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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强兵-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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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辞辛苦保护我十六年的姐!”

    “你是我要背一辈子的姐!”

    “你是——”楚河温柔地盯着女人那苍白的绝美脸庞。“我最心爱的姐”

    女人身躯轻轻一颤。那卷长的睫毛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盯着楚河。一瞬不瞬。

    最心爱的姐?

    心爱在这里,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姐。对不起。”楚河鼓足勇气,抬起了手臂。

    他的手臂伸向女人。但他的动作极慢。他怕遭受阻碍。同样怕被女人拒绝。

    幸好。她像当年那样,不管楚河做什么奇怪的举动,她总是不排斥,舍不得拒绝。

    他的手指触及女人滑腻的肌肤,终是落在了柔软红润的唇角:“姐,你流血了;

    。”

    血温热而粘稠。像是她给他的爱。女人推开他的手:“不用你管。”

    “我怎能不管?”楚河出人意料地逼近一步,与女人面庞仅有数厘之差,甚至能感受到女人温热的呼吸。

    “你是我姐。唯一的姐。你怎么这么狠心,将自己咬出血?”楚河语无伦次地说道。

    狠心?

    谁能狠过你?

    相守十六年。一个电话一句话,便结束这一切,便八年不再出现?

    女人下意识后退,那冷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悸动:“出去。”

    她的心乱了。

    八年了。

    她本以为八年时间足够放下一切。她更加以为自己可以冷漠而残忍地报复他。

    可她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在心中的地位。

    时间无法消磨他在心中烙下的印迹。反而一触即溃

    八年建立的防线在简短的一次谈话后倾塌。女人做不到面对何宁时的心如止水,冷漠如冰。唯有将楚河驱逐出去。

    楚河闻言,掏出一包纸巾,轻声道:“姐,你嘴唇咬破了,我帮你擦一擦。”

    “不用。”女人蹙眉,不近人情道。“出去。”

    楚河刚抬起的手臂滞留空中,唇角泛起一抹难以融化的苦涩。道:“我收拾一下就走。”

    地面有打翻的茶具,那小茶几更是裂成几段。楚河徒手收拾干净。刚要起身,头部涌起一股撕裂的剧痛。

    微微皱眉,楚河单手压住右耳,用力挤压。

    他的动作并不算大,却无法逃脱女人的视线。嗫嚅唇角,女人张了张嘴,在楚河艰难起身时缓缓闭上。

    她恨他。

    好恨。

    恨他心狠,恨他无情。更恨他了无音讯。

    八年。他扔下她八年。让她活在地狱之中。

    “呼——”

    楚河将垃圾尽数扔进垃圾篓。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情不自禁地战栗。他迈不开双腿,脸色苍白地坐在女人对面。哆嗦着摸出特质白酒,猛地灌了半瓶。

    已经三年不曾如此痛过了

    楚河浑身冒出冷汗,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微妙的苦笑,暗忖:“兴许这便是报应?”

    汹涌的头痛在那么一瞬间让楚河失去知觉;

    。他瘫软坐在椅子上,沉默地点了一支烟。

    按照之前那位战地医生的建议。自己也许是情绪波动太大引发旧疾。从而牵动脑神经产生痛感。轻轻摇头,勉强能行走的楚河艰难起身。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说道:“姐,我先下去了。”

    “等等。”女人冷漠地喊住楚河。

    楚河怔了怔。不明所以。

    女人拿起座机拨通一个号码,说道:“上来一趟。”

    一分钟。

    一名大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提着医药箱进来。他先是向女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后站在一旁等待命令。

    “检查他的头部。”女人淡淡道。“尤其是右耳。”

    中年男子取出工具,让楚河坐在床边,垂着头,接受中年男子的检查。

    一番详细检查,中年男子表情略微古怪,粗糙的手指压了压楚河脑后,询问道:“痛吗?”

    “不痛。”楚河摇头。

    中年男子又压了压楚河耳下,问道:“这里呢?”

    楚河微微皱眉。强忍疼痛道:“有点。”

    “晚上有头痛现象吗?”中年男子问道。

    “偶尔。”楚河回答。

    “是经常才对吧?”

