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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那些奇案-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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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安心了,只希望自已的头发快快长起来。
在土洞住了将近一年,亚九的头发有一尺来长了。土洞后部有一个天然水池,亚九经常到池中洗发,洗过的头发乌黑油亮,如倾泻的瀑布。又过了两个月,他的头发已披散到胸前了,这时道人回来了,看到亚九十分高兴:“凭着这头长发作掩护去云游天下,才能免去祸患啊!”
道人从背囊中取出一件百纳衣,给亚九穿上,又给他一副棕绳编织的座垫,打扮成云游道人模样,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土洞。这一年亚九二十岁,经过一年多的静养,更加年轻柔美、英气焕发。洞中的饮水本来是东山神女泉流过来的仙水,有养颜醒神的奇效,所以亚九肤色更加润泽,鲜嫩有光,犹如处女一般。
亚九跟着道人一路东游,直出函谷关,进入城镇驿站募捐,有人看见亚九随着道人同行,怀疑道人领一女子到处游荡,所到之处,引起人们纷纷议论,说什么的都有,不少人骂道人伤风败俗,甚至有人提议把道人扭送官府惩治。
道人对一路风言风语也略有所闻,心中很不安稳。进了河南睢阳县(今为河南商丘县〉,道人决心与亚九分手,打发他单独谋生:“贫道略知风鉴相面之术,仅能预知人的祸福吉凶而已,并没有其它的法术和本领。初见你的时候,看你脸上气色晦黯,知道你将遭遇祸患,便产生一念之仁,把你从危难中救了出来,与你做同道伴侣,常常会引起人们的误解和诋毁,弄得我手足无措,心神不宁。大道朝天各走一边,我看你是个勇敢果断毅力超群的人,何不独立特行,自己独闯天下呢?”
亚九闻言大惊,流泪乞求道人不要赶走自己。道人笑着说:“我看你印堂紫气溢扬,眉峰翘起,必有奇遇出现。快走吧,不要误了人生难得的天机。”
道人送一千文钱给亚九作路费,二人出了旅店,道人扬长而去。亚九依依不舍,道人并不回头。亚九无奈也只好一个人信步走去。
亚九从北向南流浪,走到河南中部快到汝上地区时,道人所赠一千文钱已全部花光了,于是亚九也学道人的样子,坐在路边行乞。可是从早晨一直坐到太阳偏西,连施舍一分钱的善主也没有遇到,聚拢围观的人却不少,比比划划,对亚九作种种议论。亚九心里无法忍受,有一种说不清的恐怖隐隐滋生,决定起身离去。正在这时,忽见一个老头儿一瘸一拐地慢慢走到亚九面前,一再注目审视亚九。亚九见这老头,约摸五十岁,脸色白晳,一根胡须也没有,很像皇宫里的太监,琢磨兴许他是告老的宫人,便向他乞求施舍。
那老头面含微笑,也不答话,只用一只手向亚九招了招,意思是要亚九跟随他走,好像他决心要布施一番。亚九一见大喜,毅然跟随老头走去。
走出城东大约一里路光景,天色已经灰暗了,这时老头才开始同亚九说话,问他家住哪里?到什么地方去?何时进观修道?听老头问话的声音,虽然苍老,但很清脆,不像男人,倒像个老太太的口音。可看他的打扮,却很奇怪,两肩前垂着两条花白的辫子,脑后也留着长发,令人无法分辨是男是女。亚九一边跟老头走着,一边随口应付着。
又走了二里多路,到了老头的住处,原来既不是民宅,也不是官邸,而是一个尼姑庵。月光下观看,见门上有一块牌匾,上面题着“白衣庵”三个字,是尼僧所住的地方。
亚九一见十分惊讶,老头请他进去,庵内正厅中央供奉着观音大士塑像,两边侧屋也有十多间。刚走入庵内,老头就大声喊道:“又得了一个活宝来,可够消受几十个长夜了,你们真是坐着不动,吃现成的了。”
话音未落,有五六个妖里妖气的尼姑一起从侧室屋里走出来,个个笑语生春,伸手摘下老头的帽子,说道:“这老没羞的,自己寻找汉子,反而向别人表功吗?”
亚九吃惊地再看老头儿,脑袋光溜溜的,像个光葫芦似的,细嫩的头皮一片煞白,原先垂着的发辫是人造的假发。亚九心里已经明白,这是个淫乱的黑窝,说不定要作弄出什么怪事来!
5
老尼姑对小尼姑们说:“这位郎君还饿着肚子,赶快准备一顿饭菜来。”
众尼姑齐声答应,乱纷纷地各自准备去了。老尼姑把亚九请进一间密室,然后自己更换了衣服,同亚九相对坐了一会儿工夫,众尼姑陆续端上酒菜,摆满了一桌,亚九狼吞虎咽,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填饱肚子,然后任众尼姑团团围住他,敬酒欢饮取乐。他并不害怕,反而暗自窃笑,心想:你们欺我年轻,把我当成了娃娃,要知道,我是一夜啃二亩豆叶——老蚰子了。今儿我倒要看看这群秃淫尼能把我怎样!
