖给他买了一个充话费送手机的那种便宜手机,不过他也无人可联系,手机里面也就那么一个电话号码而已,自然也没有挑剔。
电话拨通许久,卓寒袖终于接了。林小石嗫嚅一会,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两人很少打电话,每次也就那么几句。“买什么菜?”“我要吃街头那家的卤肉,你给我买些”,基本都是这类的,寥寥几句。现在怎么说呢?说自己在一间公厕里,你能不能接我回去?丢脸啊……还是算了,大不了在这里修炼呗,到了晚上再回去。
林小石正胡思乱想着,卓寒袖已经不耐烦开口了:“什么事?快点说。”然后林小石就清晰听见他翻书的声音。他应该在看书吧……
林小石深呼吸一下:“没什么事,那个,晚上你看着买吧,什么都行。”他这次在电话里听见卓寒袖的声音,心里升起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卓寒袖这么大咧咧随意对着他说话,他竟然有种流泪的冲动,但并不是伤心。就是这种类似家人的口吻,让他莫名其妙胸口一暖。
“哦。”卓寒袖挂了电话,看了两行字忍不住又打了过去,林小石说话的语气实在是透着怪异。对方似乎犹豫着,小心翼翼按了接听键。卓寒袖皱了眉头问,“到底怎么了?”
“……我,我今天出来时间长了……现在在一家公厕里面。好像是老城区靠东的位置……”
卓寒袖一路嘴里诅咒着,开车的速度却非常之快。他找了一个小时多,找遍了老城区大大小小七八处公厕,终于找到了林小石藏身的那所。不得不佩服啊,居然在这地方窝了半天!卓寒袖有些哭笑不得。
“林小石!”卓寒袖看看左右无人,小声喊了一句,然后听见对方小声应了一声。于是卓寒袖有了一种自己在谍战片的错觉,这就是革命同志的接头大会啊,有木有?
“现在没人,快出来!”卓寒袖不耐烦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最里面那间门小心打开,然后探出来两只亮晶晶的眼睛。林小石实在是羞愧至极,他别别扭扭接过卓寒袖塞给他的头盔。
卓寒袖夸张用手在鼻子前闪动着说:“臭死了!林小石,你到底在这里面呆了多久?!”林小石低着头闷声不响带上头盔,自觉躲得远远的。其实冬天这里又偏僻,根本没几个人来,也臭不到哪里。卓寒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