    楚河哑口无言,没有接茬。

    中年男子得到答复后向女人敬礼,说道:“这位先生耳神经曾受重创。脑部也残留有后遗症。只是按照现今医学,若能将他救活,不应该留下这么严重的后遗症。”

    女人紧绷着脸,淡淡道:“把他身体也检查一遍。”

    “不用了。”楚河忙不迭摆手。“姐你知道的,我从小爱打架。难免磕磕碰碰。都是旧伤,不碍事。”

    女人闻言,挥了挥手,示意军医出去。

    军医略微犹豫一番,却是走近女人,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这位先生右耳的听力的确有问题。通俗一点说就是耳背。耳神经创伤引起的。”

    待军医走后,女人紧绷着的脸再也强撑不住。目光迷惘地望向楚河,声音发颤道:“什么时候伤的?”

    “五年前保护首长。“楚河故作夸张地理了理被军医弄乱的头发。“当时一颗炮弹射过来。我躲避不及,只好抱着首长扑在地上。”

    那一次。是楚河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头部重创。后背大面积烧伤。足足疗养半年才能下床。

    女人丰腴迷人的娇躯轻轻发颤,那双冷漠的眸子逐渐融化,问道:“他说好好治,不会留下后遗症。”

    “环境不允许。”楚河微笑道。“能捡回一条命算是命大了。”

    “把衣服脱了。”女人近乎发号军令。

    楚河略微一愣。尴尬道:“这么冷。脱了会感冒的。”

    女人两步走到窗口,哗啦合上窗帘。转过身,沉声道:“脱。”

    楚河呆在原地,却不敢脱衣。

    他已经长大了。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光着身子任由女人洗澡的小破孩。更不是雷雨夜就往女人床上钻的胆小鬼。他不敢脱。单纯因为害羞。

    “右耳听力不好。左耳也听不见?”女人口吻极不平静地质问。

    楚河愣了愣。苦涩地背对女人,脱下了外套。以及衬衣。

    后背第四节脊梁骨有大面积疤痕。龙飞凤舞。不像电影里那些男主角落下疤痕都极具美感。疤痕不美,在楚河光滑的后背上有些突兀,甚至是令人头皮发麻。

    女人慢慢靠过去,蕴含冰冷的眸子融化了。

    抬起那纤细的玉指,小心翼翼地触碰楚河温暖的后背。

    楚河紧绷着身子,不敢乱动,更不敢转过身。

    他不懂女人的心意。也不敢打扰女人。

    “疼吗?”女人已不再冰冷。复杂之极地问道。

    “不疼。”楚河摇头。

    “怎么会不疼?”女人话锋一转。“我手下一个兵防暴时被弹片击中。痛得死去活来。满脸眼泪鼻涕。”

    “真不疼。”楚河倔强地摇头。

    他不想女人难过。更不想让女人伤心。

    不疼?

    在那种环境恶劣的战地抢救台上,连麻药都十分欠缺。做完手术,捡回一条命的楚河只剩最后一口气。手术台上的汗水够洗一件衣服。

    女人轻轻靠近楚河,将那温暖的手掌压在疤痕上,温柔摩挲:“小时候调皮打你手心,你总是又哭又叫。一刻不肯消停。后来长大了学会忍耐。有一次你跟几个小混混打架。结果被人打得头破血流。送你去医院还有闲心和我开玩笑。等我一转身,你就在床上翻滚着嗷嗷叫。其实我就在门外。怕你难为情不舍得进来。”

    楚河猛地转身,紧紧握住女人柔软的手心,双眼微红道:“姐。我们重新再来好吗?”

    ————

贴身强兵第一卷 第六十一章 心呢?

    重新再来?

    女人那美到令人窒息的玉容上浮现一抹微妙之色。

    她丰腴诱人的上嘴唇被咬破,却并未影响整体美感。反而呈现一种残缺暴力的诱惑。

    她美而迷人的眼眸深不可测,轻轻挣脱了楚河的束缚。拉着他坐在床边,口吻从未有过的平淡:“之前让老爷子给你做了焖猪脚和红烧肉。你来之前就出锅了。我尝了两口。问老爷子怎么味道变了。他说太久没做,实在做不出当年的味道——”

    “姐。不管是什么味道。我都爱吃。”楚河表情略微激动。

    女人仿佛没听见他说什么,继而道:“倒了红烧肉我又去隔壁房间打扫了一下。衣柜里是你当年穿的衣服。书桌上有许多当年在书店给你买的学习资料。床下那双凉拖是你夏天的必备工具。爷爷总是让你不要穿拖鞋。说是在家里走路啪啪响。太吵。”

    楚河满面缅怀。深情道:“姐。那些是我最美好的回忆;

    。”

    “那些衣服。你还穿得进去吗?”