老尼姑第一个端起了酒杯,说:“今儿来了个娇客美婿俏俏郎,急得情姐情妹口水淌。来,我代表众姐妹先敬郎君一杯!”
“桃姑是花中的班头,情场的领袖,理应敬第一杯!”细腰长条的瘦尼姑附和着。
“不不,既然桃姑代表咱众姐妹,就该与郎君碰杯同饮,交杯交心同心同意,这才更有情趣呀!”一个胖乎乎的尼姑提议,其他尼姑拍手赞同。
老尼姑与亚九碰杯,两人同时干了。
“有酒岂能无诗,桃姑吟诗一首给郎君助兴!”一个小脸小嘴的尼姑说了一句,众尼姑嬉笑着推搡着老尼姑连声叫好。
桃姑挠了挠白煞煞的头皮,嘴巴咕哝了几咕哝,像个一伸一缩的皮布袋,得意地一笑,眼角堆起一叠一叠皱纹:谢花藕,苔下韭,
新来的郎君黄瓜扭,
您说可口不可口?
众尼姑笑得前仰后合,连说“可口!可口!”有的尼姑提议要亚九答一首,感谢桃姑的盛情。亚九心想,这桃姑可不是颗鲜桃,是颗干巴巴的核桃,我哪有这份诗情?于是连连摇头,不肯作答。
第二个敬酒的是个瘦子,众尼姑称她女秀才,细腰细臀面色蜡黄,一对大眼炯炯有神。既然称秀才,可能肚里有几滴墨水,会做诗填词。她满上酒盅,声音娇娇滴滴地说:“情妹也有诗一首,献给郎君。”接着拉长了声音一板一眼地诵道:长条身材,粉妆玉琢。模样儿不胖不瘦,身个儿不短不长。面上稀稀不几点褐斑,生得俏丽。裙下映一对天然小脚,周正堪怜,二珠金环,耳边低挂;双头弯钗,鬓后斜插。但行动,胸前摇响玉玲珑;坐下时,一阵麝兰香煞。恰似嫦娥离月宫,犹如神女款款瑶池步下。
众尼姑拍手,有的说:“毕竟是喝了几滴子墨水的,听听吧,开口文绉绉的,香臭香臭的。”有的说“明明是显摆自己,模样儿不胖又不瘦,刚好搂在怀里。这叫先下手为强,勾引起男人来了。”
众尼姑又是一阵哄笑,互相抓挠起来。
第三个敬酒的是个胖子,脸型像个圆圆的面瓜,谁拿蔑片割一道缝,这就是她的两只眼,不笑时也让人觉得她笑容可掬。她举起酒杯,嘻嘻地念道:郎君檀口甜如蜜,
各项功夫定然奇;
情妹自有十八摸,
管取交欢不负期。
老尼姑嘎嘎的笑声像夜猫子,她捏着胖尼姑脸上的白肉说:“这脸皮也不算厚,当着大家就跟我的小公牛调起情来了。你摸一下还不行吗?还想十八摸,你摸完了,还有别人摸的吗?”
众尼姑又是一阵笑闹。
下一个敬酒的是个面色苍白、病病蔫蔫的尼姑,自称叫梨花雪,病蔫中藏有几分风流骚邪的味儿。她端起酒杯诵道:久病久卧久趴,甘草黄莲芫花。人言多调生半夏,用乌头杏仁天麻,吞尽金丹无精神,天下神医都是假。今日见了郎君,这一味药,投了妹妹的症,可怜哥哥,成了我的一壶药渣。
众尼姑互相调笑:“是你的药渣!”“是你的药渣!”大家赞不绝口,都夸白脸病尼是个天才,吟得有滋有味。
第五个敬酒的是个黑尼姑,面色油黑放亮,自称是一朵黑牡丹,浑身朝气勃勃,像一头健壮的小母鹿。她举酒唱道:肤色油黑体似酥,
腰间风浪戏丈夫;
莫夸马上功夫好,
三百回合你认输!
众尼姑嘻嘻哈哈指着亚九:“认输不认输?”“认输不认输?”弄得亚九脸红脖子粗,不知怎样做才好。心想这群浪尼姑真是没脸没皮,我在戏班子里许多年,也没见过如此亮骚的女人。别的先不去管它,这里有酒有菜,吃饱喝足了再说,痛快一会是一会。于是喝了一杯又一杯,别的也不多想,只管往肚里倒酒。刚才还是死亡地,转眼到了安乐窝,何不喝个尽兴。不大一会儿,脑袋有点晕乎乎的,他乘着酒劲,也朗诵了一段,不是诗也不是词,是他唱过的一折戏的戏文:丈夫只手把吴勾,欲斩万人头。如何铁石打成心,却为花柔?请看霸王并高祖,一似使人愁。只因撞着虞姬戚氏,豪杰都休。
胖尼姑攀住亚九的胳臂:“细皮嫩肉的小男人,还有杀人的念头,好吓人哟!”