    楚河怔住了。

    “那些学习资料,你还会看,你还看得懂吗?”

    楚河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那双凉拖——”女人表情平静,眼眸深处透着一丝黯然。“太小了。你已经穿不进去了。”

    “不会!”楚河忽地情绪激动,大声道。“不管是衣服还是鞋,小了我们可以买大号。学习资料看不懂就问人!”

    女人轻轻望向楚河,绝美的脸庞上写着复杂之色,轻声问道:“心呢?裂了怎么才能复原?”

    楚河如遭电击。身躯猛地一颤,眼神极为痛苦地盯着女人。终于安静下来。

    十六年青梅竹马也换不来白头偕老。又有谁能给女人重头再来的勇气?

    玻璃球碎了可以粘起来。

    心呢?

    可以粘起来吗?

    瞧着面如死灰的楚河,女人心如刀割。她抬起素手,捋了捋他额前的黑发,柔声道:“河河,姐老了。也真的怕了。”

    楚河使劲眨了眨眼睛,紧咬牙根。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肚子饿了吧?”女人摩挲他的脸颊,轻声道。“下去吃饭吧。”

    老爷子的生日出乎意料的和谐与开心。本以为的僵局并未出现。瞧着孙女时不时给楚河夹菜。老书记心情极好。跟老将军抢着喝那十分珍贵的女儿红。

    “老东西。省着点喝。”老将军拍了一把老书记的手背,瞪眼道。“真当这酒常喝常有啊?”

    “哈哈。”老书记摸了摸下巴,说道。“我开心。”

    他开心。老将军自然是泄气的。

    按照目前的局面,自家那油盐不进、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丫头似乎彻底没戏了。

    楚河啃了一口柳月递来的鸡腿,端起酒杯冲两位老人家道:“柳爷爷、三爷爷,我敬二位一杯。”

    老书记暗中竖起大拇指,爽朗道:“来。走一个。”

    三个男人喝了一杯,神色各异。

    柳月表现得极好。楚河配合得更佳。老书记看在眼里,开心在心里。暗忖八年磨难,这对他始终看好的男女终于破镜重圆。回到当年的幸福日子。

    酒足饭饱后,老将军跟老书记跑去书房下象棋。楚河则被老婆婆留下来过夜。柳月吃了饭后甜点便以疲乏为由回房。

    夜渐渐深了;

    初秋的夜颇为寒冷。这栋别墅也陷入静谧之中。十分祥和。

    楚河躺在床上,却始终合不上眼。

    她问心裂了,怎样才能愈合?

    她说真的怕了。谁能让她不怕?

    这些是死结。起码在楚河看来,是无法破解的死结。

    轰隆!

    窗外忽地炸开惊雷。闪电将房内照得通明。时间仿佛一瞬间回到童年。

    雷声愈大。风雨交加。心情低落到极致的楚河睡不着,翻身坐在床边,扭开酒壶,点一支烟。

    雷声仿佛根本无法领略楚河的情绪,一记大过一记。直至将楚河逼疯。

    “呼!”

    楚河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使劲揉着剧痛的头部。

    儿时的雷雨夜他因害怕而钻进女人温暖的被窝。长大后的楚河因战后顽疾而害怕雷雨夜。

    安静的夜晚乍起惊雷。他的头疼会比往常加重一些。哪怕最近几年头疼次数已逐渐减少,但过于疯狂的雷雨夜,仍会让楚河痛苦不堪。

    连续抽了几根烟,灌完了壶中的烈酒。楚河推门而去,轻手轻脚来到浴室。

    他的房间没有内置洗手间,但持续的头疼让他十分难受。他必须用冷水来保持清醒的理智。

    一刻钟的冷水冲刷,疼痛逐渐减弱,俊美的脸庞上却密布一层不知是水珠还是汗珠。眼眸中泛着血丝,仿佛已有数天未曾休息。

    擦干脸上的水渍,他缓步离开了浴室。

    通往卧室的走廊上,他必须经过女人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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