瘦尼姑推搡着亚九:“文文静静,是个拈花惹草的主儿,怎能杀人?”
黑尼姑一只手楼住亚九的脖子,一只手举杯往亚九嘴里灌了—杯:“不是说撞着你我,豪杰都休了吗?咱郎君这小模样,天生的情种。”
秃头老尼见小尼姑们动手动脚,有偷尝鲜果的意思,大声吆喝着:“敬酒敬酒!别使刁卖乖,偷汲油水!”
最后一个敬酒的是那个小头小脸小眉小眼的尼姑,她用蓝缎子把头发裹住,缠成一个大陀螺的样子,显得五官小巧,诡谲的样子,给亚九留下的印象很深。她端起酒杯,并不诵诗,俯在亚九耳朵上咕咕哝哝说了几句,引得亚九哈哈大笑,小头小脸的尼姑一连敬了三杯,亚九乖乖地喝了三杯,众尼姑吵吵嚷嚷:“什么悄悄话?说给众姐妹听听!”“这小蹄子,偷偷订婚约啦!”
几个尼姑抓住亚九不放:“不行,喝她三杯,也得喝我三杯!”
“不喝不行,这小蹄子就比俺的脸大咋的?”老秃尼坐着只是傻笑。
不知又喝了几个三杯,亚九撑不住了,身子一歪,也不知倒进谁的怀里。只听耳边有人笑道:“看吧,郎君相中了胖姐这床软褥子,躺上去多舒服呀!”在一片笑声中,仿佛自己被抬了起来,抬到什么地方?亚九也弄不清楚,想使劲睁开眼看看,无论如何也无法睁开。意识很快便沉入无边的黑暗中,失去了知觉。
一觉醒来,亚九胸口像燃着一盆火,又像是揣着一包热蒺藜,突出的感觉是一个字——渴。他转了一下身子,向身边摸了一把,摸到了一面纱帐。这时便有一只暖壶递到自己手上。他不去多想,捧起暖壶喝了起来。壶中是泡好的香茶,不热不凉,一气灌了下去,心里痛快极了。沉睡的意识从夜的海底慢慢升起,升起,周围模模糊糊的一切渐渐清晰起来,这时才知道身上的衣服被脱得精光,浑身赤条条地躺在一张大床上,蒙着一条松软轻盈的绒被。身边躺着一个人,仔细摸了摸,这人穿一袭纱裙,柔柔地,像是丝绸做成,长裙下没有内衣,也不穿任何东西,只有光溜溜的身子。亚九的手像被火烫了似的缩了回来,大概对方有了觉察,捉住亚九的手放在唇上,轻轻地咂,轻轻地舔。亚九顺势摸了摸那人的脖子,细细的滑滑的;摸了摸那人的头发,头发被绸布缠裹着,裹成一个大陀螺,十分结实。亚九脑子里一闪,想起昨晚酒桌上最后敬酒的那个小尼姑,正是用绸布缠了脑袋,蓝缎子头巾闪着华贵的光彩,像个苗族女子。对于久别家乡的亚九来说,只此一点就感到温馨亲切,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激动。亚九喝了一肚子烈酒,又着实地睡了一个好觉,多日的忧愁恐惧一夜之间飞到了九霄云外,沉睡许久的欲望觉醒了,倏忽间像一头狼扑了过去,捉住身边缠成陀螺的小尼姑,不管三七二十一折腾起来。小尼姑并不示弱,折腾了一个时辰兴犹未尽。亚九气喘吁吁,汗流浃背,销尽了火气,像一块烂泥歪倒在一旁。缠头的小尼姑仍不觉得疲劳,依旧狂热地吻着亚九,亚九心想,这些秃头尼姑,离群索居,欲火攻心,一个最小的就有这么大的瘾,那一大群我怎么对付得了?转念又想,不对,这股浪劲绝不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的做派。想到这里,他猛力一拽,将那缠在头上的缎带拽掉,两手捧住那个脑袋急速地摩挲着,原来这缎带裹着的脑袋是个秃葫芦瓤,圆乎乎光溜溜。几乎在缠头缎带拽下的同时,暗夜里爆出说男ι5秸馐毖蔷挪胖溃镁×ζ厶诘脑慈词峭和防夏帷R煌哦裥亩炎×诵乜冢窈攘艘煌朊踉诔ψ永锓觥K宸车赝屏艘话眩夏峁猛频揭槐撸睦锫盍艘簧肮觥鼻恐谱∽约好挥新畛錾础�
老尼姑占了个大便宜,心满意足地离去。亚九揣着满心悔意进入梦乡,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他模模糊糊地觉得耳边有人在叫,醒来最先看到的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像两片春湖,直往自己心里浇灌。他觉得在哪里见过,想了一阵,噢,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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